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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討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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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討伐軍

豐郡,渤海。

海面在無風的晴日下,仿佛一塊巨大的碧色琉璃,正微微漾動著。

渤海的海流十分緩慢,波浪也不洶湧,只是和緩地沖刷著沙灘。幾葉漁舟或遠航的帆影在水天一色之中,漁夫便是依賴著這片波瀾不驚的大海生存。

海面的平坦與陸地的坦蕩渾然一體,海岸線以內是廣袤無垠的沃野,只可惜這裏是一片鹽堿地,難以耕作。但在更遠一點的瀕海區域卻是天然的肥沃田地,其肥力豐腴得甚至可以與江南媲美。

南若玉凝神沈思,想象著此處在未來田野阡陌縱橫的景象,卻被一陣喧鬧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護衛們提起警惕,戒備地看向周遭突然歡呼雀躍,面上顯得尤其激動的漁民們。

“快快快,有條大魚擱淺了,那魚簡直都和咱們漁村一樣大了。”

“那是鯤!傳說中的鯤!”

人群稀稀拉拉地跑過去,都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生物,更多的還是為了攫取利益而去。

南若玉猜想會不會是鯨,他從礁石上跳下去,和方秉間對視一眼,不用交流就能確定對方的想法。

一行人順著漁民們奔跑的方向過去,很快就在退潮的沙灘上看到一個緩緩浮現的山巒般的背脊,然後才是那個巨大又方鈍的頭顱,皮膚上布滿藤壺留下的斑駁痕跡。

南若玉和方秉間過去的時候,鯨早就擱淺得沒了呼吸,漁民們正在分割它的血肉。他們要用那種斬開鯊魚、劈斷骨頭的厚背砍刀才能破開鯨厚厚的防護,切下來的皮肉都極具韌性的致密與厚重。

女人們和孩子站在稍遠處,用桶和盆承接那些被分割下來的小山般的暗紅色肉塊。

漁民們在海上謀生,就是在和大海搏命和鬥爭,稍有不慎就會連人帶船消失在海中,再也無法歸來。海上的兒女對它敬畏又喜愛,對生活也有著難以言喻的灑脫,曬成古銅色的男女都矯健又自由。

這一次的收獲於他們而言是天大的歡喜,接下來好長時間都能有豐厚的資糧。

南若玉望過去,挨著方秉間說悄悄話:“好像是抹香鯨。”

方秉間:“我曾經出海看到過,確實是抹香鯨。”

南若玉用很覆雜的眼神看著他:“我曾經都是在網上刷到的視頻和圖片……”

有錢人就是好啊,可惡,他要仇富了。

方秉間拿眼瞅他,那意思是他現在不僅富有,而且還身份貴重,何必要再同他這個“平民”斤斤計較。

屈白一站在他倆身後,露出好奇的神色,良久,才緩緩開口:“這種魚好吃嗎?”

南若玉:“……”

方秉間:“……”

好不好吃他倆不知道,不過鯨的用法倒還挺多的。

從它身上提煉出來的油一般只有王公貴族才能用得起,鯨骨還能拿來做建築材料。大名鼎鼎的龍涎香知道吧,這種頂級香料也是從鯨的分泌物中提取出來的。

總之……鯨可渾身都是寶啊。

南若玉輕笑一聲:“師父若是喜歡,待會兒去買來嘗嘗便是了。”

反正不會影響正事。

屈白一喜笑顏開:“還得是阿奚痛快!”

南若玉今日已經考察好了,他們就在豐郡建港,此地不僅能成為幽州面向渤海的直接出海口,更能成為支點,推動整個北方沿海地區的開發與聯系。

後者可以容後再談,現在先建立港口,鯨吞南方的錢幣,同時購買那邊的茶,制成茶磚,也能作為控制北方草原的手段。

那麽整個南方就相當於是原料產地了,而且那邊最後折騰下來也會是種植園經濟……

南若玉想起了某國的歷史,強行把自己飄遠的心神給扭回來。

另外制造大船也可以安排在他的計劃裏面了,系統上次發布任務,一旦他開始建造港口,就把制造大船的圖紙當作獎勵發給他。

在漁村待了幾天的時間,他們才扭頭去離豐郡最近的驛站。

這裏的住宿條件算不上好,以至於南若玉總是氣鼓鼓地說著一定要把他所統禦範圍下的所有驛站都好好翻新一遍。

至少他的下屬在出差時,能夠住得稍微好點,對當地的百姓也好——又多提供幾個工作崗位。

不過驛站比起小漁村還是要方便許多,南若玉用上熱水時更方便了。只是吃得不怎麽好,他只能勉勉強強用帶著的零食幹糧下飯。

還沒等他發出抗議,屈白一就先受不了地提議:“下回出門,咱們一定要帶上廚子。出行可以穿差點,睡差點,但是不能吃得太差了。阿奚,你瞅瞅你那張小臉,都瘦了不少!”

南若玉下意識撓撓臉蛋,就算是知道屈白一是在誇張,他也還是心有戚戚。

方秉間倒還真的沈下心來觀察他,然後附和了一句:“是瘦了點兒。”

而且他們最近都在海邊走來走去,都沒打過幾回傘,外露的皮膚也跟著曬黑不少。

南若玉大驚失色:“不是吧!”

要不是他們這回出行是輕裝簡行,他真想掏出來一面鏡子瞅瞅自己的小臉蛋,難不成真瘦了?

他定了定心神,也去仔細打量方秉間,發現好像還真有點兒!

“下回還真是要把廚子給捎上了。”怨不得某海O王的主角一定非要找個廚子呢,夥食差對人的打擊可真不是一星半點的大。

正當大家都在閑談時,驛站外面進來個熟悉的面孔——是專程給前來給南若玉送信的下屬。

“郎君,這信是兩天前的信鴿送到菖蒲縣的,只是您不在,所以屬下才特地趕來豐郡。”

幸好算算時間南若玉他們也到了該返程的時候,路上也恰好碰見。

南若玉拿到信一看,立馬就被雲維的一番猛如虎操作給震驚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方秉間瞧了,有些好奇,接過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也道:“沒料想他還有這樣的能耐,偽帝竟也被他哄得團團轉。”

不愧是從小就走街串巷,憑自己的本事就能當個小貨郎的孩子。這身本事不管是在哪都吃得開,當初他也膽子大,面對南若玉一個小孩拋下的橄欖枝,也二話不說地接下來。

“你這些年沒有白白培養他,就算知道對方是偽帝,他也沒露怯。”

南若玉:“何止是沒露怯啊,我看再這樣下去,偽帝的底褲都得被阿維給騙光了。”

雲維竟然慫恿偽帝在京郊建個大型娛樂中心,裏面的商場鋪子還可以租給士族,每年只需要躺著便有白花花的銀子進賬。還有各種玩鬧的游戲,不愁沒有富貴人家進去消費。

雲維這還是瞧見了長風樓得來的靈感。

只是要建這樣一個商鋪,前期的靡費巨大,偽帝要是真打算搞一個這種消費商場,家底都要被掏空。

盡管聽雲維吹捧的時候對方很動心,但是涉及到真要掏錢的情況,他就開始猶豫了。

但是這也好辦,工程可以分期建造嘛。前期先修建一部分,中期、後期各建一部分,等前邊兒建好了開始收各種費用,資金回籠之後就可以往下繼續進行了,要是一開始錢不夠,還可以借嘛。

先把一部分商鋪許出去,錢到手了再開始搭建。這招完全是空手套白狼,他們壓根就不會損失多少。

偽帝聽了當時就瞠目結舌,直道怪不得從前的帝王要打壓商人,這狡詐的手段一套又一套,淳樸的老農民們哪裏能玩得過他們的心眼。

反正雲維話已經說到這兒了,就看他幹不幹。

幸好這位也是個謀奪過皇位的狠人,他有沒有聰明的頭腦大家不知道,但是魄力是絕對有的。他當即便應下了這個提議,之後再讓雲維呈上來一份具體詳實些的折子。

沒有實物,但要有個章程,不然那筆錢隨意取出去,饒是偽帝也得心痛好長時間。

雲維當初出主意出得痛快,但要開始修建時就犯了難。

說到底,他嘴皮子再怎麽利索,也只不過是剛從農家走出來沒幾年的毛頭小子,就算見識過山河路上不少繁華熱鬧的場面,但是對怎麽吸引那些高傲又看盡世間華美之物的士族時也捉襟見肘。

他幹脆就向南若玉發來了求援信,還是加急奏報。

南若玉哪裏舍得讓自己的得力幹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而無法得救,這種鬼點子他最喜歡出了。

首先一個就是吧把休閑之處建在郊外,第一是地皮便宜,第二是往後那些諸侯王和各方勢力打起來,進進出出的也只是皇城,打不到這些園子裏。

有些心狠手辣的主還喜歡火燒整個京城,硬要掰扯那座城池的歷史,就可以知道它被付之一炬成為斷壁殘垣的時候不在少數。

之後就要把商鋪、飲食茶點鋪子劃分好,逛累了玩累了不得吃點東西填補一下空空如也的胃啊?

然後便是娛樂分區,歌舞戲曲表演他看這些士族們都常常看得流連忘返,說明很喜歡,可以安排上。

投壺、雙陸、捶丸……這些帶點兒比試性質的活動,士族們並不會拒絕。若是周圍景觀再弄好點兒,他們確實也會更傾向於和同伴一起搭夥去玩。

南若玉這會兒還想到了自家親兄弟的親事困境,琢磨著此地今後還能當個相親寶地。年輕的男女要是想認識未來成婚的對象,完全可以托自家的兄弟姐妹們將其邀約過來,在玩耍時瞧瞧對方的性情如何。

春日就去逛桃花迷陣,他小時候制作出來的迷宮這些士族們也算是有所耳聞了,現在就搞個現實版的。粉白花瓣撲簌簌地落下,既能賞景又能娛樂,完全是兩全其美。

夏日大家就在荷塘裏乘舟,來個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註]

秋日就扒拉一個靠著矮山的園子出來弄個尋寶嘛,反正這個時候都是要出來登高望遠,享受節慶的,不如就享個徹底唄。

冬日就是什麽冰嬉冰雕,玩累了再去喝一杯熱奶茶,再喝小姐妹去泡一泡溫泉。

保管你一年四季都不想回家!

南若玉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堆,之後又傳給方秉間和屈白一輪流看,瞧瞧他寫得如何。

方秉間矜持地說:“不錯。”

屈白一的反應要大些,他真誠地說:“若是建好之後,連我也忍不住想去逛一逛了。”

南若玉朝他眨眨眼:“這大型園子建完怎麽也要個四五年吧,要是他們楊氏內鬥得再厲害點,說不準咱們還真能趕上完工的好時候呢。”

提及此事,就不得不說一嘴正集結了軍隊,打算討伐偽帝的端王賢王兩兄弟還有其他過來湊數的王侯了。

其他勢力沒打算摻和在楊氏皇族的內鬥之中,但凡今日是其他異性王或是勢力挾持小皇帝,他們都能打著勤王、清君側的號召行動。

但現在上位的還是你楊氏子弟,萬一這位置還真被他坐穩了,今後遭到清算的首當其沖便是他們。

現在好些地方明面上鬧著要自立,不願歸附偽帝,私下裏卻還是在同他眉來眼去,留有餘地。

諸侯王們也沒想過指望他們就是了,而這些人哪怕聚集在了一起,對彼此的警惕也是擺在明面上的。他們這些軍隊連開火都是做份都是各做各的,晚上睡覺也是在自己的軍營裏面。

討伐軍的聯盟號稱有三十萬大軍,先別管其中的水分,總之人馬確實是不少的。

起先偽帝還被嚇得夜不能寐,急召大將軍董昌趕緊在河岸前嚴陣以待。

那段時間,偽帝每天都要聽前線的十幾回軍報,生怕大軍越過河,又攻占了礪峰關,然後直接兵臨城下。

然而十幾日過去了,在河對岸的打著征討他旗號的聯盟軍還是沒有任何異動。

偽帝甚至還聽傳信兵眉飛色舞地說著,盟軍每日還在縱情聲樂,尋歡作樂,宴會歌舞不斷之中。

理智告訴他,盟軍一定是想著麻痹他的軍隊,想要趁著他們精神和肉|體都疲軟的時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但是情感上他卻動搖了,別的不說,都是自家兄弟,誰還不知道誰啊,那些貨色說不定就是這麽個德行!

盟軍也確實沒有辦法,並非是他們不想打,只是打之前肯定要進行議前的商討吧,還得選出一個盟主作為此次號令眾軍之人,否則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亂成什麽樣子了。

本來楊氏的內亂都已經讓天下人看足了笑話,再出這一檔子事,怕是連史書都要記載下他們的“驚天壯舉”了。

現在盟軍中勢力最大的便是端王和賢王了,然而兩人誰也不服誰,大家在選擇上就變得左右為難。

聯盟的會議上也有真情實意在為楊氏江山憂心忡忡的宗室皇族,可以他們此刻除了喝悶酒,看著端王賢王在會議上別苗頭,什麽也不能做。

一眾人各懷鬼胎,全在盯著人家帳下的人才流口水,既想要在這次討伐之中謀奪好處,又半點不舍得付出。

好容易在一月之後,以長為尊,又以經驗為先,擇出賢王為此次盟主。

眾人本以為這次可以進攻,結果卻在議論誰作為此次的先頭部隊進攻時吵得不可開交,誰也不願意讓自己手裏的兵去當這個馬前卒,吵嚷的動靜甚至比之前更長更持久。

這一轉頭就入了秋,又快到了秋收的時候。

大軍集結在此地,又不是不吃不喝了,每日光速消耗下去的嚼用都是驚人的。有不少人帶來的幹糧都已經陸陸續續地給吃完了,周遭的獵場也是被犁了好幾遍,虎豹豺狼這些猛獸都被打獵的將士們給嚇得連夜搬去了其他山頭。

好些人撐不下去了,紛紛說要回去趕著收秋糧,不如下次再議。

脾氣爆的幾個更是老早就帶著自己的軍隊跑了,一拍兩散的態度很是堅決。

也是幸好他們逃得快,在賢王反應過來後,他當然不可能任由自己好不容易組建出來的聯盟軍就這樣垮了,一連殺了好幾個臨陣脫逃的宗室,言說戰前逃兵就該被如此處置,他們身為皇族後裔更加應當作出表率。

在血腥味濃重蔓延的營帳中,許多人被嚇得肝膽俱裂,連端王都有些膽寒,看著賢王的眼神裏滿是忌憚。

下手如此狠辣果決,連自己的兄弟子侄都能殺死,又有誰敢與他爭鋒?

此舉一出,確實也沒人敢再吵著要回去收秋糧了。

只是……

“王叔,侄兒手下的糧草確實是沒有了,要是再沒有糧食,要麽軍中嘩變,要麽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餓死,對您也實在沒什麽助力啊。”

“是啊王叔,我們把封國裏面的青壯都被帶出來了,留下一堆的老弱婦孺,哪怕是收了秋糧運輸過來,沒有一兩個月是不可能的,這段時日我們怎麽熬?”

硬的不行就只能來軟的,接二連三的訴苦總不能還讓賢王大發神威將人給砍了吧。

他要真這麽蠢,旁邊端王做夢都會笑醒。

賢王卻沒有被他們不停訴說的煩擾弄得焦頭爛額,他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還微微一笑:“這事好辦。”

眾人就聽他說:“附近縣城和村子裏的秋糧不是熟了麽,都是我大雍境內的糧食,合該給我們皇室宗親取用。”

各州郡運往朝廷的秋糧還得花很長一段時間才會過來,而且還不一定會經他們這條道路,甚至有些得了偽帝的令,還會暫時將糧稅存在當地的倉庫之中,往後再繳納也不遲。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他要早作打算。

這一刻,他展露出的獠牙著實讓人心悸。

南若玉知曉此事時,幽州秋糧的收割也過去了一半,豐收的喜悅還沒來得及漫上心頭,就被這個壞消息打得煙消雲散。

他把信件甩到桌上,氣惱地說:“封建時代的掌權者果真是草菅人命的一把好手,都是些什麽自私自利的混賬玩意兒。”

能把好好一個乖巧小孩氣得不輕,開始口吐芬芳,就意味著皇族宗親的所作所為多半都惡毒得令人發指。

方秉間接過信一看,面色也微微泛青,眼眸裏滿是厭惡之色。

這些個宗室皇族的所作所為簡直比強盜還無恥,哪裏擔得起天下之主的名號,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拉去直接槍斃,真是千刀萬剮都猶不解恨。

南若玉咬牙切齒:“不知曉這回又有多少百姓會被他們逼死。”

頭疼的是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辦法左右這些進程,何況幽州距離京城所在的鄭州隔了十萬八千裏,遠水也救不了近火。

他手指輕輕點著桌面,想到現在的局面,問了句:“盟軍首領是賢王?我記得他和現在偽帝派去阻攔的大將軍董昌有些淵源。”

方秉間記性好,當即就說出了很久之前劉卓匯報的情報:“是,二人在暗中有所勾結。”

南若玉沈思:“現在把此事捅出去沒什麽好處,反而會讓董昌破罐子破摔直接倒戈盟軍,屆時偽帝就危險了,局面不是我想看到的。”

方秉間:“既然這位大將軍不想背上背主的名聲,倒是可以送他忠心耿耿的好機會。”

南若玉雙眸晶亮地望著他:“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要是董昌想給賢王傳真消息,咱們就讓它變成假消息。”

真真假假,遲早能讓這二人之間埋下嫌隙。現在這個緊要關頭,賢王定會隱忍不發,但是到了後面,會不會出現翻臉無情,狗咬狗的戲碼還真說不定。

南若玉想了下:“也許明年京城的局勢就要再變一變了,阿維跟在偽帝身側危險性就加重了,還得想個萬全之策護住他的周全才是。”

方秉間提醒他:“莫要忘了,你們南氏還有人在朝廷中當官。”

南若玉差點忘了這一茬,不管到時候是裏應外合還是把這門親戚一起救出來,都不好把人忘到九霄雲外去呀。

他十分慶幸,大大咧咧地說:“還好我有個萬能的秘書。”

方秉間戲謔地說:“看來你這輩子都是離不開我了。”

南若玉嘴快地說著:“離不開就離不開,我也沒想過要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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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出自李清照的《如夢令·常記溪亭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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