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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瓊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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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瓊山連綿數百裏,浩瀚無邊,山腳山腰叢林密布,越往高走地勢越來越險峻,萬仞高峰直達雲霄,普通人很難攀登得上。

就算是勉強攀爬上主峰之頂,也無法到天瓊宗,因為天瓊宗所在之處懸於山巔之上,半空之中。有人說這是塊天外懸浮的隕石,具有無窮能量,也有說是某仙者為引渡修仙之人從天界移來人間的仙峰。

總之,作為作者,隗雪也不知到底哪種說法是對的。只要是能突出天瓊宗遺世獨立,仙門風采的傳說就是好傳說。

因天瓊宗來去並不自如。

為方便辦事,在山腰到山頂的位置設置傳送陣,本門弟子可通過秘門仙法啟動。別派弟子則靠天瓊宗派遣的引渡弟子傳送上去。

除此外,還有一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禦法器飛上去。唯有本派仙師級別的修為高深者有能力采用此法。

當然若有別派高人禦劍而去,則會在半空中就被守職的弟子截下,若是魔派直接在半空中被紮成劍靶子。

雖屏障屢屢,但每隔一段時間也會有雜門邪派的惡念者會想方設法,探尋傳送陣之法而潛入天瓊宗。

此時在顧漣眼裏,隗雪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山下顧漣就對隗雪就充滿警惕,而後得知桂花糕有問題後,心下認定她乃探查天瓊宗的可疑分子。

這位可疑分子先是可疑地劈下一截梨樹枝幹,然後可疑地扛著枝幹將自己與躺地上的第五喬輪流打量了一番...那眼神不像是要將自己嚴刑拷打,更像是搬運工在掂量兩袋大米的重量

嘴裏還念念有詞:“應該不會超重吧...”

可疑,太可疑了...

顧漣如臨大敵,將劍緊緊握在手裏,手心和身上皆出了一層冷汗。

架勢是擺得夠有勁,可對方輕輕一揮,自己就臨空騰起,像大米...不包袱一樣趴在枝幹上騰空而去,眼睜睜看著地面、流水、樹林離自己越來越遠。

千丈峭壁筆直豎在眼前,一種從未有過的渺小感,和騰起自己的那股對抗自然之力形成鮮明對比,強烈地撞擊著自己的內心。

而他不知道的是,正是這股力量,讓自己跳過了被虐被羞辱群毆的劇情。

沒錯,面對死系統的兩難選擇,隗雪毫不猶豫地跳過了“山上惡人圍攻事件”。

跳過這個事件意味著同時跳過“大師兄英雄救美”事件,可以保住3000的黑化值,但損失掉15%的甜寵度。

隗雪是這樣想的。甜寵度以後可以增加,但是暴力受辱事件留在記憶裏卻可能是埋藏一生的陰影。雖說功德值可以抵消,但初接觸這些數值,多少功德值能抵消多少黑化值還不知道。

雖然這一跳甜寵度為零,但本文中撒糖事件多如牛毛,對於甜和狗血這點她絲毫不擔心。畢竟她就是靠著男女主角狗糧撒天撒地而紅的。

在此之前隗雪曾寫過三本小說,都是絞盡腦汁的傳統正劇,引經據典,文筆講究。最後撲街撲倒隔壁街。

直到這一本天雷轟轟狗糖飛飛的作品出現,才越寫越叫座。

而她當初面對兩難事件存在的唯一猶豫反而是自己這身修行。

雖綁定的是一色觀絕世高人仙仙道人,但只在破廟裏對自己的修為小試牛刀。面對如此陡峭,把頭仰疼都難看到的峰巔,是要真刀真槍地試煉了。

卻沒想到帶著兩個拖油瓶還能飛得如此輕快。

得意之中,她又輕巧地避過幾位半空中使出法器截胡的守衛弟子。

突破最後一道結界之後,瓊光裊裊,仙氣莊嚴的天瓊門出現在眼前。

仙門的守衛弟子的人好久沒有見到如此陣仗——一陌生女子天外飛仙般落在瓊門口,肩頭扛著一根粗壯的樹枝枝頭還挑著一堆包袱和...兩位門派弟子

在她與守衛弟子說自己從何而來後,數人更是驚詫不已。

此事驚動了天瓊宗的掌門,岳不玄。

先聽完顧漣和守衛弟子的匯報,岳掌門神色無異,第一時間查看了第五喬中毒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

第五喬所中之毒名為“木陀仙”。此毒極少見,中毒初期昏迷,醒來後精氣神銳減,且對疼痛的敏感度加重。這種狀況會隨著中毒時間的增長逐漸加深,甚至能讓人因小傷小病活活痛死。此毒最初出自魔族,雖被正道明令禁止,卻被某些邪門妖派用於拷打威逼之用。

雖難解但中毒初期暫無性命之憂。

此時的第五喬已經醒了,岳掌門先替她打通穴位平衡感官,再讓她在殿內偏室好好調養休息。

然後才是親自接見闖破結界,將兩位弟子挑上來的來訪者。

流光殿內已經聚集了另兩位長老,帶著他們的愛徒前來圍觀。

岳掌門摩挲著胡須,問道:“閣下真的是來自一色觀”

隗雪點頭:“正是。”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驚嘆。

“請問閣下有何憑證”

一色觀仙蹤難覓,全靠傳說。偶有打著幌子自稱一色觀的人。唯一出現一次是在黑化後的顧漣給第五喬尋救命之藥才遇見。

天瓊宗的先祖有記,曾游歷至一色觀,受觀裏仙人點撥,打通經脈,這才悟道修煉,創建天瓊派。這個記載再次給傳說蒙上一層似真非真的色彩。有了這個典故,天瓊宗的傳人對一色觀更填一層崇敬之心。

隗雪道:“在下離觀是為了入世歷練。沒有憑證,也無需憑證。”

“既無憑證那為何要信你”一位長老問道。

“在下來到天瓊宗乃久仰大名,為蒼生除魔衛道。至於出自何處有何重要且在下既已離觀,緣分已斷,不得再議觀中之事,望各位前輩海涵。”

不僅大家都不知道那一色觀,隗雪也不知,只能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沒料到這招還挺管用,一席話後,本是不信之人也陷入半信半疑的狀態。

“在下既是誠心拜於天瓊宗,德行品性可由掌門和各位長老隨意考察。”她誠懇地補充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行考察她的修為。”剛剛發話的那位長老再次建議道。

其實這位長老面相十分年輕,渾身上下自帶書卷氣息。隗雪記得他應該是除掌門外第一個收到消息抵達現場的。單從這份關切/八卦之心來看,應當是天瓊七門之一,天權門的長老白書華。

對於這位自稱來自一色觀的道友,修為如何大家心裏迫切想知。

岳不玄捋捋胡須,雖未附和,卻也沒反對。

另一位長老季聽楓,沈穩而不失溫和地對隗雪道:“只是弟子切磋而已,閣下以為如何”

“在下在一色觀只是清理雜雪的道者而已,既然各位仙輩都說了,在下獻醜了。”她謙虛地作揖。

“那青宏、青志你們先來,點到即止。”季聽楓道。

“是,師父。”兩人答道。

天瓊宗的弟子分外門弟子、入門弟子。前者著深藍色袍衣,款式精神素凈,後者著淺藍色袍衫,款式也是簡單神氣,與外門弟子相差無幾,只是面料看起來稍顯精致飄逸幾許。

出來的兩人顯然是後者。

雖是切磋,卻緊緊繃著臉,擺出陣型。大約是聽說了自己飛身闖上天瓊派的惡行,並非因是個女子而有所放松。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就向她發招,想一招拿下,以鎮本派威嚴。

隗雪下意識地用力一揮,兩人輕飄飄地如同一片枯葉就飛到了殿外…

又是一次用力過猛,隗雪心頭有些顫抖。

眾人:…

見自己的愛徒飛了出去,其它的弟子一時心有餘悸。季聽楓察覺氣氛不妙,不由得邁出了腳步。

突然聽殿上一人道:“不如讓我與這位道友切磋一下。”聲音自信朗朗,卻不失沈穩,引得大家都回頭一看。

來者也是一身淺藍色弟子裝束,卻在袖口領邊繡著天瓊宗的浮雲暗紋,加上他氣質翩然和朗,一看與殿內幾個入門弟子又有些區別。

“是大師兄!”

“大師兄回來了,太好了!”

隗雪與他們一同轉過去,眼神澄亮澄亮的。

虞南,本世界小說男主角。年紀輕輕就修為高深,在幾大仙派已嶄露頭角,人稱風行君,是掌門玄岳道君的入室弟子。生得劍眉斜飛,黑眸明朗,是個出身名門的翩翩少年。

大約是被他的自信所感,幾個弟子一掃剛才的頹然,又精神起來。看來他很受其它弟子的尊敬。

得到掌門的許可,虞南這才轉過身打量著隗雪。

他在殿外獲悉事情的大致經過,還正巧接住飛出殿外的師弟。還感嘆這道法既淩厲逼人,又隨意無殺機,仿佛就只是高人的彈指一揮。

他心想到底是哪位高人擡頭一看,竟然是一位面貌出眾的年輕女子。

虞南眼裏微微帶著笑意。

系統的聲音突兀地響在耳朵裏:【溫馨提示:若搶走女主角對手戲,甜寵度將扣除20%。】

隗雪心頭抖了一下。

“請問您的法器是”虞南不會恃強淩弱,雖切磋卻也看不得對方是個兩手空空的女子。

為了低調不出彩,隗雪想了一下:“我沒有法器,平時只負責掃雪和打掃茅房。那武器就用掃帚吧,請問可借我一把”

虞南的眉頭有些微微跳動。

當初設置了他萬般完美的性格,唯有一樣不足,就是...有潔癖,還是比較嚴重的那種。

一位弟子果真捧來掃帚。隗雪拿在手上試了試:“軟了些,掃雪不方便,但清掃茅房肯定好用,要是以前有這樣好用的掃帚我就不用蹲下去用抹布清理茅房的糞漬了...”

虞南嘴角抽了抽,面露不適。

看他眉頭皺起的模樣,隗雪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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