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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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歆回到楚府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尋找楚庭的身影,但是繞著楚府一圈也沒有見到人。

這大白天的,楚庭能去哪裏,難道是去霍府找霍執豐了?

就在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楚荔嚇了楚青歆一跳,“姐姐,你在做什麽?”

楚青歆沒時間與他玩,於是格外敷衍地回道,“沒事。”

這時候楚荔一臉憂愁地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物件,楚青歆差點激動得背過身去。

那一片東西,不就是她在楚瑜赫回憶裏看到過的手帕嗎,這不應該是屬於楚庭的東西,怎麽現在卻是在楚荔的手中。

“你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楚青歆情緒激動了些,也沒有在乎自己當下的態度,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把楚荔嚇到了,小孩現在已經把手帕收了回去,有些恐懼的看著眼前陌生的姐姐。

少年哆哆嗦嗦的樣子讓楚青歆再一次意識到他心理年齡過小的事實,只能平覆下情緒,安慰著眼前幾乎是要溢出眼淚的楚荔。

“姐姐不是兇你,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從哪裏弄來的這東西。”

小孩被嚇得不輕,連聲音都帶著顫,“這是二哥的東西,今天好像是掉在了院子裏,我怕被下人打掃的時候扔掉就先收在了自己這,不是我偷來的。”

少年極力解釋著。

原來是害怕自己成了小偷被姐姐斥責,還真是長不大的小孩。

“我並沒有想要兇你,只是剛才看到有些震驚而已,所以你給我看,是想要我幫你把它還給楚庭嗎?”

少年點點頭,稚嫩的小臉上終究是恢覆了一絲血色。

楚青歆接過手帕,這才認真地打量起手上的這一片東西。

不過,無論怎麽看都感覺這帕子並不是她見過的樣子,從花紋到樣式再到顏色均不一樣。

她記得那當初擺在桌子上的帕子是純白色的,上面也沒有這麽多立體的刺繡。

但是右下角刺繡的帕子,她卻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到底是從哪裏見過呢,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熟悉。

這刺繡的形狀,怎麽好像是……

鈴蘭。

對啊,她玲姐曾經有一條這樣的帕子來著!

她記得清楚,因為這帕子上繡著鈴蘭,她玲姐常說這就是自己名字的象征,因此才買了這條帕子。

不過她記得著帕子好像才買了幾天就丟了。

這怎麽可能,她玲姐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出現在楚庭的身上。

難道還是巧合嗎,還是說穿身楚庭的人就是偷了這帕子的人。

楚青歆記得當時帕子丟了之後,她最懷疑的就是樊子肖。

那時候樊子肖還沒有和俞玲在一起,不過是癡迷於她玲姐的一個偏執怪人而已,所以當時楚青歆才會覺得是樊子肖把東西偷走了。

楚青歆這時候才明白自己為什麽一開始就對樊子肖的印象不好,她怎麽忘了這件事,原來是她心裏一直有個解不開的疙瘩,所以才會對樊子肖敵對。

她應該早點想起來這件事的,這樣俞玲也不會和他發生後面的那些亂遭事了。

楚青歆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樊子肖對俞玲那麽執著,怎麽可能就被冷落了幾天,就放棄?

他真得出差了嗎,出差會連電話都打不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楚庭為什麽在李家村滅村這個節骨眼偷走那些瓷器。

為什麽楚瑜赫一邊又一邊地通過夢境強調楚庭不是個徹底的壞人。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出差,手帕,瓷器,害人。

這些字眼同時集中到楚青歆的腦子裏時,替之而來的是樊子肖那張有些陰森的面孔。

那張臉逐漸變得模糊,與楚庭身體開始交融,隨後生成了一個新的形象。

所以不光是楚青歆一人在變動著游戲主線,這其中還有樊子肖的“鼎力相助”。

現在的推理之下,楚青歆已經覺得楚庭有九成的概率是被樊子肖穿身。

但是楚青歆直到現在都沒有想通的是,就算是樊子肖這個瘋子嗜文物如命,甘願留在這個世界裏,但他為什麽要害自己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楚青歆拆散了他和俞玲,就想要楚青歆的命嗎?

真是個可怕至極的家夥。

喧囂吵鬧的校園裏,風吹動樹葉,不停發出沙沙啦啦的聲響,下課鈴在晴空中突兀地響起,劃破天際,不到一會功夫,本來寂靜的校園裏湧現出無數攢動的人頭。

楚青歆拉著俞玲首當其沖,開始兩格並成一格地下著樓梯,身邊雜亂的說話聲擾得人心煩。

總算是人擠人出了教學樓,楚青歆有些氣憤地甩開俞玲。

然後獨自一人站在了樹蔭下,兩頰鼓起,雖然知道這人現在正在生氣,但是那圓鼓鼓的雙頰看得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捏兩下。

“為什麽剛才不讓我在教室裏喊?”

楚青歆雙手抱肩,一臉的不滿意。

“喊什麽啊,那麽多人呢。”

俞玲剛買的手帕就在一個課間不翼而飛,說來也奇怪,怎麽有人連別人的手帕都要偷,圖什麽呢,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肯定是被人偷了,你別不信,你那手帕好看得很。”

“好啦,知道你是為了我好,萬一是課間收拾衛生的阿姨不小心扔了呢,一個手帕而已,再買一個就是了。”

“你總是這樣,你這樣真得會挨欺負的,還有,我才不信是阿姨拿走的呢,她們向來只擦老張的黑板,什麽時候收拾過下面。”

兩個人說到這裏就想笑。

她們大學裏清掃的阿姨們也不知道是和高數教授老張有什麽過節,只要上半節課下課後老張一個不註意,自己留著的黑板就會被擦個幹凈,什麽都不剩。

每次老張都會在哪裏絮絮叨叨至少五六分鐘,他人還比較幽默,講話就跟說脫口秀似的,大家也是喜聞樂見,所以有的時候也會使壞,看到阿姨去擦黑板也一言不發裝作不知道。

“別生氣了,我請你去吃冰激淩好不好?”

俞玲摸了摸楚青歆的頭笑道。

楚青歆一聽冰淇淋氣也不生了,嘴也不鼓了,眼睛鋥亮地看著俞玲,“真噠?”

“當然是真的了,你玲姐什麽時候騙過你。”俞玲笑著,楚青歆還是一貫地好哄,一個冰淇淋就能拿下。

楚青歆瞬間從樹蔭下走了出來,明媚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都略顯遜色,她閃著明亮的大眼睛,手不自覺地就重新挽上俞玲的胳膊。

楚青歆邊走邊撒嬌道,“那玲玲姐姐我要吃櫻桃味的。”

俞玲挑了挑眉毛,裝出不同意的樣子,“那可由不得你,我請客我買什麽你吃什麽。”

“玲玲姐姐。”楚青歆晃著俞玲的手臂。

俞玲看著她那副小可憐的模樣,也不忍心再逗她,於是就妥協了,“好,吃櫻桃味的。”

鈴蘭刺繡在男人的手裏被反覆摩擦。

男人擡起雙眸看向走遠的兩人,眼神中是無盡的滿足,他有些貪婪的將手帕貼在冰冷的臉頰上,仿佛上面還殘留著某人的氣味,他將鼻子湊近手帕,猛地吸了一口,似乎是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那片手帕在這一刻成為了樊子肖的專屬,觸摸著它就好像觸摸著俞玲細膩的皮膚,他貪念著這種感覺。

手帕再也沒有離開他的身邊,後來連俞玲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這世界上有三樣東西是樊子肖最珍視的。

古瓷器,手帕,俞玲。

他曾經在生日時發過誓,只是他就算是死也要帶走的東西。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卻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讓他失去了他甘之如飴的珍寶。

他不敢相信俞玲會和他提分手,他只不過是拿瓷片劃傷了自己,又不是劃傷了她。

但是他清楚為什麽會發生這件事,因為楚青歆,這個該千殺萬剮的女人,是她奪走了她,是她從中作梗,想要他們分開。

“樊子肖謝謝你來幫我搬東西了,我一個人還真得是難辦。”研究所的學姐看著自己數十個箱子感嘆道,她真得是快住在研究所了,怎麽不知不就拿來這麽多東西。

“沒事,師姐。”

學姐看出來樊子肖最近有些不對勁,但是鑒於他平時也是一副古怪的樣子就沒有在意,放下手裏的箱子,拍了拍樊子肖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下吧,還有的小盒子我自己下樓拿,一會請你吃飯哈。”

樊子肖點點頭,學姐也沒再說什麽轉身下了樓。

箱子著實裝得很滿,樊子肖剛低下身子想要把它放在地上,上面一個泛著光的東西直接掉到了地面上。

樊子肖看著那自動打開的游戲機,想要把它撿起來重新放回箱子裏。

誰知道剛剛觸碰到那東西,他就失去了意識。

這時候學姐拿著東西一臉輕松地回來,卻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游戲機和空無一人的房間。

“人呢?走樓梯跑了嗎?”

電梯門逐漸閉合,一切都好像是沒發生一樣,樊子肖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紫衣男人的手觸碰完被制服在地的男人,抽出手帕輕輕擦拭了下手掌。

俞玲,我好想你。

不過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楚青歆必須死在這個世界裏,這樣就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攔你我了,沒有人再能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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