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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微醺:不知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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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微醺:不知該如何應對

耐不住陳巧的軟磨硬泡,耿筱筱還是決定陪她走一遭。

路上,她反反覆覆點開和葉泠的聊天框,糾結要不要和她說上一聲。

不說吧,怕又跟昨天一樣,說了吧……她也不一定會很晚回去。

正糾結著,葉泠的消息先來了。

【有點事,可能會回去比較晚,不用等我。】

耿筱筱不糾結了,回了個好。

她和陳巧約在X.Lady的路口見面,很奇怪,陳巧這個無業游民來得比耿筱筱還晚點。

等人到了,耿筱筱就明白為什麽來這麽晚了。

陳巧精心打扮過,常年素面朝天的臉化了淡妝,身上的衣服更是精心搭配——

耿筱筱上周剛在小綠書穿搭博主那見過這套。

人到了,耿筱筱不想再在路邊餵蚊子,招呼:“走吧?”

天天來X.Lady的人倒開始緊張了,問她:“筱筱,你再看看,我的睫毛,還有這身衣服,沒問題吧?看著怪不怪?”

耿筱筱嘆口氣,依言把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又湊近看了看刷得根根分明的睫毛。

手藝這麽好,一看就不是陳巧自己弄的。

“沒問題沒問題,”耿筱筱繞到後面推著她走,“你簡直是天仙下凡,渾身上下完美地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是……”

“再多說一句你自己去表白。”

“……誰說要表白的。”陳巧紅著臉嘟囔一聲,總歸是安靜了。

-

陳巧真不是來表白的,她今天如此大張旗鼓,是想主動出擊——要個微信。

耿筱筱不可置信:“你天天鬧著要點八個,結果跟我說連微信都沒要到?”

“什麽點八個,你不要汙蔑我!”陳巧去捂她嘴,“貓貓的口號跟我有什麽關系!”

“嘁,”耿筱筱拍掉她的手,往吧臺望了一眼,“不過你的馬甲線姐姐真的會來嗎?都等了倆小時了。”

“包來的,我昨天聽到調酒師給姐姐打電話,說今天會來巡店。”

“你偷聽別人打電話?”

“什麽偷聽,自己鉆我耳朵裏的聲音,能叫偷嗎。”

陳巧滿嘴胡言亂語,眼看是快從酒壯慫人膽變單純的酒醉了。

耿筱筱奪走她的杯子:“行了,醒醒腦子,別一會兒見了人話都說不出來。”

“笑話,我可是千杯不……不……”

陳巧沒聲了,兩眼發直。

“巧兒?陳巧?”不會真醉了吧。

耿筱筱喊了兩聲,正想起身去看看她的情況,肩膀上忽然壓下一雙手。

“哎呀,抓到一只偷偷喝酒的小竹子。”

-

片刻後,不大的沙發卡座坐進三個人。

薛季青兩手往後一搭,姿態瀟灑中帶著慵懶:“筱筱,不介紹一下?”

得,合著這麽久了,陳巧別說微信了,連臉都沒刷上是嗎?

耿筱筱閉了閉眼,很有點想逃避現實。

然而朋友是自己選的,她只能介紹:“她是陳巧,我大學同學兼好友。”

陳巧拘謹一笑:“我媽媽和姥姥都是做甌繡的,她們希望我能有一雙巧手,把這門手藝傳下去,所以給我起名巧字,姐姐好。”

薛季青像是被她這幅模樣逗笑了,伸手道:“你好,我是薛季青,季節的季,青色的青,很高興認識你。”

陳巧輕輕握住她的手,臉紅著小小聲說:“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耿筱筱看得暗暗嘆氣,心知陳巧這次是真的栽進去了。

可惜,她根本不知道她喜歡上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薛季青,薛家一窩大古板小古板中長出的一朵奇葩。

小時候招貓逗狗,長大了拈花惹草,身邊的人一茬換過一茬,像春日的韭菜一樣割不盡。

簡而言之,海後。

-

周五比平時要忙,聊了沒幾句,薛季青就被抓走幹活。

陳巧爭氣了一回,在薛季青離開前成功拿到了微信,好友申請通過的那刻,她激動得像是創業賺了一個億。

簡而言之,快厥過去了。

“筱筱,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義母!”

耿筱筱按了按太陽穴,雙唇輕啟:

“滾。”

頭疼。

要早知道陳巧說的人是薛季青,她今天絕不會陪她走這一趟。

耿筱筱不喜歡置喙旁人的生活方式,但不代表,她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往火坑裏跳。

偏陳巧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腆著臉湊過來打聽。

“筱筱,你們認識?我怎麽覺得你不知道X.Lady的老板是她啊?”

“確實不知道。”

耿筱筱回憶了下,說,“我只知道她之前是在國貿那邊開的女執事店。”

“原來那家店是她開的啊,”陳巧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我收藏了打卡貼,結果去的時候發現那裏變成了狗咖,但員工好像還是之前的。”

“嗯,季青姐家裏的人比較……迂腐,不知道誰把季青姐開執事店的事捅過去了,剛開業沒多久就被迫改了經營方向。”

其實剛得知關店時,耿筱筱還暗自慶幸過。

那幾天,薛季青總給她發消息,說店裏專門為她準備了清冷掛的姐姐,讓她過來玩,還讓她瞞著葉泠。

她簡直不知該如何應對。

臉有點熱,耿筱筱抿了口酒。

陳巧不知想起什麽,忽然過來就要鉗她的脖子:“老實交代,你跟馬甲線姐姐怎麽認識的,有沒有非分之想?”

“有個鬼啊。”

耿筱筱掙了幾下,陳巧酒喝了不少,下手沒個輕重,脖子上瞬間留下了幾道紅痕。

“她跟我一個朋友是發小,就這麽認識的。”

她隨便糊弄了一句,誰知CPU紅溫過載一晚上的陳巧,突然變機靈了。

“哪個朋友?我看她比我們大上幾歲,她發小應該也差不多吧,我怎麽不記得你有這樣的好朋友……”

陳巧嘴角下撇,硬生生笑得有幾分猥瑣:“不會是你家那位隱婚影後吧~~~”

“……說幾次了沒有什麽影後,少看點綠江吧你。”

耿筱筱頭更疼了。

她結婚的事可以瞞過很多人,但騙不了陳巧。

因為她無法解釋,為什麽陳巧不能去她家煮火鍋。

三番兩次拒絕後,陳巧斷定她家裏藏了野女人,結合耿筱筱諱莫如深的態度,她精妙絕倫地做了一番推測,得出結論——

野女人很可能是離婚帶娃的直女。

為了讓耿筱筱“醒悟”,陳巧不知從哪搜羅了一堆前車之鑒給她,按照早中晚,一天九頓的頻次發。

耿筱筱總覺得,陳巧上次創業失敗就是因為她忙著幹這些去了。

後來被煩得實在沒辦法了,她只好謊稱是隱戀,並給陳巧看了一張葉泠的照片。

一張側影。

女人倚在欄桿,冷白色的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煙,夜風很大,吹得發絲散亂,仿佛有千頭萬念,都在月色下纏繞生長。

照片是偷拍的,耿筱筱手抖沒聚上焦,拍到的臉更是糊成一團,難以分辨。

所以她才敢大著膽子給陳巧看一眼。

效果顯著。

看過照片之後,陳巧倒是沒念叨過什麽離婚帶娃騙人心的野女人了,開始追著她問,她隱婚的是哪位女明星影後,怎麽都對不上號:)

-

今晚正是陳巧最興奮的時候,耿筱筱沒在這個時候掃興。

她找了個借口先走,打算過幾天再跟陳巧談薛季青的事。

到家後,葉泠還沒回。

耿筱筱從玄關一路走回臥室,把燈全開了,亮堂堂的。

癱在懶人沙發上發了會兒呆,耿筱筱開始後悔喝下了薛季青送來的特調。

說叫什麽冬日來信,剛研究出來的配比,請她們試酒。

耿筱筱不愛喝酒,聽陳巧在那研究得頭頭是道,就也跟著喝了一點。

入口是冰涼的甜,像薄荷,幾口下去,甜蜜的偽裝被撕破,辛辣泛上來,讓人猝不及防,嗆出眼淚。

耿筱筱喝得不多,因而還能給陳巧拍背。

薛季青過來道歉,說可能是作為基酒的金酒放多了,等再改良一次配方後,請她們嘗。

聽說還有下一次接觸,陳巧那個不爭氣的,當下便強行止住咳,連連搖頭說自己沒事。

燈紅酒綠中,耿筱筱看到,她眼尾憋出來的淚光越來越多,可那眼睛,分明是帶笑的。

這算什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耿筱筱按了按額角,只覺得酒氣被風一激,兩分也成了八分,攪得她一團混沌。

-

略坐了會兒,耿筱筱去浴室洗漱,然後轉移到了客廳。

手機震動過幾次,大多是陳巧發來的消息。

耿筱筱看著跳動的紅點發呆,沒回。

所幸陳巧也不需要回覆,一頭熱地發得起勁。

夜間有點冷,她又去臥室拿毯子裹上。

夏初的天氣很怪,晴一陣雨一陣,冷一陣熱一陣。

昨天中午前天氣還很熱,一場雨下去,夏天澆成秋天。

溫度變化大的時候,葉泠最容易生病。

下午雨停那陣,張姨發消息過來,說煮了姜茶,讓她們下班回來喝一點。

她剛去看了,張姨煮的量不多,姜茶在恒溫水壺裏待了一晚上,葉泠要是再不回來,湊足一碗的量都難。

【小八。】

【我在。】

無機質的聲音很快在腦海中響起,她摸了摸胸前掛著的竹子吊墜,圓鈍的竹葉卡進指腹。

【想問你葉泠什麽時候回來,但好像問了也沒什麽用,待機吧。】

【好的。】

程序設定下,系統八二三沒有多餘的好奇心,乖巧地安靜下來。

四年來,它都是如此沈寂,除了剛穿過來時發布任務,講述原書劇情外,幾乎沒跟蘭筱主動說過話。

偶爾有些時候,就像會忘記自己異世之人的身份一樣,她會把它也忘記。

時間來到十一點,筱筱裹在毯子裏,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窗外車燈一閃,不知是不是葉泠。

陳巧的消息又發過來,這次是報平安的。

點進朋友圈,新發的九宮格裏,每張都有那杯冬日來信,C位則是自拍,昏黑的背景裏,不經意地框住了正在調酒的某人。

這條朋友圈應該是對薛季青隱藏了,因為它上面還有一條。

配圖仍是冬日來信,文字只有短短一句話:【很好喝的酒,大家都來給姐姐捧場】

沒有店面沒有定位,去哪捧場?

暗戀的心思真是……暗戳戳明晃晃,小心翼翼卻又昭然若揭。

她給兩條朋友圈都點了讚,手機震了震,陳巧質問她,為什麽點讚朋友圈但不回她消息。

下一條又變了口風,求她向“家裏那位”打聽打聽薛季青的喜好。

那可真是求錯人了,旁人連葉泠那長長的禁忌名單都記不及,誰敢勞累她記自己的喜好。

她揚了下嘴角,又很快落下去。

葉泠。

葉泠。

不能去想這個名字,容易心口痛。

可有些人,好像就是經不得念的。

葉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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