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喜提師姐親親

關燈
有了魔君的吩咐, 魔徒們辦起事來格外賣力。

隗雪腳離地被擡著, 很快就從血牢到了噬血壇門口。

隗雪:羊入虎口也能被退回去恥辱啊!

忽聽瑕鬼在旁邊開口:“慢!”

他對押著隗雪的兩魔徒道:“你下去吧,我帶她去。”

隗雪知道瑕鬼主意賊多, 心道:快!不管你想幹什麽, 將我留下,留下!

魔徒受了魔君之命,道:“怎麽敢勞駕少主!”

瑕鬼心中冷笑。顧漣那廝嘴上倒是吩咐得厲害, 實則從不放心將重要之事交與自己。他道:“那你看外面那人, 知道自己的人被抓來, 會輕易繞過誰麽還不是將你一劍斃命。我今日正巧有事找他, 這一劍我替你了。”

魔徒:“少主, 這,這怎麽好意思呢...”

離月天手上的魔族之人性命不少,是熟面孔, 魔族人見他人人自危。

瑕鬼揮手:“走吧!我替你給魔君覆命。”

魔徒感動道:“是。”

等魔徒走後, 瑕鬼上下打量了番隗雪, 隔著蓋頭捏著她的臉:“真可憐,你這個模樣送出去被離月天見到了, 還得說我們這裏不憐香惜玉,弄不好又該鬧一場了。”

說完,手伸進蓋頭, 將一顆丹藥放在隗雪嘴邊。

“乖,把解藥吃了。”

隗雪緊閉雙唇,緊咬牙關。

信你個鬼!

“性子還挺倔”他挑著眉頭道, 指尖一使力,撬開嘴,給隗雪塞了進去。

隗雪:完了...鬼醫下的藥還未清,又給我餵了什麽!

瑕鬼道:“呵,這樣才對。走吧,帶你出去。”剛剛說完,便飛身提著她掠了出去。

噬血壇大門外,離月天正拿著劍,站在大門外。

兩個魔徒在門口守著噬血壇最後的底線,瑟瑟發抖,心想,那個通報魔君的人,怎麽還不回來!忽見瑕鬼提著一個新娘裝束的人而來,這才覺得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離月天見來者並非普通魔徒魔使,手中還拎著自己早上就失蹤的徒兒,心道果然沒找錯地方。

他手中握著的桂魄劍又緊了緊,準備大殺一場。

但這人將隗雪放在僅距自己五步之遠的面前,便消失無蹤。

見到隗雪被完完整整地從噬血壇送出了,完完整整地放到自己面前,離月天有一絲驚訝。這麽簡單就將這個徒兒給交出來完全不是另一個徒兒的作風!

離月天隔著兩三步遠,謹慎地將施在隗雪頭上的蓋頭拂走。

蓋頭下露出的人還是新娘頭飾,妝容雖被擦掉,但無疑是隗雪沒錯。只是她的眼神好像...有些恍惚

隗雪被輾轉幾道手,身中兩種藥,此刻腦中有點懵。

她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人——一襲黑色的袍子,俊秀而立,完完全全是剛剛自己一直偷看的顧漣!

離月天站在她面前,不知為何,竟然變成了顧漣!

此時並未離開,而是站在高處觀望的瑕鬼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剛剛他給隗雪餵下的藥,名“顛倒他他丸”,只要稍施法術,便能讓服藥之人出現短暫的視線錯亂,將施術者心中所想之人的容貌顛倒一番。

因此隗雪便將離月天看成了顧漣,待會兒也會將顧漣認成是離月天。

瑕鬼的算盤是這麽打的:

離月天的新娘吃了藥丸,在藥效下將離月天看成了魔族首領,定會棄他而去。而自己又讓剛剛兩魔徒去通傳顧漣過來,只要屆時新娘當著離月天的面,對著顧漣一口一個夫君地叫...

兩人若不打起來,絕逼不是男人!

離月天當年在天瓊宗當著眾人面扒他馬甲之辱,恍如昨日!不想後來自己精心策劃魂境與聖女之事也沒能將他置之死地。

當然,可恨的除了離月天,還有現任魔君顧漣。

當初他放棄天瓊宗潛伏已久的身份,便是想給魔族帶回個能操縱陰蛇,身揣魔刃碎片的聖使,那樣自己便離魔君之位不遠。然而朝夕崖一劍之後,他不知所蹤,直到幾年後才出現,入了魔族。

萬萬沒想到!

前任魔君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跳過了自己,將魔位給了顧漣!

至此,顧漣晉升為他心目中敵對第一人,離月天暫時屈居第二。

他不是沒想過如何讓離月天與顧漣鬥起來,但顧漣成魔君後除了四處逮捕神醫稍微高調些外,其餘低調得令人發指,與離月天完全沒有交集。

僅有的一次,是離月天忽然打入魔族,要讓新任的魔君提頭來見。

當時正值瑕鬼的抑郁期,聽到這事,抑郁當場痊愈。立即吩咐心腹暗中替離月天打通關卡,免得還沒見到魔君就被打殘了。

於是離月天順利打到魔君的寶座前。瑕鬼早知兩人是師徒,打從心底希望,離月天能大義滅親,最後自己漁翁得利,承魔位。

又!沒!想!到!

魔君沒有避開離月天的攻擊,自己挨了一刀,還將離月天大搖大擺地放走了!之後也從未找過離月天的麻煩,連自己挑撥也沒有用!更可氣離月天嘗盡甜頭,居然沒有得寸進尺,再探魔族!

眼看顧漣的魔位坐得越來越穩,不想此次天賜良機,他無意將自己師父的新娘卷入魔窩。若自己不好好利用,活該做萬年老二!

想到此處,瑕鬼站在噬血壇大門外,陡峭山石的最高處看著下方。

雖然只看得到個頭頂,但他有種一覽眾人小的感覺。

此時他看見新娘正與自己的第二號敵人離月天兩兩相望。

他坐等離月天慘被自己媳婦兒拋棄。

但新娘忽然向離月天緩慢地、好像還深情地挪動腳步是怎麽回事新娘眼中看到的離月天,此時不應是魔尊顧漣的假象麽!

是她被嚇傻了

緊接著,瑕鬼看見顧漣本尊終於出現在了洞口。

瑕鬼訝異,怎麽出現得這麽快離月天被甩的戲還沒開演!

算了,直接跳到高/潮也行...

瑕鬼在心中默盼,新娘你該轉身了,你的“夫君離月天”在你身後呢!

但這位新娘雖停止了挪動腳步,但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還在執著地往前。忽然她攢足力氣,對著前面的人就是一個熊撲。

瑕鬼:

讓他更驚詫地還在後頭。

站在後面的顧漣一個閃身上前,擋在了離月天的前面,將新娘子這個熊抱紮紮實實地接下來了!

瑕鬼看不懂了。這魔君剛剛不是還讓自己將這新娘送出來麽,現在這出是怎麽回事

趁著瑕鬼捋思路的時候,噬血壇門外。

離月天剛剛被隗雪那一撲震驚到了,他的身體瞬間有點僵硬,忘了挪動腳步。

忽然,離月天的面前閃出一個黑色的人影,疾風一般擋在了他的面前,接住了隗雪的熊撲。

離月天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便見顧漣一把擡起隗雪的臉來。

雖然心中已有準備,但在親眼見到她的一剎那,顧漣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睜大。

一切聲音仿佛都靜止了。

雪色的臉頰,殷紅的唇,小巧的鼻...一切早已深刻在自己內心深處,如今突然出現,他的心跳得難以平靜。

慢慢地,他的眼睛紅了一圈。

“師,師姐...”他沙啞地開口,像是用盡全部力氣才說出這兩個字。

說完他又將她牢牢抱在懷中,身體有些克制不住的顫抖:“我,我該不會又是,又是在做夢吧...”

真是師姐嗎!

離月天見顧漣的模樣與往日不同,手中的桂魄劍雖未放下,但也未擡起,只是神色覆雜地看著面前抱成團的兩人。

隗雪自從服下顛倒他他丸後,便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迷糊,看東西也不太清晰。大約是因為藥效相沖,鬼醫在她身上下的藥,反而效用減半,她身體僵硬稍微緩解,也稍微可以說幾個詞了。

顧漣抱著她,離她這麽近,她恍惚間還以為自己被師父抱住,嚇了一大跳,奮力掙紮,想要將顧漣給一把推開。

當然,是推不開的。

不僅推不開,還身子一輕,被打橫抱起。

她只能在這個窒息而禁錮的懷抱中,望著身後目視兩人,神色覆雜的“顧漣”。

隗雪迷糊中向身後之人伸出手去。

身後的離月天看到她的動作一楞,神色更覆雜了。他深思一陣,似下定決心,手中的劍再度緊握,放在了顧漣身上。

“放下你師姐。你沒看見,她不願跟你去魔族麽”

“我沒空與你爭執。”顧漣的眼睛全部放在懷中的女子身上,她睜著大大的眼睛,顏色朦朧而奇怪地看著自己,然後再目光盈盈,神情款款地看看在身後拔劍的師父,還向她伸出手去!

這個眼神,在顧漣眼中,刺眼,太刺眼了。就像她身上的喜服一樣刺眼!

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雖然好奇,但他覺得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他只希望能將她帶回去,即刻,馬上!

但前面擋著一個普天之下最難纏的離月天。

“你入魔族,我沒有攔住已是失責,如今不能看著你將其它人也拉進去。”

“她不是別人,是我師姐。”顧漣眼中已經沒了溫度,冷冷道,“我和師姐,是不能分開的。”

“她已經不是你師姐了。”

離月天本意是,顧漣已脫離魔族,便與天瓊宗的師兄姐妹們一刀兩斷。

但顧漣看了看他身上還未褪下的紅色禮服,聽出了別意。

他忍住想要拔刀的沖動,對離月天道:“師徒一場,師父你現在離開,我便不打算追究你今日所為。但你還執意在此,我也不會客氣了。”

離月天擋在他和噬血壇的大門之間,沒有絲毫退讓的樣子。

“至少你也得看看師姐願不願跟你去魔族。”

顧漣不死心,低頭輕聲問道:“你願意跟我走的,是不是”

隗雪中了藥腦子本就有點懵,但兩人剛剛的對話讓她更懵。

如今已經很少給她下達任務的系統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註意了親,這是一個重要的選擇題。請選擇:跟隨反派留在魔族,功德值增加5000;跟隨師父離開魔族,反派黑化值增加20000...】

若是此時隗雪腦中清醒,一定會吐槽一句,這真是她見過的...最不需要選擇的選擇題。

還有考慮的必要麽

系統的話還沒完:【請用回答發問人的方式來回答問題。】

顧漣發問後,目露急切地看著隗雪。

隗雪緩緩搖頭。

系統:【...請慎重選擇。】

隗雪再度搖頭。

顧漣氣得身子有些發抖,也不管她的回答,直徑抱著她往噬血壇大門走去,眼看要和離月天迎面而撞時,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等再出現的時候,他已閃過離月天,站到了噬血壇的門裏。

“站住!”離月天的臉差點沒結成冰,手中的桂魄劍泛著銀光。

“瑕鬼!”顧漣對著高處一聲令下。

瑕鬼楞了一下,才落下來。

他剛剛一直在高處思考走向怪異的劇情,未果。不過,見離月天與顧漣拔劍相向,他覺得這出戲還是,沒毛病。

不管過程如何,只要兩人打起來就是對的。

顧漣抱著懷中的人,對瑕鬼囑咐一句:“幫我好好‘招待’師父。”然後,便見他腰間的骷玨鐮現出了原型,變得如同一輪彎月。

身後有魔君和骷鈺鐮撐腰,盡管面前是離月天,瑕鬼依然覺得底氣十足。

打不過又如何就算他離月天比自己本事高再多,這可是在魔族的地盤,自己身後站著的,是魔君,亦是整個魔族!

瑕鬼立在門前,一頭標志性紫發風/騷地在風中飛揚。

正在這時,忽聽一陣巨響。

噬血壇的大門落下了。

此門采用玄天鐵石,除了千百年前魔族被正道伏擊,走投無路時放下過避難,這麽多年過去,還從未放下。畢竟平日裏,沒人閑得蛋疼敢輕易攻入魔族老窩。

至少在瑕鬼這麽多年來,他從未見過大門落下。

他沒想到只能在魔族長老和魔君齊力之下才能關上的門,被顧漣一把刀給打落了。

重點是,他!被!關!在!門!外!了!

瑕鬼:...

“顧…魔君,等等,我還沒進去!”

門內的顧漣完全忽視外面人的呼喊。

他所有註意力只在手中自顧自掙紮的人身上。

“你真的不願跟我在一起嗎”顧漣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搖著懷裏的人問道。

隗雪看著“顧漣”被擋在門外,以為師父帶自己進來,是要將這魔窩一鍋端了。

她一邊搖頭,一邊顫抖著拉著他的袖子:“不要...”不要啊,魔族生生不息滅不完的,師父想死在這裏,我還不想呢!

見懷裏的師姐用盡力氣拒絕自己的模樣,顧漣心中一痛,抱著她的雙手又加大幾分力氣。

他的眼眸瞬間變得陰冷起來:“不願也得願,門關了,就打不開了。”

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還以傳音的方式到了大門外。

離月天剛剛看見噬血壇之門落下時,本就寒冰一樣的臉嗖嗖冒著寒氣,如今再聽到這句話,只覺得一股怒火蹭蹭躥了上來。

瑕鬼被關在門外,看著變成一團火燒冰的離月天提著劍,向自己走來,有一瞬心如死灰。

誰...誰來救救,本少主...

————————————————————

隗雪被顧漣抱進去沒多久,用藥物收斂的靈氣終於恢覆,與此同時身上的其它亂七八糟的藥效也漸漸散去。

她終於恢覆了清晰的神志。

一清醒,就被嚇了一跳。

抱著自己的人,從剛剛的師父,變成了...

“師弟!”

聽到隗雪突然冒出的驚叫聲,顧漣垂下眼眸看了她一眼。雙眼雖在看到她的時候生出些許神色,但總體看來...有些危險。

而且腳步還停下了。

剛剛自己還想是不是應該去找籠子裏那群醫師看看,師姐口不能言,身子不能動,眼光不好,是什麽毛病,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他轉身,朝另一個更加僻靜的方向走去。

隗雪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師父呢你們兩沒事吧”剛剛的事一片混亂,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做了個夢

顧漣的步子又停下來了。

自己與她久未見面,但她開口閉口總離不開師父,而且…這身是什麽打扮要不是今日自己湊巧出現在那個桃源村…

不能再等了。

見她試圖從自己懷中掙紮出去,顧漣再也忍不住,放下她便將她一把摁在了墻上。

魔族的洞穴中,墻壁冰冷蝕骨,隗雪倒吸一口涼氣,剛剛張嘴,嘴巴便被堵住了。

身後冰涼刺骨,身前烈火滾沸。

濃烈的呼吸和有力的深探像醞釀了多年的暴風雨一樣襲來,自己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隗雪被震驚了,不顧後背被粗糙的石壁抵得生疼,狂/亂地掙紮兩下,然後被更狂/亂地壓在墻上制止了…

她全身就像是觸電一般,身子一下僵了起來,呼吸交錯混亂,直到被親得迷迷瞪瞪,才聽這人低沈的聲音響在自己耳邊。

“事已至此,師姐再想離開,我就只能將你關起來了。”

隗雪:...

——————————————————————

此時,血牢裏。

鬼醫趴著牢籠欄桿望眼欲穿:“不知他追到新娘沒有,小生好生著急。”

其它人在牢中圍坐成一個小圈:“新來的,別逃避,快來抽簽,按抽簽結果決定赴死順序。你要拒絕參與,就是明日第一個開刀的!”

鬼醫掛著兩條眼淚:姑娘,你要是被追回來,一定要來救救小生啊...嗚嗚嗚...

作者有話要說:  良心更新,有木有!

——————————————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兮陌、祁岫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香閣萬裏、眠眠 10瓶;默默何聞 9瓶;dandelion 3瓶;考上國美哦、榴蓮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