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次日，兆施伶帶著管家和阿力買家具。管家領著兆施伶到一棟五層高的建築物，金碧輝煌的招牌漆上五只大字「瑞蚨家具鋪」。管家對兆施伶說：「這是全城最大的家具鋪，小姐要的家具應該都能在這裏找到。」「瑞蚨 …… 是瑞蚨糧行還有瑞蚨繡坊的瑞蚨嗎」「正是。」兆施伶這半個月以來路過了不少「瑞蚨」開頭的店鋪， 「瑞蚨」這個商號想必是個龐大的連鎖集團。

施伶一行人跨過門檻，裏面的店員隨即歡迎他們的來臨。鋪裏的家具五花八門，讓兆施伶眼花繚亂 —— 床、凳、臺、櫃等様様皆齊，有的有浮雕，有的鑲嵌了玉石，有的塗上漂亮的彩繪 …… 。

逛了幾小時後，因為預算有限，兆施伶決定只買主屋、倒座房和後花園的家具，而且采用價格適中的紅木。有現貨的店員即場安排人員送貨，需要訂造的他便記在冊子上，並告訴兆施伶大約需時一個月。兆施伶剛要從斜挎包掏出銀兩付款，一架秋千映入眼簾：「等等！」她指著秋千：「請加上它。」小時候的她肯定沒料到心愛的秋千有一天會在家中出現。

所有家具一共花費一百七十五兩，店員抹了零頭，只收一百五十兩，兆施伶高興地一次付清。一下沒有了一半存款，她卻不心慌，因為當鋪還久她一大筆錢，而且不又久後便會收到出租商鋪的租金。

在等待家具運上門的期間，兆施伶完成了新家的平面圖並交給管家。與此同時，她從管家的口中得悉一個好消息：「小姐，那三間連著的商鋪有租客上門議價了。約他明天上門商談方便嗎？」「太好了！不過別讓他來家裏，約在要出租的商鋪，順便讓他看看環境，以後的租約都這樣做。」兆施伶一如既往地謹慎，不打算讓陌生人知道自己的住址。

隔天一早，兆施伶在出租商鋪等租客造訪。來人是一名濃眉大眼的年輕男子，他看到主事的人是女子時驚訝了一瞬，但很快便整理好表情，並向兆施伶行禮：「我姓陳，是瑞蚨聯號的掌櫃。」兆施微笑著向陳掌櫃行禮，心裏卻有點激動：「連鎖集團要來開分店了！怪不得不怕這裏人流少，他們商號本身便能吸引人流。」她恍然大悟。

二人坐下，陳掌櫃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想這三間在一起的鋪子打通合並，打造一間能滿足衣食住行各種需要的雜貨鋪。」這不就是古代版的百貨公司嗎？兆施伶心想，然後繼續屏息靜聽。 「…… 只是，希望娘子能讓我們以七折租下這三間鋪子。」七折 …… 陳李櫃提出的價格比她心目中的下限略低。陳掌櫃見兆施伶咬了咬下唇，神色猶豫，補充道：「如果娘子願意行個方便，我可以即場付清年租，而且未來五年均會續租。」

雖然把三間鋪子拆開出租可能會收到更高的租金，但「瑞蚨」的名頭和陳掌櫃的提案讓她狠狠地心動了。半晌，她拍板決定：「就這個價吧，就當和瑞蚨交個朋友！」陳掌櫃想不到這麽快便談好了，連連道謝。兆施伶繼續和陳掌櫃談了一會租契細節，在陳掌櫃欽佩的目光下，兆施伶又扔出一堆賦予租客責任的現代條款，例如不得分租、維修損壞等。半小時後，二人一氣呵成地簽約交租。買家具的錢又賺回來了，兆施伶心道。臨走前，陳掌櫃喜形於色地對兆施伶說：「希望將來和娘子還有生意往來。」「好說好說。」此時的陳掌櫃沒想到，兆施伶未來和瑞蚨的牽扯不止生意上的往來 ……

成功完成任務的陳掌櫃向他的二東家 —— 商氏次子商隱匯報。商隱瞧見自己的得力助手時正在喝茶，他稍稍訝異：「靜山，怎麽不到一個時辰便回來了？談不妥嗎？」「不是的 …… 」陳靜山向商隱解釋來龍去脈。商隱驚嘆：「真是個值得結交的爽快人！而且他擬定的租契條款前所未見，簡約而周全，太妙了！雜貨鋪開張那天一定要請他賞面前來。」兆施伶因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被誤認成高人。陳靜山沈醉在超額完成工作的喜悅中，完全忘記提起業主是女子。而商隱則因為心中斷定寫出這般高深條款的人是學富五車的男子。不過沒關系，他遲早會知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