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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蒸汽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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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蒸汽船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皇商?!”廖百川激動地站了起來,察覺到了南若玉等人訝然的神色,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都已經上了年紀的商人,此刻卻覺得有些臊得慌,怎麽還跟個小年輕一樣坐不住呢。

南若玉強調:“你們不是歸順於皇室,而是國家。賺的錢將來是要進國庫造福百姓的,裏頭的管事們也是吃上公家飯了。”

廖百川腦子活泛,立刻就聽懂了南若玉的用意,他道:“國家專門經商,那尋常私人商販該怎麽辦?他們敢在和朝廷做生意時給自己牟利嗎?這樣會不會導致商業不能做到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而且很多產業一旦成了官營之後,不僅與民爭利,還會效率低下,更容易滋生腐敗。若是有些人想著反正大家只能在官府這兒買,也叫官府的人會陷入不思進取之中。”

若是站在這兒的是某個只讀四書五經的文臣,興許根本不會考慮這麽深、這麽多,因為他們沒有過經商的經驗,也就不會如廖百川這樣面面俱到。

這本質上是政治權力與市場活力之間難以調和的矛盾,南若玉他們就得想辦法解決,而且說實話,這些問題已經在後世裏經歷過了,他們都用不著摸著石頭過河。

“廖大人所考慮的這些,主公他們都已經商議過了。”小秘書將手裏的小冊子翻到對應的那一面,然後道,“就像前朝那樣,有一部分的戰略物資鹽鐵可以官營,但是鹽雖暴利,卻是家家戶戶都所需的,咱們官府現在不靠這個攫取利益,放寬私鹽也未嘗不可。”

南若玉把鹽價定得不高,所以百姓不可能放著物美價廉的官鹽不買而去買私鹽。

“另外酒還是要控制的,畢竟酒大都是用糧食釀出來的。而且藥物上還需要用到酒,所以不能隨隨便便被人把控。”

“茶,可以私營……”

雖說一些產業都放寬了,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賣的。朝廷也要檢查這些商人合不合格,有沒有資格去經營。

“而廖大人所言商人不敢和朝廷在商言商,那就可以設立一個市監局,由其統一管理物價、度量衡、商品質量與交易秩序。其職責是維護市場公平,不偏袒官營或私營,對欺詐、壟斷等行為一律懲處。既可保護消費的百姓,也能為守法私商提供經營保障。”

南若玉點了點手指,看廖百川遲疑猶豫的模樣,道:“為了防止官官相護,所有人都可以監督舉報市監局。我知曉你們可能會擔憂躊躇,怕權柄濫用。可事實上,只要上位者是個有能力的,在他的治下明面上看著也會顯得清廉些,不至於爛透。要是無能的上位者,朝廷便是再完善的法子也會有人鉆漏洞。”

他是普通人,不是聖人,做不到面面俱到。何況要求市監絕對公正、嚴厲地約束官員,在人情社會中執行難度極大,幾乎做不到。

就連後世那種律法完備,互聯網發達的地方都不行,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廖百川的眉頭微松,道:“主公大才,是百川多慮了。”

南若玉擡手:“無礙,大家不過都是為了讓一個政權變得更好。”

另外關於商業一事,還有一個和前朝一樣的做法便是不準商人及其親眷經商,哪怕他們可以讓自己的奴仆、遠親經商,也不會特別猖獗,至少顯得收斂。

方秉間在一旁開口:“其實還有一個稍微能扼制貪腐的法子。”

眾人擡眼看向他。

方秉間不緊不慢地說:“時人看重名利。而我們不是有了報紙麽,若是有人貪腐太多太過,就將其刊印上報紙,再點名其籍貫,最好是在他的家鄉裏多發售些,讓鄉裏鄉親都好好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會兒百姓的消遣沒有那麽多,估計就只能靠別人讀讀報紙,看看戲打發一下時間,看到這麽一出好戲,怎麽可能不去觀賞呢。

作用大不大現在暫且不知,威懾力恐怕還是有的的。

沒看小秘書和廖百川現在都用看魔鬼的眼神盯著他了麽,也就只有南若玉眼睛亮晶晶的,喜滋滋地沖他說:“存之,你這個主意可真好啊。”

方秉間謙虛地說:“這點現在還不能立馬就執行,至少也得天下一統了之後再頒布。而且百姓們現在大都不認字,不明事理,便是將這些登報後,眾多厚顏無恥之人也不會在意。教化和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之後,它才是殺傷力極大的武器。”

南若玉連連點頭,還拉著方秉間議論此事的細節,渾然不在意小秘書和廖百川那副驚恐震撼的表情。

*

五六月份,渤海灣的春冰已經完全消融,海面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鹹澀的海風裏混入了某種陌生的氣味,這是燃燒煤炭特有的煙熏味,混雜著熱鐵與桐油的氣息。

“啟!”工匠之首的聲音穿透海風。

岸邊幾百名工匠與兵士屏息凝神,還圍著好幾圈過來看熱鬧的百姓,嘰嘰喳喳的聲音在驟然拔高的一聲大吼之中漸漸減弱。

他們面前的龐然巨船長十二丈,兩座煙囪筆直刺向青灰色天空。船舷兩側各有一只巨大的明輪,此刻靜靜停駐在港口碼頭。

爐膛內,鏟煤的工匠在聽見發號施令後,立馬赤膊揮汗。鐵鍬與煤塊碰撞的鏗鏘聲持續不斷,爐火從暗紅轉為橙黃,最後化作灼目的青白。氣壓表的水銀柱開始顫抖,緩慢地向上攀升著。

“氣壓足矣!”

隨著這聲呼喊,司爐轉動黃銅閥門。巨大的嘶鳴聲撕裂了海灣的寧靜,白汽從各處縫隙噴湧而出,整艘船瞬間被雲霧包裹,岸邊人群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

不過這白汽很快就消散了,眾人看得都還有些意猶未盡呢。畢竟這場面還真有點兒天宮那味了,也許神仙老兒就是用這種方式出行的也說不定呢!

明輪動了,巨大的槳葉拍碎海面,船身緩緩掙脫纜繩的束縛。在沒有使用帆,也沒有使用櫓的情況下,它就這樣逆著北風向前駛去,在身後犁開一道翻滾的浪跡。

煙囪拖出的黑煙在海天間拉出一道傾斜的軌跡,與尋常炊煙截然不同,這道煙更濃更直,帶著強勢的力量感,正如迅猛發展而且勢不可擋的幽州一樣。

甲板上,年輕的水手趴在船舷往下看,此時明輪旋轉的速度正在加快,他擡起臉,朝著人群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一幕被負責記載旬報畫面的畫師看見了,他們這些用炭筆練習過速寫的專業畫師動作迅速,短短半盞茶的功夫,這一幕就已經出現在了他手中拿著的木板張貼的紙上。

水手的家人們看見報紙了,還說這位畫師肯定把他美化過,他的八顆大牙哪有這般齊整,而且他每每笑起來的時候都會把牙豁子也一起露出來,哪像報紙上的這樣矜持?

水手定是不承認的,他覺著家裏人都是在嫉妒他很有可能會名留青史。

時間拉回現在,岸上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兵士露出笑臉,工匠互相捶打肩膀。

他們不是第一回實驗蒸汽船了,明明有主公給的圖紙,但還是失敗了幾次,直到發掘出符合當下最適宜生產力的汽船。

人們站在港口看著它,最初比帆船慢,但越來越快,然後筆直地切開海灣的薄霧,將隨行的幾艘帆船遠遠甩在身後。

最震撼的時刻出現在轉向時,所有人都瞧出蒸汽船沒有帆船那種緩慢的弧線,它幾乎是在原地調轉方向,明輪一側正轉一側反轉,船身在海上劃出一個只有最老練的畫師和匠人才能繪出的完美半圓。

“這船不需要迎風,商船在今後往來定然會極為繁榮。”

哪怕是再怎麽無知的百姓,腦子稍微轉一轉也能察覺到這一點兒。

“那咱們是不是也能去南邊逛一逛,瞧一瞧呢?”

“混說什麽呢,現在南方還不是咱們主公的治下,你不要命了嗎,還想去那邊,小心那邊的士族把你抓了當奴仆給打殺了!”

幽州被南氏統治的十年來,朝不保夕的日子就恍若隔日,好些在這期間出生的孩子更是想象不到長輩口中那個吃人的世界,就像是夜晚大人拿來哄騙小孩的說辭。

可實際上,在大雍之中還有不少人正在經受著這樣的生活。這便是世界的參差,哪怕是在後世,這種參差也從未結束過。

*

305年很快就迎來了秋日,又到了該豐收的季節。

各州郡縣的倉庫裏收上來的糧食不但有畝產千斤的紅薯,還有土豆、玉米這些糧食,堆得滿滿當當,看得人心滿意足。

不過這些糧並不是全部都要交到幽州的庫房之中,在留足了糧食之後,還會撥往欠收和目前生活還很困難的地方。

涼州仍舊是張家在鎮守,而司州則是派了阿河洛過去管理。原本的草原現在安定了許多,就提拔了虞進這個小將鎮守,由文官在當地教化百姓,發展經濟。

現在各地不需要怎麽大展拳腳地改革,而是休養生息,讓百姓的日子逐漸走上正軌。

涼州和司州今歲沒能種上傳說中的良種,估計還要等明年開了春才能種上。

因為邊疆要抵抗羌胡,所以很多將領們日子過得很是困難。

尤其是從前的大雍並不怎麽負責,朝廷裏的公卿在撥款時摳摳搜搜,糧餉在路途之中還會遭到各路官員再盤剝一層,到了涼州這邊之後並不算多。

也幸虧涼州州牧張立是個有能耐的,頒布了不少有益涼州的政策,軍屯便不提了,任由哪個只要不是太草包廢物的將軍來幹都知道該怎麽做。

他還加上了民屯,就是招募流民,給予他們土地、減免徭役,再讓他們耕種納糧。

他的眼光一向獨特,既然農田很重要,那麽興修水利工程就更不用說了,他手下就還有個人才利用雪水修渠灌溉,把戈壁灘變成良田。

張立這回就打算將他推舉給主公,以對方之能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重用。

總之先前的一番組合拳打下來,軍民也有了可以果腹的糧食,就是災荒年間可能難熬一點,但日子也算過得去。

張立還不只是在屯田上有建樹,在治理胡人上面也別出心裁。

他會經常收編胡人的小部落,然後組建精銳騎兵,抵禦來自鮮卑、匈奴、氐羌的襲擾。

至於商貿就更不必提了,這些是身為世家的基本涵養,別看他們一口一個銅臭,實際上最會把資本迅速轉化為錢財並維持優渥生活的就是他們了。

在他的自保、固邊、拓殖的一系列舉措下,涼州雖然沒有幽州這樣富庶,但也安穩太平,百姓們過得都很不錯了,紛紛給他立長生牌。

張家人在涼州就相當於是土皇帝,也怪不得之前賢王在計較值得警惕的勢力時會將他們一家人給算在內。

張立是個識趣的,在他投靠幽州之後,就已經去信給了南若玉,暗示說他可以換個地方鎮守邊境,沒打算在涼州割據一方。

但不知曉南若玉那邊是出於什麽考量,讓他先暫且留在涼州,張立思索後也沒有推辭,只是行事愈發小心謹慎。

他兒子倒是去了幽州增長見識,估計也是心裏惦念著自己的那副鎧甲和寶馬,樂顛顛地就跟著述職的幾個將軍去菖蒲縣,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這期間那臭小子也不過來信一兩封,寥寥幾個字報了平安,敷衍得很。

他的謀士很擔憂地問他,大郎君是不是被當成了人質。

張立直接一個冷笑,以非常肯定的口吻說:“不可能,這廝必定是樂不思蜀了!”

知子莫若父,他還能不知道那小子是個什麽德行麽。

謀士無話可說了。

現在從雍州那邊種出來的紅薯、土豆和玉米都已經運到了司州、涼州這邊,基本都是就近運糧調配,由幽州那邊的官吏前來監管,以免“損耗”過重。

說實話,涼州過了這樣多年的苦日子,突然就成了有家可回,有人會管的孩子,讓人還有點兒受寵若驚。

至少張立和他的一眾謀士都還沒能回過神,因為涼州目前還是相當於自治的狀態,只是態度和做法上都表示歸順幽州。

實際上,除了年初那場仗,他們都還沒有什麽太大的表示,哪知道人家幽州如此大氣,真是叫人心中五味雜陳。

當然,他們還是想得太單純了。涼州現在還和往年一樣,只不過是因為它太遠,而且南若玉確實騰不出手。

他手中可用的人不算太多,恐怕之後還要多在軍中推行教育,給百姓們吹個耳邊風讓他們有能力送孩子讀書的趕緊送去讀書,之後將教學全面鋪開,多些能用的官吏才行。

這回南若玉的人前來涼州不單單只是送軍餉,還有一點便是提醒張立,可以在涼州這邊推行分田的制度了。

這是想要歸附幽州的勢力都需要做的,張立乃至他手下的一眾班底都心知肚明,不會存在任何僥幸心理。

張立還宴請來者,打算讓對方之後來協助並監督他們將分田制度執行如何,行事極為妥帖。

來人的地位不算低,他是韓江冉,出身廣平韓氏,也是個世家郎君。別看他年級尚小,那也是在廣平書院裏讀了好多年,實習期也比任何一個就只知道關門死讀書的書生不知道多了不少。

他道:“今日宴會諸位可以嘗一嘗主公給涼州的良種,大家只知道它們產量高味道好,但是口說無憑,不如先煮來嘗嘗。看看吃起來味道怎麽樣。”

張立便道:“我等並不重口腹之欲,只要它們能填飽肚子,就算是再難入口又如何呢?”

不過韓江冉盛情難卻,還道良種是留了足夠的,可以供涼州州府的大小官吏嘗嘗,不需要如此推辭。

其他人也著實好奇滋味,所以例行推讓得不是那麽懇切。

涼州要不是先前有個匈奴國橫在旁邊,南邊又亂,不好派人前去幽州出使,一般都是派遣斥候打探外界的消息,怎麽可能有那個精力去拿到良種。

不然大家夥兒早就著手種起來,勉強嘗到點滋味了。

席上賓主盡歡,眾人也開始品嘗並點評起來。

“原來……原來紅薯當真是甜的啊。”

“這個玉米也很甜糯。”

“土豆還怪好吃的。”

這就是涼州這些官員們嘗到這些高產作物之後的感嘆,他們的誇讚沒有文人華美的詞藻,卻一樣讓幽州過來的眾人很高興。

官員們一想到它們能在涼州普及,讓百姓們都可以填飽肚子,又舍不得多吃了。

張立上了年紀後,依然能幹幾大碗飯,但是比起年輕時軟硬都能吃,現在的他在吃食上更偏向於柔軟的食物。

因此當他嘗到綿軟的紅薯時,內心是大為觸動的。

怪不得幽州治下的丁口每年翻倍增長,那些百姓能夠很快就能過上太平的日子,不少人發自內心地擁護幽州的統治,單是一個填飽肚子,能過得好就足以證明所有。

他由衷地說道:“真希望主公能早日一統天下,還百姓一個河清海晏的日子。”

在涼州的軍漢們開始學習從幽州那邊傳來的盤炕、制作羊毛毛線手藝的時候,鄭州京城又開始不太平了。

秋日,京城郊外的原野上枯草覆霜。

大將軍府內,已經四十五歲的董昌踞坐在虎皮椅上,細目掃過噤若寒蟬的官員。幾月前他率自己的軍隊入京勤王,很快就占據了京城皇宮。

他的人旋即把皇帝“請”在偏殿,宮門皆換成自己的兵,一如先前賢王所做的那樣。

董昌用痛心疾首的口吻說道:“陛下病重,但無奈國事繁重,不可一日無君。本將軍便暫攝朝政,以安天下。”

府內一片死寂,百官垂首,無人敢應。幾個須發皆白的老臣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董昌的目光緩緩掃過,如同冰冷的刀子一般刮過每個人的脖頸。他知道這些衣冠禽獸心中定然不服,但不要緊。刀把子在手,不服也得服。

他需要的也不是什麽心悅誠服,而是恐懼下的順從。

就在這份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渾身風塵的軍士被甲士引著,幾乎是小跑著進來,撲通跪倒,說恭王在陳孝起兵,傳檄討董,自稱奉密詔清君側。

他們之後又發現偏殿早就不見皇帝的身影,恐怕是讓恭王的人給掠走了!

“嘩——!”室內終於無法保持寂靜,低低的驚呼與騷動如同水波般蕩開。

董昌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慢慢端起案幾上的酒樽,抿了一口辛辣的幽州酒,仿佛聽到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

要是現在手下的士兵跟他說叛亂的是幽州,人家立馬來攻打他們了,恐怕他還會慌個神。

結果居然是恭王出手,那就沒什麽好怕的。這人空有野心,卻沒什麽能力。在南邊龜縮了幾年,還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真是看不清形勢。

他還以為在恭王這次勤王和自己爭權奪利之中失利後,就會灰溜溜地滾回他的封地去了,沒想到還藏著禍心呢。

“恭王忠心可嘉。”董昌放下酒樽,聲音平淡,“只是,本將軍在此,陛下安然,何須他來越俎代庖?這恐怕是誤會一場,本將軍這就親自去一趟向恭王解釋清楚,也將陛下早些迎回來。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怎能讓他在城外久留呢。”

董昌站起身,走到府門處,高大的身影幾乎遮蔽了從外面透入的天光,“點兵!五萬精銳隨本將軍,出京城,赴共陰!”

共陰,地處京城東南,是通往陳孝的必經之路,也是一片開闊的平野,利於北邊的騎兵馳騁。董昌選擇這裏作為戰場,其意不言自明。

他不想和恭王談判,只想用絕對優勢的兵力在野戰中徹底、幹凈地摧毀恭王所謂的義師,以此震懾天下對他董昌心懷異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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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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