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山高路遠，歸程可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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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山高路遠，歸程可盼
流星雨是什麽時候停的？
不知道。
沒人還有心思去數劃過了幾顆流星，也沒人有精力去把天窗的簾子拉上。
玫瑰花泥裏，她們擁著入眠。
這一覺睡得人昏昏沈沈，蘭筱睜開眼，盯著早就關掉的松果形露營燈，眼神還有幾分恍惚。
陌生的環境一時讓她想不起自己在哪，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時間應該不早了。
簾子遮緊了天窗，但帳篷裏依舊很亮。
蘭筱坐起身，看到被子上留下的暧昧痕跡，臉頰瞬間泛起尷尬的紅。
也是在這時，葉泠走了進來，問她：“醒了？沒休息好的話可以再睡會。”
“休息好了。”蘭筱擡起頭說。
葉泠換了一身衣服，卡其色馬甲搭配襯衫，袖子清爽挽到小臂，第一次露出紋身。
疤痕最深的地方仍是掩在衣袖下，剩下那些不湊近仔細看基本看不出來，蘭筱掃過一眼，移開。
手臂上當然是沒有留下痕跡的，但是，鎖骨下，領口的最低點，有一點紅斑若隱若現。
“在看什麽？”葉泠挑起眉梢，玩味地看向她。
“……看你怎麽沒戴項鏈。”蘭筱慢吞吞把目光挪開。
“還說呢，”提起這個，葉泠的語氣有點幽怨，“昨晚是誰把我的項鏈扯壞的？”
蘭筱：“……”
哈，好難猜哦。
“我就是覺得有點礙事，拉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她低聲說。
“嗯，”葉泠淡聲點了頭，道：“怪項鏈太細。”
蘭筱：“……”
她更不好說什麽了，掀了被子打算下床，身上忽地一涼，她低頭一看，又默默把被子蓋回去，裹住，只露出兩條手臂。
“我的衣服呢？”左右看了看沒有找到，她問提前醒來的葉泠。
“收起來了，”葉泠把手裏的東西遞過來，“我讓人送了幹凈的衣服過來，先換上？”
蘭筱這才註意到葉泠手中提著的紙袋，打開，是一件配了條紋馬甲的長裙，下面還有幹凈的內衣。
臉上有點發燒，蘭筱吞吞吐吐：“你，讓別人送來的？”
“嗯，”葉泠兩手撐住膝蓋，彎下腰，“我去拿的話，一來一回可能來不及，所以只能先讓人送到山腰，放心，沒人會上來。”
“我不是擔心這個，就是……行吧。”
蘭筱不再說話，鉆進被子裏，一拱一拱地把衣服換上。
夜色自帶的暧昧旖旎隨著晨光消散，回憶起昨夜的瘋狂，蘭筱心裏只剩下後知後覺的羞，讓她的所有動作都帶了欲蓋彌彰的意味。
葉泠貼心給予了她暫且逃避的時間。
明明休息的時間很短，她面上卻沒什麽疲態，白皙的肌膚下透著自然的紅，眼角眉梢都含著饜足。
蘭筱伸手出來拿衣服時看了一眼，對視上後，立刻烏龜一樣縮了回去。
這幅模樣看得葉泠又愛又恨，食指繞著長發彎下一個圈，她道：“昨晚我沒回去，外婆她們都知道我是跟誰出去的，又去了哪裏，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
所以，還真不差一個讓人送衣服過來的“主動曝光”。
“……不一樣嘛。”
被子下的動作停了停，蘭筱頂著一頭亂毛出來，裙子的扣子還扣錯了幾個。
她邊穿馬甲邊說：“我第一次正式拜見你的長輩，晚上就這麽……是不是不太好？”
她含糊吞了兩個字，結合語境，不難猜出想說的是什麽。
“我想外婆會很開心，更何況……”葉泠慢條斯理解開她的扣子，扣上正確的孔位。
“情之所起，恐難自禁，還是說，”
把馬甲的紐扣也扣好，葉泠湊到她耳邊，呵氣輕輕：“只做了一次，你就厭了？”
蘭筱反勾住她搭在腿上作亂的手。
……
………
…………
淺淺胡鬧了一次，她們輪流去一旁的房車上清洗。
房車上備了足夠的水，蘭筱洗完出來，葉泠正在電燒烤爐上烤東西。
不算小的架子上只擺了兩片面包，看起來孤零零的。
“再過不久就要吃午飯了，先簡單墊一墊？”葉泠問。
蘭筱點點頭，剛睡醒不久，她也不是很餓，便蹲在一邊好奇地看。
面包和簽子都是昨天就備好的，冰箱裏還有處理好的別的食材，但她們還要去葉泠外祖那邊吃午飯，顯然不適合再浪費更多時間。
面包很好烤，幾次翻面後，葉泠灑上一層白糖，遞過來：“小心燙。”
蘭筱接過，吹了幾下，才在邊緣咬下一小口。
面包比吐司要更厚一點，入口很緊實綿密，邊緣焦脆，表面刷了雞蛋液，烤熟後是恰到好處的韌性和清香。
“我也是第一次弄，味道還可以嗎？”另一片還架在烤架上，葉泠問她。
“很可以，”蘭筱點點頭，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說，“很甜很香。”
葉泠勾了勾嘴角：“是嗎？”
她給另一片面包也灑上白糖，給燒烤爐斷電，然後，傾身過來。
墨發垂下，擋住春光。
雙唇吻住嘴角的糖粒，葉泠直起身，舌尖一滑，糖粒便在口中融化。
“確實很甜。”
她說。
-
兩周後，申城，維誠醫療。
不像電視劇裏，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離職後都會抱著一個紙箱，蘭筱的離開只有一個結實的帆布袋。
工作電腦是公司提供的，她帶走的只有水杯充電器之類的雜物，再就是一盆禿禿的多肉盆栽。
活的，會喝水會呼吸掐了也會出汁，葉泠送的。
雖然總覺得這是嘲諷，也知道了電腦前擺盆植物並不會吸收很多輻射，但蘭筱還是把它帶到了工位，隔段時間就用杯子裏喝剩下的水澆一澆。
確認沒有東西遺漏後，蘭筱和相熟的同事告別，坐電梯下樓。
一樓的電梯外立著一排自動閘門，需要刷卡進出，蘭筱的卡已經交了，正想拜托前臺刷一下卡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我來吧。”
是秦少婉。
那日過去，她們的關系回退了一大截，最後定格在有過私交的同事和上下級。
除了工作相關，她們沒再聊過別的話題。
沒有刻意回避，蘭筱借了她的卡出去，道謝，並且道別。
秦少婉看一眼她提著的袋子，問：“之後，不回申城了？”
“過年後應該會來一趟，”蘭筱回道，“正好房子的租約也沒到期，我想帶一位長輩過來旅居一段時間，帶她四處玩玩。”
“挺好，申城附近玩的也不少。”
這句話落下，兩人同時沈默下來。
數秒後，秦少婉嘆了聲氣，五指插進頭發一捋，問：“要去喝杯咖啡嗎？我請你。”
……
服務員送上咖啡，蘭筱道了聲謝。
“雖然早就猜到你會想繼續讀下去，但還是沒料到會這麽快，”秦少婉感嘆道，“是想多陪陪家人嗎？”
“差不多吧，”蘭筱攪動著咖啡，想起什麽，“之前給你訂的撫觸玩偶，Tina說快做好了，大概下個月就可以寄過來，地址就填你在申城的家沒關系吧？”
“嗯……”秦少婉楞了一下，悵然失笑，“都過去多久了，我都快把這件事忘了。”
“是很久，好像有半年了吧。”蘭筱說。
“是啊，仔細想想，這半年發生的事，有夠多的。”
秦少婉看向窗外，後天就是元旦，不少店面都提前做了跨年的布置，或者策劃新一輪的營銷活動。
一切都是熱鬧的，喜氣洋洋。
秦少婉收回目光，舉起杯子：“雖然已經道過歉了，但我還想鄭重地說一句對不起，之前，是我沖動。”
“沒關系，”蘭筱同樣端起咖啡，沒去碰杯，“也許酒杯更適合這樣的動作。”
“你說得對。”秦少婉莞爾，淺酌了一口咖啡，放下。
“繼續讀書也是好事，只希望，我沒有成為促成這件事的負面因素。”她說。
“不會的。”蘭筱搖了搖頭，繼續道，“前些年我學到過一個道理，在重要的人生分岔點上，要排除掉情緒的影響，才能做抉擇。”
“很有用的道理，但，也是讓人心碎的理智——”
秦少婉笑了下，不再多言：“那就，祝你一路平安，前程似錦。”
-
回到家後，蘭筱先去餵了蘭莓，然後把盆栽擺到桌子上。
多肉底部的葉片修過一圈，因為她前段時間澆多了水。
蘭筱真的很不適合養植物，因為她只會澆水，也總忘記澆水。
相比之下，貓就好養多了，渴了會叫，餓了會喊，不耐煩了會打人，生病了還有人類修貓師可以咨詢。
而植物只會一言不合死給你看。
可惜，葉泠怎麽也不肯跟她換盆栽讓她偷懶，蘭筱只能邊學邊硬著頭皮養。
粗略查看過它的狀態，感覺不用忙活什麽，蘭筱把包裏剩下的東西也清出來收好，接著隨便點開一個長視頻當背景音，便拿了收納袋和箱子去打包行李。
因為開春後還要回來玩，她只收出了一些大概用不上的東西，打算先寄到京市。
路過冰箱，看到上面貼著的冰箱貼，蘭筱想，抽空也要幫她的好鄰居收拾一下。
年底忙，葉泠最近都在京市南城兩處飛，上次分開後她們就沒見過了，回消息的時間也越來越散。
等她離開申城，她估計也不會再來。
……感覺要忙個好幾天啊。
估算了一下工作量，蘭筱決定慢慢來，反正她最近會很閑。
差不多收出一批用不上的東西了，蘭筱把箱子搬到一處空地壘起來，看還有時間，直接定了上門取件。
不過五分鐘，洗個水果的工夫，敲門聲響了。
“來了——”
快遞員過來得好快。
匆匆放下車厘子，蘭筱抽了兩張紙擦幹手，小跑去開門。
“東西在，”
房門完全打開，蘭筱話音一頓。
葉泠偏了下頭，黑發垂下來，眼下一顆紅痣艷艷似血。
“不歡迎我嗎？”
“歡迎，”蘭筱看看她眼睛，鼻頭有點發酸，還有點些微的氣惱，“不是說了不用特意趕過來嗎，你看你黑眼圈好重。”
“對不起，”葉泠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捧出一束粉藍色的花，“希望它能讓你消氣。”
蘭筱繃了繃嘴，想擺出嚴肅的表情的，最後還是在葉泠可憐巴巴“求原諒”的眼神下破功。
嘆息一聲，蘭筱把花接過來放到玄關櫃上，人也拉過來抱住，悶聲道：“要回來怎麽不告訴我？”
“因為不確定能不能空出時間，還好趕上了。”
葉泠深吸口氣，在她發間蹭了蹭，弄得人癢癢的。
蘭筱沒躲。
她很久之前就發現，葉泠表達喜歡的方式很單一：除了貼貼就是蹭蹭，像是跟蘭莓學的。
這讓蘭筱有一點心疼。
但並不會討厭。
就這麽擠擠挨挨挪到沙發上，葉泠外衣上的寒氣已被空調暖風帶來的熱量消走。
有蠻長一段時間沒見她了，蘭莓先是躲在角落裏警覺，發現是喜歡的熟人後便翹了尾巴，跳過來在葉泠腿上呼嚕嚕踩奶。
蘭筱摸著它，腦袋挨著葉泠，心頭生出飽脹的滿足感。
“葉泠。”她輕聲喚。
“嗯，我在。”
“我好幸福。”
葉泠輕輕笑了一聲，“我也很幸福。”
不知誰先看向的誰，四目相對，暖風吹得人腦袋發暈。
眼睫垂下，雙唇的距離逐漸拉近，然後……
敲門聲響，快遞員真的來了。
-
清走幾個箱子送走快遞員再關上門，蘭筱一回頭就看到葉泠拉著張臭臉。
由於黑眼圈加重了眼下陰影，她這幅樣子還真有些淩歷。
以前蘭筱估計會被這幅樣子嚇到，但如今，她已經學會了透過表象看本質。
湊過去幾個親親幾個姐姐叫下來，葉泠又化成了一枚軟綿綿的葉子。
哄好人，蘭筱去找了花瓶出來，把葉泠帶來的花束拆開。
葉泠亦步亦趨跟在後面，時不時幫忙遞個工具，撿下垃圾。
全部的花都插好後，蘭筱示意她過來，然後“吧唧”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親完她去洗手，葉泠也跟了過來。
從後面抱住她的腰，腦袋貼過來，半步都不肯離開。
蘭筱撩起臉側的碎發，又在葉泠臉上啄了一口，失笑問：“你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比蘭莓都要黏了。
“因為我好想你。”
聲音是貼著耳後說的，震得人一顫一顫。
蘭筱總對葉泠突如其來的直球感到無法抵禦。
唇角勾起笑意，蘭筱想說什麽，卻在擡頭看清鏡子裏葉泠的表情時，化作怔然。
轉身在她唇角吻了一下，蘭筱用剛洗過還濕涼的手，牽著葉泠在沙發上坐下。
“姐姐，看著我。”她說。
葉泠依言望進她澄澈幹凈的眼瞳裏，在裏面看到自己小小的身影。
蘭筱問：“跟我說說，你在想什麽？”
抿了抿唇，葉泠老老實實答：“在想，明年的這個時候，不知道還能不能和你一起跨年。”
蘭筱暗嘆一聲果然。
這只是一個很尋常的想法，但在葉泠這裏，它的占比有些過重了。
重到，連此刻的情緒都在被影響，而且還不是短時間的。
沒有立即開口，沈思幾秒，蘭筱輕聲道：“我倒希望你不要想我。”
不等葉泠說話，她再一次抱住她，抱得緊緊的。
“姐姐，能感受到嗎？我在的，我就在你面前，在你一擡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
“嗯。”葉泠慢半拍擁住她，眼底泛上濕意。
蘭筱說：“我提前買了機票的，但因為想給你一個驚喜就沒告訴你，就等你告訴我明天和之後，你會在京市還是南城，我就可以空降到你面前。”
“仔細想想這一點我其實沒做好，因為差一點我們就要錯過了。所以剛才我沒敢說，現在告訴你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付出，我也不想只有你一個人在付出。”
“所以，見到你後我很開心，也很不開心。因為，我能猜到你的時間是怎麽擠出來的，你對自己不好是不是？”
“對不起。”葉泠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沒必要道歉，”蘭筱說，“這部分不開心除了影響心情外沒有一點好處，所以我想以後再跟你談這件事，在該開心的時候享受開心。”
“我希望你能這樣，在該開心的時候盡情享受開心，享受跟我在一起的時光。”
“未來的事……我沒有辦法保證‘能不能’，但我可以保證‘我想’。”
“我想跟你度過每一天每一年，每一個特殊的節日，每一個沈眠的夜晚。我也會盡我所能，努力做到這一點。”
“所以，答應我，不要提前焦慮，不要因此被消磨掉快樂的情緒，好嗎？”
良久，蘭筱耳邊落下一聲“嗯”。
“我不想阻攔你高飛，但你要去的地方好遠，”葉泠說，“遠得我一想起來就會害怕。”
“害怕我不回來？”蘭筱問。
回應她的又是一聲“嗯。”
蘭筱嘆了聲氣，說：“我也很舍不得，但有些事，是我覺得一定要去做的。”
趁她所學的知識還沒有還給老師，趁她還有向上的拼勁，為了她們的未來，也可能是過去。
無論思路正不正確，她總要嘗試一下才能知道。
“但是，不管這一次路有多遠，我都會回來的，回來你身邊。”蘭筱說，“相信我一下可以嗎，姐姐？”
“沒有不相信你，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有點控制不了我的情緒。”
肩上落下濕意，是葉泠無聲的掙紮，她再一次道：“對不起。”
“你已經很棒了。”蘭筱跟她貼得更緊。
是她陪著葉泠一路走來的，又怎麽會不理解她的不安從何而來。
情緒和問題都需要宣洩出來才能解決。能坦誠地說出想法、表露情緒，對於葉泠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她一直在進步。
進步的人應該得到“獎勵”。
想了想，蘭筱松開懷抱，說：“等我一下。”
葉泠眨了下眼，看著她回到臥室，一小會兒後背著手出來。
“閉上眼睛。”她說。
葉泠遲緩把眼睛閉上，因為冥冥中的預感，心跳得越來越快。
“可以睜開了。”蘭筱說。
停了有一世紀那麽長的一秒，葉泠睜開眼。
蘭筱單膝跪在她面前，托著藍絲絨的小方盒。
“撲通撲通——”
葉泠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為那枚小小的戒指。
“筱筱，”她不由自主喚出聲，卻見蘭筱做了個“噓”的動作。
她說：“先聽我說。”
“無論我們身處何方，但我想，我們的心會一直在一起。這是我想給予你的安全感。”
“關於戒指，我猜你也偷偷準備了，但你總喜歡去花很多時間定制，要貴的要好的要完美無缺的，所以，我就也備了一對，它沒有很多優點，但不用等很久。”
“我本來是想在看極光的時候把它拿出來的，因為那個場景，一想就覺得又酷又浪漫，可以記很久很久。”
“不過，也不一定需要那麽恢弘盛大，只是我覺得，至少不該在……一個普普通通毫無特色的傍晚，在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家裏，向你拿出它。”
“但現在，我突然發現也沒什麽關系。”
“波瀾壯闊的日子很值得銘記，但普通和平常才是永恒。”
“我們當下所擁有的，其實就是永恒的每一個瞬間。”
“所以，在這個代表永恒的一瞬，你願意讓我為你戴上它嗎？”
葉泠顫抖著，堅定地伸出手。
戒指緩緩推入，是最合適的大小。
葉泠盯著那小小的，冰涼的金屬，心口卻像是被火燎了一下，所有的毛躁不安都被撫平。
接著，蘭筱拿出另一枚戒指，讓她幫她戴上。
兩枚相似的戒指並在一起，讓葉泠看了好久好久，才舍得移開目光。
“筱筱。”葉泠動了動嘴唇，想說一些精心雕琢的話語，能想到的，卻只有最簡單的告白。
她很認真很認真地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
蘭筱彎了彎唇，閉上眼睛。
“交換戒指結束，所以……”
“葉泠，你可以吻我了。”
————————!!————————
本章都有紅包（24h）[紅心][紅心][紅心]
下一章開始就是番外啦，和正文的時間跨度會比較大
目前暫定是生日番、陳巧X薛季青番（oe），一些後續還有系統相關
然後番外大概是周三開始更新，時間可能會比較晚[讓我康康]
另外，下一本應該是開《私有月亮》這本啦，主先婚後愛，中後期會有破鏡重圓，文案還在琢磨，之後可能修改（但出現的情節都會寫）感興趣的可以點個收藏～～
文案在這裏：
內向敏感X引導型戀人
斯諾網絡科技公司裏，誰都知道美術部的陶優最近有點倒黴，不知怎麽得罪了大boss寧雪眠。
美工組裏，陶優的出圖質量只高不低，然而每次出圖，只有她會被反覆挑毛病，一進boss辦公室就沒一個小時出不來，回回被訓得面紅耳赤、眼含淚光。
又一次被帶走“訓斥”後，陶優剛一出來，就對上了組長憐憫的目光。
組長走過來，遞上一杯咖啡，拍了拍她的肩膀：“實在不行就跳槽吧，這兒雖然工資高待遇好，但天天挨老板批也不是人受的。”
陶優低頭，拇指抵著殷紅的唇瓣一撇，擦去可疑水漬，然後笑了笑說：“其實寧總對我很好，每次‘面談’我都收獲了很多。”
組長顯然不信，搖著頭離開，只當她是被PUA。
陶優沒再解釋，她回到工位打開電腦，給置頂聊天人發過去幾條消息，誘哄般的語氣。
【寧總今天也表現得很好】
【下次，我們再試試別的位置，如何？】
—
寧雪眠患有嚴重的心理障礙，從只是潔癖，一步步發展到排斥與任何人的肢體接觸。
嘗試激進治療失敗後，寧母聽從醫生的建議，決定給她進行“脫敏”治療。
她選擇的目標是寧雪眠公司裏的一個年輕員工，陶優。
簽下一紙合約，陶優搬進寧家，成為寧雪眠無人知曉的、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婚前，寧雪眠對陶優的印象很少，只記得她認真負責，好像不是很愛說話。
婚後，她對陶優的印象又多了三個關鍵詞：高敏感、自卑、內耗。
有點像她小時候養過的一條玉米蛇，呆呆的懵懵的，讓人止不住嘆氣，希望她能膽子更大一點。
“養”了陶優一段時間，被她堵在辦公室弄亂鬢發時，寧雪眠垂下眼眸，想——
她的這條小蛇，膽子似乎大過頭了。
—
後來，脫敏治療結束，合約中止。
寧雪眠宣布這條消息時，陶優什麽都沒說，只在當晚睡覺時抱她抱得很緊。
第二天，陶優消失了。
寧雪眠發現，沒有她的日子，似乎並沒有那麽地，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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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沒人還有心思去數劃過了幾顆流星，也沒人有精力去把天窗的簾子拉上。
玫瑰花泥裏，她們擁著入眠。
這一覺睡得人昏昏沈沈，蘭筱睜開眼，盯著早就關掉的松果形露營燈，眼神還有幾分恍惚。
陌生的環境一時讓她想不起自己在哪，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時間應該不早了。
簾子遮緊了天窗，但帳篷裏依舊很亮。
蘭筱坐起身，看到被子上留下的暧昧痕跡，臉頰瞬間泛起尷尬的紅。
也是在這時，葉泠走了進來，問她：“醒了？沒休息好的話可以再睡會。”
“休息好了。”蘭筱擡起頭說。
葉泠換了一身衣服，卡其色馬甲搭配襯衫，袖子清爽挽到小臂，第一次露出紋身。
疤痕最深的地方仍是掩在衣袖下，剩下那些不湊近仔細看基本看不出來，蘭筱掃過一眼，移開。
手臂上當然是沒有留下痕跡的，但是，鎖骨下，領口的最低點，有一點紅斑若隱若現。
“在看什麽？”葉泠挑起眉梢，玩味地看向她。
“……看你怎麽沒戴項鏈。”蘭筱慢吞吞把目光挪開。
“還說呢，”提起這個，葉泠的語氣有點幽怨，“昨晚是誰把我的項鏈扯壞的？”
蘭筱：“……”
哈，好難猜哦。
“我就是覺得有點礙事，拉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她低聲說。
“嗯，”葉泠淡聲點了頭，道：“怪項鏈太細。”
蘭筱：“……”
她更不好說什麽了，掀了被子打算下床，身上忽地一涼，她低頭一看，又默默把被子蓋回去，裹住，只露出兩條手臂。
“我的衣服呢？”左右看了看沒有找到，她問提前醒來的葉泠。
“收起來了，”葉泠把手裏的東西遞過來，“我讓人送了幹凈的衣服過來，先換上？”
蘭筱這才註意到葉泠手中提著的紙袋，打開，是一件配了條紋馬甲的長裙，下面還有幹凈的內衣。
臉上有點發燒，蘭筱吞吞吐吐：“你，讓別人送來的？”
“嗯，”葉泠兩手撐住膝蓋，彎下腰，“我去拿的話，一來一回可能來不及，所以只能先讓人送到山腰，放心，沒人會上來。”
“我不是擔心這個，就是……行吧。”
蘭筱不再說話，鉆進被子裏，一拱一拱地把衣服換上。
夜色自帶的暧昧旖旎隨著晨光消散，回憶起昨夜的瘋狂，蘭筱心裏只剩下後知後覺的羞，讓她的所有動作都帶了欲蓋彌彰的意味。
葉泠貼心給予了她暫且逃避的時間。
明明休息的時間很短，她面上卻沒什麽疲態，白皙的肌膚下透著自然的紅，眼角眉梢都含著饜足。
蘭筱伸手出來拿衣服時看了一眼，對視上後，立刻烏龜一樣縮了回去。
這幅模樣看得葉泠又愛又恨，食指繞著長發彎下一個圈，她道：“昨晚我沒回去，外婆她們都知道我是跟誰出去的，又去了哪裏，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
所以，還真不差一個讓人送衣服過來的“主動曝光”。
“……不一樣嘛。”
被子下的動作停了停，蘭筱頂著一頭亂毛出來，裙子的扣子還扣錯了幾個。
她邊穿馬甲邊說：“我第一次正式拜見你的長輩，晚上就這麽……是不是不太好？”
她含糊吞了兩個字，結合語境，不難猜出想說的是什麽。
“我想外婆會很開心，更何況……”葉泠慢條斯理解開她的扣子，扣上正確的孔位。
“情之所起，恐難自禁，還是說，”
把馬甲的紐扣也扣好，葉泠湊到她耳邊，呵氣輕輕：“只做了一次，你就厭了？”
蘭筱反勾住她搭在腿上作亂的手。
……
………
…………
淺淺胡鬧了一次，她們輪流去一旁的房車上清洗。
房車上備了足夠的水，蘭筱洗完出來，葉泠正在電燒烤爐上烤東西。
不算小的架子上只擺了兩片面包，看起來孤零零的。
“再過不久就要吃午飯了，先簡單墊一墊？”葉泠問。
蘭筱點點頭，剛睡醒不久，她也不是很餓，便蹲在一邊好奇地看。
面包和簽子都是昨天就備好的，冰箱裏還有處理好的別的食材，但她們還要去葉泠外祖那邊吃午飯，顯然不適合再浪費更多時間。
面包很好烤，幾次翻面後，葉泠灑上一層白糖，遞過來：“小心燙。”
蘭筱接過，吹了幾下，才在邊緣咬下一小口。
面包比吐司要更厚一點，入口很緊實綿密，邊緣焦脆，表面刷了雞蛋液，烤熟後是恰到好處的韌性和清香。
“我也是第一次弄，味道還可以嗎？”另一片還架在烤架上，葉泠問她。
“很可以，”蘭筱點點頭，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說，“很甜很香。”
葉泠勾了勾嘴角：“是嗎？”
她給另一片面包也灑上白糖，給燒烤爐斷電，然後，傾身過來。
墨發垂下，擋住春光。
雙唇吻住嘴角的糖粒，葉泠直起身，舌尖一滑，糖粒便在口中融化。
“確實很甜。”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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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申城，維誠醫療。
不像電視劇裏，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離職後都會抱著一個紙箱，蘭筱的離開只有一個結實的帆布袋。
工作電腦是公司提供的，她帶走的只有水杯充電器之類的雜物，再就是一盆禿禿的多肉盆栽。
活的，會喝水會呼吸掐了也會出汁，葉泠送的。
雖然總覺得這是嘲諷，也知道了電腦前擺盆植物並不會吸收很多輻射，但蘭筱還是把它帶到了工位，隔段時間就用杯子裏喝剩下的水澆一澆。
確認沒有東西遺漏後，蘭筱和相熟的同事告別，坐電梯下樓。
一樓的電梯外立著一排自動閘門，需要刷卡進出，蘭筱的卡已經交了，正想拜托前臺刷一下卡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我來吧。”
是秦少婉。
那日過去，她們的關系回退了一大截，最後定格在有過私交的同事和上下級。
除了工作相關，她們沒再聊過別的話題。
沒有刻意回避，蘭筱借了她的卡出去，道謝，並且道別。
秦少婉看一眼她提著的袋子，問：“之後，不回申城了？”
“過年後應該會來一趟，”蘭筱回道，“正好房子的租約也沒到期，我想帶一位長輩過來旅居一段時間，帶她四處玩玩。”
“挺好，申城附近玩的也不少。”
這句話落下，兩人同時沈默下來。
數秒後，秦少婉嘆了聲氣，五指插進頭發一捋，問：“要去喝杯咖啡嗎？我請你。”
……
服務員送上咖啡，蘭筱道了聲謝。
“雖然早就猜到你會想繼續讀下去，但還是沒料到會這麽快，”秦少婉感嘆道，“是想多陪陪家人嗎？”
“差不多吧，”蘭筱攪動著咖啡，想起什麽，“之前給你訂的撫觸玩偶，Tina說快做好了，大概下個月就可以寄過來，地址就填你在申城的家沒關系吧？”
“嗯……”秦少婉楞了一下，悵然失笑，“都過去多久了，我都快把這件事忘了。”
“是很久，好像有半年了吧。”蘭筱說。
“是啊，仔細想想，這半年發生的事，有夠多的。”
秦少婉看向窗外，後天就是元旦，不少店面都提前做了跨年的布置，或者策劃新一輪的營銷活動。
一切都是熱鬧的，喜氣洋洋。
秦少婉收回目光，舉起杯子：“雖然已經道過歉了，但我還想鄭重地說一句對不起，之前，是我沖動。”
“沒關系，”蘭筱同樣端起咖啡，沒去碰杯，“也許酒杯更適合這樣的動作。”
“你說得對。”秦少婉莞爾，淺酌了一口咖啡，放下。
“繼續讀書也是好事，只希望，我沒有成為促成這件事的負面因素。”她說。
“不會的。”蘭筱搖了搖頭，繼續道，“前些年我學到過一個道理，在重要的人生分岔點上，要排除掉情緒的影響，才能做抉擇。”
“很有用的道理，但，也是讓人心碎的理智——”
秦少婉笑了下，不再多言：“那就，祝你一路平安，前程似錦。”
-
回到家後，蘭筱先去餵了蘭莓，然後把盆栽擺到桌子上。
多肉底部的葉片修過一圈，因為她前段時間澆多了水。
蘭筱真的很不適合養植物，因為她只會澆水，也總忘記澆水。
相比之下，貓就好養多了，渴了會叫，餓了會喊，不耐煩了會打人，生病了還有人類修貓師可以咨詢。
而植物只會一言不合死給你看。
可惜，葉泠怎麽也不肯跟她換盆栽讓她偷懶，蘭筱只能邊學邊硬著頭皮養。
粗略查看過它的狀態，感覺不用忙活什麽，蘭筱把包裏剩下的東西也清出來收好，接著隨便點開一個長視頻當背景音，便拿了收納袋和箱子去打包行李。
因為開春後還要回來玩，她只收出了一些大概用不上的東西，打算先寄到京市。
路過冰箱，看到上面貼著的冰箱貼，蘭筱想，抽空也要幫她的好鄰居收拾一下。
年底忙，葉泠最近都在京市南城兩處飛，上次分開後她們就沒見過了，回消息的時間也越來越散。
等她離開申城，她估計也不會再來。
……感覺要忙個好幾天啊。
估算了一下工作量，蘭筱決定慢慢來，反正她最近會很閑。
差不多收出一批用不上的東西了，蘭筱把箱子搬到一處空地壘起來，看還有時間，直接定了上門取件。
不過五分鐘，洗個水果的工夫，敲門聲響了。
“來了——”
快遞員過來得好快。
匆匆放下車厘子，蘭筱抽了兩張紙擦幹手，小跑去開門。
“東西在，”
房門完全打開，蘭筱話音一頓。
葉泠偏了下頭，黑發垂下來，眼下一顆紅痣艷艷似血。
“不歡迎我嗎？”
“歡迎，”蘭筱看看她眼睛，鼻頭有點發酸，還有點些微的氣惱，“不是說了不用特意趕過來嗎，你看你黑眼圈好重。”
“對不起，”葉泠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捧出一束粉藍色的花，“希望它能讓你消氣。”
蘭筱繃了繃嘴，想擺出嚴肅的表情的，最後還是在葉泠可憐巴巴“求原諒”的眼神下破功。
嘆息一聲，蘭筱把花接過來放到玄關櫃上，人也拉過來抱住，悶聲道：“要回來怎麽不告訴我？”
“因為不確定能不能空出時間，還好趕上了。”
葉泠深吸口氣，在她發間蹭了蹭，弄得人癢癢的。
蘭筱沒躲。
她很久之前就發現，葉泠表達喜歡的方式很單一：除了貼貼就是蹭蹭，像是跟蘭莓學的。
這讓蘭筱有一點心疼。
但並不會討厭。
就這麽擠擠挨挨挪到沙發上，葉泠外衣上的寒氣已被空調暖風帶來的熱量消走。
有蠻長一段時間沒見她了，蘭莓先是躲在角落裏警覺，發現是喜歡的熟人後便翹了尾巴，跳過來在葉泠腿上呼嚕嚕踩奶。
蘭筱摸著它，腦袋挨著葉泠，心頭生出飽脹的滿足感。
“葉泠。”她輕聲喚。
“嗯，我在。”
“我好幸福。”
葉泠輕輕笑了一聲，“我也很幸福。”
不知誰先看向的誰，四目相對，暖風吹得人腦袋發暈。
眼睫垂下，雙唇的距離逐漸拉近，然後……
敲門聲響，快遞員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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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走幾個箱子送走快遞員再關上門，蘭筱一回頭就看到葉泠拉著張臭臉。
由於黑眼圈加重了眼下陰影，她這幅樣子還真有些淩歷。
以前蘭筱估計會被這幅樣子嚇到，但如今，她已經學會了透過表象看本質。
湊過去幾個親親幾個姐姐叫下來，葉泠又化成了一枚軟綿綿的葉子。
哄好人，蘭筱去找了花瓶出來，把葉泠帶來的花束拆開。
葉泠亦步亦趨跟在後面，時不時幫忙遞個工具，撿下垃圾。
全部的花都插好後，蘭筱示意她過來，然後“吧唧”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親完她去洗手，葉泠也跟了過來。
從後面抱住她的腰，腦袋貼過來，半步都不肯離開。
蘭筱撩起臉側的碎發，又在葉泠臉上啄了一口，失笑問：“你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比蘭莓都要黏了。
“因為我好想你。”
聲音是貼著耳後說的，震得人一顫一顫。
蘭筱總對葉泠突如其來的直球感到無法抵禦。
唇角勾起笑意，蘭筱想說什麽，卻在擡頭看清鏡子裏葉泠的表情時，化作怔然。
轉身在她唇角吻了一下，蘭筱用剛洗過還濕涼的手，牽著葉泠在沙發上坐下。
“姐姐，看著我。”她說。
葉泠依言望進她澄澈幹凈的眼瞳裏，在裏面看到自己小小的身影。
蘭筱問：“跟我說說，你在想什麽？”
抿了抿唇，葉泠老老實實答：“在想，明年的這個時候，不知道還能不能和你一起跨年。”
蘭筱暗嘆一聲果然。
這只是一個很尋常的想法，但在葉泠這裏，它的占比有些過重了。
重到，連此刻的情緒都在被影響，而且還不是短時間的。
沒有立即開口，沈思幾秒，蘭筱輕聲道：“我倒希望你不要想我。”
不等葉泠說話，她再一次抱住她，抱得緊緊的。
“姐姐，能感受到嗎？我在的，我就在你面前，在你一擡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
“嗯。”葉泠慢半拍擁住她，眼底泛上濕意。
蘭筱說：“我提前買了機票的，但因為想給你一個驚喜就沒告訴你，就等你告訴我明天和之後，你會在京市還是南城，我就可以空降到你面前。”
“仔細想想這一點我其實沒做好，因為差一點我們就要錯過了。所以剛才我沒敢說，現在告訴你是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付出，我也不想只有你一個人在付出。”
“所以，見到你後我很開心，也很不開心。因為，我能猜到你的時間是怎麽擠出來的，你對自己不好是不是？”
“對不起。”葉泠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沒必要道歉，”蘭筱說，“這部分不開心除了影響心情外沒有一點好處，所以我想以後再跟你談這件事，在該開心的時候享受開心。”
“我希望你能這樣，在該開心的時候盡情享受開心，享受跟我在一起的時光。”
“未來的事……我沒有辦法保證‘能不能’，但我可以保證‘我想’。”
“我想跟你度過每一天每一年，每一個特殊的節日，每一個沈眠的夜晚。我也會盡我所能，努力做到這一點。”
“所以，答應我，不要提前焦慮，不要因此被消磨掉快樂的情緒，好嗎？”
良久，蘭筱耳邊落下一聲“嗯”。
“我不想阻攔你高飛，但你要去的地方好遠，”葉泠說，“遠得我一想起來就會害怕。”
“害怕我不回來？”蘭筱問。
回應她的又是一聲“嗯。”
蘭筱嘆了聲氣，說：“我也很舍不得，但有些事，是我覺得一定要去做的。”
趁她所學的知識還沒有還給老師，趁她還有向上的拼勁，為了她們的未來，也可能是過去。
無論思路正不正確，她總要嘗試一下才能知道。
“但是，不管這一次路有多遠，我都會回來的，回來你身邊。”蘭筱說，“相信我一下可以嗎，姐姐？”
“沒有不相信你，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有點控制不了我的情緒。”
肩上落下濕意，是葉泠無聲的掙紮，她再一次道：“對不起。”
“你已經很棒了。”蘭筱跟她貼得更緊。
是她陪著葉泠一路走來的，又怎麽會不理解她的不安從何而來。
情緒和問題都需要宣洩出來才能解決。能坦誠地說出想法、表露情緒，對於葉泠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
她一直在進步。
進步的人應該得到“獎勵”。
想了想，蘭筱松開懷抱，說：“等我一下。”
葉泠眨了下眼，看著她回到臥室，一小會兒後背著手出來。
“閉上眼睛。”她說。
葉泠遲緩把眼睛閉上，因為冥冥中的預感，心跳得越來越快。
“可以睜開了。”蘭筱說。
停了有一世紀那麽長的一秒，葉泠睜開眼。
蘭筱單膝跪在她面前，托著藍絲絨的小方盒。
“撲通撲通——”
葉泠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為那枚小小的戒指。
“筱筱，”她不由自主喚出聲，卻見蘭筱做了個“噓”的動作。
她說：“先聽我說。”
“無論我們身處何方，但我想，我們的心會一直在一起。這是我想給予你的安全感。”
“關於戒指，我猜你也偷偷準備了，但你總喜歡去花很多時間定制，要貴的要好的要完美無缺的，所以，我就也備了一對，它沒有很多優點，但不用等很久。”
“我本來是想在看極光的時候把它拿出來的，因為那個場景，一想就覺得又酷又浪漫，可以記很久很久。”
“不過，也不一定需要那麽恢弘盛大，只是我覺得，至少不該在……一個普普通通毫無特色的傍晚，在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家裏，向你拿出它。”
“但現在，我突然發現也沒什麽關系。”
“波瀾壯闊的日子很值得銘記，但普通和平常才是永恒。”
“我們當下所擁有的，其實就是永恒的每一個瞬間。”
“所以，在這個代表永恒的一瞬，你願意讓我為你戴上它嗎？”
葉泠顫抖著，堅定地伸出手。
戒指緩緩推入，是最合適的大小。
葉泠盯著那小小的，冰涼的金屬，心口卻像是被火燎了一下，所有的毛躁不安都被撫平。
接著，蘭筱拿出另一枚戒指，讓她幫她戴上。
兩枚相似的戒指並在一起，讓葉泠看了好久好久，才舍得移開目光。
“筱筱。”葉泠動了動嘴唇，想說一些精心雕琢的話語，能想到的，卻只有最簡單的告白。
她很認真很認真地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
蘭筱彎了彎唇，閉上眼睛。
“交換戒指結束，所以……”
“葉泠，你可以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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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都有紅包（24h）[紅心][紅心][紅心]
下一章開始就是番外啦，和正文的時間跨度會比較大
目前暫定是生日番、陳巧X薛季青番（oe），一些後續還有系統相關
然後番外大概是周三開始更新，時間可能會比較晚[讓我康康]
另外，下一本應該是開《私有月亮》這本啦，主先婚後愛，中後期會有破鏡重圓，文案還在琢磨，之後可能修改（但出現的情節都會寫）感興趣的可以點個收藏～～
文案在這裏：
內向敏感X引導型戀人
斯諾網絡科技公司裏，誰都知道美術部的陶優最近有點倒黴，不知怎麽得罪了大boss寧雪眠。
美工組裏，陶優的出圖質量只高不低，然而每次出圖，只有她會被反覆挑毛病，一進boss辦公室就沒一個小時出不來，回回被訓得面紅耳赤、眼含淚光。
又一次被帶走“訓斥”後，陶優剛一出來，就對上了組長憐憫的目光。
組長走過來，遞上一杯咖啡，拍了拍她的肩膀：“實在不行就跳槽吧，這兒雖然工資高待遇好，但天天挨老板批也不是人受的。”
陶優低頭，拇指抵著殷紅的唇瓣一撇，擦去可疑水漬，然後笑了笑說：“其實寧總對我很好，每次‘面談’我都收獲了很多。”
組長顯然不信，搖著頭離開，只當她是被PUA。
陶優沒再解釋，她回到工位打開電腦，給置頂聊天人發過去幾條消息，誘哄般的語氣。
【寧總今天也表現得很好】
【下次，我們再試試別的位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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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雪眠患有嚴重的心理障礙，從只是潔癖，一步步發展到排斥與任何人的肢體接觸。
嘗試激進治療失敗後，寧母聽從醫生的建議，決定給她進行“脫敏”治療。
她選擇的目標是寧雪眠公司裏的一個年輕員工，陶優。
簽下一紙合約，陶優搬進寧家，成為寧雪眠無人知曉的、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婚前，寧雪眠對陶優的印象很少，只記得她認真負責，好像不是很愛說話。
婚後，她對陶優的印象又多了三個關鍵詞：高敏感、自卑、內耗。
有點像她小時候養過的一條玉米蛇，呆呆的懵懵的，讓人止不住嘆氣，希望她能膽子更大一點。
“養”了陶優一段時間，被她堵在辦公室弄亂鬢發時，寧雪眠垂下眼眸，想——
她的這條小蛇，膽子似乎大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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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脫敏治療結束，合約中止。
寧雪眠宣布這條消息時，陶優什麽都沒說，只在當晚睡覺時抱她抱得很緊。
第二天，陶優消失了。
寧雪眠發現，沒有她的日子，似乎並沒有那麽地，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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