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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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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章節簡介:我倆天生一對

戴舒彤想了一夜,總算把一些事情理出來頭緒。

她這藏了二十來年的身世都無人知曉,時固那邊……或許也有她意想不到的事實,還是親自問個清楚比較好。

只是時固忙於公事,一直都不得脫身。偶爾回來宅子裏,也已經是深更半夜,戴舒彤並不知曉。

而再見時固,已經是兩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夏季的繁花都已開盡,院子裏落滿了金燦燦的桂花。

時固一腳踏進來,在上面踩了一個印,旋即便收回腳,在院子外面站定。

戴舒彤看過去,手裏的水壺還在幾個花盆之間來回蕩著,沒章法沒順序,衣擺上都沾了不少水珠。

她看著整整兩個月沒見的人,總覺得有點陌生,可仔細看又沒差別。

“這桂花要收起來做糕點麽?”

往年戴舒彤都有這習慣,所以時固當初選院子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院中的這兩棵桂花樹,想來以後每年秋天,就不乏桂花糕吃了。

時固說著,就地一蹲,用帽子勻了一把地上灑落的桂花。

戴舒彤靜靜看了幾眼,道:“進來吧,遍地都是的東西,還怕你踩壞了。”

時固聽罷,這才起身走進來。

一走近了,兩人反而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戴舒彤覺得遲早都要問,幹嘛拖泥帶水的,幹脆道:“外面的傳言是真的?”

這傳言是什麽,自不必多說。

顯然時固也是清楚的,他定定地看著戴舒彤,似乎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字句清晰道:“是真的。”

戴舒彤心裏一下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撫了撫胸口,讓自己情緒緩了一下,又問:“理由?”

時固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姐姐相信我?”

戴舒彤現在一聽這稱呼就來氣,啪地拍向他胳膊,“少跟我皮!有屁快放!”

時固嘶了一聲,故意與她拉扯了半天有的沒的,而後才正色起來,用風輕雲淡的表情陳述著一件驚天事實。

“戴應天殺了我爹娘,我自然要討回來,有仇報仇而已。”

戴舒彤知道他不會說假,可這三言兩語的,實在無法抵消她揪心揪肺發了兩個月的愁。

問吧,殺父殺母的仇,何必接人傷疤。不問吧,又鬧得慌。

時固看她抿著嘴,胸脯起伏,摟住她的肩膀還能笑得出來:“我就是來告訴你的,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當年的事兒確實就是時固那三言兩語的事兒,只不過中間多了些曲折。

時固的父親在當年也是弛州業界的大亨,掌控著弛州的經濟命脈,跺跺腳弛州就能抖三抖的那種。

那個時候,戴應天還只是某家商行不起眼的業務員,陰差陽錯替時父擋了一刀,才得其青睞,成了結拜兄弟。

時父把戴應天當親兄弟,一路提拔拉扯,成了自己產業鏈中的二把手。

後來弛州生變,戴應天卻賣兄求榮,把時家的產業盡數霸占不說,自然也怕將來事出有變,所以屠了時家滿門。

時固這個漏網之魚,也不知是戴應天良心發現,還是另有所圖,也或許是因為他自己身邊沒個兒子,一堆姨太太又生不出來,所以幹脆把時固帶回來養著。

彼時時固還稱呼戴應天一聲叔叔,這關系上怎麽也算得上親密。

戴應天打著精算盤,卻沒想到那個時候本來應該在外地留校的時固,自己偷偷跑了回來,恰好目睹了他所做的一切。而更想不到的是,時固居然能在他身邊忍這麽多年,就等著一朝翻天。

戴應天死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沒閉上,可見多麽不可置信。

就連戴舒彤都無法相信,當年時固才幾歲?十歲而已,看見家門被屠怎麽能沈得住氣……她父親又在弛州風靡了這麽多年,他都是怎麽籌謀的……

戴舒彤越想,越發現自己對時固了解得匱乏。

然而這一切,時固本不打算對戴舒彤隱瞞。只是時機未到,他尚且需要時間把事情都安排妥當。

戴舒彤姓戴,時固也很清楚。然而他報仇的目標也從不曾動搖,即便他們是親父女又怎樣?他放不了手,那就不放。

想到兩人中間註定橫亙的東西,時固的眼底翻湧著一片晦暗,手臂不由收緊,箍得戴舒彤皺起了眉。

戴舒彤心裏思索著,要不要把自己的身世告訴時固一聲。但同時,疑惑也縈繞著她。

時家滿門的血海深仇,時固只殺一個戴應天,卻還對她禮遇有加?

戴舒彤想起來自己親媽說的話,由不得多琢磨幾下,可又覺時固在自己這裏實在圖謀不到什麽。

她又不是手握大權,也沒有雄厚的背景,時固犯不著兜著圈子算計什麽。

“你……”戴舒彤看著時固,又覺得某些話實在沒臉問出口,“算了。”

時固眉梢微動,“有話不問,可不像你。”

戴舒彤張了張嘴,覺得他們兩人現在的情形,實在有點奇怪,“你一五一十地跟我說殺了我父親,就不怕我也恨你?”

“無所謂。”時固聳聳肩,蟄伏的那些心思卻沒表露出來,“或許這話我也該問問你?”

那畢竟是她的生父,他開槍的時候不是沒猶豫過的。

戴舒彤看他真無所謂的表情,不禁迷茫了,想了想還是告訴他實情比較好。

“我有事”

“少爺。”良弓出現在院子前,得到時固的點頭示意後,才邁步上前,“霍先生回弛州了。”

良弓口中的“霍先生”應該是位重要特殊的人物,時固轉而就與戴舒彤道:“我去見個人,晚上回來。”

戴舒彤不敢耽誤他正事,忙催他走。

十九姨太聽到時固離開的動靜,顛顛地跑了過來,問:“都問清楚了?”

戴舒彤點點頭,神色淡淡的,一切都在不言中。

十九姨太拍著胸口,一副怕怕的樣子,“太狠了太狠了!看來這裏也不是久留之地啊,咱們還是趕緊想辦法離開吧!”

戴舒彤心底有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猶豫,可能也是不想她媽誤會時固太多,便解釋了一番。

“那他不知道你不是戴應天親生的啊,他還把你這個殺父仇人的女兒留在身邊,不是動機不純麽?”十九姨太的眉毛都要吊起來了,對時固是一千個不信任,對自己走錯的這步棋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話繞回這個點上,戴舒彤依舊納悶:“他能圖我什麽。”

女人不也遍地都是,比她明艷的,比她漂亮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你這孩子怎麽就在這方面少根筋呢!”十九姨太瞪著眼,又戳女兒腦袋,“總之得想辦法離開,逃也得逃出去!”

“時固可比父戴應天心眼多多了,您得準備充分點。”戴舒彤提醒著,可看起來要多不走心有多不走心。

十九姨太也不管她,打定了主意就偷偷謀劃起來。今天出去當個鐲子,明天出去埋個金子的。

戴舒彤也不是沒想過,可看她媽每天進進出出不受任何限制,剛泛起的疑惑又轉瞬打消了。

只是身邊有個良弓,讓戴舒彤多少覺得不適應,且這樣的人跟在她身邊,實在是浪費。

“良弓,你不回少爺身邊?”戴舒彤想著,外面形勢也穩定下來了,沒有多少可擔心的。

良弓站在一側,目不斜視,“少爺讓我護衛小姐安全。”

“我成天門都不出,有什麽不安全的。”戴舒彤嘟囔了幾句,知道良弓不會聽她的,遂起身進屋。

良弓隨後轉身,不緊不慢地跟上。

戴舒彤手扶著門扉,微微偏臉,道:“我去洗澡你也跟著?”

良弓面色微變,連忙垂首,沒有再往前。

戴舒彤關上門,看見院子裏依然杵著的人影,撥弄著手腕上的銀鐲子,若有所思。

良弓就像戴舒彤的背後靈,凡有她在的地方,良弓就一定在。作為一個保鏢,可以說是很稱職了。

但凡有例外,大概就是時固回來的時候了。

這日時固回來得早些,進門就喊餓。

戴舒彤暗道他現在身份顯貴還能挨了餓也是奇,只能暫且把自己當點心的一碗燉蛋讓了出去。

“去給少爺拿個湯匙,順便讓廚房做兩個菜。”戴舒彤把自己碰過的湯匙放在一邊,吩咐了新來的丫頭。

時固似乎是真餓得等不及,連碗帶勺全扒拉到了自己跟前,“費什麽事,小時候還一塊洗澡呢,用一個湯匙還嫌棄我。”

“少套些有的沒的近乎,毀我清譽!”

兩人認識的時候,一個十歲一個都十三了,哪裏還有一塊洗澡的份,這人說話越來越沒遮攔了。

戴舒彤見時固已經把湯匙放到了嘴裏,再想攔也來不及了,只好道:“都大了,你再不避嫌,叫人誤會。”

時固切了一聲,心道誤會什麽,那不都是明擺著的。不過眼前這人,呆起來是真呆……

“你知道外人都說什麽麽?”時固抿了下湯匙,看著她道。

戴舒彤一臉不明。

“人家可都說我倆是天生一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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