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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死亡的喪鐘在京城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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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死亡的喪鐘在京城敲響

遠方的山透著冷硬的黑,山腳枯黃的草倒伏在地上。

清北書院裏種植的樹除了桂花樹以外,其他的樹葉早落盡了,剩下光禿禿的枝幹。

學子們托腮望過去,眼神卻是空茫茫的,光顧著聽其他同窗講話去了。

“過幾日好像要加一堂考試課,也不知曉為什麽。”

“我上次抱著功課去找夫子,似乎聽到他們說菖蒲縣好像剛建了一所書院,教的課程乃是草木鳥獸、金石水火還有天文地理。總之是跟理學有關系,具體是什麽就不大清楚了。”

“學這些有什麽用呢?”

是啊,這也是眾位夫子和韓慈初始所困惑的。

在他們看來,士人讀書認字就是為了管理好國家。而百姓本分老實耕種,能夠給他們的子孫後代爭取讀書的權益,就已經是件幹了大功德的事。

書院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又為何還要學這些?

南若玉平靜地告訴韓慈:“了解草木鳥獸這些生物之道,是為了將來能夠畜牧,知曉如何培養出強壯的牲畜和豐盛的糧食,行醫治病上也更有章程。至於金石水火一道……從善以為那些藥品和火藥這些武器是怎麽制造出來的?而天文地理這些,你可知現在我軍的盔甲產出為何會這麽大?”

在聽到開頭時,韓慈就有些懵了,聽見南若玉將樁樁件件在生活中的好處一個接一個羅列出來後,他就徹底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士族高高在上太久了,也是他們這個階級的局限性,認為普羅大眾識文讀書的作用就只有當官這些,想的最多的也就是給他們當下屬,管事賬房先生……

其實被這些封建統治者統治幾百年的時光,普通百姓的生活也並沒有變得更好,甚至每次到了王朝末期還會經歷大逃殺一樣的苦難。

南若玉嘆了口氣:“你要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聖賢之言,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做官。況且,天下的官職就是蘿蔔坑,而這些坑並沒有那麽多。”

韓慈明悟了,他拱手恭敬地說:“慈受教了。主公說得很對,讓百姓過得更好這事總要有人去做的。若是一些學子對理學感興趣,從而發揚光大,也是一樁幸事。”

南若玉:“你能理解就好,態度也不要那麽沈重嘛。我只是趁著學子們放冬假這個機會給他們上上課,他們又不是不能繼續學文了。”

盡管壓榨學生,殘忍地剝奪掉他們的假期是件不太光彩的事,但這不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嗎!

他現在就是缺人啊,能者多勞嘛,連他自己不也在苦哈哈地又處理公文又教書嗎。

就算是他和方秉間輪流帶課,那也不容易呀!

好在一些小實驗可以早早命人準備好,他的方士韭菜們也在新鮮出爐的路上了,有了助教後,就不會那麽勞累。

幽州的書院裏,學子們聽聞是小郎君親自授課後,不由心神震動。

管他學這些將來是要做什麽,單只是沖著講師的名頭,他們把腦袋削尖了都要鉆進去!

要不是夫子們都說這次就連他們也不知道考核內容,試卷恐怕是印刷之後從州府菖蒲縣發往各地的書院之中,他們只怕是早早就頭懸梁錐刺股地學起來了。

甚至還有人腆著臉問,成年人能不能也來聽講的。

小郎君是個好性的,竟半點不惱,同意了:“只要你們也來考試,通過了我的考驗後,自然也是可以的。”

有了他這句準話,連已經成年的書生都開始摩拳擦掌——

不管郎君要考什麽,多讀書總歸是沒錯的。

於是幽州自入秋以來,就掀起了一股向學的風氣,若是有人在這時候從外地歸鄉,恐怕都要認不出來這是自己的家鄉了!

*

京城外。

盟軍的大營已經在外邊安營紮寨有幾日了,他們還搶到了其他州郡運來給朝廷繳納賦稅的糧食。雖然不多,但也強行續了一波命。

而且先前離開的那些宗室眼見著這場仗好像快打贏了,便又厚著臉皮加入了陣營之中,給他們填補了兵力上的虧空。

賢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倒是也沒有責怪這些人見風使舵,而是欣然接納他們一起圍困京城的請求。

他等待的時間太長,已經很不耐煩了,甚至在暗地裏不停地和大將軍董昌暗通款曲,就是為了給皇位上的那位偽帝致命一擊。

現在京城防守嚴密,只能等換防時董昌的人上來,他才能有和對方謀劃的機會。

城外的人一心想要攻進來,而城內的人一心想要逃出去。

京城內,人心惶惶,物價飛漲。米糧店外蹲守著排成長隊的百姓,他們花高價錢就為了買那麽一捧米,卻還是只能被糧店奸商欺壓,連店中的夥計都趾高氣昂,對待一心想要買糧食的客人就像是打發要飯的一樣。

雲維看到眼前種種場景,十分擔憂,他壓低了聲音,對廖百川道:“師父,你們準備好了沒有?若是賢王的兵進京,可沒有任何紀律可言,到那時大家就都危險了。”

士兵們為諸侯王出生入死,他們自然會放任其進城搶掠戰利品。長風樓如此豪奢,說不準會首當其沖遭到禍害。

廖百川面上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雖不及主公那般料事如神,但也不是傻的,早就將包括長風樓在內的多數鋪子轉移到了城外去,哪裏還敢繼續留在這。只是跑得太快也不行,容易招來麻煩,所以還是留了些人在。”

一個月前就有世家和百姓逃離,他們混在其中並不顯眼,礙於現在城中戒嚴,想逃簡直難如登天。

雲維還是憂心忡忡:“那你們的周全呢,誰來護著?”

他看城中的士族官員好些都亂了陣腳,嚴令下人隨意出府,而且這時要有人隨意窺探他們那些街巷的話,遭到的不止是粗暴驅離,甚至還有可能會丟了命。

他是對偽帝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性命多半是丟不了的,但是其他人卻不一定了。

廖百川把嗓音壓得只剩下氣音,俯身在雲維耳邊講話,還用手掩住嘴唇:“我們在靠城墻的位置買了個小院兒,這些時日一直在輪換著挖地道,就沒歇過。現在都已經挖通了!”

要是外頭那些兵卒打進來,他們就可以從小院的地道裏逃走。

雲維心說姜還是老的辣,他比之前放心多了,叮囑道:“不論如何,師父你都要註意安全。早就將所有的店都給關了,郎君也說過,長風樓損毀了也可以再建,人沒事就成。”

廖百川也笑道:“自然,這個道理我還懂的。反正已經沒人來店裏買東西了,關了也無妨,之後我們就會一起住進那個小院子裏。”

他笑容微微收斂了些,眼神有些肅穆,對雲維道:“你也別只在意我們,多關心一下你自個。俗話說得好,伴君如伴虎,可別把膽大包天把自己給搭上。”

雲維心裏一暖:“我省得的。”

他現在就是踩著鋼絲繩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有跌得粉身碎骨的風險,但他卻不能抽身而出——偽帝是不會輕易放他離開的。

“雲管事,小的可算找到您了,陛……郎君這會兒正到處在問您去哪了!”

離著米糧店還有百步的距離,偽帝身邊的長隨眼尖瞅見了雲維的身影,連忙急匆匆地過來拉人。

雲維:“我在和從前的師父請教事情呢,陛下找我是有什麽急事麽?”

長隨沒說原因,只道:“請教不急於一時,雲管事還是先同小的過去找找陛下吧!”

雲維走前給廖百川使了個眼色,估摸著宮裏是發生什麽大事了,亦或者……是偽帝想要跑路,這不就得趕緊讓對方趕緊走麽。

廖百川觸及他的目光,也看懂了那眼神裏的暗示,他不耽擱,趕緊回去將長風樓這些店都給關了門,帶著一幹人等回了小院,清點一下人數就準備逃亡。

那廂,雲維已經到了宮中,就見偽帝穿戴好了戎服,身側全是裝點好的箱籠,估摸著裏面除了金銀珠寶也就沒有別的了。

他心頭一驚,早猜到這人是打算跑路了,沒成想來得竟這樣快!

偽帝別過眼,知曉以雲維的伶俐勁,恐怕也能察覺出端倪,他輕咳一聲,用歉意的口吻說:“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只要朕在這京城一日,賢王、端王那些人就會圍困京城一日,就是為了城中的百姓著想,朕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裏啊!”

說到最後,他是愈發理直氣壯起來,嗓門也越來越大。

好好好,果然是要先騙別人,得先把自己給騙過去,偽帝這不就做到了麽。

雲維表現得很識大體,露出感動的神色:“陛下,您心系萬民,以百姓安危為念,實乃蒼生之幸。”

二人脈脈含情地對視,誰不互相誇一句簡直是戲精中的戲精,影帝中的影帝。

雲維又遲疑地問著:“只是國不可一日無君,陛下您現在離開了,朝廷裏的文武百官就會失了主心骨,城若是破了,要是賢王他們奮起直追該如何是好?”

偽帝渾然不在意地輕笑一聲:“放心吧,你的憂慮不會出現的。咱們先趕緊從宮中密道出去,離開京城去往青州,其他的就日後再說。”

雲維看著他臉上的淺笑,不知怎的,感覺脊梁骨像是被蜘蛛爬過,毛毛的。

京城外。

賢王幽幽地看著城墻上規勸他不要再繼續圍困京城的守將,心思幽深。

偽帝也不愧是他老楊家的種,心思同樣狠毒。

居然用名譽來威脅他——只要他們盟軍圍困一日,城中百姓就要忍饑挨餓一天。不只是百姓受罪,王公貴族,朝廷百官甚至是被他一腳踹下皇位的皇帝都得跟著餓肚子。

為什麽會有此情況呢,因為所有的糧食都給了守城的將領,保家衛國的將士們有了吃的之後,才有氣力護衛他們。

反正偽帝是不會開城門放那些人出去的,若是有餓死的,那也是因為賢王率領的盟軍不做人,和他無關。

就算百姓和官吏憤怒也無用,因為士兵們吃飽喝足了,就不會嘩變,更不會威脅到他的帝位。兵卒還可以拿著糧食悄悄去接濟家裏人,就更不會在意旁人的死活了。

第一天第二天還能扛得住,只怕是第三天第四天之後,有些人家只怕是早早就會掛起縞素,城中哭喪聲震天。

偽帝打得一手好算盤呢!他眼瞧著皇位是要保不住了,多半還有性命之憂,這時候他還顧及什麽名聲呢?

他不要臣子活,不要以前的皇帝活,難道他們這些盟軍就沒有責任?看到這兒不應該為朝廷排憂解難自行退去麽。

不退也行,大家一起死好了!

名聲也是要臭大家一起臭,都是楊家人,合該有難同當。

賢王都給生生氣笑了,只能說若他身處偽帝這個位置,興許會做得比對方更絕。就看誰更在意面子,誰就會率先垂範。

不過賢王不可能讓對方將皇帝和大臣當成人質這個奸計得逞。

偽帝眼看著已經是強弩之末,大將軍董昌是個聰明人,知道現在應該是效忠明主的時候了,只要對方和自己裏應外合,今晚就能攻破這座象征著皇權的古城!

京城內的南家。

南司徒看著一家妻兒驚惶的面孔,不由沈沈嘆了口氣。

他這個三公之一名義上是好聽,但其實沒什麽實權,現在各地都不把賦稅與民戶往上報。自己與其說是朝中威儀赫赫的高官,不如說是人質。

這自然不是因為南家起勢才被帝王當成人質對待,所有世家幾乎在朝廷和地方上都有當官的,這是他們的耳目和渠道,也是帝王和世家的權衡之道。

只不過他們南家有些特殊,外地當官的那支過分出眾了些,才引起皇帝等人的忌憚。

如今偽帝在每個當官的宅院外面都安排了士兵看守著,就算是他們想逃也逃不了。要是想令家丁強行反抗也不行,宗正家的所有家丁都是這樣被屠幹凈的,而他們全家人也被關進了大牢之中。

楊氏在對自家人舉起屠刀時,也一向是不客氣的。其他人就更加不敢反抗,只能戰戰兢兢地縮在家中。

妻子問他:“陛下這是打算逼死我們了嗎?”

司徒搖頭:“或許是賢王先攻進城內,或許是我們先被餓死。在這亂世之中,即便是世家的命也如草芥一般。”

他和妻子都沒有責怪為什麽宗族要令他們待在朝廷之中,當初族內傾資源助他坐上三公之位,享盡俸祿和風光,彼此之間給予的好處只多不少,沒道理利益是他的,到了擔風險時卻反而不幹了。

入了夜,城中風聲鶴唳,鮮有人點燭竊語,最繁華的京城現在卻宛若一座死城。

南司徒家的宅邸外,看守的幾個士兵忽覺腹中一陣絞痛,興許是今日的飯菜放得涼了些,吃壞了肚子,這會兒他們都有些憋不住了。

兵卒們想著就離開一會兒功夫,那些文人鬧不出來什麽事兒,附近還有其他兄弟看守和巡邏,便幹脆地跑去黑暗隱蔽的角落。

在這些人離開之後,司徒家的大門就被人輕輕叩響。

門房近來宛若驚弓之鳥,聽到動響立馬就醒了過來,將門微微開了一條縫,低聲道:“是誰?”

門外之人遞了一只令牌:“交給你們老爺,讓他快出來!”

門房楞了會,被對方呵斥之後,甩甩腦袋,趕緊拔腿就往老爺屋宅裏奔去。

南司徒也是聰明人,在看到令牌那一瞬也沒聲張,趕緊悄沒生息地帶著一家妻小往外走。

幸虧他之前覺得不管是偽帝還是外頭那些諸侯王對他們南家都來者不善,於是就遣散了家中的奴仆,只留下一個老門房和自家人,這會兒逃起來就不易被人察覺。

領路之人看不清面容,但是身形矯健,動作靈巧,還能在南家人著急忙慌逃跑時幫忙搭把手。

就在他們走到了一處破宅院前,剛要進屋時,京城城東的方向就突然冒出了震天的喊殺聲,火光飄搖,照亮了那片暗沈沈的青灰天際。

烏雲在這會兒往左右兩邊散去,清冷孤高的月霜灑下來,照得南家人本就蒼白的面孔不見任何血色。

南司徒更是驚駭道:“怎麽會這樣快就攻破城門了?!”

他簡直不敢想,若是今晚慢了一步,那些和賊匪不相上下的兵將是不是就會沖進他們的屋宅之中,一家人又會受到怎樣的欺辱!

諸侯王也許會約束手下士兵,也許不會。但只要沒走,今晚註定會成為他們的噩夢,蜷縮在自己臥房的角落裏,等候著第二天東方露白。

“走吧。”引路人並不想多說什麽,隱隱地催促著這家人別再發楞,趕緊逃跑才是正事兒。

現在也確實沒給他們多少感慨的時間,幾人匆匆離開。

南司徒跟在後邊,問了句:“你是本家的人麽?”

引路人:“不是,我主公乃幽州南家。”

南司徒故而不再多問。

郊外,荒草連天,樹影森森。偽帝和雲維等人已經逃出京城,正在趕往青州的路上。

然而才剛入了夜沒多久,天都沒能徹底黑透,他們居然遙遙看見了京城上方火光沖天的景象。

雲維哦豁一聲,感覺不太妙。

轉頭一瞧,偽帝打著火把下的面龐黑得就像是鍋底,眼眸裏沈澱的暗色濃郁得像是擇人而噬的猛獸。

半響,他才從牙縫裏擠出聲音:“該死的董昌,居然敢背叛朕!”

城東乃是大將軍董昌看守的地方,若是對方沒有同賢王暗結珠胎,怎麽可能會城破得這樣快。要是他冤枉了對方,那他就把這顆頭擰下來當球踢。

此時偽帝的模樣是極其駭人的,因為他被下屬背叛,心中的恨意和憤怒都達到了極致,無人敢在這時觸他的黴頭。

他這回逃亡時,帶著的那些寵愛的妃嬪和子嗣都被嚇得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此時的境況卻是對偽帝很不利。皇城失守後,賢王等人發現裏頭沒有他,只怕是會很快出城圍剿他們,生死都不論!

而他們只有這麽點兒人手,根本就不是大軍的對手。

他們還帶上了這麽多的輜重還有金銀珠寶,更有婦孺在其中,逃都不好逃。前者還好說,可以找個地方藏起來,日後再來尋找,至於後者……

年幼的小孩像是敏銳感知到了此刻的危險,忽地哭嚎出來,他的母妃趕緊死死捂住他的嘴。

但是已經晚了,眼白上爬滿紅血絲的偽帝已經註意到了他們。

他沈沈嘆了口氣,陰測測地說:“不是我不願保下你們,只是你們沒法騎馬逃走,留在這裏也是受辱,還會被那些畜生拿來威脅我。”

雲維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他,俗話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偽帝、燕王他竟然……!

宮妃們趕緊跪下來,哭得梨花帶雨求陛下饒過她們。然而偽帝就這麽冷淡地盯著她們,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

雲維倏地覺著膽寒,他發現自己身旁站著的不是人,其實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也就是他會騎馬,對這人還有用,所以還能活命。要是他和宮妃一樣只能拖後腿的話,恐怕性命也難保全。

現在他要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嬪妃們在大好的芳華之年就香消玉殞,他非常於心不忍。

眼瞧著劊子手已經走到了她們的身邊,那些人連偽帝的孩子哭嚎求饒都置若罔聞,雲維快把掌心都給掐出血來了。

小郎君派來的人何時才能到啊,再不來的話,別說救人了,財寶這些煮熟的鴨子也該飛了啊!

就在雲維拼命祈禱和期盼的心聲中,大地先於耳朵感知到了那震顫,腳下碎石輕微彈跳,隨後就是陣陣馬蹄聲。

黑暗之中的深濃剪影逐漸清晰,最後是人形與馬首的輪廓,粗略估計不在五百人之下。

奉命去殺嬪妃的幾個人也不得不收住了手,只驚慌失措地看向他們的主子。

偽帝這次出逃所帶的人員越精簡越好,只兩百人左右,這樣的他和待宰的羊羔沒什麽分別。

先前嬪妃求饒哭嚎都不能阻攔死神降臨的境地轉瞬就落在了他的頭上,何其荒謬可笑,就像是黑色的幽默。

他總算是理解了她們的心情和恐懼,但是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這些騎兵並沒有放過他。

濃郁的血腥味飄蕩在寂靜的樹林之中,夜梟冷酷而陰森的咕咕聲仿佛在宣告死亡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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