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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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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VIP]

章節簡介:孟顏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倚在謝寒淵懷……

孟顏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倚在謝寒淵懷中, 聽著窗外隱約的風聲。心口那點熟悉的微疼又泛了起來,像針尖輕輕刺入最柔軟的地方,不劇烈, 卻足夠清晰。這是老毛病了,自從與謝寒淵之間生出裂痕後,便時常如此。不是不想重歸於好,只是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哪怕勉強拼湊,裂痕依舊蜿蜒如昨,再不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有時覺得, 自己仿佛只剩下一口心氣吊著。而腹中悄然孕育的小生命, 成了這黯淡歲月裏唯一的光亮, 是她必須堅強下去的理由。

謝寒淵似乎察覺到了她細微的失神,手臂收得更緊, 下頜輕輕蹭過她的發頂, 聲音低沈而緩:“睡吧, 我會一直守著阿姐。”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幾分令人安心的暖意, 卻也帶著一絲偏執。

孟顏合上眼,沒有應聲。

窗外, 一輪冷月高懸, 清輝寂寥, 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進來, 在地面拉出長長的、孤寂的影子。這月光太亮,也太冷, 仿佛預示著明日又將掀起怎樣怎樣的腥風血雨。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相擁而眠。一個懷著無法言說的不安, 一個懷著深入骨髓的執念, 卻又因一個尚未出世的生命,被緊緊地、不可避免地捆綁在一起。

孟顏的手無意識地撫上小腹,那裏依然平坦,但她卻仿佛能感受到其中細微的生命脈動。一種混合著柔軟、堅定的情緒漫上心頭。

無論如何,她會保護這個孩子。即使這意味著,她必須繼續留在謝寒淵身邊,陪他走上那條布滿荊棘、鮮血的權力之路。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她幾乎以為自己已經睡著了,一聲極輕的呢喃卻不由自主地溢出唇瓣:“也許…放手會更適合呢?”

聲音輕得如同嘆息,瞬間消散在濃稠的夜色裏。

她沒有看到,身旁的男人在黑暗中驟然睜開了眼睛,目光如炬,銳利得仿佛能穿透這深沈的黑暗。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放手?

永遠不可能。

孟顏是他漆黑生命裏唯一的光,是他從地獄掙紮爬回人間的全部理由。即使前方是萬劫不覆的深淵,他也要將她牢牢鎖在身邊,至死方休。

這是他的罪,也是他的劫。他甘之如飴。

翌日午時。

陽光透過細密的欞花窗格,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謝寒淵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盞底與桌面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晚膳不必等我。”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平淡,聽不出情緒。

孟顏正執著小壺為他添茶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熱水險些溢出來。她怔然無言,只是擡眸望向他。

漫長的沈寂在兩人之間蔓延。她忽然捕捉到對方冷峻眉宇間一閃而過的、某種近乎狎昵的笑意,聽見他壓低的聲音響起:“怕阿姐思念成疾,但我會設法周全的。”

何等自負。

孟顏心頭驀地竄起一絲惱意,反駁的念頭剛升起,腰肢便被鐵箍般的手臂驟然收緊,整個人被帶入他懷中。未盡的言語盡數被封堵於驟然相貼的唇齒之間。

他的吻來得突然且強勢,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孟顏指尖微顫,下意識地抵住他胸膛,卻感受到其下沈穩有力的心跳。掙紮徒勞無功,她指尖終是無力地松開,緩緩攀上他寬闊的脊背。

窗格篩落的日光浮動著細碎的金塵,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他攻城略地的技巧愈發純熟,孟顏節節敗退,招架不住,不過片刻便軟了身子,伏在他肩頭細細輕.喘,臉頰緋紅。

正纏綿難分之際,門外忽傳來謹慎的叩門聲。

孟顏驀地清醒過來,慌忙想要推開他。男人眼底亦迅速凝起一層顯而易見的不悅。

“主子。”李青恭敬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孟顏與他稍稍分開,氣息仍有些不穩,輕聲道:“快去吧。”

男人唇線緊抿,顯然極為不滿這突如其來的打攪。她擡頭望去,竟猝不及防地看見他唇邊沾染了一抹屬於她的嫣紅口脂。

那抹突兀的艷色綴在他冷白而線條冷峻的容顏上,竟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魅惑。

她面頰頓時燒得更厲害,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取出袖中的絹帕,指尖微顫地替他擦拭那抹痕跡,垂下眼睫重覆道:“時辰不早了,別讓祁王的人久等。”

謝寒淵不耐地瞥了眼窗外,目光又落回她臉上。

眼前的少女雲鬢微亂,唇色被他蹂躪得愈發瀲灩紅腫,眸中漾著盈盈水光,一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他扶在她腰間的手松了又緊,眼底暗潮洶湧,終是在門外侍從再次低聲催促前,猛地低頭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句低沈而暧昧的:“今夜再續。”

孟顏低低應了一聲,目光倏然又凝在他唇角方才未被仔細擦凈的細微殘留上,蹙眉擡手:“那……”

話音未落,謝寒淵已豁然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李青快步跟上,低聲謹慎地解釋:“主子,屬下實在擔憂……”

謝寒淵眼下心煩意亂,只冷聲道:“多嘴。”

李青悄悄擡眼,忽見主子唇邊那抹若隱若現的嫣紅痕跡,瞳孔猛然一震。他跟著轉過幽深的回廊,終於鼓起全部勇氣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主子,您的……”

謝寒淵眸光倏然一凜,側頭看他,語氣危險:“未聽清我的話?”

直至將至府門,李青終於豁出去般,語速極快地道:“主子,您唇上……還留著少夫人的口脂。”

空氣霎時一靜,仿佛驟然凝結。

謝寒淵腳步頓住,面上看不出表情。他並未隨身攜帶絹帕。

他默然片刻,終究是伸出手,接過了李青戰戰兢兢遞來的幹凈帕子,力道有些重地擦拭了下唇角。隨後將帕子擲回李青懷中,一言不發地繼續向外走去,只是周身氣壓更低了幾分。

……

起初,孟顏以為他最遲黃昏便會歸來。

可直至暮色四合,霞光漸次湮滅於天際,她獨自一人用了晚膳,又移步至庭中,望著初升的新月發了一會兒呆,仍不見謝寒淵的身影。

庭中花香暗浮,夜色清涼,卻愈發襯得心底空落落的。

待到亥時,才有下人匆匆前來傳話,只說大人事務繁忙,少夫人懷有身孕,不必等他,早些安歇。

禾香為她卸下鬢間簪環時,銅鏡中映出一張眉宇間難掩寂寥的容顏。禾香柔聲勸慰:“少夫人,大人公務雖忙,但應該很快便會回的,您別太擔憂。”

孟顏微微一怔,下意識地重覆:“這麽久了……”

她輕聲問,像是問禾香,也像是問自己:“他以往……也常如此嗎?”

禾香輕輕頷首,語氣裏帶著敬畏:“大人處事向來淩厲果決,從無疏漏,因此深得聖上倚重。”加之謝寒淵向來不耽於享樂,夙夜勤政,於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夫人您未過門時,大人便鮮少歸府歇息。”

銅鏡模糊地映出孟顏臉上細微的擔憂,可她心底,此刻竟泛不起半分妻子該有的歡欣與驕傲,反而湧起一股覆雜心緒。

從前他是一直隱姓埋名住在孟府的。

她待字閨中時,孟顏只盼嫁人後,能求得衣食無憂,安然度日便可。

若謝寒淵終日忙碌,無暇相伴,眼下這般情形,倒恰合她當前那點微不足道的所求,不是嗎?

可為何……心口那點微疼,又隱隱約約地泛了起來?

……

此時的祁王府,氣氛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沈悶得仿佛一塊浸了水的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殿內燈火通明,將華美的陳設映照得輝煌奪目。上好的龍涎香被過量地焚燃著,濃郁到發膩的甜香非但沒能帶來半點安寧,反而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殿內壓抑的空氣攪得更加粘稠,令人幾欲作嘔。

祁鈺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寶座上,一張俊朗的面容因怒氣而顯得有些扭曲。他今日心情極差,此番傳召謝寒淵,便是要拿他來洩憤。數位趨炎附勢的朝臣分列兩側,他們垂首不語,眼含譏誚,默契地為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充當著看客。

“謝寒淵,”祁鈺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淬了毒的尖刺,“聽說你曾在朝中很得意?連先帝都對你青萊有加。”

話落,他隨手抓起案幾上的一只白玉酒杯,猛地朝謝寒淵腳下擲去!

“啪”的一聲脆響,玉杯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摔得粉碎。幾滴殘酒濺濕了謝寒淵的衣衫下擺,留下幾點深色的汙跡,如同恥辱的烙印。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身形筆挺的男人身上。

謝寒淵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暗的陰影,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情緒。他只是靜靜地站著,仿佛那被摔碎的不是價值連城的玉杯,而是一片無關緊要的落葉。

男人的沈默顯然激怒了祁鈺,他不屑地嗤笑一聲,從寶座上緩緩站起,踱步至謝寒淵面前,以一種狎玩獵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怎麽,不說話?是覺得本王虧待你了?”祁鈺的聲音陡然拔高,他猛地伸出腳,用名貴的雲錦靴尖碾了碾地上的碎瓷,“在本王眼裏,你謝寒淵,連這碎了的杯子都不如!”

羞辱的言語如刀,一刀刀剜在心上。謝寒淵藏在寬大袖袍中的雙手,指節已因過分用力而攥得死緊,泛出一種毫無血色的青白。他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奔湧著沖向頭頂,一股暴戾的殺意像被囚禁的兇獸,在他胸膛裏瘋狂地沖撞、咆哮,幾乎要沖破理智的堤壩。

殺了他。

一個聲音在心底嘶吼。

只要擰斷他這根脆弱的脖子,一切就都結束了。

然而,他不能。

祁鈺欣賞著他臉上那瞬間的掙紮,滿意地笑了。他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張開雙腿,用下巴輕蔑地朝自己的兩腿之間點了點。

“來,”他嗓音裏充滿了惡毒的戲謔,“本王今天心情不好,你讓本王高興高興。像條狗一樣,從本王胯.下鉆過去。只要你鉆了,今日之事,本王便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殿內響起了幾聲壓抑不住的竊笑。那些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齊刷刷地刺向謝寒淵的脊梁。

這種踐踏碾壓,是將一個男人的尊嚴和骨踩在腳下。

謝寒淵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的凝滯,從前他這般對旁人還差不多。

他緩緩擡起眼,第一次直視祁鈺那張得意的臉。他眼神深邃如井,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沈寂。

就是這片沈寂,讓祁鈺感到了莫名的不快。

謝寒淵的腦海中,卻飛速閃過史書上的寥寥數語。“信能忍之,乃有後功”。

昔日淮陰侯韓信,未遇之時,亦曾忍受市井無賴的胯下之辱。大丈夫行事,當有鴻鵠之志,又豈能因眼前尺寸之屈,而亂了畢生大謀?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一遍遍地在心中默念著這六個字,如同念動著平息心魔的咒語。那翻湧沸騰的戾氣和殺意,被這幾字鑄成的鐵索,一寸寸地強行拉回心底最幽暗的深處,死死鎖住。

然後,在滿殿驚愕、輕蔑、同情的目光中,他撩起衣袍前擺,彎下了那從未向任何人彎過的、挺直如松的膝蓋。

“咚”的一聲悶響,雙膝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上。

他垂下頭,額前的銀絲散落下來,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他聽到自己平穩的呼吸聲,也能聽到周圍那些愈發肆無忌憚的嘲笑。甚至能聞到祁鈺靴上沾染的熏香,與塵土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這一刻仿佛被拉得無比漫長。他緩緩一寸一寸地向前匍匐。冰冷的地面硌著他的手掌與膝蓋,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無聲譏誚。

片刻後,他終於從祁鈺的□□鉆過,重新跪直身體時,祁鈺擡起腳,用靴底在他的背上輕輕踏了一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嗯,真是條聽話的好狗。”

哄堂大笑聲毫無顧忌地爆發開來。

謝寒淵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他緩緩站起身,細致地撣了撣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整理好微亂的衣袍,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剛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垂下眼,面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對著寶座上的祁鈺,恭敬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謝王爺恩典。”

……

再次聽到院外傳來動靜時,已不知是幾更天。

“應是大人回來了。”禾香低聲道。

孟顏幾乎是下意識地急步迎了出去。

夜幕是濃郁的幽深,綴著幾顆疏星。

可謝寒淵並非獨行,身側圍著一位陌生朝臣,似在低聲商議著緊要事務,謝寒淵偶爾頷首應答,側臉線條在檐下燈籠的光暈裏顯得有些模糊,卻依舊透著一種清冷峻然。

依舊是記憶裏那般風姿出眾,無論立於何處皆如眾星拱月,令人無法忽視。

他確似九霄之上孤清冷寂的寒月,耀眼,遙不可及。

她想,或許是從前無數個黃昏或深夜裏,她這般望向他時,他從來如此,未曾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她的心微微抽緊了一下。

孟顏本欲上前的腳步頓住,一時生了怯意,下意識便要垂眸避開。

就在她轉身欲退回房內的剎那,正與人交談的謝寒淵卻仿佛有所感應般,忽然擡眼,精準地望見了廊下燈影裏的她。

四目相對,他眸光似乎微微閃動了一下。只見他側身對身旁之人低語了兩句,那人恭敬頷首,很快便轉身離開。

院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室內燭火溫然跳動,流淌著靜謐的光暈。孟顏合上門,轉身時,一件微涼的小物什被遞到了她眼前。

是只玲瓏剔透的玉蝴蝶,雕工精細,翅膀薄如蟬翼,在燭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

孟顏微微一怔,接過那枚玉蝶,指尖觸碰到他尚未完全褪去涼意的指尖,輕聲探問:“給我的麽?”

謝寒淵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正執起案上浸濕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的手指,水痕蜿蜒,劃過明晰的指節。

孟顏將微涼的玉蝶緊緊握入掌心,擡眼欲言,卻被謝寒淵驟然攬入懷中,力道之大讓她驚呼一聲,後背輕輕撞上了身旁的紫檀木屏風。

下一刻,帶著些許涼意的唇便覆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熟悉的氣息再度鋪天蓋地籠罩而來,比離去前的那個吻更加洶湧急切。

孟顏無意識地將玉蝶攥得更緊,怔楞片刻後,終是睫羽輕顫,緩緩啟唇,容他深入。

他的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幾分煩躁與占有,孟顏唇上泛起細微痛意,竟尋不到半分喘息與回應的餘地。

謝寒淵因身量高出她許多,似是覺得這般姿勢不便,索性托起她的腿彎,令她不得不環住自己的腰,將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孟顏難以適應這般急切的親吻,偏頭欲躲,卻被他指尖輕捏住下頜,固定住,無處可逃。

待她神思被吻得稍稍清明些許時,才驚覺外衫的衣帶早已不知何時散開,滑落肩頭。

雪膚自綾羅間顯露,纖柔肩頭在暖黃燭光下泛著溫潤細膩的光澤。

謝寒淵就這般抱著她,一步步走向內間的床榻。

脊背陷入柔軟衾被間,孟顏察覺到他不同往日的急切,和那近乎粗暴的動作,她隱隱生出不安,趁親吻的縫隙艱難地輕推他胸膛,氣息不穩地呢喃:“等等…我尚未沐浴……”

可他恍若未聞,指尖動作利落,輕易便褪盡她衣衫。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激起一陣戰栗。孟顏眸中控制不住地泛起淚意,攥著他衣袖的指尖輕輕顫抖,在混亂的糾纏間,哽咽哀求:“……輕些……”

他的吻重回她唇畔,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吮去她眼角的淚珠。指腹粗糲,動作卻意外輕柔地拭去她不斷滾落的淚痕。

他聲線低啞得厲害,在她耳畔落下虔誠地詢問:

“阿姐,可曾想我?”

孟顏偏過頭,沒有應答。

她眼尾緋紅,青絲鋪散在鴛鴦枕上,原本如玉的肌膚沁出淡淡的粉,並浮現出幾處旖旎的痕跡。她躲開他灼熱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註視,淚珠卻仍不住地滾落,沒入鬢發。

瞧來楚楚可憐,又動人至極。

那枚玉蝶仍緊緊握在她汗濕的掌心,硌得她微微生疼。二人以最親密的姿態相貼,孟顏能清晰感知到他滾燙的體溫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謝寒淵低頭,極有耐心地、一遍遍吻去她的淚,指尖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撫過她下頜,迫使她轉回臉:“是阿淵…讓你委屈了嗎?”

孟顏淚眼朦朧地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中,那裏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她心跳如擂鼓,最終像是放棄了什麽,又像是妥協了什麽,主動擡起微微發顫的手臂,環住他汗濕的脖頸,紅腫的唇微微翕動,帶著深深的委屈和一絲依賴,輕聲央求:

“……想你……輕一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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