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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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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章節簡介:“小色鬼!”

謝寒淵僅僅只是想想,他不可能這麽做的!

誰知此話一出,孟顏似聽到了一般,果真松開了他那被拽出褶皺的衣擺。

少年心中冷哼一聲,神色睥睨,也不知她是裝睡還是?

他正欲起身之際,只見眼前女子的雙眸驀地睜開。

四目相對。

孟顏失聲驚呼一聲,“啪”,少年被重重賞了一丈紅。

謝寒淵連忙起身站直身軀:”你……方才……”

“登徒子!”孟顏啞然道,她坐了起來,身子蜷縮成團,將腦袋埋入雙臂低聲抽噎起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謝寒淵不知該從何解釋,暗自道:我活到現在,第一次被個弱女子賞巴掌,除卻母妃和祖母,就連我的手指頭,也未曾被其他女子碰過!

她竟敢疑心他……拿他視作什麽人了!

“我說對你沒有非分之想,姐姐可信?”少年轉身望向窗頭。

孟顏未接話,她緩緩仰首,映入眼簾是一間陌生的屋子,屋內光線昏暗,想起此前發生的一切,心道:是他救了自己。那胡二,胡二呢?

她連忙下床,只覺腦仁微微發疼,仿佛被車輪碾過一般。她按揉片刻,視線下移,這才註意到自己呼之欲出的瑩白之色,一股羞惱之意湧上心頭,她耳根子倏地一下血紅一片,連忙伸手捂住胸口。

她突然想起自己醒來時,胸前是蓋著薄被的,是他給自己蓋的?那麽,她真的誤會他了?可是,他離她那麽近,怎麽都講不通,多多少少是有色心的!

一想到此,她撅起了嘴唇,絕不能輕易原諒。

她越過少年身側時,心中怒氣驟升,一把將他推開:“不準看我!”

謝寒淵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蹌了幾步,心中憋屈,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發難。他垂喪著臉暗自腹誹,他根本就沒有做錯任何,當真是無理取鬧。

孟顏徑直地朝屋門走去。

彼時,院外傳來了一陣男女交談聲。

是屋子的主人回來了嗎?謝寒淵從窗外眺望,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竟是……太子!旁邊的女子是何人?

見情勢不對,他跌聲道:“快!快躲起來!”

孟顏還未回過神,就被謝寒淵帶入房梁之上。

屋門驀地被打開。

外頭響起女人的嬌嗔聲。

“太子殿下,奴婢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少年眼眸微瞇,那女子身著宮女服飾,太子……竟與宮女私/通!

謝佋瑢直直地倒在榻上,緋雯跨坐其上,“啪”地一聲,他伸掌用力拍了拍她。

緋雯迷離美眸暗送秋波,濕潤的發絲散發淡淡清香,細長指尖勾住男子粗糲的脖頸。

他擡手攬住緋雯的細腰,扯下她緊密包裹的衣衫。

“寶貝,等得我人都要廢了!”

緋雯柔聲細語道:“奴婢會讓殿下滿意的!”

床帷之中是一片chun光,而房梁上卻是一片死寂。

兩人所憩位置正被床頂擋住,因而床上的狗男女根本發現不了二人蹤跡。

此時,孟顏腿部突然一打滑,險些掉落下去。

謝寒淵驀地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軟腰。

一陣微風襲來,孟顏聳了聳鼻,儼然是一副將打噴嚏的神情。

少年瞳孔驟縮,臉露驚恐之色。

說時遲,那時快。少年單手環住她的腦袋,將她鼻口緊緊裹頰住。

只覺手心裏的唇瓣溫熱軟綿,透著絲絲縷縷的潮濕之氣。

好險!孟顏最終忍了過去。她驀地將他的手臂推開,唇瓣是一片灼熱。

殘留著少年手心的餘溫。

四目相對,兩人心照不宣地松了口氣。

老天猝不及防地下起了暴雨,窗外雨聲劈啪作響,屋內咿咿嗯嗯地響著。

一開始,她並沒有太在意,尚且能忍受,可那聲音愈發激烈。孟顏這才意識到那二人的行徑。

讓她回想起前世被謝寒淵戳一嘴時,也是那般難受不堪,簡直就是她的奇恥大辱!

她越想越惱,狠狠瞪了少年一眼。記憶中那雙陰鷙迷離的眼眸,此刻似乎與當下重疊,讓她一時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真實?

此刻,聽到女子嬌聲連連,孟顏真想找個縫鉆進去。

下方的人是幹柴烈火,而她卻羞窘欲死,狗一樣無助!

與此同時,她腦中靈光一現,似乎想到了什麽。

謝寒淵既無前世記憶,亦無侍妾通房,那麽當下,他在這方面應該是白癡一個吧?他肯定不知道榻上的人正在幹什麽勾當!

謝寒淵,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孟顏自我安慰起來,心情平覆許多,沒有了方才的尷尬。

她斜睨一眼少年,即便那二人yin靡至極,可他神色淡定,臉上並無任何情緒。

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對那事一竅不通!

此刻,少年漸漸感到一絲煩悶。

一縷淡淡的少女甜香縈繞在他的鼻尖,久味揮散,比任何時候都要濃郁!

似乎她那馥郁的暖香比下方嘈雜之聲還要令他懊惱。

一抹昏暗的金輝從窗棱透進,銀白的閃電撕裂四周的沈寂。一瞬間,世間如被刺眼的白輝洗滌,映照出少年那如神祇般的面容。

他的目光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迷茫,正襟危坐,眼神有意回避。

悶雷滾滾,下方卻是另一番景象。

女子聲線漸趨深沈,忽而嗓音透著一絲樂極生悲的kuai感。

孟顏不懂,為何那宮女這般難受?前世她雖感到口中不適,但也不至於這般痛苦。

半響,隱約傳來吧唧聲、吞咽聲交錯疊起,轉瞬又一道陌生異響傳入耳內。像是魚尾重拍水面的聲音,又如洗蔬果時的嗚咂聲。

孟顏聽得臉紅心跳。

那木床突然搖晃得厲害,床板似乎抗議著歲月的沈重,發出一聲聲嘎吱的警示聲。

孟顏心中閃過一絲不安,撞擊得這般強烈,不會受傷麽?

那聲音愈發嘹亮,孟顏的臉頰不自覺地染上一抹紅暈。

下方的人如沐春風,而她如坐針氈。

她將目光轉向謝寒淵,他似乎在冥想些什麽,眼簾半掩,似乎已經適應了當下,不見絲毫喜怒,仿佛一汪清泉,沒有一點漣漪。

孟顏下意識地輕觸他的手臂,柔聲寬慰:“你……不必緊張。”

她的話猶如晴天霹靂,瞬息間讓他瞠目結舌,一顆心如同被狂風吹得七零八落。

孟顏的聲音仿佛在空中回蕩,帶著一絲戲謔和玩味之意。

少年一擡眸,瞳孔的焦點落於她的臉上,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他試圖平覆心緒,壓低嗓音似笑非笑。

“究竟是什麽讓姐姐產生這樣的錯覺?”

仿佛那些俗情與他無關,他從未想過男女之事,也未動過男女之情。對這些絲毫不屑,也無甚興趣,一心只為他的宏圖大志。

即便有人光明正大在他面前親熱,他也只是覺得玷汙了雙眼。

孟顏又喵了他一眼,暗自悻悻道:好像也對,他這樣的人又怎會緊張?尤其是像他這般好色,下方二人的行徑在他眼裏,就如同開胃小菜罷了。

也不必裝什麽正人君子,表面上道貌岸然,可腦子裏想些什麽齷齪的事情,她可是非常清楚的!臭不要臉!

“小色鬼。”她喃喃地低語。

少年隱約聽到她的言辭,心中不禁冷笑,她就算脫|光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多看一眼,不就是塊肉麽!

倒是姐姐這樣膽大的女子,那日他在她面前換衣裳時,她的目光分明盯著他硬朗的身子,一瞬都未移開……

她,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

屋外的風暴與室內的混亂交織成一幅動蕩的畫面,嘈雜至極,完全聽不到房梁上兩人竊竊私語。

一炷香後,驟雨初歇。

下方的二人也終於消停,屋內恢覆了寧靜。

孟顏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畢竟頭一回與人偷偷地坐在房梁上,聽著一番不可描述地行徑。

下方響起了男子得意的聲音:“本宮是不是很厲害?”

“這還用說,這上京城誰能比過太子殿下呢!”

孟顏震驚,下方的男子竟是當朝太子!

謝佋瑢一聲大笑:“我可是為了你,大費周章挑這麽一個破地方,把屋子建造得普通些,才不會惹人懷疑。”

孟顏心道:這兩人什麽時候走啊,自己實在煎熬得很!

她再看看謝寒淵,他紋絲不動,沒有波瀾的神情,就好似閑坐在此,悠哉悠哉地樣子。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孟顏壓根沒出聲,完全是在給他對口型。

少年微微搖頭。

她見狀心中又是一楞,不得不佩服他的鎮定自若。

“雯兒想不想與我長久保持關系?”

緋雯認真地回應:“奴婢不求能與太子殿下長久廝守,只求能帶給殿下片刻歡愉,奴婢便也無憾了。”

“寶貝!”謝佋瑢嗓音暗啞。

卻聽緋雯一聲嬌|喘:“殿下好壞,把奴婢弄疼了!”

床帷晃動,那宮女又開始了咿咿呀呀地叫不停。

突然,孟顏身子一晃,險些歪倒下去。

謝寒淵猛地將他緊攬住。

她緊緊環抱住他,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灼熱的體溫,還有他胸膛的聲聲震顫。

可是,她發覺自己心口有些沈重、壓抑,垂眸間,只見那只寬大修長的手不偏不倚正中她的心口處。

被擠壓得變形!

此情此景,孟顏卻有口難言,只是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謝寒淵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該放的位置。

因不敢出聲,他唯有垂下頭,半闔起眼眸。

等出去了再好好同她解釋一番吧。

孟顏眼尾泛紅,雙眸氤氳著水光,她心下想:我可是比你年長六歲,你怎可趁人之危欺負人啊!我討厭你!越來越討厭你了!

此刻她不能推攮,不能嚷罵,只能大眼瞪小眼,心中極其委屈、無助,羞惱。

少年瞧她一副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模樣,他只覺自己犯下不可饒恕的錯!可他並非有意啊!

真是急人,當下又不便解釋。又因身處房梁之上,也不便哄她。

他心中慌亂得很。

一滴滴淚水悄無聲息地落下,謝寒淵突然伸出拇指,粗糲的指腹緩緩拭去她嘴角旁的淚痕。

孟顏心中咯噔一下,他這又是演得哪一出?

“姐姐,對不起!”他湊近她耳畔輕聲嘀咕,淩厲的五官硬生生扯出一副沮喪愧疚的神情。

孟顏推開他的手,癟起嘴錯開臉看向另一處。

此刻她想:日後自己有何臉面再面對阿歡哥哥?大大小小的便宜都被這家夥占了!本來他就欠著自己的債,這下倒好,舊債未了,又添新債。

怎麽都無法兩清。

就在這時,下方的二人終於結束了。孟顏一把捂住自己唇瓣,不敢發出任何細微聲音。

二人穿好衣裳下了床,緋雯腳一軟,有些無法站穩。

“都怪殿下,把奴婢折磨得腳都無法直立了!”她埋怨道。

謝佋瑢一把摟住她的細腰,右手重重一掐她的瑩白,“想要什麽賞賜,盡管開口。”

二人又啵了啵嘴,一片濃情蜜意,隨後推開屋門揚長而去。

外頭的雨,似乎也識趣地減弱了力度。

少年攬著孟顏躍至地面,屋內一片昏暗,彌漫著馥郁的腥臭氣息。

方才在椽栿上尚未察覺,孟顏只覺胃裏一陣惡心,勉強抑制住了難受。

少年皺著眉捂住鼻口,噫!真是臭!

他奔向門口,立馬將屋門敞開。

外頭微雨綿綿,碧葉在雨水的撫摸下煥發出翠綠的光澤,濕潤的空氣溜進裏面,吞噬了些許腥臭之氣。

孟顏怎麽都未料到,今兒經歷了這般荒唐之事,還是同他將床榻之事聽了個遍,實在荒謬!

林子裏頭傳來了胡二的呼喚聲。

“大姑娘!大姑娘!”

孟顏邁著小碎步跑了出去:“胡二,我在這!在這!”

胡二踉蹌地跑了過來,恭敬道:“小的方才剛醒,大姑娘可還好?”

“不必多言,胡二你沒事就好!”

話落,胡二一擡眼,屋子的榻上一片淩亂,從裏頭飄來了淡淡的石楠花①的氣息!

胡二聳了聳鼻,深呼吸一口氣,再細細打量孟顏一番,見她臉色紅潤隱約可見淚痕。

胡二心中大駭,深深地看了眼旁邊俊美無儔、光風霽月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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