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打土豪分田地

關燈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打土豪分田地

雍州。

虞將離擰眉沈思,最後沈沈地嘆了口氣。

躡手躡腳走進來的虞君本來想嚇小叔一跳,聽他嘆氣,不由忐忑地開口:“小叔,出什麽事兒了嗎?”

她這出聲還真把虞將離給驚得心跳漏了一拍,他皺著眉斥責:“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怎的進屋還不讓人通傳一聲?”

虞君知道自己這是不小心撞槍口上了,也不敢跟虞將離頂嘴,臊眉耷眼地垂頭聽訓。

虞將離嘮叨了她一盞茶的時間,才把剛才他嘆息之事和盤托出:“反正你也是馬上要知曉這事兒的,早告訴你也無妨——咱們主公要在雍州分田了。”

虞君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深閨大小姐,就算真是嬌養的世家娘子,也會懂些時政要策,她微微睜大眼睛,問道:“就是主公在幽州、並州都實行的田地制度嗎?我聽說這田以後都是官家的,就算是分給了你,也只能占有個幾十年,在你你死後這地就會被收回去了。”

虞將離頷首:“你曉得的事還不少。”

虞君嘿然一笑:“都是在主公手下做事,不提前做點兒功課怎麽能行?”

虞將離又有點兒高興了,至少侄女的聰慧足以令他老懷甚慰,哪怕是要面臨接下來的麻煩都不是很令他煩心了。

“黔首肯定是最高興的,誰不想要田地呢?只是士族肯定會成為推行這一田地制度的阻礙,就連咱們族中也會有很多人出言反對。”虞將離揉了揉眉心,哪怕那些事現在還沒有出現,但他已經能夠預見到了。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哪怕他們現有的地不會被上面的官府收走,但是他們死後那就不一定了,畢竟地都是要被登記在冊的。

他們哄騙得了大雍的昏聵官員,但卻無法欺騙幽州培養出來的官吏班底。哪怕來的只是一個生嫩的少年郎,也能從計算中看出端倪。

虞君輕輕勾了一下唇:“小叔,若是咱們族中有如此蠢人,也可以將其給邊緣化了。主公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任何阻擋他的人都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正因為南若玉的出眾,越來越有一方雄主的氣勢和姿態,所以哪怕對方是虞將離的外甥,虞君的表弟,二人也心甘情願地稱呼一句主公。

“阿憬哥哥不是就在雍州嗎,要是有不從的人,斬殺了便是。亂世用重典,反抗者理所當然該付出代價。”虞君一字一句地說,“大抵是雍州的太平日子過久了,才讓這些人誤以為自己還在太平盛世之中。”

虞將離抽了抽嘴角:“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滿口都是打打殺殺,性情簡直比你的阿憬哥哥還要暴戾!”

他現在不對分田的事感到頭疼了,左右不過是認不清形勢的人自取滅亡,他們要找死他還攔得住?他只打算約束好自家人便可。

現在虞將離煩惱的還是侄女這個性格,往後難道她就不打算婚嫁了麽?

……

代寡婦是洛州大旱那年逃荒來到雍州的,她當年被救時,其實並沒有跑到雍州境內。哪怕是已經靠近了,但那短短的距離對於當時的流民而言就和天塹一樣難以跨越。

她的腳灌了鉛,身體失了水分,背後還背著一個對那時的她來說重若千鈞的孩子,只是機械性地往前走,一直走。

哪怕是心裏撐著一口氣,聽說了雍州有人賑災救民,她也快堅持不下去了。

然而只是在洛州邊境的城鎮他們就碰上了賑災的兵爺,他們騎著高頭大馬,長得很是魁偉嚇人,還帶著一身上過疆場的煞氣。

以往見著這樣的人,他們這些黔首總是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盯上。但那會兒他們已經沒力氣逃了,也沒有逃的必要了。

兵爺們要殺掉他們,都用不著拿起刀來砍他們,只需要騎著馬在他們之中沖上幾個來回,很快就會有幾具屍骸拋下。

但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這些體型高大的騎兵並沒有對他們的動手,他們還很好心地就地熬煮了米粥,分給流民救濟糧吃。

而且兵爺們還會維持秩序,幫助站都快站不穩的老弱婦孺,並不會讓流民們自己搶奪糧食,而是爭取做到不患寡而患不均,讓當時的流民們都能有口飯吃。

不僅如此,生了病的人還會有專門的大夫過來給他們看病開藥方,並沒有驅趕帶病之人。

代寡婦的兒子就幸運地得到了救治並且活了下來,這娘倆就此在雍州紮了根。

她之後便在賑災的南氏富商幫助下,於雍州城的制衣坊裏做活,不得已將孩子獨自鎖在家中。

但家中孩兒也很懂事,知道娘親要外出幹活賺錢養家,從來都不哭不鬧,還會幹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有時是墊著凳子給她做飯,有時是給她清洗衣服,在她晚上回來之後還會給她捏肩捶背,脆生生地說長大要孝敬阿母,不讓阿母再累。

這樣的日子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代寡婦心中還是很忐忑不安,總是有種漂浮無根的憂慮感。

沒有別的,只是因為在雍州她沒有地,就無法耕種糧食。若是她失去了在制衣坊的生計,以後要靠什麽過活兒,她不知道。

所以哪怕她賺到了些錢,也捏在手中不敢花。娘倆吃穿上很是節省,逢年過節除了坊裏有些肉糖拎回來當獎賞吃,平日裏自家都是不買的。

但現實就是會在給了他們磨難之後,又給予驚喜——剛來他們這個郡的大官竟然說要給百姓們登記戶口,然後分田!

這樣的好事在此之前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許多百姓都趕緊跑去官府衙門那兒詢問此事可是真的,代寡婦也在工坊放假的時候湧進人群裏打聽。

她不怕苦不怕累,就算是白天在工坊裏幹活兒,夜間去種田,她也吃得消。

負責管理此事的戶曹掾史再三強調道:“此事千真萬確,做不得假。屆時會丈量土地和分配,就近分配土地給你們,各位父老鄉親可以耐心等著下面的小吏們安排就是了。”

饒是如此,百姓們還是半信半疑,而且對政策並不是特別明晰,哪怕官吏們已經解釋得口幹舌燥,但是給這個解釋完了之後,就會有下一個跑過來,一臉稀裏糊塗地指著分田問:“大人,這政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啊?”

官員們:“……”

好在他們的焦頭爛額沒有持續多久,主公就已經考慮到了他們會遇到的各種問題,所以派來的救兵已經在路上了。

拯救他們的人不是小吏,也不是什麽官兒,而是一些表演的伶人和樂伎。

在各處鄉間,臺子一搭,各種戲曲、小品表演一展開,百姓們從這種表演中就看懂了官府們想要分田地的意思,怎麽分田,再也不用自己瞎捉摸或是費時費力地去問其他官兒了。

而且這種表演還挺引人入勝的,大家看著阻攔官吏分田的惡霸被打倒,心裏痛快極了,看了一遍還想看第二遍。

至於“惡霸”們看了這些表演心裏是什麽滋味兒,恐怕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原本還打算投奔幽州南氏,想要去為他們效力的文人又頓住了腳。世家們不搬遷的也往南遷了,遷的時候還要罵一嘴山河罹難,奸人當道,暴主現世,實乃當世人之不幸!

不過他們的去留都沒幾個人在意,現在百姓們都已經對分田這事深信不疑了。

原因也很簡單,要是官府沒打算做此事的話,費勁巴拉地宣傳呢?官府也不是傻子,不會做無用功。

大家趕緊去登記戶口,就怕去晚了好田都被別人給分走,官府的良種沒給自己發到位。

還有人忙不疊地去通知自己正在山裏頭當山民的親友,讓他們趕緊下山分田了!

其實幽州冒天下之大不韙分田這事已經幹了挺長一段時間了,該接受的不該接受的也都得直面這個現實。以前是刀子沒有砍在自己身上,所以還不覺著疼。

這也是絕大多數士人的想法。

如今火燒到自己身上了,自然是雙腳一抹油,逃得飛快。

分田之勢浩浩蕩蕩,無人能抵擋,也無人敢抵抗。

幽州官吏中,也有為此事而感到痛苦,那就是楊憬。不過他不是為了割讓自己的利益而感到痛心,而是要管理分田屯田的事務而感到頭皮發麻。

為何他一個武將要幹文臣的活兒,他之前來雍州不是為了防備司州的鮮卑調轉人馬回援他們王庭的嗎?

他怎麽知道為什麽現在這個占據司州的匈奴居然還有兩把刷子,竟然將鮮卑大軍拖在戰役之中。而鮮卑的王庭敗退得太快,所以短短時間,草原一大半就落入了他主公手中。

而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發力。

這下好了,武將的活兒幹不了,文臣的事就冷不丁地甩到了他頭上。

該死的,他還想磨刀霍霍向冀州呢!

哪怕分田屯田幹得好也有功勞,畢竟打仗靠得就是源源不斷供應給大軍的糧食。沒有脫產訓練的士兵,他們的戰鬥力又怎麽比得過從小在寒冷殘酷環境中生長的胡人。

道理他都懂,但他還是更想上戰場啊。

劈裏啪啦的算盤聲在他耳邊響起,楊憬擡眼望去,心中的幽怨不禁少了許多。

興奮的雲維笑彎了眼睛,跟他說起要是今年雍州的百姓把良種種下去,秋天又會有多少收獲。

他在算賬一事上很有天賦,這段時日幫了楊憬不少的忙。

楊憬笑了下:“是嗎,這也算一樁好事了。”

雲維:“對啊,就是要辛苦你多經營分田屯田的事,可千萬不能讓別人來拖後腿。不過我覺著你做得很不錯啦,有你在,雍州今年要豐收不成問題。”

楊憬臉上的表情僵住。

雲維擡眸瞥見他為難的神情,恍然大悟:“不對,我也不能這樣說,天氣好壞這事兒誰也說不準的,端看老天爺的心情。”

楊憬沈重道:“我會盡力而為。不過現在天下正亂著,雍州也要防著洛州那邊的骨利哲別,所以這邊的屯田一事還要拜托你幫我了,阿維。”

雲維笑眼彎彎,嘴快道:“將軍說什麽胡話呢,咱們都是主公手下的人,理所應當為主公盡心竭力辦事,說什麽幫不幫的。”

楊憬:“……說的是極。”

雲維嘆息:“我應當也就只有在春耕這會兒再幫將軍一陣子,之後就要回幽州了。”

楊憬猛然得知這個消息,臉上還帶著些不可思議:“什麽?這是為何!”

雲維當他是舍不得自己這個得力幹將,沒覺著奇怪,耐心地解釋:“將軍忘了?我是商人啊,行商就要去四處奔波,我算是‘休息’了一年,也該繼續為主公跑商去了。”

“幽州去南方的海路已經打通,還不知道是何等的繁榮盛景呢,我也挺想去見見的。”

楊憬得知這消息,雖說是如喪考妣的慘淡面容,但望見雲維如此憧憬的模樣,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正如他向往在戰場上和敵人廝殺,建功立業。雲維同樣也有自己的事業要追求,跑商經營的樂趣於他而言才是最要緊的吧。

罷罷罷,往後又不是不見面了。大不了他再問問自己從前的虞師父,學學如何操練水軍吧!

*

平州。

州牧裴宓正拿著一方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面容,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鬢發,隨即又將鏡子珍惜地放下。

十年,他被派往平州擔任這個州牧已經有整整十年之久!!

帝王希望他擔任教化邊民的使命,最好是讓當地居住的胡人徹底歸附。但事實卻是,當地的豪強實力強勝,更多士族百姓依附的還是慕容氏。

他來了之後別說爭奪權利了,沒被徹底架空都已經算得上是萬幸。

所以他選擇跟慕容氏合作,而對方的家主雖是胡人,但是接受過中原漢人的教化,是個十足的聰明人。

慕容氏擁有軍事實力,卻沒有選擇跟裴宓撕破臉,而是選擇拉攏他,二人共治平州。

裴宓猜得到對方在想什麽。

就算對方殺了他,但還會有下一個漢人繼續來平州當官,成為他的頂頭上司。只要平州一日是漢家王朝的地盤,慕容氏就會有一日俯首稱臣。

可是隨著朝廷中樞亂象四起,小皇帝的皇位被篡奪,一個宗室入主皇宮,又有另外的宗室過來爭搶,再把之前的趕出去。

中原簡直亂成一鍋粥了,大家也該趁熱喝了吧。

他也因此過得有些心驚膽戰,朝局如此混亂糜爛,若是慕容氏生了異心,他又該如何自處呢?

對方可不是什麽良善的人物,若是能得一州之地當個土皇帝,何樂而不為呢?哪怕平州這片地人口稀少又冷寒,不是什麽繁華的好地盤。

屆時他裴宓就是對方前進路上最大的那顆絆腳石。

慕容氏對他笑裏藏刀,他也在偷偷聯系高句麗那邊,想來個“借夷制夷”。

雙方都打算趁對方不備的時候給彼此捅個刀子。

但意想不到的事就在此時出現了,崛起的幽州開始展露出它雄主的特質,西進並州,北吞草原,不知何時就該磨刀霍霍向南邊的冀州了。

這會兒慕容氏和裴宓有再多的恩恩怨怨都消停下來,生怕引起鄰居大哥的註意,然後對方驚喜地發現,喲呵,原來這裏還有一塊地盤,那就收進囊中吧。

當然,主要是慕容氏不太想將平州白白給輸出去,但是裴宓在夜深人靜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幹嘛要當一個大雍的忠君臣子啊?他們把自己派往這種苦寒之地鎮守邊疆,又沒給他半點兒幫助和好處,也好意思要求他做那麽多?

這腦瓜子一轉,他就恍然大悟,自己又不是平州的主人,為何要幫忙死守著?他早就過夠了平州的苦日子!

於是才有了今日這麽一樁事——裴宓邀請了平州城內的名士,明裏暗裏地讓他們想辦法獻城給幽州。

反正在前朝也不是沒有如此事跡,名人雅士作詩贈文,將獻州行為喻為“伯夷叔齊讓國”式的義舉,用清議輿論的方式淡化其中的功利色彩,也可以維持一下獻城一方的顏面。

他如今邀請來的名士大都是漢人儒生,雖然聽過幽州那邊在打土豪分田地,恐怕平州獻了之後也會淪落到那個地步。

不過,那也總比將這樣一塊地盤都交到胡人手中統治更好吧。慕容氏的狼子野心是眾所周知的,一旦交出去,漢人想要收回來可就難了。

況且平州地多人少,他們獻城有功,幽州南氏肯定也不會虧待他們,今後為家族做打算的事可以徐徐圖之,用不著顧慮那麽多。

可惜有他們這樣豁達樂觀的人,也有對此忿忿不平,更想得到慕容氏許諾好處之人。

既然在慕容氏這裏能有高官厚祿,還能讓子孫後代也過上優渥的生活,他們又何必去賭南氏給的未知將來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土地田產並非自己而是朝廷的,那他們還怎麽世世代代都傳承下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泥腿子爬起來,和他們平起平坐的。

他們之中很多人都認為古時聖賢所說的民是士人,壓根就不是什麽普通百姓,不把庶民當人,所以難以接受這種要和他們共事,甚至是踩在他們頭上的事實。

南氏絕不能成為平州主人!

所以裴宓這場密會就被人告發了,慕容氏得知這一事之後,也迅速有了動作,立即破壞了裴宓的圖謀,並且擊敗了對方所帶領的聯軍,逼得裴宓沒有辦法,只能棄城逃亡高句麗。

……

春耕結束後,南若玉就從草原回到了幽州,隨行的還有方秉間。

將領們倒是留了一部分在草原上繼續鎮守,還有些官吏也在這裏忙活,一切公務都隨之走上正軌。

南若玉坐在馬車上,人麻麻的,主要是屁股被顛麻了。即便他們的馬車有減震的功效,但是有些路太陡峭,也依然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明明是一個特別愛鹹魚癱的人,被逼得都愛上了騎馬。怪不得草原上的人那樣多都喜歡騎在馬上肆意奔跑呢。

小小少年郎蔫蔫地靠在方秉間的肩頭,嘟囔道:“修路修路,我的治下一定要所有道路都通暢無阻才行!”

只不過戰俘營的那些人全去幹其他基礎建設勞改了,還輪不到修路這件小事上。恐怕今歲過去了,才能慢慢修一條官道出來。

“好想修條鐵路,再把火車搓出來!”南若玉散發思維。

其實要做還真的能做到,他可以去向系統買圖紙,替換成這個時代的人所能看懂並且能夠用得起的材料,讓工匠照著做,不懂原理也沒關系。

但是沒什麽必要,一來浪費人力物力,用處卻不大。而且你今天敢架設鐵路,百姓明日就敢扒了鐵去賣。

這會兒又沒有什麽監控,難不成還要去投入人去看守啊?怎麽可能!

方秉間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得了一個橫眼瞪也不在意,他懶洋洋地說:“火車不行,蒸汽機可以試試做出來了。咱們不是在修大船在海上航行麽,可以用到蒸汽船上,來往也便捷。”

原理這些甚至都可以慢慢學通。

因為他們有教材,有知識體系,甚至小孩是從小被灌輸學識,不像那些成年人一樣重新了解這個世界三觀還要被震碎後才能重組,改變難之又難。

成人大都固執己見,難以改變,就連現代人都還有很多對世界上有鬼這事兒深信不疑麽。

問他一句真有鬼的話為何當初抗戰那樣慘烈,他回你一句鬼只會嚇人不會殺人。

那你家祖宗咋沒把當地哪個地方藏著黃金珍寶告訴你呢,是他不願意顯靈告訴你嗎?

總的說來,還是小孩子好教,更容易掰正,沒有被那麽多愚昧無知的思想所影響。

南若玉聽他分析完,眼睛亮晶晶的:“哎呀,說得有道理。日後我往返南北兩地都可以直接坐船嘟嘟嘟地過去了,都用不著費勁巴拉地坐馬車前去啦!”

回幽州以後他就執行,還能造福自己今後的海軍和往南邊通商的下屬,一舉兩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