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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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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VIP]

章節簡介:“他哪有我好……”

大殿內, 燭火跳動,將謝寒淵的影子拉得長長一道,如同蟄伏的鬼魅。他獨自坐在寶座上, 指尖摩挲著一只白玉酒杯,杯中猩紅的酒液在燭光下漾開一片詭譎的光。

男人沈思著,她的心像一塊捂不化的寒冰,任憑他燃盡滿腔烈火, 也只換來一聲嗤笑。

既然他的愛,她不要,那便試試他的恨!

一日, 一些善於察言觀色的大臣, 自作聰明地為他獻上了美女。數名精挑細選的美人被帶了上來, 環肥燕瘦,各有風情。她們身著薄如蟬翼的紗衣, 身段婀娜, 眉眼間俱是嫵媚。

美人們跪在冰涼的地上, 怯生生地擡眼,希望能博得這位高高在上的王爺歡心。

為首的那個美人最大膽, 也最美,肌膚勝雪, 眼波流轉, 自以為能憑這副皮囊解了謝寒淵的愁緒。

男人的目光緩緩掃過她們, 眼神沒有半分溫度, 像是在審視一堆沒有生命的物體。

他一聲不吭,殿內的空氣好似一寸寸凝固了, 壓得人喘不過氣。

終於, 他的視線定格在為首那美人的臉上。美人心中一喜, 唇角剛綻開一抹羞澀的笑意,卻見男人的薄唇隨之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留下她!”他伸手一指,淡淡地開口。

那美人以為自己獲得謝寒淵的青睞,正得意洋洋地。

待其餘美人散去,謝寒淵冷聲道:“把她拖下去!”

“王爺?”獻上美人的大臣一時沒反應過來。

“本王說,拖下去。”謝寒淵的聲線提高了幾分,“連同你,一起!”

那大臣瞬間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美人還未明白發生了什麽,便被兩個強壯的侍衛架了起來。她這才意識到不對,尖叫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謝寒淵對她的哭喊充耳不聞,他站起身,踱步到殿中,看著她被高高吊起,還徒勞掙紮中,眸裏是化不開的戾氣。

他走到美人身前,那美人已經嚇得花容失色,渾身抖如篩糠,連哭喊都變了調。

“王爺……求您……饒命……”

謝寒淵沒有理會,看著眼前的舞姬,仿佛在透過她,想著另一個女子。

他輕聲說道:“只有她才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你們這些凡塵俗物,也配?”

整個大殿的聲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扼住。樂聲戛然而止,舞姬們僵在原地。

“砰”的一聲悶響。

一聲尖銳劃破了王府的死寂,染了華美的梁柱,飛濺上男人那張俊美得容顏,一陣風襲來,銀發飛揚,愈發凸顯得幾分妖冶,凝聚在白色的發絲上,像是一朵朵彼岸花。

謝寒淵沒有拂去,任憑它順著臉頰滑落,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氣息,仿佛積滿了一池。

任憑舞姬花容失色。

謝寒對著一地狼藉,吩咐道:“取其……找那匠人,給本王做一把琵琶。”

幾日後,慶功宴上,王府燈火通明,樂聲悠揚,珍饈佳肴如流水般呈上。

謝寒淵高坐主位,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面色愈發蒼白。身旁擺著一把新制的琵琶,通體瑩白,在燭火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透著一絲冷感。

有眼尖的大臣註意到,那琴身沁著極淡的紋理,看得久了,便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攀爬而上。

正當大家酒酣耳熱之時,氣氛稍稍緩和。謝寒淵卻始終沈默著,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琴弦,發出幾聲不成調的悶響,好似骨骼錯位的聲音。

酒過三巡,宴會氣氛在眾人刻意的營造下,總算有了一絲暖意。

突然,謝寒淵停下了動作。

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緩緩從桌下捧起一樣東西。

那東西用一塊錦布包著,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竟是……

“咚”的一聲,被他隨意地放在了酒桌上,沿桌滾了兩圈,正好停在一位大臣面前。

“啊”那大臣嚇得魂飛魄散,直接從座上連滾帶爬地跑開。

在場眾大臣無不大驚失色,臀下的椅子“哐當”一聲翻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朝後躲,一個個面如土色,如石化了一般,瞬間屏息斂聲,渾身僵直。

謝寒淵仿佛什麽都沒看見,憐愛地撫摸著琵琶,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隨即,他抱起那把琵琶,修長的手指在弦上輕輕一撥。

“錚”一聲淒厲的弦音,如孤狼在雪原上的哀嚎,好似要撕裂眾人的耳膜。

他面無表情地彈奏起來,口內吟唱:“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佳人難再得!”

一陣幽咽如泣的調子響起,比鬼魅的嗚咽還要瘆人。

他一邊彈奏,神情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悲,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謝寒淵的目光穿過眼前驚恐的眾人,仿佛看到了那個讓他愛入骨髓、恨入心脾的影子。

男人像是瀕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哀鳴,每一聲都捶在眾人的心上。

眾大臣看得雲裏霧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不知這位權勢滔天的王爺,究竟受了何等刺激,竟變得如此癲狂。

竟用這樣的琵琶,奏一曲肝腸寸斷的悲歌。

雖然此前對他的性子是早有耳聞,但他今日之舉,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停在了蕭府門前。

李青親自登門,見到孟顏後,心中嘆了口氣。他苦口婆心地勸說,將早已備好的說辭講了一遍又一遍。

“孟姑娘,王爺打了勝仗,設下慶功宴,說想見您最後一面。”李青垂著頭,“您知道王爺的性子,他若見不到您,不知會做出什麽事來。就當是……可憐可憐他吧。”

孟顏的心猛地一揪,最後一面?她長長的睫羽掩蓋了眸中的覆雜情緒。腹中的胎兒似是感受到母親的不安,輕輕動了一下。

她撫上小腹,那是她唯一的慰藉和希望。

她終是點了點頭。她怕他,更怕他發起瘋來會傷害到蕭歡,傷害到她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平靜生活。

兩人到了謝府,孟顏聽到那幽幽的琴音,心底發慌。

進入大殿,她行了一禮:“臣婦見過王爺,見過諸位大臣。”

謝寒淵指尖一停,猛地擡頭,那雙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眸死死將她鎖定。殿內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孟顏身著一身天青色衣裙,未施粉黛,卻依舊清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謝寒淵笑了,笑得癲狂。一股壓抑不住的邪火竄上心頭,燒毀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霍然起身,幾步沖到孟顏面前,未等她反應過來,在大庭廣眾之下,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王爺你做什麽!放開!”孟顏驚呼,拼命向後縮去,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凍結了。

謝寒淵卻不管不顧,扛著她大步走回主位,桌面的杯盤被撞得叮當作響。

“阿姐,你不是要與本王劃清界限嗎?”

男人聲音冷如寒冰:“好啊,那本王今天就讓你看看,你我到底能不能兩清!”

說罷,他大手一揮,將桌案上的杯盤全部掃落在地。

“把臉朝外!誰敢看一眼,本王就挖了他的眼珠子泡酒!”謝寒淵未擡頭看一眼,朝殿下眾人咆哮道。

參加宴會的群臣目瞪口呆,一聲咆哮如同一道驚雷,炸得所有大臣肝膽俱裂。眾人哪敢有半分遲疑,齊齊轉過身,面朝殿外,恨不得自己當場變成瞎子和聾子。

這哪是慶功宴,簡直……

李青站在一旁,背向著二人,心中腹誹:主子真是被逼急了,孟姑娘就算心再硬,也該嘴軟點,哪怕是騙騙他,哄哄他也好啊。主子什麽性子她還不了解嗎?何必這樣硬碰硬,最後苦的還不是自己……

“謝寒淵,你敢!我這輩子就真的無法原諒你!”

謝寒淵低低地笑著:“我已經不需要阿姐的原諒了!做好人太累,太痛。還是做回從前的自己,最舒服!”

“你真要如此過分,不守禮法?”孟顏拿出最後的籌碼,希望能讓他有所忌憚。

男人的眸色卻變得更深,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隆起的小腹。

“對,阿姐已經三個月了,是可以的。至於你的夫君,本就該是我!早在阿姐“死”的那日,你我就已成親洞房過了!”

孟顏如墜冰窟。

男人眸色漸深,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旋渦:“放心,阿姐……”

孟顏制止:“不可以!求王爺放過!求你了,阿弟!”她徹底崩潰,泣不成聲地哀求。

一聲“阿弟”,讓男人的動作猛地一滯。

在他成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之前,他也曾是跟在她身後,會笑會鬧的少年。

一滴淚從孟顏的眼角溢出,順著眼尾滑落。男人吻了吻那滴鹹澀的淚。

此刻,他從懷中掏出一支發簪,那發簪通體銀白,質地如玉,雕工精美絕倫。

“這是我受傷之際斷掉的一根肋骨,後來,我找上次的匠人,將它雕琢成了發簪。”

謝寒淵指尖一伸,別在她的雲鬟上:“很美,很襯阿姐!”

“阿姐可知,我心底有一頭猛獸,它只聽阿姐的話。”

“他哪有我好?阿姐喜歡什麽樣的,本王最清楚!”

孟顏周身緊繃,唇線繃直,雙目噙著淚花,卻倔強地不再讓它落下:“你別太過分。”

“我的好阿姐!”謝寒淵輕笑,指尖劃過她的臉頰,“你假死後,本王為你瘋魔,為你殺盡所有人。如今你回來了,卻要與我生分,你說,究竟是誰過分?”

孟顏雙肩一抖:“王爺又何苦羞辱我?”

謝寒淵仿若未聞,指了指她的心口:“這裏,可還會因我而痛?”

孟顏身子一僵,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擡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怎就偏要口是心非呢?”

孟顏此刻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夠了麽!”她哽咽道。

男人伸指勾起她的一綹發絲,如昔日一般在指尖纏繞,似笑非笑道:“今日要本王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你想怎樣?”她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男人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孟顏籠罩在一片陰影中,散發出絕對的壓迫感。

大殿內,眾大臣冷汗涔涔,後背的衣衫早已濕透,腦袋絲毫不敢亂動半分。

半響,殿內一陣異響。

眾大臣只覺度日如年,像是在油鍋裏煎熬著。

他伸手將那瑩白如骨的琵琶,遞向孟顏懷中:“用它,彈一首曲子給本王聽。”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鐵索,一字字纏上她的脖頸。

謝寒淵垂眸凝視著她,眼中翻湧著一絲病態的光,像在欣賞她此刻的絕望。

他緩緩開口,聲音透著一絲虛幻的溫柔:“就彈你在玉蘭樹下教我的那一首,《桃花扇》。”

她接過那琵琶,指尖下意識地蜷縮,開始彈奏起來。

曲聲悠揚,一曲畢後,孟顏顫抖著肩頭:“好了……王爺,可以了嗎?”

謝寒淵收拾好了一切,身後的一切動靜平息下來,一絲餮足的聲音再度響起:“諸位大臣,可以轉過身了。”

命令傳來,卻無人敢動。

“嗯?”謝寒淵發出一聲不滿的鼻音。

眾大臣這才顫顫巍巍地轉過身來,他們面面相覷,面上皆浮著一層薄薄的汗漬,神情比見了鬼還要驚恐。

孟顏臉色一片蒼白,雙眼空洞地望著虛空,靈魂仿佛被抽走一般。

“今日,本王與心愛之人重歸於好,諸位也都見證了我們的濃濃愛意。”謝寒淵環視眾人,“還請各位奉上自己的一點心意,以作見證!”

眾臣哪敢不從,紛紛解下身上的玉佩、荷包,或是直接奉上重金。一日之內,謝寒淵竟收到了價值上萬的“禮金”。

孟顏咬著唇,道:“今日被你羞辱,還望王爺和在場大臣不要對外宣揚,否則,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謝寒淵眸色一凜,目光如刀子般掃過底下的大臣:“各位大臣,可有聽清?”

眾大臣嚇得一個激靈,忙不疊地躬身應道:“明白,明白。”

“下官記住了!絕不敢洩露半字!”

“若有人洩露半字。”謝寒淵拿起桌上的酒盞,輕輕一捏,“他的下場,有如此物!”

話落,“哢嚓”一聲,男人手中的杯盞應聲而碎。

很快,科舉考試結束,到了放榜之日,蕭歡進士及第,中了探花,一時間成了上京人人稱羨的青年才俊。

蕭府張燈結彩,賀客盈門。

可身為新科探花的他,眉宇間卻總是凝著一股化不開的郁氣。

他常常在深夜,看著身旁熟睡的孟顏,還有她偶爾在夢中驚悸的模樣。

他不知何時,妝奩前多了一支銀白色發簪,瞧著質地,並不像寶石。

【作者有話說】

溫馨提示:

閱讀提醒裏有寫男主有心理疾病,一切行為都從人設出發,如果小可愛無法接受男主的出格行為,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哦~看文就圖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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