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番外三(下):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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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飲完酒特別不厚道, 比如白書華,平日只是看熱鬧, 喝得半醉後就情不自禁開始地別人猛灌酒, 制造熱鬧。

他似乎是鐵了心要將離月天灌得爛醉, 然後看一看走下神壇的月長老到底是個什麽樣的。

離月天練完劍後, 臉上浸上一層薄薄的汗,他輕輕揉了揉額頭,臉色看起來比剛才好了些,沒有那麽紅了。

他盯著白書華給他斟滿的酒, 沒有反應。

白書華覆又將酒向他挪近了一些,忽悠:“月長老, 這是醒酒茶。”

離月天果然開始伸手。

隗雪被顧漣牽出來, 見旁邊的白書華明目張膽地欺負自己師父,離月天在一旁暈乎乎地。隗雪大步上前, 顧漣將她拉住。

隗雪不解,顧漣示意她繼續看。

只見離月天暈頭轉向將手伸向面前的酒杯時, 酒杯一眨眼變成了茶盞。

白書華搖得撲啦啦的扇子一下子頓住,合攏。他轉移視線, 落在離月天旁邊埋頭的小姑娘, 問道:“這是誰換的”

萬青絲手中原本捧著的茶盞,現在變成了酒盞。她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皮來,看見白書華的視線越過離月天,緊緊盯著自己,心虛地低下頭。

“萬青絲小姑娘, 這茶是誰換的”白書華點名指姓,再問。

萬青絲咬著嘴唇,含羞帶怯,聲音軟軟:“好像,是白長老給月長老醒酒倒的茶。”末了又補充一句,“白長老真好。”

白書華:…

白書華撐著頭,一動不動緊緊盯著萬青絲和她手中的酒盞,萬青絲剛剛本是要喝茶的,現在手舉在半空中,變成了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咬了咬嘴,硬著頭皮就要將酒一飲而盡。

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捉住。

“月,月長老…”萬青絲像是一只被驚嚇的小獸,臉紅彤彤,像能掐出果汁來。

離月天將她手中的酒杯給拿走。

白書華一楞,伸著扇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心想,這麽快酒就醒了不可能吧...自己可是火力全開地在灌他啊...

離月天面無表情地將白書華拿扇子的手給挪開,對萬青絲道:“小孩子,少喝酒。”

萬青絲紅著臉,垂下睫毛不敢看離月天:“月長老,好些了嗎”

離月天點頭,看著手中的茶杯:“多虧這杯茶。”

萬青絲一聽,低著頭:“不,不客氣...”然後用小得像蚊子的聲音道,“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六歲了…”

離月天完全沒聽清她在說什麽,開始往她碗中夾菜:“你外公讓我多照看你一些。”

顧漣的骷鈺鐮比預計多撐了幾十年,然後才換成萬青絲的星石,這期間離月天常常去鎮魔塔幫忙,一來二往十分熟悉,已經到了萬相如托他幫忙帶好外孫女的關系了。

“多吃點,別挑食。”離月天往她面前的碗裏夾菜的筷子沒有停下,萬青絲的碗裏一會兒就堆成了小山。

然後離月天將一整碗辣椒醬扣在了她碗裏的小山上。

“吃吧。”

萬青絲:...

白書華:...

離月天的酒果然還沒醒!

萬青絲兩眼發呆,看了看碗裏——這是她特地找人秘制的辣椒醬,一勺頂旁的五勺——再看了看離月天關切的眼神。她硬著頭皮夾了一塊裹滿醬的肉放進嘴裏,心想,我可以的,可以的!

剛剛吃了進去,嘴唇就火辣辣地一片紅,她立即端著手邊的“茶盞”一飲而盡。

又是一股火辣感順著她的喉嚨而下。

那是剛剛從離月天處換過來的酒盞。

萬青絲眼冒金星,一站起來,就眼一閉,醉了過去。

隗雪從剛剛開始就企圖甩開顧漣的手上前去幫忙,卻一直沒有甩掉,只能拖著顧漣一起上前,接住倒下的小客人。

但離月天反應更快,將萬青絲一把攔腰抱起,還探了探她的呼吸。

“不好,可能是中毒了。”離月天既嚴肅又認真道。

第五喬的玉露劍今日主廚,聽見離月天的話,劍靈玉露從劍裏鉆出來,一把菜刀砍在桌子上。

“誰食物中毒了你們可查明了,別冤枉我”

金風劍的劍靈也鉆出來,連忙安撫她:“肯定是誤會,誤會...”

離月天抱著萬青絲就往外走,隗雪問:“師父,你去哪”

離月天皺眉:“這毒竟然無色無味...萬都主本托付我照顧好她,是我疏忽了,當務之急得馬上將她送回萬劍都,再想辦法!”

隗雪:...

她將一顆解酒藥用靈力給萬青絲服下,同時給離月天服下另一顆,然後指了指屋後的廂房:“師父,萬劍都到了,她的毒也解了,你快將她抱回房間去休息吧,她睡一覺就好了,隔壁房間也是空著的,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離月天雙眼茫然了一瞬,然後點頭:“好!”加快步子向著廂房走去。

隗雪本想在前面引路,照顧好這兩位,卻被顧漣拉住:“有師父在,不會有事的。”

隗雪不放心地看著離月天搖搖晃晃將萬青絲給抱進房間,這才轉身。

她走到白書華跟前,笑容滿面地問道:“白長老,喝得高興嗎”

白書華搖著扇子點頭:“高興。”

“但我覺得你還沒盡興呢,要不我替師父再和你多喝幾...壇”隗雪笑瞇瞇地說著,白書華就看見自己面前新放上了一壇酒。

顧漣站在隗雪身後,將隗雪輕輕摟住,柔聲道:“招呼客人是我的事,怎麽能讓夫人來呢”從隗雪身上移開視線後,眼神瞬變鋒利,“還是我來招待白長老吧。”

白書華:...

此時,何雲嬌終於看見新娘了,一腳踢開瑕鬼,撲向隗雪:“師姐!我終於看見你了!”

她將隗雪緊緊抱了很久,然後才放開她打量一番:“不錯嘛,今天看起來真美,”然後嫌棄地看了看她身邊的顧漣,“牽那麽緊幹嘛老婆這麽漂亮,要跑你也是拉不住的。”

顧漣嘴角一抽,眼中露出幾分殺意:“你再說一次試試”

何雲嬌沒有再理他,對隗雪嘆口氣道:“可惜了,你男人牽著你都不放手的,這些年我還攢了些對付男人的秘術想和你私下討論的...”雖然這些秘術一直沒有用武之地。

何雲嬌說話毫不避諱旁邊站著的男子,剛剛被踢了一腳現在沖過來的瑕鬼也聽見了。

“你,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瑕鬼伸手去拉何雲嬌,被顧漣一把擋住。

“我們去喝酒,讓她們聚一聚。”顧漣對瑕鬼道。

隗雪被一直緊扣的十指終於解脫了,她聽顧漣柔聲道:“你去吧,和姐妹好好聊天。”

隗雪:...

顧漣將瑕鬼按在白書華旁邊坐下:“白長老在天瓊宗有‘酒仙’之名,今日我們不分仙魔,只談酒,我兩陪白長老一起喝,不醉不歸!”說完自己坐在白書華另一邊。

白書華被扣了個莫須有的“酒仙”標簽,連忙擺手:“沒有的事,別胡說啊!”

顧漣似笑非笑:“別客氣白長老,你看你輕而易舉就將我師父放倒了,好厲害。”

瑕鬼不知離月天酒量淺,只知曾經被他打得慘敗,聽顧漣這樣一說,對白書華充滿了期待:“不想白長老這麽厲害,佩服,佩服,”他一雙丹鳳眼亮晶晶地,直接將幾人身邊的小酒杯一掃,換成了幾壇烈酒。

“按本君和漣兄平日的規矩,先一人一壇,幹!”瑕鬼對白書華說道。

白書華:...救命啊!!

...

一盞茶後,白書華不省人事。

瑕鬼:“這就不行了”

顧漣心不在焉地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遠處與何雲嬌交談甚歡的隗雪,沒有搭腔。

瑕鬼也跟著他一同看,期期艾艾地嘆口氣:“你說為何你這般順利,本君就這樣慘烈!”

顧漣沒有理他,心裏想,本以為師姐穿淺色好看,不想穿紅色也別有風味,近看遠看都好看...不知道她在聊什麽晚上有驚喜嗎

瑕鬼再問:“要是你媳婦兒心裏一直有別人,不喜歡你,你怎麽辦”

顧漣拿酒的手一停,認真思索了片刻,言簡意賅:“關起來,直到她喜歡我了為止。”

瑕鬼一楞,心想,臉皮夠厚,下手夠狠啊,不過自己很喜歡

他敬了顧漣一杯:“好主意!”

何雲嬌吃飽喝足聊夠,已是傍晚,她打著哈欠準備就在雪林的廂房住一晚。

門正要關嚴,一只手忽然忽然出現擋在門縫處。

一身酒氣的瑕鬼破門而入,一伸手就截住向他飛來的幾根暗器。

細細的針在他指尖流光四溢,因為淬了毒,泛出不同的顏色。外觀精致美麗,實則鋒利藏毒,就像這個女人一樣。

瑕鬼冷笑一聲:“哼,你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對付不了你”

門被他砰地一聲關上,牢牢反鎖住。

“你想幹嘛!”何雲嬌看著面容雖俊,但一身泛著酒味的男子向著她走來,如臨大敵。

瑕鬼喝了酒,壯了膽,不像平日一樣讓著何雲嬌,不管她掙紮,也不放她逃跑,將她堵在墻邊,居高臨下地打望著她,視線落在她引人註目的胸口上,吞了吞口水。

“這麽晚找你,你覺得呢”

何雲嬌對他的話忍無可忍,正要發作,忽然見他拿出一壇酒來。

“敢不敢和本君喝酒,只要你能喝贏本君,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但你要是輸了,呵...”

何雲嬌:“行,要是我輸了隨你怎樣,我贏了,呵...”

瑕鬼眼睛一亮:“成交!”

一個多時辰後...

“沒想,嗝,沒想你還,還挺厲害的...終於,終於發現你還是,還是有長處的...”何雲嬌醉攤在桌子上,極力掙紮撐著自己坐起來。

她酒量是姐妹中最好的,將男人喝來趴下也不在話下。白日她只是淺飲了幾杯,但瑕鬼卻喝了那麽多,她還以為自己占了便宜,沒想到這人還真是堅/挺。

縱然瑕鬼再厲害,白日加晚上連喝也有些挺不住了。他本來估摸著自己還能喝三壇的量,怎麽也能灌暈五六個何雲嬌,沒想,這個女人...不可貌相啊...

聽她難得表揚自己,瑕鬼也沒謙虛,也從桌子上極力爬起來:“本君...自然有長處,說不定,嗝,比你想象的,還長...不過你也不錯...”

“你說你...一個魔族的,怎麽像哈巴狗一樣,粘,粘著本,本姑娘,不放...”

“魔族,怎麽了你看不起,嗝,魔,魔族”

“本,本姑娘和魔族...勢不兩立...噓...告訴你個秘密...當年,當年就是魔族的人,毀了,毀了本姑娘的...清白...”何雲嬌暈乎乎道,“奇恥大辱...我早,早晚有一天,要去滅了魔族...”

“哈!”瑕鬼笑了一聲,“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當年...當年我救了你...哈哈...”

“哈!”何雲嬌醉醺醺地一笑,“我不信...”

“哈!真的...”

“哈!那你怎麽...不,不早說...”

“哈!你是個女孩子,本君...怎麽,怎麽能將這種事到處亂說...噓,秘密...幫本君保守一下...”他拉著何雲嬌的手,“聽見沒...”

“不信...你沒有證據...”何雲嬌反拉著他的袖子搖了搖,“證據...出示一下...”

她努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忽然腦袋一暈,整個人向瑕鬼砸過去,瑕鬼也是醉醺醺地,被她一砸,整個人倒了下去。

他發出一聲悶響,暈了一瞬,腦中還惦記著:“沒有證據...”

他本能地,將摔在懷裏的女子反壓在身下,看了眼她淩亂的頭發:“...對,我想起了...就是這個姿勢...本君給你回放一遍...當時你,就是這樣躺在山上...”

他將何雲嬌的衣服“刺溜”扯了一塊下來,捂住她的眼睛:“眼睛...被...被蒙住...有沒有印象”

何雲嬌軟癱在地上,絞盡腦汁地回憶:“沒,沒錯...”

他又撕了一塊,堵住她的嘴:“嘴也堵上了,對不對”

何雲嬌發不出話來:“嗚嗚...嗚...”

瑕鬼搖了搖她:“對不對想起來沒你說話啊”

“嗚嗚...”

瑕鬼:“沒,沒關系...你想不起,我繼續幫你回憶...”

“嘩啦啦”又是一聲。

瑕鬼:“他們將你的衣服撕破了...大概...大概就是破成這個...這個樣子了...你記起來了嗎你看一看...你說一說啊...”

何雲嬌露出內裏若隱若現的白皙肌膚,她身子越來越熱,在下面動了動,想要開口說話,嘴上卻被堵了一大團,眼睛也被蒙住,睜不開。

“嗚嗚嗚...”

“還,還是不說話...放心,我記得,你這個樣子...本君記得可清楚了...”瑕鬼得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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