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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宣揚幽州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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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宣揚幽州新政

南若玉聽完雲維的話,稍微有點兒驚訝:“平州的裴州牧竟然還想著投靠我?”

雲維的記性很好,一五一十地將那位高句麗商人告訴他的話都給交代出來。

此事十之八九是真的,收集情報的劉卓稍微一查證便能弄清楚。

萬萬沒想到平州境內居然出了這麽大的事兒,南若玉感覺自己身為他們爭奪起來的緣由,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自己以前還惦記過這裏,想要拿那兒的黑土地種好吃的大米。但是後來太忙了,他差點兒都快忘了這個地方,沒想到他們內部居然已經打起來了。

“存之,此事你怎麽看?”他用了一句很經典的臺詞詢問身邊人。

充當“元芳”角色的方秉間道:“既然我們已經得知了這一消息,那麽不拿下平州是不行了。”

一是來幽州並州兩地離得很近,若是身側是敵人,對幽州很不利。二來在不少人眼裏,幽州肯定會在最近得到平州的消息,要是這樣還不做出什麽反應,那麽幽州的就會有所降低。

南若玉托腮:“唉,年年都在打仗,咱們前些年屯下來的糧食耗費不小啊。”

他心煩時就會變換各種姿勢,這會兒又仰頭癱坐在心愛的太師椅上,嘟囔道:“幸虧咱們把高產作物給找出來種下了,現在百姓家中都有足夠的餘糧,不然還真的對不住治下的百姓。”

雲維聽見他的嘆息,忍不住出聲道:“主公何必自責,如若不是您英明神武,治理有方,幽州也不會像這樣繁華,其他州郡的百姓也不會安居樂業。四處征戰也非您之過錯,只有天下真的太平了,百姓們才能過上好日子啊!”

南若玉被小迷弟的彩虹屁誇得渾身飄飄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後他便讓管理財政和糧食的瓊嵐過來,幾人在一起算了一筆賬,發現命人出兵打一場平州損耗不算大之後,就即刻點兵點將讓朱紹、虞進等將領前去奪下此地了。

剛在雍州結束完屯田的楊憬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兒汪的一聲給哭出來。

他也想打仗,想馳騁沙場。可為何自己次次錯過?明明是他先來的!

楊憬一連發了三封信來向南若玉表達他的幽怨委屈,說自己的刀都快放著生銹了。其中還有一首閨婦詩,是以大婦的口吻抱怨丈夫納了新人,就一直寵信她們,卻忘了自己這個舊人。

南若玉捏著信紙的手都在發抖,瞳孔地震——瞅瞅,他無意間的舉動,都給他憬哥逼成什麽樣子了。

他眼巴巴地看向方秉間,對方輕一聳肩,回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南若玉不得不從繁忙的公務中站起來,背著手溜溜達達地來到房間內懸掛著的大雍地圖前,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現在憬哥在雍州屯田,不過他的士兵還有不少在冀州等著……”

方秉間聞弦音而知雅意:“怎麽,打算對冀州動手了嗎?”

南若玉應了聲:“畢竟已經被叫做北方雄主了,卻只是有名無實,多不好意思啊。你看冀州,這麽大一塊土地呢,拿來屯田屯糧,發展工業,不知道能省多少事兒。”

他饞歸饞,但也知道要打冀州還是得從長計議,盡管他現在可以直接攻打這個州,但是那裏將來都是他的子民,他更希望能夠減少傷亡。

方秉間思考了一會兒,道:“如果真要打的話,對面多半都是打守城戰。我們的騎兵和火藥的威力眾所周知,所以他們不敢正面交鋒。最好的方式是讓手底下的人先進行輿論宣傳,以減少當地百姓的抗拒。”

有些百姓這輩子連村子都沒有出過,只知道匪盜之類的消息,朝廷大事鮮少知曉,更不要說聽聞幽州的事跡了。也許城內會好一點兒,但是冀州牧王邈應該會封鎖消息,不讓百姓民眾得知太多有關幽州的事。

而且冀州多世家大族,即便是有小股流民起義,波及範圍也不算廣,很快就被世家聯手給壓下,百姓們尚且還不知曉太多有關亂世的訊息。

南若玉:“言之有理。”

他即刻將劉卓喚來議事,詢問他此事該如何詳細地進行。

自己和方秉間只能想出來個大概,也還是得依靠著這個時代的人過來查漏補缺。

劉卓其實也沒料到南若玉在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居然不打算直接對冀州動用武力,而且還考慮到了百姓們的想法,一時深受觸動。

幾人商議了一番這事後,他拱手應諾道:“主公請放心,卓定當竭盡全力完成此事。”

南若玉也寫信告知楊憬,要不了多久,他所希望的上陣殺敵就要來了,速速將快生銹的刀給磨亮磨快!

*

樂成郡的某處海港,百姓們一眼便能看出來此港多半是剛搭建起來不久,此時正有一艘大船乘風破浪地駛來,接著停泊在這個港口。

正在等候的不僅有力夫、貨郎,還有很多尋常老百姓。

等船只停下來,人們就一擁而上,不等人家下船,自己沖上去,開始挑揀起船商們帶來的貨物。

其中大到布匹絲綢,小到針線,琳瑯滿目,應有盡有,許多商品都備受沿海居民們的青睞。

幾個漢子們圍在一起,嘀咕著要不要去幽州闖一闖。

還有人想要舉全族之力一起造一艘大船,來回一趟可能就將成本給掙回來了,以後就是純賺。

不少人都有這個打算,一個宗族的人都有所意動,所以才會在這時候一起過來打聽打聽。

不少百姓們也因此聽到了幽州輕徭薄賦、流民剛開始得到田之後免稅以及工坊高薪的消息,不由得大吃一驚。

幽州已經繁華至此了麽?他們怎的沒聽見多少動靜。

行商中就有人開口道:“是真是假看咱們賣給你們的貨物不就知道了麽,諸位的消息也算是靈通的了,應當也知曉現在大雍不少地方都燃起了戰火。既然幽州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賣給你們好東西,就說明我們那兒並不缺少好的。”

大家因為這話都稍微有些破防,但也很清楚對方說得很對。船只常年在幽州和冀州之間來往,只要有心去過的人,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

何況他們冀州本地人也有不少前去幽州做生意的,人家不至於撒一個一戳就破的謊。

“唉,只是王州牧那兒常年防備著幽州,咱們生意不好做啊。”

他們在這艘大船上小打小鬧買的東西都能算得上是走私,可見冀州牧王邈對幽州的忌憚有多深。

與此同時,不少去幽州采買的世家大族奴仆也再次將關於幽州的消息告知他們身在冀州的主家。

幽州城的經濟政治在蒸蒸日上了,並且武力值也在節節攀升,哪怕世家已經應了王州牧的要求,不許將糧食運給幽州作為交換,但人家現在占了好幾個地盤,當然可以實現自給自足。

而且幽州的商船還能直接從海上去往南邊,那兒的糧食才是成堆成堆的,聽聞都堆在倉庫裏發芽生潮了都吃不完。那些人又不擔心幽州現在會南下,當然會把大批的糧食都運給幽州這邊,然後美滋滋地和人家做生意。

這些家主們一再詢問,幽州的鐵騎當真那樣強盛麽?

哪怕他們已經知道了強悍的草原胡人都被那些鐵騎給打得退射到千裏之外,由南家養出來的重騎兵在對敵的時候就如砍菜切瓜一樣輕松簡單,但是在沒有真的碰見時,他們仍舊心懷僥幸。

仆從狠狠閉了下眼,無比沈痛地告訴家主一個現實,此事是真的,半點兒都做不了假。

就在前不久,幽州牧以慕容氏戕害大雍臣子為由出兵攻打平州,就在幽州百姓們面前來了個閱兵典禮。

不管前去觀禮的是不是幽州本地人,都可以前往遼西城外,一覽幽州兵力的強盛。圍觀的百姓甚多,此事還記載到了報紙上,現在估計已經發行出來了,只是還沒有傳到冀州那邊。

家主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聽下屬說著步兵有多麽恐怖,移動起來就像是鋼鐵制成的森林,連草原胡人都難以斬殺他們,簡直有著鐵一樣的意志。又說輕騎兵的機動性有多麽迅速,他們還拿著連城墻都扛不住一擊的雷霆鐵球攻擊。

只不過典禮上不可能會出現這樣危險的武器,所以當時他們手中的球炸開之後只會出現一些紅色的煙塵飄散。但一想到紅色煙霧代表著什麽,就無人會覺得這是什麽新奇的表演。而重騎兵的可怕之處……手下的行商已經用不著說出口了,家主自會明白。

最駭人的其實還是幽州之主根本不是他們所以為的幽州牧南元,而是他的幼子南若玉這件事。

此事幽州的許多百姓和官員都知曉,並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兄弟鬩墻更不用說了,這事根本存在。南元的長子還在樂呵呵地辦著報紙,等著秋收時迎娶美嬌娘過門呢。

而南元就更不得了了,他根本就是一個吉祥物,擺著好看的,實際作用並不大。

聰明人只要一思考就能想明白,只有這幽州的一切是南若玉給置辦下來的,所以其他人才會像這樣沒有話說。

這是何等恐怖的能耐,就好像幽州天降英才一般,就是等待著今日,令他們所有人都折服。

不少人在心中扼腕嘆息:生子當如南若玉啊!

世家家主們開始沈思,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只有兩條,一條是降了幽州。另一條就是現在速速逃往南方,別等幽州鐵騎襲來時還沒出發。

至於跟幽州作對?他們沒有這個膽氣和實力。

之後又是漫長的爭吵,從冀州南下不知要費多少勁兒,沿途甚至還會遇見匪盜。要是水土不服的話,他們就要折在遷徙之中,更有些上了年紀的族人,恐怕連冀州都沒能出去,說不得就要一命嗚呼了。

青陽郡的陸氏是最想逃的,他們曾經在朝堂之上就和南氏的人有過爭鋒相對,不知道對方記仇與否,但是他們賭不起。

而且在州牧手下謀士提議對方控制黎溯郡的南氏家族時,他們是積極響應過的,他們不信自己不會遭到清算。

陸家還有小輩提議:“如今商船不是能夠從北方開往南方麽,既然陸上不安全,不如走海路吧。”

眾人皆用驚詫的目光望著他,小輩有些慌亂,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怎、怎麽了?”

陸家長輩撫須讚同:“這不失是個好主意,海上雖也有風險,但和陸上是差不多的。既然都是有危險,那就不妨闖一闖。”

“只要給足了商隊錢,也不是不可以。”

也是這群人尚且不知曉商船大都是南若玉的人,不然讓他們知曉了自己再次給仇敵送錢送糧,恐怕會氣出個好歹來。

南若玉得知了這事兒之後,大手一揮:“他們要去南邊就讓他們去吧,省的一些人將根基牢牢紮在北方,以後還辛苦我清理。”

順帶還能賺上一筆錢,再給南邊添添麻煩。讓他們繼續對大雍歌功頌德,然後再一起聚眾吸個五石散,罵一罵他們南家唄。

無所謂,王來承擔,王來允許,王來背負![註]

部分豪強士族畏懼幽州鐵騎,也不願在這忍受將來幽州的統治,故而搬離。也有些覺著故土難離,在南邊爭權奪利結局尚未可知,他們對自己的家族底蘊也還算是有自信,所以仍舊留了下來。

還有些人是對冀州州牧王邈有信心,而且冀州和京城縮在的鄭州比鄰而居。唇亡齒寒這個道理朝廷不會不懂,當冀州出事時,朝廷必然不會坐視不管,多半還會出兵相助。

如若那時幽州還敢還手的話,他就是亂臣賊子,他們不但能夠站著道德的制高點上譴責對方,還能舉起大旗令其他地方的勢力都對其群起而攻之。

……

韓江冉瞅見馬車外荒涼的景色,還有冀州某些城池內的餓殍,於心不忍地別過眼。

沿街還有不少乞討的百姓,他們餓得骨瘦如柴,癱坐在地上減少活動以維持生力。

馬車上的同窗師弟悲傷地問道:“韓師兄,世人不都說冀州富饒麽,為什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都是些士族子弟,所以在戰亂時也能在家丁、護衛的保護之下去冀州這種地方走親訪友。

不過這一回他們都接到了主公的暗示,說是讓他們來冀州游學,同當地的書生學子探討一下各地的見聞與清談,也算是開闊一下世面,回來之後還能給他們的其他師兄弟們講解一下自己在外遇到的事。

不少人都欣然接受,樂顛顛地報名過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這是師長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他們很多人也讚同。可惜在亂世之中,哪有那麽多的和平給他們游學,於是就趁著這個機會出來歷練了。

冀州還算安穩,沒什麽太大的戰亂,他們還有些親友都在冀州境內,倒是能過來看看。

但是沒想到真正來到這個地方,見到了冀州百姓之後,才真正打碎了他們天真的幻想,知道什麽叫天壤之別。不是每個地方都像是幽州治理得那樣好,也不是所有百姓都生活得欣欣向榮。

很多人年紀尚小,一直都生活在幽州,哪怕是瞧見那些身上打著布丁的百姓,也可以看到他們面上都是帶著精氣神高漲的笑容。

在幽州,只要身體康健,有手有腳不懶惰的百姓,基本上是餓不死的。官府常年都在招人幹活,去修路、去給人搭建房屋都能有口飯吃。

出了幽州後,就好像從一個世界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餓死的百姓不計其數,心軟的人看得越來越難受,終於忍不住向最年長也是最有經驗的師兄求助。

韓江冉張了張嘴,感覺喉嚨微微發堵,他也難受得慌。

他總不能在冀州的境內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冀州牧王邈和其他豪強世家貪圖享樂,所以百姓都生活得苦不堪言吧。

以前的他們也是其中一員,不知人間疾苦,不在意百姓的生活是否安好。但是從書院畢業之後,他身為實習生被丟去和老百姓打交道之後,才能深刻理解到百姓的日子有多麽艱難。

而他們最低最低的要求也不過是想要活下去,吃飽飯而已,可惜即便是這點小小的要求,很多人都不願意滿足他們。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道:“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咱們主公那樣厲害,能夠從外域商人那兒買來高產良種耕作。要知道,從前哪怕是和平時期也有不少餓死的。很多人也不是聖人,舍不得將自己的家財來資助百姓。”

同窗師弟很難過,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要是咱們主公能一統天下就好了。”

這其實也是幽州很多百姓的想法。

不少書生、貨郎還有魚龍混雜的幫閑與相士到了冀州之後,宣揚了幽州的不少事跡,於是這個渴望也成了冀州不少百姓的。

幽州分了田,年年收獲的麥穗壓彎腰。而冀州呢,餓殍卻滿地都是。聽聞連上天都很看重幽州州牧,所以幽州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風調雨順。

之前大雍皇帝統治幽州的時候,他們上容郡還發生過雪災,那會兒死了好多人,都必須要朝廷去賑災才行。再看如今的幽州,哪裏有這樣大範圍的雪災需要人救濟啊!

其實很多百姓並不知道,現在幽州一年比一年冷,雪依然下得很大,仿佛上天在往人間潑雪。

只是房子建得比從前結實,沒有出現大雪壓塌房屋,又將糧食給泡壞凍爛的慘狀,所以百姓們才能安穩地過日子而已。

私下裏悄悄販鹽的人也道:“幽州的鹽,瞧見沒,都還泛著晶亮的光,嘗起來一點兒也不苦。從幽州那邊運過來都和你們這兒的鹽價一樣,由此可見這鹽有多麽便宜!”

同幽州有關的消息就像是夏天的風一般吹遍整個冀州,動搖著當地的民心。

這不是遮住眼睛不去看,捂住耳朵不去聽就可以忽視過去的。百姓們會對比他們之間的生活,鄰居過得越來越好,他們自然是向往並且渴求的。

冀州境內便有不少百姓偷偷逃往幽州,就算是去那兒當個流民也比在冀州內好。很多種下糧食的百姓只能幹著急,悄悄祈禱幽州州牧趕緊收服冀州。

王邈攔不住人心。

他的謀士們以及他本人知道這事兒時,冀州的大街小巷都已經知曉了幽州濟世安民的現狀,即便是想封鎖消息也已經晚了。

王邈不是個蠢人,光是看這個陣仗,他就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幽州打算對我們冀州動手了。”

眾人面色大變,有人惶惶不安,也有人如臨大敵,更有人不屑一顧。

正統文人義正詞嚴地道:“如今朝廷還沒亡,上頭還有個小皇帝坐著呢,他南氏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造反嗎?”

有人嘆息著搖頭:“要堵住悠悠眾口再簡單不過了,他幽州只需要偽造咱們主公苛政暴斂,使百姓流離失所、商路斷絕的證據,就能揮舞著斬殺惡官的大旗過來。”

反正勝利者已經是他們南氏了,屆時其他人得知任何消息,不都是由他們南氏說了算麽。

“若是他們真的出兵,事情就成了定局,再來挽回也已經晚了啊,主公!”

所以他們坐在這兒就是要早做決斷。

王邈雖然性情倨傲,但也不是個蠢人,甚至在做下決定的時候,他還十分果決。

他面色陰沈,開口:“先令人去鎮壓冀州境內的流言蜚語,不許百姓再議論幽州之事,也不許他們再往幽州逃亡,全州都進入到戒嚴之中。”

“在秋收之前,幽州肯定不會對我們動武。”這點看戰局的眼光王邈還是有的,“我今日便密信一封給賢王,向他求援。南家族地也得派兵去圍住,必要時刻就拿他南氏的族人來威脅!”

狠辣無情的話從他的齒縫裏擠出:“我就不信了,南氏還能無情無義任由自己的族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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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出自《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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