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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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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146 章 [VIP]

章節簡介:“本王幫你吧!”

夜色如墨, 將檐角的最後一絲亮光吞噬殆盡。殿內燭火搖曳,光影幢幢,兩道對峙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鈺兒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像一只被攥住的雛鳥,透著瀕死的驚悸。周身被男子的雄渾氣息裹頰、侵略,無孔不入,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正一步步向後退開。

鈺兒的腳丫子踩在光潔的地面上,心神慌亂,忽而一滑, 整個人失去平衡。

驚呼聲尚未出口, 那只有力的大手如鐵鉗般攬住她的腰肢。

謝寒淵垂眸, 看著懷中驚慌失措的嬌小人兒,眸光黯然。

又是這樣。

她竟為了勾引他, 又出此下策。

鈺兒被溫熱寬大的掌心握住腰身, 半個身軀倚靠在光滑柔和的緞面上, 可他周身仿佛烙鐵般滾燙。

謝寒淵衣衫的面料過於光滑,她本就發軟的雙腿徹底失了力氣, 身子一軟,竟又一次牢牢實實地跌回他的懷裏。

整個人都嵌進了他的懷抱。

男人的胸膛堅實如壁, 心跳沈穩有力, 隔著幾層衣料, 一下, 一下,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鈺兒腦中“嗡”地一聲, 一片空白, 想說什麽, 喉嚨卻像是如魚梗在喉,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臉頰似被架在火上炙烤,火辣辣地燒灼著,紅得能滴出血來。

“王……王爺……”她緩了緩身,手忙腳亂地想從他懷中站直身子,可越是慌張,手腳越是不聽使喚。

謝寒淵只是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寒潭,眼底的那抹陰翳透著一絲嘲弄。

但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敢一驚一乍,她僵著身子,勉強站穩,低著頭,也不敢多說什麽,就怕說多錯多。

“鈺側妃……”男人的眸光滌蕩起一抹寒意。

“方才是妾身不小心……”鈺兒急切地想要解釋,聲音越說越小。

話音未落,謝寒淵沈聲道:“怎麽次次都是不小心?“

她想了想,此前她為他送上參湯,也是無意撲倒,這會子……

這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凈了,要說她不是故意,她自己都不信。

“王爺,我……”她不知該作何解釋,雙眸濕漉漉地,像是等待責罰的小貓兒。

“妾身至始至終,都沒有以色侍人的心思。”

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謝寒淵心中的煩躁不減反增。他想,她膽小慣了,要改掉這樣的毛病,一時半會是很難的。

如今,他也習慣了她這般如履薄冰的態度。

夜色愈發深沈,殿內的燭火被風帶得猛地一跳,將謝寒淵臉上的神情映照得晦暗不明。那雙冷眸如鷹隼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還不趕緊穿好衣衫,別讓你腹中胎兒受寒,影響了本王的子嗣,你可擔得起?”他的聲音裏沒有半分溫情。

鈺兒從櫃中取出一件緋色軟綢小衣,可在她系結的時候,過於緊張,指尖抖得不成樣子。那滑不留手的絲帶在她顫抖的手中好似活了過來,怎麽都繞不對。

越是著急,越是系不好。一滴冷汗從她的額角滑落。

謝寒淵將她笨拙的動作盡收眼底,心中一聲冷嗤,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能指望她做什麽?

“本王幫你吧。”

不等她反應,他已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她。男人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從她耳後穿過。

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頸後的肌膚,鈺兒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清晰地感受到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謝寒淵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白皙的玉頸上,脆弱的弧度好似花莖一般,不堪一握,稍微用力,就能將她脖頸生生折斷。

他收斂心神,將結系好,男人又勾住中間的兩根系帶,可是他拉扯的力道有點大,像是故意玩弄懲戒她一般,以至於有點擠壓著心口。

鈺兒咬著唇,不敢吱聲,一不小心將自己下唇咬破。唇瓣上傳來一絲銳痛,緊接著,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好了。”謝寒淵輕聲道了句,好似方才那狎昵的舉動,與他無關。

鈺兒緩緩轉過身,低著頭,大氣不敢喘。方才那一番折騰,她早已心神俱疲。

謝寒淵最後瞥了她一眼,那張紅暈未褪、帶著一絲委屈和驚懼的小臉,讓他心中無端地又生出一股火氣。

他冷聲道:“鈺側妃早些休息。”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王爺慢走。”鈺兒屈膝行禮。直到那玄色衣角消失在門外,她緊繃的脊背才松懈下來。

明蔚看到謝寒淵沈著一張臉出來,她趕忙適時進了屋子。

一進門,就看到自家主子正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地整理著衣衫。

“主子,王爺怎麽走了?”明蔚急急地迎上去,扶住鈺兒有些發軟的身子。

“興許又是惹他不快了吧。”

她將方才發生之事道了遍。

聞言,明蔚忙不疊道:“主子不願承王爺情,難怪王爺就這麽走了。”

明蔚扶著她坐到榻邊,壓低了聲音:“恕奴婢直言,主子當時就該大膽地親王爺一口,王爺雖嘴上不說,心裏定會很高興的。”

鈺兒被明蔚大膽的言辭說得臉上一熱,她抿了抿被自己咬破的唇,沒接話。

親他?她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明蔚見她不開竅,更是心急。

“更何況,王爺是什麽身份?他親自幫主子系心衣的系帶,分明是等著主子您主動……”

“他都把臺階遞到您腳下了,您怎麽就不肯順著下呢?”

鈺兒沈吟片刻,反駁道:“王爺不過是舉手之勞。”

她想起他那句冰冷的話,“影響了本王的子嗣,你可擔得起”,心中那一點升起的漣漪,瞬間又被寒冰封凍。

況且謝寒淵明確說了對她身子無甚興趣。

明蔚看著鈺兒那雙撲朔迷離地美眸,看著她眼底深處的膽怯和固執,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解釋。她家主子什麽都好,就是在這男女情事上,太過老實,也太過謹小慎微了。

接下來的幾日,鈺兒三番五次遭謝寒淵冷眼。

譬如鈺兒清早去花園散步,頭上戴了一支白玉點翠發釵,剛巧在回廊下碰到謝寒淵,他只是淡淡一瞥,便輕飄飄地落下一句:“顏色素了些,不襯你的衣裳。鈺側妃的眼光,還有待改善。”

抑或是午膳時,鈺兒想著他或許喜歡清淡口味,便特意囑咐小廚房燉了一盅銀耳蓮子羹。他嘗了一口,便將湯匙放下,眉頭微蹙:“太甜了。”

第二天她吸取教訓,減了冰糖,他卻又說:“寡淡無味。”

還有她某日在廊下看書,謝寒淵路過時看了一眼書名,卻道:“這些風花雪月的閑書少看,多看些經史,對胎教有益。”

一次兩次,鈺兒只當是他心情不佳。可日日如此,她終於徹底明白了。

謝寒淵這是不裝了,他之前或許還顧念著她腹中的孩子,對她尚有幾分客氣,如今,他連這點體面都懶得維持了。

他開始對她冷言冷語,毫不掩飾對她的輕視和不滿。

她心中更覺自己此前的擔憂是對的。

如今,她只好更加低調行事,每日除了必要的請安,便只待在自己的院落裏,盡量不出現在他的面前,盡量不讓他看到自己,以免又招來他無端的挑剔。

就連下人們也逐漸對她怠慢起來。送來的飯菜時常是溫的,請安時要等上許久才有人通傳,就連院裏該換的用具,也總是拖拖拉拉。

鈺兒感覺這日子,一下子從雲端跌落到了泥濘裏。

可謝寒淵即便再看不慣她,也只是嘴上說說,並不會真對她處罰什麽。

只有孟顏心中清楚不過,謝寒淵分明是自己在跟自己置氣,他氣自己放下身段,主動示好,鈺兒卻像根木頭一樣不解風情。他更是埋怨鈺兒不識趣,讓他的一番心意落了空。

謝寒淵這般權傾朝野、說一不二的攝政王,是連天子都要敬他三分的人物。他如何會主動向自己的側妃低頭?

在她看來,他紆尊降貴地幫鈺兒系衣帶,已是天大的恩賜,她理應感激涕零,主動投懷送抱。可鈺兒非但沒有,反而嚇得像只鵪鶉。

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挫敗。

可孟顏知曉再如何勸鈺兒,她必是不聽勸的,想了想也沒同她再說什麽。

畢竟此前,她已掰開了揉碎了告知她,她還是不思進取。

而鈺兒,她老實巴交,自然是對謝寒淵對她的各種說教奉若金湯,不敢有半分忤逆。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順從,足夠謙卑,她就能安安穩穩地熬過王府的日子。

一日夜裏,風有些大,嗚嗚地吹著,像是鬼魅在低泣。

鈺兒正躺在踏上小憩,迷迷糊糊間,忽而察覺門口有人徘徊。

那腳步聲很輕,卻又十分有存在感。

她清醒過來,心想是守夜的婢子嗎?不對,婢子的腳步聲要更細碎些。

就在她驚疑不定時,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逐漸朝著窗欞逼近。月光被擋住,那人的輪廓清晰地映在糊著白棉紙的窗戶上。

身形高大,肩寬背直……是王爺!

鈺兒的心猛地一跳。

王爺怎麽會來?

可他為何不進來?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窗外,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窗紙上的影子,被昏黃的燭光映襯著,透著一絲壓抑、孤寂。

鈺兒蜷縮在軟榻上,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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