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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奇襲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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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奇襲如風

京城,皇宮中,小皇帝雙目赤紅,掌心用力拍在桌上。

“好一個名門世族,好一個清貴世家。當初你沈氏舉薦此人當上容郡郡守時說得信誓旦旦,把這蠢物誇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坐上了這個位置,現在跑了之後就開始推卸責任了。”

他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不僅是在氣這個逃亡的窩囊郡守,也恨不得把碰上胡人入侵就逃了的雁湖郡郡守給砍了!

如今他手中的兵權就只有京城中的禦林軍和小舅子何勝虎的軍隊,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去讓何勝虎出力時,對方居然開始推三阻四了。

原本對這人的滿意,也在這一回徹徹底底墜入谷底,連帶著對中宮的皇後也厭惡起來。

“邊關的守軍呢?幽州的州牧謝禾又在做什麽?他們是死了嗎!來人,傳朕旨意,要是謝禾不能守住幽州,不能將雁湖郡給奪回來,他這幽州州牧也別當了!”

小皇帝在得知軍情後就開始憤怒,咒罵朝中官員是一些酒囊飯袋,只知屍位素餐的廢物。

宮中的太監和宮女們都眼觀鼻鼻觀心地聽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小皇帝之所以偏要在宮廷中無能狂怒,而不敢當著其他朝臣的面發脾氣,無非是他不敢對天下的世家出手,因為那會動搖到他的皇位。

他只能遵從著祖宗跟世家共治天下那一套,甚至因為本身沒有能力,反而還被那些士族隱隱壓了一頭。

宮中的聰明人都看得真真切切,不過他們卻不敢有任何鄙薄的看法。

小皇帝是蠢不錯,可他仍舊掌控著他們的生殺大權,甚至這種半灌水的腦子在發起狠來更可怕。

皇帝宣洩完過後,也收拾好了心情,命諸位大臣速速進宮開始朝議。

到底是打還是求和,該派何人出兵,叫誰去當使臣都是需要討論的,一刻都不得延誤!否則這些所謂的百年世家也在胡人那兒討不到好!

*

楊憬所率領的是一支急行軍,他要比大軍更快半天抵達雁湖郡。

胡人的斥候和守衛看似松散,實則警惕有形。因為目前大雍朝都還沒有對他們這次的進攻做出應對,所以哪怕占據了這一郡之地,他們也不能就此得意放松。

這也是那些鮮卑人並沒有對城中的百姓采取懷柔政策的很大一個緣由——不確定住在城中的漢人將來會不會是自己治下的百姓,他們對待敵人自然不可能會有任何憐憫和溫柔。

楊憬這個先鋒將領也沒有因為搶先一步到達戰場就急匆匆地跟胡人對上,他悍勇時是真的勇猛無畏,朗笑時白璨的牙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但耐心和機敏也是真的,戰場上的經驗也讓他時刻都在克制收斂,不會做出魯莽冒失的蠢事。

他先觀察敵人是怎樣防守的,何時換崗,以及暗處有沒有潛伏的探子,估量他們的兵力以及城中大概的布防。

這也是他從好幾次演武比試中學到的,從覆盤中反思得到的。

人教人千遍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

等容祐攜著大軍來了之後,就安排所有人在縣城外安營紮寨。

楊憬也直接前去稟報自己所觀察出的結果,並且還將自己想到的戰術和盤托出。

容祐誇讚了他幾句,又命眾人在中軍帳中謀戰定計。

從趙真人的口中,幾人得知了南若玉的新武器居然是有很大殺傷性的那種,並且就如雷鳴般嚇人後,也將其算進了這次的謀劃中,只不過武器究竟有多厲害,還是得在戰場上才能見分曉。

馮溢思索一會兒,道:“若是夜晚發起進攻,方能夠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不是說火藥冒出來的動靜大,他們就不算是突襲了,畢竟大白天扔武器過去顯眼惹人防備。

而他說這話當然不是無的放矢。

其一,朝廷得到消息,再發出詔令集結軍隊也要好幾天的時日,胡人們就算是警惕,也定然想不到他們居然會突然發動襲擊。其二,夜間人困馬乏,於他們而言是比較有利的。而且草原人多以為漢人有夜盲,不像他們能夠吃動物肝臟改善這一癥狀,所以不認為他們有這個實力夜襲。

最後自然是要由容祐這個主將下達最後的決定。

如今營帳中的桌子上擺放著雁湖郡的輿圖,若不是南若玉有點兒門路,都不一定能搞得到。

饒是如此小孩還很不滿意,想著今後要做出一個更加精細的沙盤出來,讓他們打仗更方便些。

容祐的手指迅速劃過雁湖縣的每一寸,最終停留在了縣城的某一處,眼中也是異彩連連。

馮溢湊過來一瞧,神情中也帶著恍然大悟,並且不住地點頭:“可行。”

楊憬一腦門的不解,這二人究竟是如何做到沒有半句交流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呢?

他也探過腦袋,在容祐指的位置上瞄了幾眼,終於摸到了容祐的想法。

容祐看二人心中有數,將自己的戰略說了出來,果見他們點頭——大家得出的想法是一致的。

“那麽,今夜一到醜時,諸位就立馬動身吧。楊統領,這次就要有賴於你的先鋒隊小心而為之了,務必要珍重。”

楊憬肅容拱手:“屬下領命。”

……

下弦月被薄雲遮著,只在垛口女墻上投下幾縷稀薄的光。雁湖郡的城頭,守夜的胡兵抱著長矛倚在箭樓的陰影裏。

每隔十步便有一個這樣的身影,卻聽不見胡人嘰嘰咕咕的話聲,只有風穿過垛口孔的微弱嗚咽,以及墻角下秋蟲最後的幾聲唧鳴。

年輕哨兵的皮盔都還歪斜著,腦袋一點一點,每次下巴快要磕到胸口時又猛地驚醒,茫然四顧,卻又並無動靜,於是他沈重的眼皮便又緩緩合上。

反正那些漢人們都被草原勇武的兒郎們嚇破了膽兒,絕不會在此刻偷襲,他們就是睡一覺也不妨事的。

正當他這樣想著時,斥候的呼嘯聲傳來:“有敵襲——!敵襲——!!”

他的嗓音喊劈了叉,然而這些靠著女墻打盹的老兵猛地驚醒後,卻忽地聽不見他的喊聲了,他們的耳膜被另外一種尖銳的爆鳴給震得差點破裂。

那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並非來自天際,而是從腳下的大地最深處猛然迸發。

堅固的甕城城墻像醉漢一樣劇烈搖晃,垛口上的碎石和黃土也跟著劈頭蓋臉地砸落。胡兵們眼睜睜看著前方的火光與濃煙向上飄起,敵軍也隨之兵臨城下。

趕來的援軍和他們這些守衛嚇得幾乎不敢動彈,有人嘶聲尖叫,聲音卻微弱得如同蚊蚋,瞬間被更大的崩塌聲吞沒。也有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對著騰空而起的烈焰與濃煙叩拜不止,以為觸怒了地底的神靈。

戰馬在驚惶地嘶鳴,有的甚至掙脫了背上戰士緊握著的韁繩,在彌漫的硝煙中瘋狂沖撞,將更多失魂落魄的士兵撞下馬背。

“長生天……發怒了!”

不知道是誰喊出了這句話,本就削弱的膽氣在這會兒更是消磨殆盡。

趕過來支援的守將一連殺了好幾個逃兵,這種潰敗的士氣才終於收攏起來,但實際上,在見識了那種恐怖雷鳴般的場面之後,就連他的手都在輕輕地打顫。

可現在已經等不了他再繼續猶豫了,趁亂襲來的箭矢破空聲和震天的喊殺齊齊響徹天際,之前他們對雁湖郡守軍的攻擊再一次降臨在他們的身上,守將們也來不及驅趕著城內的尋常老百姓來當作肉盾。

一刻鐘前。

在雁湖縣的城西北處,這裏有一條名為“黑龍渠”的水渠,此渠乃是前朝所修,引活水入城,供應全城近半的用水。

早在三個時辰前,容祐就命人在上游以沙袋、鐵網巧妙構築暗壩,使其水流驟減三分之二,這樣楊憬等先鋒隊就能從這條水渠趁夜潛入城內。

若是青天白日,此法定然風險極大。但現在就沒有人在意這條水渠了,尤其是有前面的火藥在吸引敵軍的火力,就連他們這些自己人都被那轟隆隆的動靜給嚇得心驚膽戰的。

不過他們到底知道那是自己人弄出來的,不是什麽神明顯靈了,倒是還能勉強穩得住,用肌肉記憶聽從著先鋒將官的指揮行動。

胡人守城並不擅長,而且他們更多的是用馬在開闊地帶橫沖直撞,以騎兵為主力,強調“快速”與“靈動”,避免與中原軍隊正面硬拼,主打迂回包抄、速戰速決。因此,他們在一開始被嚇破膽氣後,回過神來就會過來跨上自己的馬,和敵軍展開騎射迂回的較量了。

楊憬現在打得就是這個時間差,他要去解決他們的馬,放火燒掉他們的糧草和輜重。

雁湖郡能夠放下馬的地方只有一處,他們現在還要小心敵軍反應過來後就朝他們襲擊過來。

前面的守軍確實被絆住了腳,他們畏懼震天雷鳴的威力,就更不敢放任敵軍進攻,一時間還真有些進退維谷。

可是再這樣耽擱下去也無濟於事,他們就算站在這兒也不能將破敗的城墻給填補好,還不如現在回去騎上馬展開正面進攻。

然而守軍轉頭一看,卻見城中火光沖天,他瞬間大驚失色。

城外的容祐叫人鳴鼓,發起總攻。

……

南若玉是第一回安排戰役,就算他已經盡了自己所有的力,卻仍然會緊張擔心,這幾日翻來覆去都睡不好。

深夜,他從床榻上起身,驚醒了正在房內守夜的小廝。

對方連忙起身跑過來,問:“小郎君,您可有什麽要吩咐小的?”

說話間,他還趕忙將蠟燭點燃,照亮了南若玉前進的那片路。

南若玉搖頭:“並無,我不過是出去走走,想透口氣。”

他現在情緒低落,心裏還惦記著事兒,於是也沒註意到小廝臉上那古怪的神色。

“等等,小郎君,深秋寒涼,您還是先披一件外衫再出去吧。”小廝連忙提醒。

南若玉也沒有拒絕。

等他出去之後,卻發現自己的小院外正坐著一個身影,在月光的清輝下,倒是將對方的模樣兒照得清清楚楚。

這可真是……懷民亦未寢啊。

南若玉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雙手托腮望著方秉間。

小廝沒有顯露意外的神色,他將一盞燭臺放下後,就退在一旁候著了。

“怎麽著,你也睡不著?”南若玉奇道。

方秉間搖頭:“我只是看某人眼下一片青黑,猜他可能夜裏頭要失眠了,現在一看,果然沒睡著。”

這話在揶揄誰呢?南若玉又非傻子,哪裏聽不懂方秉間話裏的調侃,惱得他拿頭去撞人家的肩膀:“煩死啦煩死啦,難道你就不緊張嗎?”

方秉間拿根手指戳著他的額頭,輕輕將他推遠了些,他初具深邃的藍色眼眸一瞥,就不緊不慢地說:“緊張,但我更信任他們。”

“我們現在不僅有世上獨一無二的熱武器,還有工藝最精湛且一流的冷兵器,練兵從來都是給得最好的,要是這樣都能打敗仗的話,唉……”

後邊兒的話自是不言而喻了。

“你就算是心慌,也該想想你的那些將領,被你看中的驚才絕艷之輩,又豈會讓你失望?”

許是南若玉並非不相信旁人,他只是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緊張的註意力,同別人說說話,排解一下心中的慌亂。

其實他也有自己的驕傲,想著肯定會贏,但他還是會怕意外,故而才需要旁人的肯定態度。

方秉間沈穩理智的話給了他勇氣。

而在他因為熬了夜所以白天一覺睡到大天亮後,好消息也隨之而來——

這場戰役是他們這邊大獲全勝!

第一個傳信兵快馬加鞭報回來的是戰役結局,而第二個傳信兵則是匯報了死傷人數,而戰役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得容祐他們歸來後才能知曉。

南若玉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和方秉間對視,在他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表情。

他徹底放下心來,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想方設法隱瞞欺騙朝廷那邊了。

謊報軍情也不是什麽怪事兒,把戰役往好裏說,誇張大勝結果不容易,但是說險勝,把蠻夷貶得一文不值還不容易嗎?

*

謝禾在書房中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幕僚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卻不敢出言相勸。

現在的局勢的確是令人心慌意亂——朝廷之中接踵而至的壓力,邊關岌岌可危的防線,甚至連某些世家大族都已經在收拾著包裹開始逃亡,弄得整個菖蒲縣都人心惶惶。

州府都是這樣了,那幽州的其他地方又能好到哪兒去?

如若不是幽州的兵權還掌握在州牧手中,守軍氣勢昂揚,恐怕逃亡的人還有更多。而百姓安土重遷,卻又沒有逃離的能力。

謝禾的驚怒更是半點不輕。

他自詡對胡人不差,從他接手幽州當這個州牧開始,就一直是對那些北邊的胡人和幽州境內雜居的胡人實施懷柔政策,隨後拉攏鮮卑人,還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可汗的兒子,沒料到卻被這些畜生反咬一口!

要是說可汗不知此事,那就是在說笑話了。整個草原都在他的統治之下,誰敢脫離他的掌控擅自行動?

謝禾知曉自己再轉下去也於事無補,還不如想想該怎麽做才能打破眼前這個困局。

他扭頭就問自己的幕僚們:“君認為該如何解此困局呢?”

眾人面面相覷,卻又不得不答覆。

幕僚之中又以淮南葉氏的葉瀾為首,謝禾乃是他的舅父,治理幽州有方,他才自願追隨在他身邊。

葉瀾站出來,開口道:“主公,當務之急是要重新挑選上容郡的郡守,過去穩定當地的局勢。還有收攏防線,不可再讓胡人繼續侵占幽州的地界!”

謝禾面色稍微和緩了些,這些都是如今他能做到的,舉薦一個人,讓朝廷頒布旨意就算過了關。而現在這個局面,恐怕也沒人會來爭那個位置。

“只是……”

時人談話最忌這樣的轉折,謝禾心裏就是一個咯噔,卻又不得不痛心地叫他繼續說。

葉瀾不緊不慢地開口:“主公想來也知曉,胡人的胃口是最難滿足的,何人去擔任這個防衛的將領,又能不能阻攔這次胡人的來勢洶洶都要兩說。”

他的潛臺詞是要看朝廷究竟是怎麽打算的,如果處理不當,就連那位可汗說不定就要出動大軍了。現在壓陣的只是其他部族的人沒錯,但之後事態會不會擴大還真的難說。

謝禾聽懂了這句話,面色變得尤為難看。

他在等候的不得已下,也只能讓戰局僵持膠著。

過了幾日,朝廷的旨意和雁湖郡易主的消息一並進入了州府的州牧宅邸。

謝禾還在為朝廷的旨意而憤怒,這些人竟然只知道指責他沒有能力,竟讓胡人侵占了幽州郡縣,沒有防守的能力,將大雍置於何地。

小皇帝也只知道下死命令叫他趕緊將雁湖郡給收回手中,卻半點兒不提現在的兵力只夠守衛現在的城池,甚至朝堂之上還在為派誰出兵,暗中削弱誰的兵力搞那些爾虞我詐的計謀。

早就知曉這些人是這樣的德行,他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麽?!

謝禾看到第二封傳報之後,卻是當真傻眼了。

信函上的每個字他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卻怎麽讓他摸不著頭腦。

什麽叫胡虜望我軍旌旗皆潰如朽木啊?他們要是看到你大雍朝的旗幟就害怕,還會特地過來搶占地盤嗎?他們吃飽了撐的不是?

啥叫此等胡酋實乃插標賣首之徒,趁秋高馬肥突犯邊關,不過效狡兔竊食之技。又說其部眾縱劫掠則爭先,逢列陣則股栗,每逢我軍擂鼓結陣,彼輩竟有棄弓矢於道、匍匐祈降者。

還說什麽只派了八百騎兵就以少勝多,殺他們竟如利刃剖腐脂。

腐脂,是幽州廣平郡才流行起來的一種吃食,又名豆腐,其軟嫩程度,就算是孩童輕輕一捏就碎了。

不是,你把胡人平日裏的驍勇往哪裏放?他們真有這般廢物無能嗎?

謝禾常年和胡人打交道,當然知道局勢,自然不可能被這封奏報上的內容給蒙騙。

他心裏門清兒,朝廷那些酒囊飯袋可就不一定了……

謝禾只命自己的心腹葉瀾來看奏報,沒有讓其他人也一起。

葉瀾見到了之後,臉上露出和謝禾如出一轍的古怪和震驚。

他問:“主公,這封奏報是誰呈上來的?”

謝禾還沒找回自己的聲音,只用手指點了點落款。

葉瀾才知是廣平郡郡守南元,裏面還提及兩個將領,只是其中一個比較出人意料。

主將是平山容氏子容祐,他曾聽過他白馬銀槍的名頭,也知道他的輕騎可以說是赫赫有名。

而楊憬……一下讓他回想起了曾經威名遠揚的攝政王楊祚。

他道:“南郡守又是怎麽和此子有的交集?”

謝禾給他指明緣由:“河川虞氏。”

葉瀾立刻明白過來,因為世家這盤根錯節的關系,南氏和虞氏互為姻親,而楊憬又拜在虞氏門下,所以這二人有關聯也不足為奇。

葉瀾道:“南郡守確實武德充沛,其下屬的鄉勇軍威名赫赫,叫整個郡縣內的宵小之徒不敢再冒犯。聽聞在他的治下,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謝禾微微凝眉:“只是沒料到,他手下的軍隊竟然如此悍勇。”

連胡騎居然都比不過他。

葉瀾:“許是胡人不擅守城……”

他說出這話時,連自己也騙不過去了。胡騎不會守城,難道還不會令騎兵大軍出去沖擊嗎?這是他們慣常的手段了。

只能說或許是這支軍隊是用了奇計,但在兩軍對壘面前,絕對的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謝禾沈聲道:“看來這位南郡守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有實力啊。”

但他卻不打算在朝堂之中拆穿對方,且不說那些昏庸無能的官員信不信,就是信他也不能這樣做。

巧了不是,葉瀾和他也用共同的想法:“主公,此事對我們而言,利大於弊。至少經過這次試探,胡人對幽州的進攻會暫時停止,能保邊境幾年的太平。”

他們見識了胡人的翻臉不認人,見識了朝廷是如何冷漠以對,就算旁邊臥著一只猛虎,也不是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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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研究歷史上有名的戰役,因為不合適,遂放棄。

但是李二鳳好讓我震驚啊,這位天策上將還真不是吹的,有次戰役裏面,他竟然只憑倆人倆馬就遛人家大軍玩兒還打贏了你們敢信?!這比小說都誇張!!!

我全程:[害怕][害怕][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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