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共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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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共謀
這個點的街道總是熱鬧非凡，放學的孩子們踩著攤販的吆喝聲，落單的父母陪著店門口的老鄰居，飄香的暖意與天邊的晚霞交織在一起，偶爾路過的鳴笛汽車倒是成了氣氛的破壞者。
“眠眠，今天草莓蛋糕賣完了，咱買個巧克力的成不？”
女孩固執地扒著玻璃櫃，絲毫沒有理會身邊爸爸歉疚的笑容：“我不！我就要草莓的！”
“好好好，就要草莓的！那咱去別家店看看好不好？”
女孩撅了撅嘴，又不甘心地在店裏晃了一圈，這才拉住爸爸伸來的手。
老城區的蛋糕店本來就少，父女倆走了許久，終於在街角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店買到了女孩心心念念的草莓蛋糕。女孩滿臉欣喜地期盼著美味，想著回家先吃一塊，吃完媽媽煮的面條後再吃一塊，晚上做完作業再來一塊......
女孩腸胃不太好，平日裏被媽媽管著，甜品什麽的只能在學校裏蹭一點。雖然爸爸偶爾也會偷偷塞給她，可偷吃的滋味實在難受，而且還不過癮。過生日就不一樣了！
爸爸看著女兒欣喜的模樣，情不自禁樂開了花，打算出門再給寶貝買杯奶茶，等她喝完了再回家。
父女倆走出小店，慢慢數著學校裏的開心事，可不知道為什麽，爸爸突然沖到路中央，緊接著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女孩什麽都聽不見了。她的眼裏只剩下摔爛的草莓蛋糕和一灘鮮紅......
那天傍晚，女孩的白色校服變了色，爸爸的臉也變了色，至於媽媽......她始終沒正面看到她的臉。除此之外，搶救室外面還站著幾個陌生人，有大人有小孩，大人嘰裏咕嚕的話她聽不懂，小孩受了傷，胳膊還在流血。
他為什麽會受傷呢？好像是女孩的爸爸把他推倒的。
他一句話也不說，一直低著頭，和女孩隔了一個過道貼墻站著，沒過多久就被他爸爸媽媽帶走了。這個時候女孩擡頭掃了一眼，正好和他對視，冰冷的眼神令她害怕，怕得只想往她爸爸懷裏鉆。
可她好像沒這個機會了。
“喵——”
一聲貓叫驚醒了夏星眠，小家夥竟然被她圈在懷裏，要是再用力點可就貓命難保了！真是的，自己的窩不要睡，偏偏喜歡她的床......不，喜歡她這個人形床。
趕走丸子後，夏星眠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本來以為這一覺恐怕會睡到晚上，沒想到才剛過兩點。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怎麽又做那個夢了？
她呼了口氣，打開微信開始回覆前同事的連番消息轟炸。其實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也沒指望僅憑一個直播和一個道歉視頻就能給花千還有劉俊義帶去什麽教訓，只是單純希望空口跟風的人嘴下留德，手下留情。
不過結果總是好的，至少她的賬號申訴成功回來了，粉絲量不減反增，眼熟的ID也給她留了不少鼓勵安慰的話，本來最活躍的那位“又來摸魚了”已經掉榜了，如今的榜一是“老倆口整點活”，嗯，那位老奶奶。
前同事說她終於下定決心準備離職了，這個時候她反倒羨慕起夏星眠早早地就脫離苦海。
送上祝福後，夏星眠看了一眼舔爪的貓，這個小家夥是跟著系統一起來的，它好像是一切的根源。如果當時沒有把它抱回家......
夏星眠笑了笑，下床把小家夥攬進懷裏。
打開電腦漫無目的地刷了三個小時的綜藝，直到肚子打雷她才走出房間。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打開拼好飯，可自從跟著顧森吃起養身餐後，她的口味似乎變得非常快，以至於她現在竟破天荒地想自己動手煮碗面條吃。當然也得順便詢問一下男朋友。
然而男朋友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就這麽不聲不響地在廚房忙碌著，不得不承認，夏星眠已經有點依賴他了，至少她的胃是這樣。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擺盤入座，顧森的手藝確實是大廚級別，夏星眠覺得他肯定是吃不慣國外的東西，這麽多年硬是把自己逼成了大廚，又或者......他的初戀才是真正的動力源。
真奇怪，怎麽自從知道他有初戀後，她就會忍不住去想他們之前的生活呢？
關系升級後，相處模式也理應升級，可他們現在好像也沒什麽變化，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安靜如常。
“想好去哪了嗎？”這一次顧森竟先開了口。
他怎麽這麽渴望出去約會啊？可夏星眠實在不太樂意出門，大好的時光就應該窩在家裏追劇吃零食逗貓貓，要不然就敷衍一下去看個電影？
但是話一出口卻變成了：“我沒什麽地方想去，你有嗎？”
顧森放下碗筷，他的飯量是真的少，感覺都沒有夏星眠的一半。不過對於一個沒有職業需求的人來說，她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健身減脂保持身材，盡管她不可否認這是男人可秀的戰績之一。
“想回家嗎？”顧森問。
夏星眠楞了一下，這兩個字仿佛兩塊石頭掉進她心海裏，但也只是極輕地濺起一點水花：“為什麽......這麽問？”
“那位老人家不是讓你想起了你的奶奶嗎？”顧森不動聲色，“你是他們帶大的，也說過要給他們掙養老錢，出門在外久了會讓他們惦記吧？”
會不會被惦記夏星眠並不清楚，老一輩有老一輩的活法，雖然每次打電話回去她都會被念叨，但更多的只是希望她趕緊成家了了他們的心事。至於年輕一代真正想要的活法，兩位老人是不清楚或者說是不願意接受的。
更何況她其實並不算是他們帶大的，只是會走路之前都被他們養著，後來就被接到了鎮上，再後來又回去了而已。再回去以後她已經很大了，也跟他們沒有那麽親了。但至少，她還有家人可以被惦念。
“......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夏星眠低聲說。
顧森微微一笑：“我當然不會介意。那等你吃完飯收拾一下，我們就走吧。”
“啊？”夏星眠訝異擡頭，“現在就去？”
她屬實是沒想到顧森會是那種說走就走的人，可她的老家離這裏並不近，坐高鐵至少六個小時......
“嗯，我開車。”
夏星眠一驚：“不行！我老家離這裏很遠，而且還有山路，不好開。”
可惜她沒有駕照，不然兩個人輪著來倒也不是不行。
“那就把你老家當成最終目的地，趁這個機會在路上多停一停。”
是哦，每次都步履匆匆，生怕完不成既定目標，可這一路上，本來就已經錯過很多東西了。
夏星眠有些心動，轉念道：“那丸子怎麽辦？”
“放心，我會讓房東幫忙的。”顧森說著起身收拾起碗筷，“你去收拾行李吧。”
夏星眠楞了兩秒，視線跟著他的動作：“你不會已經收拾好了吧？”
他只是笑笑不說話。
這是又被狠狠拿捏了？他怎麽就那麽確定她會答應呢？
雖然心裏有點刺撓，不過夏星眠還是滿懷期待地拿出行李箱。確實很久沒回去了，得給兩位老人準備點禮物，順便把顧森這個暫時的名義上的男朋友介紹一下，但願以後的電話不會進階到催婚。
以防司機犯困，夏星眠特意準備了咖啡和小零嘴，盡管顧森不像是會吃。但她可以自己吃，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隔段時間就和他說說話，這樣也能確保趕走瞌睡了。
十三個小時的車程，中途倒是也有幾個頗具盛名的旅游景點，不過以夜景出名的......
“顧森，這個音樂噴泉看上去不錯，要去看看嗎？”
“你想去就去。”
絢爛的燈光加上深情的音樂，怎麽著也能有點浪漫的感覺吧？而且網上評價那裏是表白和求婚聖地。夏星眠不會談戀愛，為了不讓男朋友受委屈，只好借助一些外力來營造談戀愛的氛圍了。
車載音樂過於舒緩，夏星眠害怕顧森犯困，可她又束手束腳地不敢去調整，最後扭捏著拿出一罐美式：“顧森，你要喝咖啡嗎？”
他瞥了一眼：“可以幫我打開嗎？”
“刺啦”一聲，夏星眠將美式遞過去，而後自己又拿出一罐喝了幾口，苦澀瞬間刺激味蕾，連帶著扯了扯神經。
“你不會覺得苦嗎？”顧森只淺淺地抿了一口。
“也會，但是還好，我習慣了。”夏星眠掃了一眼配料表。
比起苦，她更受不了甜。
這些年來，她倒是真正實現了曾經對父母的承諾，戒掉一切甜品，尤其是蛋糕。可是她的腸胃也沒見好，反倒越來越糟了。
“以後咖啡要少喝，困了就睡，沒什麽需要你硬撐著的。”顧森說完關掉音樂，調整了空調溫度。
夏星眠的心臟仿佛被揪了一下。
【叮！檢測到任務新進程，暗線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二十七】
“顧森......”夏星眠盯著前方昏暗的路，“如果......如果我並不是你理想的戀愛對象，如果你以後發現我只是在利用你，你......你會不會恨我啊？”
她真的很糾結，一邊渴望對方付出真心然後自己回報真心，一邊又害怕真正交付過後難以收場。作為一個被所謂的愛情擠掉親情的人，她太害怕自己也無盡地淪陷下去。
沈默片刻後，顧森說：“我倒是認為戀愛的本質就是利用，我們互相從彼此身上汲取愛意來滿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時間久了便不分你我了。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理想不理想，只有願意不願意。”
夏星眠一時楞住。
所以這家夥把談天說地的小情侶純粹當成了情感上的利益共謀者？果然毫無浪漫可言。
可她口中的利用不止於此。
“可是顧森，我......”
“我願意。”他打斷，“我不恨你，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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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今天草莓蛋糕賣完了，咱買個巧克力的成不？”
女孩固執地扒著玻璃櫃，絲毫沒有理會身邊爸爸歉疚的笑容：“我不！我就要草莓的！”
“好好好，就要草莓的！那咱去別家店看看好不好？”
女孩撅了撅嘴，又不甘心地在店裏晃了一圈，這才拉住爸爸伸來的手。
老城區的蛋糕店本來就少，父女倆走了許久，終於在街角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店買到了女孩心心念念的草莓蛋糕。女孩滿臉欣喜地期盼著美味，想著回家先吃一塊，吃完媽媽煮的面條後再吃一塊，晚上做完作業再來一塊......
女孩腸胃不太好，平日裏被媽媽管著，甜品什麽的只能在學校裏蹭一點。雖然爸爸偶爾也會偷偷塞給她，可偷吃的滋味實在難受，而且還不過癮。過生日就不一樣了！
爸爸看著女兒欣喜的模樣，情不自禁樂開了花，打算出門再給寶貝買杯奶茶，等她喝完了再回家。
父女倆走出小店，慢慢數著學校裏的開心事，可不知道為什麽，爸爸突然沖到路中央，緊接著傳來一聲巨響，然後女孩什麽都聽不見了。她的眼裏只剩下摔爛的草莓蛋糕和一灘鮮紅......
那天傍晚，女孩的白色校服變了色，爸爸的臉也變了色，至於媽媽......她始終沒正面看到她的臉。除此之外，搶救室外面還站著幾個陌生人，有大人有小孩，大人嘰裏咕嚕的話她聽不懂，小孩受了傷，胳膊還在流血。
他為什麽會受傷呢？好像是女孩的爸爸把他推倒的。
他一句話也不說，一直低著頭，和女孩隔了一個過道貼墻站著，沒過多久就被他爸爸媽媽帶走了。這個時候女孩擡頭掃了一眼，正好和他對視，冰冷的眼神令她害怕，怕得只想往她爸爸懷裏鉆。
可她好像沒這個機會了。
“喵——”
一聲貓叫驚醒了夏星眠，小家夥竟然被她圈在懷裏，要是再用力點可就貓命難保了！真是的，自己的窩不要睡，偏偏喜歡她的床......不，喜歡她這個人形床。
趕走丸子後，夏星眠拿起手機瞥了一眼，本來以為這一覺恐怕會睡到晚上，沒想到才剛過兩點。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怎麽又做那個夢了？
她呼了口氣，打開微信開始回覆前同事的連番消息轟炸。其實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也沒指望僅憑一個直播和一個道歉視頻就能給花千還有劉俊義帶去什麽教訓，只是單純希望空口跟風的人嘴下留德，手下留情。
不過結果總是好的，至少她的賬號申訴成功回來了，粉絲量不減反增，眼熟的ID也給她留了不少鼓勵安慰的話，本來最活躍的那位“又來摸魚了”已經掉榜了，如今的榜一是“老倆口整點活”，嗯，那位老奶奶。
前同事說她終於下定決心準備離職了，這個時候她反倒羨慕起夏星眠早早地就脫離苦海。
送上祝福後，夏星眠看了一眼舔爪的貓，這個小家夥是跟著系統一起來的，它好像是一切的根源。如果當時沒有把它抱回家......
夏星眠笑了笑，下床把小家夥攬進懷裏。
打開電腦漫無目的地刷了三個小時的綜藝，直到肚子打雷她才走出房間。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打開拼好飯，可自從跟著顧森吃起養身餐後，她的口味似乎變得非常快，以至於她現在竟破天荒地想自己動手煮碗面條吃。當然也得順便詢問一下男朋友。
然而男朋友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就這麽不聲不響地在廚房忙碌著，不得不承認，夏星眠已經有點依賴他了，至少她的胃是這樣。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擺盤入座，顧森的手藝確實是大廚級別，夏星眠覺得他肯定是吃不慣國外的東西，這麽多年硬是把自己逼成了大廚，又或者......他的初戀才是真正的動力源。
真奇怪，怎麽自從知道他有初戀後，她就會忍不住去想他們之前的生活呢？
關系升級後，相處模式也理應升級，可他們現在好像也沒什麽變化，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安靜如常。
“想好去哪了嗎？”這一次顧森竟先開了口。
他怎麽這麽渴望出去約會啊？可夏星眠實在不太樂意出門，大好的時光就應該窩在家裏追劇吃零食逗貓貓，要不然就敷衍一下去看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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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森放下碗筷，他的飯量是真的少，感覺都沒有夏星眠的一半。不過對於一個沒有職業需求的人來說，她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健身減脂保持身材，盡管她不可否認這是男人可秀的戰績之一。
“想回家嗎？”顧森問。
夏星眠楞了一下，這兩個字仿佛兩塊石頭掉進她心海裏，但也只是極輕地濺起一點水花：“為什麽......這麽問？”
“那位老人家不是讓你想起了你的奶奶嗎？”顧森不動聲色，“你是他們帶大的，也說過要給他們掙養老錢，出門在外久了會讓他們惦記吧？”
會不會被惦記夏星眠並不清楚，老一輩有老一輩的活法，雖然每次打電話回去她都會被念叨，但更多的只是希望她趕緊成家了了他們的心事。至於年輕一代真正想要的活法，兩位老人是不清楚或者說是不願意接受的。
更何況她其實並不算是他們帶大的，只是會走路之前都被他們養著，後來就被接到了鎮上，再後來又回去了而已。再回去以後她已經很大了，也跟他們沒有那麽親了。但至少，她還有家人可以被惦念。
“......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夏星眠低聲說。
顧森微微一笑：“我當然不會介意。那等你吃完飯收拾一下，我們就走吧。”
“啊？”夏星眠訝異擡頭，“現在就去？”
她屬實是沒想到顧森會是那種說走就走的人，可她的老家離這裏並不近，坐高鐵至少六個小時......
“嗯，我開車。”
夏星眠一驚：“不行！我老家離這裏很遠，而且還有山路，不好開。”
可惜她沒有駕照，不然兩個人輪著來倒也不是不行。
“那就把你老家當成最終目的地，趁這個機會在路上多停一停。”
是哦，每次都步履匆匆，生怕完不成既定目標，可這一路上，本來就已經錯過很多東西了。
夏星眠有些心動，轉念道：“那丸子怎麽辦？”
“放心，我會讓房東幫忙的。”顧森說著起身收拾起碗筷，“你去收拾行李吧。”
夏星眠楞了兩秒，視線跟著他的動作：“你不會已經收拾好了吧？”
他只是笑笑不說話。
這是又被狠狠拿捏了？他怎麽就那麽確定她會答應呢？
雖然心裏有點刺撓，不過夏星眠還是滿懷期待地拿出行李箱。確實很久沒回去了，得給兩位老人準備點禮物，順便把顧森這個暫時的名義上的男朋友介紹一下，但願以後的電話不會進階到催婚。
以防司機犯困，夏星眠特意準備了咖啡和小零嘴，盡管顧森不像是會吃。但她可以自己吃，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隔段時間就和他說說話，這樣也能確保趕走瞌睡了。
十三個小時的車程，中途倒是也有幾個頗具盛名的旅游景點，不過以夜景出名的......
“顧森，這個音樂噴泉看上去不錯，要去看看嗎？”
“你想去就去。”
絢爛的燈光加上深情的音樂，怎麽著也能有點浪漫的感覺吧？而且網上評價那裏是表白和求婚聖地。夏星眠不會談戀愛，為了不讓男朋友受委屈，只好借助一些外力來營造談戀愛的氛圍了。
車載音樂過於舒緩，夏星眠害怕顧森犯困，可她又束手束腳地不敢去調整，最後扭捏著拿出一罐美式：“顧森，你要喝咖啡嗎？”
他瞥了一眼：“可以幫我打開嗎？”
“刺啦”一聲，夏星眠將美式遞過去，而後自己又拿出一罐喝了幾口，苦澀瞬間刺激味蕾，連帶著扯了扯神經。
“你不會覺得苦嗎？”顧森只淺淺地抿了一口。
“也會，但是還好，我習慣了。”夏星眠掃了一眼配料表。
比起苦，她更受不了甜。
這些年來，她倒是真正實現了曾經對父母的承諾，戒掉一切甜品，尤其是蛋糕。可是她的腸胃也沒見好，反倒越來越糟了。
“以後咖啡要少喝，困了就睡，沒什麽需要你硬撐著的。”顧森說完關掉音樂，調整了空調溫度。
夏星眠的心臟仿佛被揪了一下。
【叮！檢測到任務新進程，暗線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二十七】
“顧森......”夏星眠盯著前方昏暗的路，“如果......如果我並不是你理想的戀愛對象，如果你以後發現我只是在利用你，你......你會不會恨我啊？”
她真的很糾結，一邊渴望對方付出真心然後自己回報真心，一邊又害怕真正交付過後難以收場。作為一個被所謂的愛情擠掉親情的人，她太害怕自己也無盡地淪陷下去。
沈默片刻後，顧森說：“我倒是認為戀愛的本質就是利用，我們互相從彼此身上汲取愛意來滿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時間久了便不分你我了。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理想不理想，只有願意不願意。”
夏星眠一時楞住。
所以這家夥把談天說地的小情侶純粹當成了情感上的利益共謀者？果然毫無浪漫可言。
可她口中的利用不止於此。
“可是顧森，我......”
“我願意。”他打斷，“我不恨你，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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