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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真相:“臟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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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真相:“臟小狗”

船舶靠岸時發出嘹亮的警示鳴笛聲,沒過一會兒,貨船徹底靠岸。

柏青看見池湛混在一群碼頭搬貨工人中,開始有序地從船上卸貨。

這種海運的貨物都經過嚴格把關,重量都是實打實的,極少有缺斤少兩。

貨物先是由叉車連著棧板叉下來,運到一定空曠處後,再由工人們從棧板上卸下、人力搬運,然後再裝車。

裝車時,有幾個工人負責在車上接著,也許是看池湛是個亞裔面孔,工人們有意無意地透露出不認同和排斥。

池湛臂膀生得寬闊結實,搬運貨物時,鼓起的肌肉形狀流暢漂亮,其中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柏青躲在隱蔽處就這麽看著,池湛和其他工人一樣,從棧板把貨物一把扛到肩上,然後穩穩運到貨車尾。

這時候車上的工人應該從他肩上接過貨物,可柏青看到那幾個負責接貨的工人不動聲色地相互使了個眼色,然後不約而同將一旁等候的池湛忽略了過去。

所有人的都接,就是不接池湛的。

池湛見狀沈默地抿了一下唇,沒人替他接,他就自己一個人費力地將貨物丟上去,然後手一撐跳上車,再規規矩矩把貨物碼好。

別人的工序只有一個,他平白比別人多一步,幾趟下來,勞心又勞力。

柏青眼中情緒不明,他看見有人故意撞池湛,他看見有幾個人在池湛背後對他指指點點,他看見監工的大胡子因為池湛多了一道工序,搬的貨比別人少,面色不虞。

就在第七次池湛被人故意撞了肩膀後,柏青面無表情舉起手機撥打了池湛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寶寶怎麽啦?”

池湛雀躍的嗓音透過電話聽筒傳來,柏青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緊了緊,沒吭聲。

就沈默了這麽幾秒鐘,柏青就見原本平靜的池湛一下子變了臉色,他把肩上的貨物往地下一放。

男人語氣慌亂又著急:“餵!?寶寶?!!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餵?!”

柏青向來心思玲瓏,眼前的池湛打零工的一幕他稍微這麽一想,再結合池湛這幾天的表現,柏青很輕易就得出池湛似乎很缺錢的猜測。

可為什麽?為什麽池湛會缺錢?缺錢了為什麽不跟他說?

柏青的眉心輕輕蹙起,心口莫名發悶。

“說話!!”

池湛突然提高的聲音把走神的柏青拉了回來,意識到自己令池湛誤會了,柏青急忙出聲:“我沒事!你別擔心。”

得到柏青的回應,池湛臉上的緊張和陰霾才肉眼可見消散了一些,隨即他繼續黏黏糊糊道:“寶寶?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想我了嗎?”

“嗯,想你了。”

柏青直白的話語透過聽筒,聲音有些失真,可還是令池湛心跳緩慢停滯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柏青看到碼頭那邊池湛癡癡笑了起來,看上去有點傻氣。

“你在哪?”柏青突然問道。

池湛笑容一僵,可他又不願意對柏青撒謊,只好遮遮掩掩道:“我在外面。”

柏青撇了下嘴,說了跟沒說一樣。

耳邊貼著微微發燙的手機,柏青闔下眼,試探道:“我想吃杜夫朗格的心形線。”

柏青特意說了一個當地比較出名的甜品品牌。

據說是保留了北歐傳統風味。

池湛沒有猶豫,應得很快。

“好,我知道了,等我。”

柏青:“嗯,你快點——”回來……

下一瞬,柏青瞳孔驟然一縮,這句話沒能完整從他舌尖溜出來,因為他看到面色難看的監工走近正在接電話的池湛,然後舉起了手中的記錄本。

梆!梆!梆!

侮辱意味明顯的敲打狠狠落在了池湛頭上。

池湛的腦袋被敲得梆梆作響。

大胡子嘴裏喊著:skulker……loaf on the job……(偷懶鬼)

柏青聽不太清,但並不妨礙這一幕令他目眥欲裂。

踏馬的!誰允許你打他的!!!

池湛本就因柏青電話裏的異常而精神緊繃,被大胡子監工這麽一打斷,立馬應激到下意識揮手臂掃了一把。

那監工也是個沒能耐的,被池湛輕輕用手臂一掃,都沒碰到他分毫,矮小肥胖的身體竟被嚇得一時不穩,轟然摔倒在地。

被落了面子的大胡子氣得頭發豎起,抖著肥肉一骨碌翻身而起,又狠狠用記錄本抽池湛幾下脖子和下頜,還是跳起來抽的!

池湛下頜連接脖子那一塊皮膚被扇得通紅。

柏青死死盯著大胡子,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的青筋指節用力到泛白,如果目光有實質,那大胡子估計已經被殺死一百次了。

柏青又把目光落到池湛身上,像看著自己投註的賽馬,期望他能崛起反抗!打回去!

可盡管池湛面色陰沈得駭人,還目光瘆人地斜了大胡子一眼,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後竟選擇忍氣吞聲,沒有一絲一毫反抗。

好在大胡子被池湛陰鷙無比的眼神釘在了原地,及時悻悻然停手,沒再為難這個看上去陰狠至極的男人。

池湛最後跟著大胡子回了隊伍,繼續搬貨作業,繼續接受著他人的惡意和為難……

柏青眼眶發熱,他撫上心口,胸腔裏的酸澀在不知死活地發脹。

好難受。

心臟好難受。

這是心疼的感覺嗎?

柏青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到池湛委曲求全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池湛怎麽會淪落到需要打零工度日的地步?!

柏青忍著酸脹,費力滾動了一下喉結,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池湛搬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差不多下午五點的時候,完成作業的工人們排隊從大胡子手裏領過日結工資。

柏青眨了眨幹澀的眼睛,他看到其他工人領到錢後,高高興興地勾肩搭背一起下酒館去了。

比起其他人,池湛從大胡子那裏領到的工資厚度明顯比其他人的要薄得多,領的時候還挨了大胡子一個白眼。

可池湛看著像是完全不在意,捏著少少的錢,轉身朝著和工人們相反的方向去了。

柏青料想他應該是去給自己買甜品去了。

望著池湛離去時潦草的背影,柏青眸光閃了閃,轉身回了酒店。

一個小時後,池湛拎著甜品敲響了酒店房門。

柏青打開門,一只灰頭土臉的小狗舉起手裏的甜品,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很開心自己能買到柏青想吃的東西。

“寶寶,我買回來了!”

柏青盯著他臟兮兮的臉和染上灰的額頭默不作聲。

池湛看柏青一直不出聲,臉上的雀躍慢慢收斂了起來,舉起甜品的手也垂了下來。

“……怎麽了?寶寶……”

柏青上下掃了他幾眼,道:“今天怎麽沒有花?”

池湛聞言緊繃的臉色一松,佯裝輕松道:“今天忘了,寶寶我現在去買。”

說著池湛放下手裏的東西,轉身就要走。

柏青心裏跟明鏡似的。

是買了甜品就沒有多餘的錢買花了嗎?

這麽想著,柏青止住了要離開的池湛,把他拉回房間按在椅子上,找了一條幹凈的毛巾,撩起池湛的劉海,仔仔細細給他一點一點清理臟兮兮的臉龐。

池湛從外頭回來,柏青再給他用毛巾擦臉成了這幾天的固定項目。

“臟小狗。”

柏青邊擦邊忍不住低聲呢喃了一句。

池湛仰著頭,乖乖給柏青清理,對柏青的話置若罔聞,甚至渾身上下洋溢著一股開心和興奮,完全看不出他白天遭受了委屈,似乎對柏青給他擦臉這件事很熱衷。

他很喜歡。

很喜歡柏青這麽對他。

柏青能很清晰感受到池湛此刻的情緒。

真的不委屈嗎?

即使在外頭被人那樣對待也不委屈嗎?

賺著少少的錢也要滿足我的願望嗎?

滿足了我的願望就很開心了嗎?

為什麽……

為什麽總是……讓我心軟……

柏青彎著腰,溫熱的氣息撲灑在池湛面頰上,二人貼近的距離令池湛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心裏有頭叫小鹿的生物在亂撞,不過快撞死了。

柏青面無表情把池湛臉上最後一點臟汙擦幹凈,然後直起身示意池湛清理結束了。

池湛有些遺憾地闔了下眼,隨後嗅了嗅自己的衣領,聞到一股汗味。

“寶寶,我先去洗澡。”

池湛進了浴室,把手機放在外面。

柏青眸光閃了閃,池湛的手機密碼他不清楚,可好在之前池湛讓他錄了指紋,他現在可以輕易查看池湛的手機。

柏青一連翻看了十幾分鐘,一無所獲。

只在短信那欄看到了兩條提示話費和流量即將告罄的信息。

池湛出浴室時,柏青正在吃他帶回來的甜品,似乎是嫌太膩,只吃了兩口就放在那裏不動了。

池湛見狀走過去,用柏青用過的勺子挖了一大塊,有些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柏青撩了他一眼:“你沒吃飯?”

池湛邊吃邊點了點頭,算是回答柏青的問題,至於為什麽沒吃,他沒解釋。

柏青看了他半晌,突然嘆了口氣,不再拐彎抹角:“你還打算繼續瞞著我嗎?”

“我都看到了,你去碼頭打零工,給人家搬貨,你很缺錢嗎?池湛,缺錢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真的……真的……”

“真的不知道該拿你如何是好了……”

柏青說到最後,聲線竟不自覺顫抖起來。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池湛給他剪頭發時的那一句“很可憐”是什麽意思。

體會到顧誠之因為不舍得把顧筱筱留在家,說他覺得很可憐時是什麽心情了。

愛人是如此覆雜的一項工程。

柏青不可置信自己現在竟然矯情到如此地步。

他不知道那些工人的家人在看到他們辛苦勞作時會不會心疼,會不會覺得可憐。

事實上柏青也不想知道,他只在乎池湛。

好可憐。

原來愛一個人,會覺得他可憐啊。

柏青眼眶發熱,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池湛動作一頓,立馬放下手裏吃著的東西,急急走過來,溫熱的大掌捧住柏青的臉,滿眼心疼,語氣慌亂。

“寶、寶寶!你怎麽了?你、你別哭,我都告訴你!都告訴你!你先別哭!還是因為我吃了你的東西?”

他快速抹了一把嘴:“我不吃了!都留給你!別哭……”

池湛的心仿佛被柏青的眼淚燙出一個大洞,難受極了。他緊張地把柏青擁入懷裏,手心一下一下撫著柏青的脊背,嘴裏安撫著說些完全不著調的東西。

“別哭別哭……還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回去!”

“遇到沒辦法解決的事情了嗎?不要怕,我會幫你解決的!寶寶……不要哭了好不好,別難過……”

柏青淚眼婆娑地伏在他肩頭,聲音裏還夾著鼻音:“真的?真的什麽都為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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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但超愛老婆的小狗一枚呀~青青一掉珍珠,小池就舉白旗投降了

好的,我就還是堅持自己的節奏來寫,一直以來我也是這麽做的,還是讓兩個小寶快點幸福吧,不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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