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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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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VIP]

章節簡介: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雨聲不知疲倦地敲打著屋檐。謝寒淵緊繃……

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雨聲不知疲倦地敲打著屋檐。謝寒淵緊繃的身體僵住,眼底翻騰的戒備,像是撞上了一層柔軟的壁壘, 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他死死看著孟顏,目光穿過她,仿佛看到遙遠的過去。可那雙如翦水的眸子裏只映著燭光,也映著他此刻狼狽不堪的身影。

長時間的沈默, 終於,謝寒淵眼底的驚怒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可見骨的疲憊, 和一絲已經銹蝕、一碰就碎的痛。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肩膀微微垮下, 目光從孟顏臉上移開,飄忽地、沒有焦點地落在某處虛空。

“……是那口枯井。”他終於開口, 聲音沙啞得厲害, 完全失了平日的冰冷銳利, 像是一塊被磨損了千百遍的砂紙。

“小時候……本王被母妃關在枯井裏。”

“那裏陰暗,潮濕……到處都是這種東西。晚上, 它們會跳來跳去地,貼在身上, 貼在臉上, 十分粘膩、冰涼……”

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令人作嘔的觸感, 來自地底深處,浸入骨髓的陰冷和潮濕。

“還有, 餓極了的時候……”他閉了閉眼, 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 “嘗試過……抓住它們……生吃……”

他連“小青蛙”這三字都不願提及,仿佛提它的名字都是一種折磨。

孟顏的心,猛地一沈。

“那味道……腥臭、滑膩,在喉嚨裏抓撓。”謝寒淵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生理性的厭惡和恐懼,“還有一次,吞下去,它……它好像還在肚子裏動……”

他再也說不下去,猛地偏開頭,扶著身後的多寶格,劇烈地幹嘔起來,額角滲出細密豆大的冷汗。

那是陰濕角落裏滋生的絕望,是饑餓到喪失尊嚴的屈辱,是深植於童年噩夢中最醜陋、最不堪的記憶。是無論他後來如何手握滔天權柄、如何用鮮血洗刷過往,都無法擺脫的刻在骨子裏的本能恐懼。

孟顏怔怔地看著他。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被青蛙驚嚇過,或許是什麽不祥的征兆……卻獨獨沒有想到,他的過往竟如此不堪。雖然她此前就聽他透露過自己的生平坎坷,但這般細節殘忍的過程,還是頭一回聽他講述。

此刻,這個蜷縮著胃中泛著幹嘔,恐懼到失態的男人,怎麽都無法讓人聯想到會做出將人吊在城墻一個月活活曬成幹屍。

她沈默著,終於將一直拈在指間的那只小青蛙,輕輕松開。碧綠的小生命靈敏捷地蹦跳幾下,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墻角,再也尋不到蹤跡。

謝寒淵心緒漸漸平覆,但他依舊沒有擡頭,只是將冰涼的額頭抵在冰冷的紫檀木桌沿上,肩膀微微起伏,像一頭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困獸。

孟顏看著他孤寂的背影,輕抱著男人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並不寬闊的懷裏:“王爺,不去想過去不開心的事,我們好好在一起,一切向前看。”

人活一世,不過三萬天。

半年後,陽春三月。春風拂過柳梢,吹開檐下新燕的歸巢,也吹來了孟顏心頭的一絲微瀾。

孟顏回了趟孟府,王慶君的一番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她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過了二十五,也該抓緊懷子嗣了。”

孟顏聽著,心頭五味雜陳。

“等再過兩年,女兒難產,還有心結在,實在沒心思現在懷上。”

失去孩子的錐心之痛,仿佛一根無形的刺,紮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每一觸碰,都伴隨著隱隱作痛。

更何況……她眼神不自覺地瞥向窗外。她同謝寒淵一直未同房,只是眼下也該找個機會了,和他恢覆正常的夫妻敦倫之事,否則時日一久,他無法疏解,必會影響到身子。

大不了喝避子湯就是,這念頭,在她心頭盤桓已久。

她深知夫妻之間情.欲宣洩,亦是人之常情,久而不洩,淤積於內,對身體確有損傷。

她不是一個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子,更不是一個無情之人。縱使心有芥蒂,也明白夫妻之道,並非只有情愛,更有責任和關懷。

王慶君握住孟顏的手,寬慰道:“為娘怎會不知顏兒的心思,只是娘擔心你日後再想懷上會比較困難,趁著這個年紀抓緊些,也不影響緬懷逝去的孩兒。”

孟顏順著她點點頭,母親說得並沒錯,走一步看一步吧,日子不待人。

晚上回到謝府時,春日裏特有的濕潤氣息彌漫在空中,夾雜著庭院中花木的清雅幽香。她特意讓婢子準備了熱水,沐浴熏香,細致入微地洗去一身的疲憊和心頭的雜念。

溫熱的水汽蒸騰而上,模糊了銅鏡中自己的倒影,也洗去了白日裏縈繞在心頭的愁緒。

她從衣櫃挑了一件緋色長裙,那裙擺之上,繡著重瓣荷葉的紋路,層層疊疊,栩栩如生。走動間,裙裾輕擺,如同朵朵蓮花在她腳踝處次第綻放,搖曳生姿,步步生蓮,遠看好似朵朵蓮花在腳踝處綻放。

熱烈而明媚,與她平日裏素雅的著裝大相徑庭。

流夏走近屋內,恭敬稟報:“大人正在書房處理政事。”

孟顏沈吟片刻,平日裏她極少踏足書房,更遑論如此著裝。但今日,她心意已決。她輕擡臻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走出寢殿。

夜色下,書房燈火通明,孟顏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謝寒淵手中執筆,落下了最後一筆。

“夫人何事?”他擡眸的瞬間,發覺孟顏的身段愈發出挑水靈。

孟顏緩緩走近,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混雜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悄無聲息地侵襲他的感官。

緋色長裙,如火如荼,那重瓣荷葉紋路,隨著她站立的姿態,似欲乘風而舞。孟顏的面容在燭火的映襯下,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柔和光暈,清麗中透著幾分平時罕見的嫵媚。

謝寒淵眼底閃過一絲驚艷,眸光如同兩團火焰,灼燒著孟顏的面頰。

她感覺到一股熱浪從腳底直沖頭頂,臉頰不由染上一層薄紅。

男人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

她猝不及防,輕呼一聲,整個人便跌入他寬闊的胸膛。男人周身清冽的月麟香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今夜的夫人為何比平日愈發清媚。”他嗓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火熱。指尖摩挲著她光滑的背脊,那薄薄的布料之下,肌膚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令人心神蕩漾。

謝寒淵不知,孟顏將抹胸裙勒緊了幾分的。本就凸顯身段,此刻被他如此一抱,擠壓得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她不知該如何開口,那些話她講不出口,只好采取下策,想用這個法子主動挑起夫君的興致。

孟顏伸出纖纖玉指,緩緩攀上他勁瘦的肩頭。感受到他肌理的賁張。她指尖輕顫,帶著幾分試探。

“夫君喜歡嗎?”

聞言,男人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

“自是喜歡的,不過夫人什麽樣,阿淵都喜歡。”

“妾身也很喜歡夫君,是妾身不好,冷落阿淵大半年,讓阿淵難受得很。”

謝寒淵見她今夜竟有此等覺悟,一下來了興致。

“夫人是該好好補償了,欠本王的獎勵也該兌現了……”

聞言,孟顏適時想起了那個獎勵。

“阿淵,你想我如何?”

謝寒淵尋思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待會夫人就知道了。”

話落,男人的灼熱的唇覆上,吻技愈發嫻熟霸道,仿佛要將她揉碎在懷裏。

孟顏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在他強勢的攻勢下,不自覺地軟化下來,攀在他肩頭的手緊緊攥緊了他的衣袍。

他吻得深入而纏綿,一只手也不忘忙碌著。指尖靈巧地探到她腰間的系帶,三下五除二,便將那緋色長裙的系帶松開。

男人目光如炬,落在她脖頸上,帶著強烈的占有欲。

“夫人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誘人?”

謝寒淵將她挪開了些,嶙峋的喉結直直撞入孟顏的視線裏,將她眸底晃出水盈盈的淚珠。帶著驚人的氣勢顯露在眼皮底下。是那麽蒼勁有力,滌蕩著原始而粗獷的雄性氣息,讓孟顏的心臟猛地一顫。

手臂上面的青筋好似要從肌膚下鉆出,將肌膚撐得突兀逼仄。

“來,夫人坐好。”謝寒淵的眸色,充滿侵略性,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孟顏的臉頰燒得更厲害了,幾乎能滴出血來。實在太過出格,這可是書房,墻壁上還掛著孔子的聖象呢!她怎麽能在這樣的地方,行這等逾矩之事?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夫君,要不先把那孔子聖像先撤下吧,妾身總覺得看著心慌得很,舉頭三尺有神明呢。”

“那夫人去幫本王取下,為夫有些不便。”他低頭瞥了眼自己,神色恣意。

孟顏照做,卻又聽謝寒淵道:“將櫃子裏左邊第一閣畫軸掛上。”

她“哦”了一聲,不知他想掛上的是什麽樣的畫,將畫軸的系帶拉開,竟是一幅莊子聖像。

“無為,而不為。順應自然,順應本性。”

聞言,孟顏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似乎也不無道理。

她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氣,平覆內心的羞赧。走回男人身旁時,囁喏地道:“既然阿淵想要妾身那般,那妾身先……”

孟顏一擡腿,裙裾的荷花圖案仿佛在一片碧波上蕩漾,裙擺下垂後才靜止。

謝寒淵輕輕一笑:“原來,小櫻桃早就迫不及待了。”

“哪有?阿淵可別亂猜測。”孟顏的臉頰再次升溫。

“有麽?夫人竟不知……自己嘴唇有多潤?”謝寒淵指尖碰了碰她的唇瓣,像是觸碰到魚兒的感覺,又滑又黏。

孟顏的臉頰一片灼熱,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他清明的雙眸。

“本王想要的獎勵便是……請夫人盡情肆意地踐踏本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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