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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今天也是凡爾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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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今天也是凡爾賽的一天

別看楊憬嘴巴硬,話說得冷淡,其實能打仗他就沒有不應的!

哈士奇被關在籠子裏,指望他乖乖的不出去?沒給你拆家就算是不錯的了,怎麽可能安分守己地待在冀州。

只不過現在並非出兵的好時機,而且他確實還要請示一下南若玉,所以就冷冷淡淡沒什麽動作。

而青州這邊亂象叢生,董昌遠在京城也終於聽到了消息,他不做另想,斥責了原本在青州的那員將領,大罵了一通廢物後,便從兗州調兵支援,讓小將立下軍令狀將青州奪回。

甘筅聽說了這個消息,心裏就慌了,要是真讓董昌的人重新奪回青州那還得了?他的矛頭鐵定會對準他。

所以他主動和流民軍的元帥合作,一起共抗董昌大軍,不能被逐個擊破。

這位流民軍元帥的消息渠道其實並不算靈通,兗州糧草送過來,都開始調兵了他才聽到消息。

這會兒甘筅來找他,他也不得不放下從前的舊怨,一起對抗董昌。

其實他們兩軍合在一塊,也才堪堪四萬人,倉促間甚至連旗號都來不及統一。

這場菜雞互啄的戰役展開後,雙方就在秋收後的田壟間絞殺成一團。有些土地裏面才剛播種下冬麥,卻能飽食新鮮滾燙的血液,不知這個冬日會不會長得更加茁壯。

仗一共打了七天,兩座大營的炊煙都稀了。兗州軍到底甲厚糧足,漸漸將甘筅和流民軍的聯軍逼向濰水,眼瞧著就離輸不遠了。

其實董昌大軍那方也沒好過到哪兒去,他們看似糧草充足,但這也都是收刮幾州百姓的,打仗怎麽可能不費錢呢。

他們的兵也有很多蝦兵蟹將,上不得什麽臺面,真正的精銳還是捏在董昌手中,拱衛著京城。

如今兗州都有許多地方都因為搜刮糧草增加賦稅而生了民亂,董昌更是偷偷拿了一些明面上還忠於大雍的州郡指縫裏露出來的秋糧過來,繼續把之前那個小將罵得狗血淋頭,並又派了個刀疤臉的老將趕緊結束戰役。

甘筅深恨無比:“咱們就輸在軍械和糧草上,否則就以疤臉那老匹夫的能耐,還不一定能比得過老子呢。”

流民軍元帥懶得聽他在這裏吹噓,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說自己有多能耐頂個屁用。

他眼珠子賊溜溜地轉著,看向對岸的營火,沒有吱聲。

甘筅看他賊眉鼠眼的樣子就來氣,他猜到了對方想做什麽,冷冰冰地說:“你想投降?做夢吧!他董昌和疤臉就連老子都不會放過,就更不可能留下你的狗命了!”

流民軍元帥被他戳破了心思,面頰都漲紅充血,胡咧咧地罵道:“放狗屁,老子又不是孬貨,怎麽可能屈服那個混賬東西。”

等情緒緩和之後,他才嘴唇囁嚅著詢問甘筅,為何對方這麽篤定董昌手下的人不會放過他們。

甘筅輕嗤一聲:“且不說董昌這小人記仇,咱們動了他的兵和地盤,他絕無可能輕易放過咱們。再者,要是每個起義軍都輕飄飄地放過,不立威的話,之後豈不是每個人都來效仿?所以就算是為了以絕後患,你這個頭目也必須死。”

“就算現在不死,將你哄騙了去。他們也會在背地裏偷偷剁掉你。”

甘筅的語氣和口吻都很平緩,沒有任何要恐嚇對方的意思。然而流民軍元帥卻被驚住,他很清楚,對方說得極有可能是真的。

他雖然沒有讀過書,沒什麽文化,但是他手下人也有學過歷史,聽過戲曲和話本子的。

大將軍董昌身上的傳聞更是眾所周知……

他畏懼了,更加劇了死戰到底的決心。

然而就在打仗第二日的傍晚,口口聲聲說著不要投降,董昌絕不會放過他們的甘筅竟然背叛了他們,投效於董昌軍的旗下。

要不是流民軍元帥一直警惕這人,從未將全然的信任給交托出去,恐怕還真會被此人一刀斬殺。

然而他狀況也不怎麽好,左肩中了甘筅射來的箭,被親兵拖上馬背渡河。

臨走前他還在高聲質問:“甘筅!你不是說董昌小肚雞腸,就算是投降了也會必殺咱們麽,你為何還要背叛?”

甘筅冷眼看他,眼中流露出輕蔑和不屑,嘲諷道:“那是董公對你們泥腿子的態度,現在我忠於董公,又親手為他撫平青州叛亂,斬殺你們這些流民軍,他為何不信任我?”

流民軍元帥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甘筅這是在拿他們作投誠的進獻禮呢!這個搖尾乞憐的狗東西!身子骨比勾欄裏的小倌兒還要柔軟!

他冷眼看著對方,大笑幾聲:“甘筅啊,你也不好好想想,你如今是幾姓家奴了?董昌必不會留你這個小人在身邊,我等著看你死無葬身之地!”

甘筅沒有理會他的無能狂吠,只高聲下達命令:“射箭!”

箭矢射了幾批,紛紛落入河中,弓箭手便歇了力氣,不再掙紮。

他們轉身打道回府。

說者有心,聽者更是如此,大家那會兒都聽到了流民軍元帥大吼的動靜,現在神情俱都微妙。

刀疤臉將領在想甘筅會不會懷疑他們主公對他沒什麽信任,也許先前對方不會多想,但是被人這麽一挑撥,真的動搖了該怎麽辦?

正在他思量之際,就有下屬來報,說是冀州那邊的鐵鷹軍沖破了青州與冀州的交界,和他們的守軍打了起來,而他們守軍明顯不敵對方。

刀疤臉將領臉色驟然大變,瞬間鐵青無比。

甘筅也大驚失色,怎麽他投靠一個人,對方就要倒大黴,難不成自己真是傳說中的掃把星降世?

幸好刀疤臉將領沒有想這樣多,而是猛地抓著傳信兵的衣襟,急忙問:“你可知他們為何會跨過邊境打上我青州?”

傳信兵被他滿臉橫肉和兇神惡煞的語氣嚇得哆哆嗦嗦,說話也磕磕絆絆,半天都支吾不出個所以然來。

甘筅在旁邊看得直著急,在旁邊道:“徐將軍,先讓這個小兵站好了再說吧。”

刀疤徐面皮抽了抽,也知曉自己方才失態了,面子上有點兒過不去。但正事要緊,他只好把傳信兵給放好,推搡了他一下,粗聲粗氣地道:“廢物,還不快點說!”

傳信兵滿嘴苦澀地辯解,說是在青州和冀州的交界,有刁民偷偷挪動界碑,將自己一個村都悄然劃到了冀州治下。

冀州守軍也是厚臉皮的,竟也無恥至極地應了下來。然後兩方巡邏的軍隊撞上,冀州鐵鷹軍就指責他們越界,恐怕是有故意引戰的嫌疑。說罷就不聽他們解釋,急吼吼地打了過來。

刀疤徐:“……”

甘筅:“……”

得,一看就知道是身處冀州的楊憬早有圖謀,後面他幹出來的事直接是演都不演了。

這下二人也不打算內鬥了,合起夥一起對抗冀州。

南若玉得知這一消息時,時間已經走到了十二月,他的九九消寒圖也已經也已經塗了三十朵,看起來有模有樣的好看。

如今在他的治下,民間向學風氣興盛,百姓們就算自己不太懂,也會買一張紙回來,讓家裏的孩子畫上一張他們拿來塗,數著日子度過寒冬,靜候春天的到來。

臘八節也在前幾日過了,正好是各種臘味熏制好的時候。

這兩天的臘肉熏得又香又幹燥,還泛著點點油光。南若玉老早就嘴饞了,等廚子將切得薄如蟬翼的臘肉端上來,看那肥肉都變成了幾乎透明的色澤。

還有香腸、臘排骨、臘豬蹄這些,翻來覆去怎麽弄都好吃。

這些原本是貧苦人家為了將家裏的豬肉保存得更加長久用的法子,但在經年累月下變成了一道美味的食材。

大雍其實早就有了這種制法,但是在民間卻很少見,也是南若玉這個嘴饞的將其傳下去的,自然而然就成為了過年時節的又一個風俗。尤其是現在民間養豬崽子的多,又有長肥的好法子,到了年關那真是一只接一只的出欄。

大多富庶些的百姓家中的窗前和廊檐下都掛著一排排熏好風幹的醬色臘肉、香腸,看得人十分滿足。

南若玉家的這個廚子還是很有做飯天賦的,之前在沒有太多的食材和調料時,他就能把飯菜做得滋味一絕了。

如今在他的嘴巴調|教下,那手藝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漲。

切出來的臘肉不管是直接吃,還是和蒜苗炒著吃都很香,也不像他從前在現代買的那麽鹹,鹽跟不要錢似的往死裏放。

廚子用油翻炒過之後,臘肉看起來就愈發的晶瑩剔透。肉不是純瘦肉,而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咬一口鹹香味很足,還有被煙熏過的味道。再配上從平州那兒產出來的大米飯,能夠隨機香哭一個鄰居家的小孩兒。

倆孩子正是長身體的青春期,幹飯也很積極,一口氣能吃個幾碗大米飯。

吃完南若玉就走著去園子裏消食,瞅瞅已經結了冰的池子。他沒有急著去處理公文,畢竟娛樂生活也很重要,可千萬不能苦了自己。

但就在這時候,門房就說軍戶之中的傳信兵有重要的軍情,現在想要求見他。

南若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說他最近沒有讓人往哪去攻城占地吧,嘴上卻讓人趕緊進來。

然後他就得知了楊憬的一系列軍事操作,並且軍情傳來後,他們已經拿下了青州。

南若玉:“???”

不是,動作都這樣快的嗎?打仗難道是什麽很兒戲的事情,怎麽聽起來比他游戲裏過家家的打仗還要隨意。

因為這些將軍們大都鎮守在靠近其他地方勢力的州郡,所以南若玉給了他們便宜行事的權利,隨時可以進行軍事行動出擊。但沒想到楊憬一來就搞這麽個大的,把他都弄得有些懵了。

傳信兵急忙解釋道:“此事當真為楊將軍無意為之。青州生靈塗炭,百姓過得苦不堪言,所以出了很多的亂子。靠近冀州的百姓看到隔壁村縣的日子過得愈發紅火,所以在私底下偷偷行動,並非是咱們將軍的計謀。”

他們楊將軍頂多就是順水推舟而已。

只是如此麽,南若玉其實不是很相信,他道:“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從他上回給我傳信說必要時會對青州出兵,再到拿下青州才過去幾日,可有半月?”

傳信都要個六七天,說沒有預謀都不可能。

傳信兵:“因為青州在內亂之中,董昌的軍隊和青州裏的流民軍已經有過一戰了,更是讓咱們將軍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南若玉聽著,不禁嘆了口氣,但是看著傳信兵忐忑的神色,他沒說太多,只道:“這算是一件好事兒了,平白得了一塊那麽大的好地盤,還是文教盛行之地,不錯。”

照例論功行賞之後,南若玉才恢覆了苦澀的神情。

怎麽會這個樣子呢,說好的完全修生養息呢,重建戰亂之地哪是那麽容易的。

人手、物資,規劃……!仿佛一座座大山,壓得鹹魚無法翻身。

南若玉捂住胸口——但他也絕無可能把到嘴的地盤拱手讓人,所以就只能痛並快樂著。

他再次嘆了口氣,想到楊憬出身於青州,估摸著看到當地百姓困苦掙紮的日子實在不忍心,如何也怪不到對方身上。

他無可奈何,只能任勞任怨地去處理爛攤子。四處扒拉扒拉,看看哪個地方的官學中培養出來的學生可以去實習用一用,自己在教育上砸了這麽多的金錢,其他州郡也有恢覆元氣的,不能總讓世家把所有的好處和便宜都占了吧。

*

翻了年,時間很快就來到了306年,年初的菖蒲縣仍殘留著嚴冬的肅殺,用水泥澆築的城墻高厚,在料峭風中更顯冷硬。

這一年,幽州之主南若玉年滿十五,虛歲十七,就算是在普通百姓人家都是可以頂立門戶的好小夥兒了。

今歲剛出頭也確實發生了很多事,一來就是各地官員回到幽州述職,並且轉移治地,在其他地方上當官的事。一個官吏至多只能在治上待個五年,之後就得改換地界,並且不得在本地戶籍當官。

五年,說長也不長,說短不短,好些官員確實該換個地方當當了。等年終考核下來之後,就是該升職的升職,該貶謫的貶謫。

現在地盤大了,有的是地方安置這些不好好幹活的人。旁邊甚至就有軍官坐鎮,看他們誰敢不老實?

勢力大了之後,就連世家之中也多了不少識趣的,有的人梗著脖子非高官不當,有的人當真老老實實遵從他幽州的制度,從小吏開始一步一步升官,很快就成了縣令、郡守甚至是一州之長。

沒有辦法,世家的起點確實要比普通百姓高,在很多老百姓還在地裏懵懵懂懂刨食得時候,他們就已經有了讀書受教育的權利,甚至家族內部還有不少的藏書。

只要他們接受了幽州的理念,去幽州菖蒲縣學上幾月當官必備的職業素養培訓課之後,還真的能走馬上任,並做到火箭般的升職速度。

當然,也不是沒有罵罵咧咧,和人打交道幹活還不如平民出身的小孩。反正這些不老老實實做事幹活的人,南若玉一概都不會慣著的。

當誰不是世家子呢,沒見他這個世家頭子都還要老老實實給百姓們打工嗎?

誰要是清閑又高貴著,他當然是一萬個不樂意。

南氏族中一些上了年紀的老者都被這廝拉出來處理禮教之類的事情,其他的他們就不用操勞太多,把這些麻煩又不需要太操勞過度的事兒辦妥了就成。

反正這些都是幽州常態了,歷年來都是如此,不算特別大的事,真正的大事兒其實是有幾個大官一起上奏,請求南若玉可以稱王這件事了。

正所謂高築墻、廣積糧、緩稱王,大家數了一下現在幽州所占據下來的地盤,別說稱王了,就是原地直接建個國家都成。

也就南若玉沈得住氣,到了這份上竟然還沒有動這心思,有人就在懷疑是不是南若玉太矜持端莊了,心裏早就蠢蠢欲動,只是在等著別人主動提及呢。

雖然大家都沒有接到這樣的暗示,但身為合格的臣子,自然要急主公之急,先主公之先,全心全意地為主公著想。

這事兒不知怎麽的就在幽州各地傳出去了,大小官員也一並上折子,加入了請求南若玉稱王的隊伍之中,就連民間對他要稱王的呼聲也逐漸高漲起來。

南若玉有點兒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事兒是誰暗示他們做的,大家意見竟然這麽一致的麽?不知情的恐怕還以為這是他偷偷命人去散布的消息,估摸著正背地裏偷偷罵他厚臉皮呢。

不過他也確實該稱王了,這樣能讓自己的政權更加合法,有些政令推行下去,阻撓興許會更小些,他治下的百姓們興許也不會一直惶惶不安下去,心裏恐怕能夠更加安定。

他幹脆和楊憬之前順水推舟得到青州一樣,順理成章地接受了這個意見。

消息如春雷般炸開,瞬間點燃了整個幽州。有文化的禮官們趕緊扒拉起文獻典籍出來,看看南若玉該稱個什麽王比較合適,沒有文化的百姓頂多就是在自己的門楣窗欞上掛著紅布條慶祝慶祝,以示自己的歡欣。

更有機敏的商賈趁機打出慶賀的旗號打折促銷,還將鋪面裝點得紅紅火火,吆喝聲裏滿是喜氣:“新王將立,咱老百姓也跟著一同慶賀!店裏的活動會一直持續到典禮舉行三天後啊,賺的錢糧還會捐贈給軍中呢。”

這話又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紅布紅花紅燈籠迎風飄動如一片灼灼的火,映得滿城生動。整個幽州從上到下都沈浸在殷切而又喜悅的氣氛之中,所有人都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南若玉和方秉間悄悄出行,走街串巷看到外頭喜慶熱鬧得好像是過年般的場景,不由得咋舌:“有這樣誇張麽,不就是稱個王而已?”

要是他將來稱帝了,不曉得外面又該是何等空前盛況的場面。

方秉間笑了聲,道:“都稱王了,離登基稱帝還會遠麽。百姓們都在殷切地盼著那一天的到來呢。”

南若玉卻很清醒:“是因為我能夠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所以他們才會這樣推崇我,差點兒就要以為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了。”

方秉間搖搖頭:“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願意舍己為人的。你不是嘴裏念叨過很多次,太忙了就該出海遠離這些紛爭之地麽,但是你一直都沒有真的一走了之,你可是從牙牙學語的年紀就開始操心這個天下了啊。”

南若玉臉皮一臊,嘟噥道:“別把我說得這麽偉大,我只不過是怕亂世之中根本沒有獨善其身的人而已。”

尤其是他們一家人都身處幽州,乃是大雍的門戶,離鮮卑等胡人很近,自己要是不努力,幽州肯定就會首當其沖,成為胡人對中原的血債裏一筆功績。

方秉間也沒有非要追著他誇,二人後來就沒怎麽說話了,和護衛侍從一起靜靜地行走在街巷之中,沒過多久又打道回府。

……

其實按史書記載,要是在幽州稱王的話,首選就是燕王。

不過這個稱號一出來,就被很多人嫌棄地一揮手直接甩在了腦後——燕王的墳頭草現在都已經三米高了,用他的稱號一點兒也不吉利。

其次是範陽王,但大家總覺得這個稱號缺了點什麽,又因為這並非是最好的那個稱號,所以大家並不是很滿意。

單單就是選擇稱號這事兒,大家就吵得不可開交,完全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偏向哪個都不合適。

南若玉某次去聽了一耳朵,被他們吵得頭都要大了,趕緊溜溜達達地逃走,生怕自己再多停留一會兒就要被他們拉著評評理了。

他現在才是真的苦惱,光是選個稱號就這麽麻煩,還不知道到時候稱王禮制上又該是如何的繁文縟節呢。

若是讓那些正在鬥得不可開交的地方勢力知道他心裏是這樣想的,恐怕嘴巴都要給氣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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