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單與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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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之後，日向拖著略微發酸的腿蹭進公寓，一把癱在客廳沙發上就開始掏手機。
影山開始收拾行李，說：“你也快點收拾，然後明天一大早打車去機場。”
日向低著頭，說：“等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嘴裏還嘀嘀咕咕算著數。
影山收拾的時候看到1993年波蘭隊的比賽錄像，他打開電視機看了起來，中途又轉頭看著日向，說：“你在做什麽？”
日向：“我在算賬。”
他最近為了養膝蓋，出了門口就是打車，能不走路就不走，有樓梯的地方甚至是影山背他上下的。
影山說要盡量減輕負重要。
於是這幾天他就影山緊緊盯著。
只要是超過兩層樓的樓梯，日向總會先看一眼臺階，再看一眼默不作聲蹲下來的影山。
這個其實一開始日向也有抗議過的，回溯到幾天前……
他們一起去買康覆器材，有個路段樓梯很多，日向正準備走下去，但是被影山阻攔了。
起初影山說完抱著他下去的。
被日向紅著臉堅決否決了。
影山：“為什麽？”
日向：“丟人，一個男人抱著另一個男人下去，路人會怎麽看。”
影山：“你管他們怎麽看。”
日向：“影山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情商低且不懂人情世故。”
影山：“你這家夥！！！”
最後，影山只是回頭瞥了眼他的膝蓋，沈默幾秒後，在他面前蹲下。
影山：“快點，呆子。”
日向：“影山這是做什麽？”
影山：“背你下去，快上來，呆子。”
日向：“知道了知道了。”
為了他的膝蓋著想……
為了米蘭的比賽……
次數多了，當日向熟練地趴上影山的背上。
起初日向趴在影山背上，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好尷尬地揪住對方肩頭的衣料。
影山則沈默地起身，手臂箍得很穩，步伐也刻意放得平緩。
後來次數多了，日向也習慣了，很自然地環住影山的脖子。
影山依舊不說話，只是手臂收得更緊，緊到日向的胸口幾乎要完全貼在他的背上。
偶爾日向擡眼，能看到影山近在眼前的，漸漸泛紅的耳廓。
現在，他正算著這幾天的打車費用，在想著要不要把錢A回給他。
不算不要緊，一算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日向大叫：“影山！！！！影山！！！影山！！！”
盤腿坐在地板上的影山頭也沒回。
只是盯著電視上的比賽錄像。
食指隨著畫面裏二傳的動作輕輕一劃。
影山：“吵什麽。”
日向：“三天！就三天打車費，花了10萬日元！！”
日向舉著手機直接懟到影山後腦勺上去：“而且這還沒算之前的！10萬啊！！！我要把錢A回給你嗎？我沒有錢啦。”
影山這才轉頭看了看，隨後又轉頭繼續看電視屏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哦，那個啊。還好啦……不差這點錢，最重要就是把你膝蓋養好。”
日向：“哈啊？？？！這是‘哦’的問題嗎？！”
他跪坐到沙發邊緣，伸手去扒拉影山的肩膀。
繼續說：“嘖，影山你這什麽輕輕松松的語氣！說得好像你很有錢一樣！”
影山順著他的力道晃了晃。
眼睛卻沒離開屏幕。
右手又模仿著錄像裏的動作淩空一托。
影山：“……啊，我有錢啊。”
說完他忽然往旁邊一傾，從自己那堆行李裏摸出本存折，隨手往後一拋。
日向下意識接住，嘴裏還在嘟囔“說的跟真的一樣”。
低頭翻開存折的瞬間卻突然噎住了。
“個、十、百、千……”
他聲音越來越小，亂糟糟的橘色頭發飛快地抖。
數到後面幾乎湊到紙面上，“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十、十億……？！”
他猛地擡頭，存折在手裏嘩啦直響，眼睛瞪得滾圓：“你你你你意大利的俱樂部是搶銀行嗎？！這麽能賺？！還是你在意大利街上搶錢了？！”
影山終於轉過頭來，臉上還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說：“一直贏比賽，獎金就多。還有廣告……七七八八加起來。”
日向捏著存折咬牙切齒：“可惡的強隊……”
影山瞥他一眼，繼續說：“你在SV數據不也很好？薪水應該也不錯。”
隨後視線又轉回到屏幕上，繼續問：“你的錢呢。”
日向：“我沒有錢！”
影山：“……”
下一秒日向的表情瞬間垮下來，悲憤交加：“根本沒你多！東京什麽都貴！出門就是人情往來！”
他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
影山依舊：“……”
日向：“這些你根本不懂啦！你又不用應付這些！”
忽然，影山冷不丁地開口，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異常，但仔細聽，似乎又比平時低沈了一點：
“那……跟音駒那個二傳比呢。”
“哈啊？”日向楞住，沒跟上這跳躍的思路，“關研磨什麽事？”
聽到那個親昵的稱呼，影山盯著電視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不悅之色。
他立刻嗤了一聲，飛快地轉回頭瞪了日向一眼，然後，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但眼神卻莫名比剛才兇狠了幾分，低聲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像是：“……憑什麽叫他就叫名字。”
“你說什麽？”
日向沒聽清，湊近了一點。
“沒什麽。”
日向把頭湊到他脖子處：“你剛剛明明說話了，影山你說什麽呢？”
影山生硬地回道，側臉的線條顯得有些僵硬，停頓了幾秒，才用聽起來更隨意的語氣補充，“……隨、隨便問問。”
“哈啊？？？？？？”
日向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錄像裏隱約傳來的球鞋摩擦聲，和排球扣地的悶響。
日向看著影山映在墻上的、一動不動的影子，覺得莫名其妙的。
影山真的好奇怪，隨後又想著算了，他搞不懂影山的心思，於是就開始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的時候，日向從抽屜深處翻出了一個小小的木質相框。
照片是高中時期，他和影山在全國大賽賽場邊的合影。
照片上，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橘色的頭發汗濕地貼在額前，而旁邊的影山雖然皺著眉頭，表情嚴肅，眼神卻同樣灼亮，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日向小心地用軟布擦了擦相框表面，然後把它仔細地塞進了背包內側的夾層。
另一邊，影山正往日向的行李箱裏放東西。
額外的加壓護膝、便攜式冰袋，分裝好的消炎鎮痛凝膠，還有康覆訓練備用方案。
影山一邊收拾一邊說：“到了米蘭，離比賽還有兩天時間，到時候落地可以先去體育中心練一練。”
“那邊氣溫比東京低，早晚溫差大，厚衣服多帶兩件。”
日向拉長聲音，笑著調侃：“知道啦，影山～教～練～。”
影山頭也不擡，直接送給他一個白眼。
出發那天清晨，天光未亮，街道寂靜。
所有的行李都是影山一手包辦，日向只背著自己的隨身背包。
叫好的計程車準時停在公寓樓下。
二人上車出發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日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SV聯盟的隊長發來的短信，大致內容是讓他放寬心，隊內覆查根據他近期提交的數據和恢覆報告來看，情況樂觀，讓他專心準備比賽。
末尾還加了個加油的表情：(_)
日向看著屏幕，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隱隱緊繃的肩膀松弛下來。
影山把頭湊過來看著他的手機屏幕：“看來聯盟也不想錯過你這個主力接應。”
日向揚起下巴，恢覆了那副自信滿滿的神氣：“那是當然！等著看吧，國際排聯的覆查我也一定能漂亮通過！”
影山點了點頭。
抵達機場，辦理完繁瑣的登機手續，兩人坐在寬敞卻略顯冰冷的候機廳裏，等待登機廣播。
日向有些緊張，畢竟這次比賽雙方都超強。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包的帶子，手指微微發白。
影山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沈默地擰開一瓶溫水，遞到他手邊。“別瞎緊張，笨蛋。該不會又想上廁所了吧？馬上要登機了。”
日向接過水，喝了一口，心裏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影山，”
日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輕聲說。
“謝謝你。”
影山楞了楞，轉過頭看著他：
“謝我什麽？”
日向說得很誠懇：
“謝謝你留下來當我的康覆教練，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
“錦標賽那次止步八分之一決賽，如果沒有你，我可能真的會消沈更久……”
“雖然估計也不會太久啦，頂多一兩周？？？嗯、畢竟我可是‘太陽’嘛！”
他說著，又恢覆了那副充滿活力的樣子，手指向候機廳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際。
“你看，太陽就是要溫暖別人，也照亮自己的路！”
他轉回頭，對著影山露出一個更大更燦爛的笑容。
燦爛到晃眼。
“能遇到影山，真的太好了！和你一起打球，我過得超級開心，超級有精神！”
反倒是影山被他這一連串直白又熱烈的道謝和告白，打得個措手不及。
頓時就覺得不好意思，害羞不已。
他慌忙低下頭，避開日向灼人的視線，喉結滾動了幾下，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笨蛋……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日向沒聽清楚他說什麽：“哈啊？！”
好奇地又湊近了一點。
影山的耳尖泛紅，避開他的目光，語氣生硬：“我說，我們是搭檔！這種事……本來就該這樣！笨蛋！”
這時登機廣播響起，清晰的女聲回蕩在候機廳，兩人站起身。
影山如獲救星，立刻站起身。
動作甚至有些急促。
他往前走了兩步，卻又忽然停下，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日向，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走吧。『翔陽』”
“……！！”
身後的日向明顯楞住了。
影山……
很少這樣直接叫他的名字……
從初中到現在……
一直沒有叫過他的名字……
楞了幾秒後，一抹更加明亮……
更加燦爛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日向：“嗯！”
隨後快步跟上了影山，走向登機口。
飛機沖上雲霄，東京的城市輪廓在窗外逐漸縮小，最終被雲層取代。
二人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臨飛之前，費德裏科還給影山發來一條信息。
飛機平穩後，影山拿出手機，看到費德裏科發來的內容：“期待你們的到來，米蘭體育中心見。”
短信後面還附了一個定位。
影山的眼神沈了下去，他總覺得費德裏科的邀請沒那麽簡單。
這場公開練習賽，或許不僅僅是一場比賽那麽簡單。
費德裏科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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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說要盡量減輕負重要。
於是這幾天他就影山緊緊盯著。
只要是超過兩層樓的樓梯，日向總會先看一眼臺階，再看一眼默不作聲蹲下來的影山。
這個其實一開始日向也有抗議過的，回溯到幾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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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影山說完抱著他下去的。
被日向紅著臉堅決否決了。
影山：“為什麽？”
日向：“丟人，一個男人抱著另一個男人下去，路人會怎麽看。”
影山：“你管他們怎麽看。”
日向：“影山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情商低且不懂人情世故。”
影山：“你這家夥！！！”
最後，影山只是回頭瞥了眼他的膝蓋，沈默幾秒後，在他面前蹲下。
影山：“快點，呆子。”
日向：“影山這是做什麽？”
影山：“背你下去，快上來，呆子。”
日向：“知道了知道了。”
為了他的膝蓋著想……
為了米蘭的比賽……
次數多了，當日向熟練地趴上影山的背上。
起初日向趴在影山背上，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好尷尬地揪住對方肩頭的衣料。
影山則沈默地起身，手臂箍得很穩，步伐也刻意放得平緩。
後來次數多了，日向也習慣了，很自然地環住影山的脖子。
影山依舊不說話，只是手臂收得更緊，緊到日向的胸口幾乎要完全貼在他的背上。
偶爾日向擡眼，能看到影山近在眼前的，漸漸泛紅的耳廓。
現在，他正算著這幾天的打車費用，在想著要不要把錢A回給他。
不算不要緊，一算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日向大叫：“影山！！！！影山！！！影山！！！”
盤腿坐在地板上的影山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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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吵什麽。”
日向：“三天！就三天打車費，花了10萬日元！！”
日向舉著手機直接懟到影山後腦勺上去：“而且這還沒算之前的！10萬啊！！！我要把錢A回給你嗎？我沒有錢啦。”
影山這才轉頭看了看，隨後又轉頭繼續看電視屏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哦，那個啊。還好啦……不差這點錢，最重要就是把你膝蓋養好。”
日向：“哈啊？？？！這是‘哦’的問題嗎？！”
他跪坐到沙發邊緣，伸手去扒拉影山的肩膀。
繼續說：“嘖，影山你這什麽輕輕松松的語氣！說得好像你很有錢一樣！”
影山順著他的力道晃了晃。
眼睛卻沒離開屏幕。
右手又模仿著錄像裏的動作淩空一托。
影山：“……啊，我有錢啊。”
說完他忽然往旁邊一傾，從自己那堆行李裏摸出本存折，隨手往後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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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十、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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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到後面幾乎湊到紙面上，“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十、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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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終於轉過頭來，臉上還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說：“一直贏比賽，獎金就多。還有廣告……七七八八加起來。”
日向捏著存折咬牙切齒：“可惡的強隊……”
影山瞥他一眼，繼續說：“你在SV數據不也很好？薪水應該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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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影山冷不丁地開口，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異常，但仔細聽，似乎又比平時低沈了一點：
“那……跟音駒那個二傳比呢。”
“哈啊？”日向楞住，沒跟上這跳躍的思路，“關研磨什麽事？”
聽到那個親昵的稱呼，影山盯著電視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不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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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日向沒聽清，湊近了一點。
“沒什麽。”
日向把頭湊到他脖子處：“你剛剛明明說話了，影山你說什麽呢？”
影山生硬地回道，側臉的線條顯得有些僵硬，停頓了幾秒，才用聽起來更隨意的語氣補充，“……隨、隨便問問。”
“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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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看著影山映在墻上的、一動不動的影子，覺得莫名其妙的。
影山真的好奇怪，隨後又想著算了，他搞不懂影山的心思，於是就開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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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高中時期，他和影山在全國大賽賽場邊的合影。
照片上，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橘色的頭發汗濕地貼在額前，而旁邊的影山雖然皺著眉頭，表情嚴肅，眼神卻同樣灼亮，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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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影山正往日向的行李箱裏放東西。
額外的加壓護膝、便攜式冰袋，分裝好的消炎鎮痛凝膠，還有康覆訓練備用方案。
影山一邊收拾一邊說：“到了米蘭，離比賽還有兩天時間，到時候落地可以先去體育中心練一練。”
“那邊氣溫比東京低，早晚溫差大，厚衣服多帶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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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把頭湊過來看著他的手機屏幕：“看來聯盟也不想錯過你這個主力接應。”
日向揚起下巴，恢覆了那副自信滿滿的神氣：“那是當然！等著看吧，國際排聯的覆查我也一定能漂亮通過！”
影山點了點頭。
抵達機場，辦理完繁瑣的登機手續，兩人坐在寬敞卻略顯冰冷的候機廳裏，等待登機廣播。
日向有些緊張，畢竟這次比賽雙方都超強。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包的帶子，手指微微發白。
影山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沈默地擰開一瓶溫水，遞到他手邊。“別瞎緊張，笨蛋。該不會又想上廁所了吧？馬上要登機了。”
日向接過水，喝了一口，心裏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影山，”
日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輕聲說。
“謝謝你。”
影山楞了楞，轉過頭看著他：
“謝我什麽？”
日向說得很誠懇：
“謝謝你留下來當我的康覆教練，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
“錦標賽那次止步八分之一決賽，如果沒有你，我可能真的會消沈更久……”
“雖然估計也不會太久啦，頂多一兩周？？？嗯、畢竟我可是‘太陽’嘛！”
他說著，又恢覆了那副充滿活力的樣子，手指向候機廳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際。
“你看，太陽就是要溫暖別人，也照亮自己的路！”
他轉回頭，對著影山露出一個更大更燦爛的笑容。
燦爛到晃眼。
“能遇到影山，真的太好了！和你一起打球，我過得超級開心，超級有精神！”
反倒是影山被他這一連串直白又熱烈的道謝和告白，打得個措手不及。
頓時就覺得不好意思，害羞不已。
他慌忙低下頭，避開日向灼人的視線，喉結滾動了幾下，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笨蛋……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日向沒聽清楚他說什麽：“哈啊？！”
好奇地又湊近了一點。
影山的耳尖泛紅，避開他的目光，語氣生硬：“我說，我們是搭檔！這種事……本來就該這樣！笨蛋！”
這時登機廣播響起，清晰的女聲回蕩在候機廳，兩人站起身。
影山如獲救星，立刻站起身。
動作甚至有些急促。
他往前走了兩步，卻又忽然停下，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日向，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走吧。『翔陽』”
“……！！”
身後的日向明顯楞住了。
影山……
很少這樣直接叫他的名字……
從初中到現在……
一直沒有叫過他的名字……
楞了幾秒後，一抹更加明亮……
更加燦爛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日向：“嗯！”
隨後快步跟上了影山，走向登機口。
飛機沖上雲霄，東京的城市輪廓在窗外逐漸縮小，最終被雲層取代。
二人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臨飛之前，費德裏科還給影山發來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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