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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傳遞情報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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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傳遞情報的渠道

涿鹿縣。

此縣的城南和廣平縣的貧苦不同,蓋因這裏有處聲名遠揚的瓦舍。

它只有一些固定的席棚,圍欄是甚至簡陋的木構建築,但卻又帶來了百戲雜陳、娛樂紛呈的鮮活喧鬧市井。

在一處用布幔圍起的場子裏,一位老者正彈著臥箜篌,蒼涼的嗓音唱著哀婉的故事,周圍不少駐足聽唱的人。

而在另外一片沙土被踏實的空地中,兩個赤著上身的壯漢扭結在一起,肌肉虬結,青筋暴起,每一次發力都伴隨著低沈的吼聲和飛揚的塵土,圍觀叫好的人擠得水洩不通。

“這是相撲?”一個小娃不由發出脆嫩的好奇。

身處其中的某個大人頭也不回地說:“這叫‘角抵’,這倆漢子可都厲害著呢。”

一口回答的人半天沒聽見驚嘆的追問,不由回頭望去,卻不見小孩兒的蹤影,只能在心裏嘀咕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

若是他細心留意的話,其實還能看到錦衣的一角。

南若玉在這兒瞄了幾眼相撲,又和方秉間一起去看剛從西域傳來的“缽頭”戲。

他這一行人沒有喬裝打扮,身後還跟了護衛,自身又是錦衣玉帶的,一瞧就知曉是身份非凡,路過的行人都紛紛避讓。

缽頭戲裏講的是一個胡人的父親被猛虎咬死了,所以他就上山找父親的屍體,之後又要找老虎報仇並且和其搏鬥。一開始,表演者需“被發素衣,面作啼”,之後他就要戴著面具跳為父報仇的舞蹈,動作雄健,節奏激烈,引來陣陣喝彩[註]。

這個戲主要還是欣賞舞蹈表演,至於情節反倒是其次了。

南若玉欣賞得津津有味,古代消遣娛樂的玩意有時還挺有趣的。

他一路走來看到好些雜耍的藝人,還有說書先生在講俳優小說,說的都是些市井奇談,引來好些看客叫好打賞。

方秉間看他快樂不思蜀了,擡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腦袋:“莫要忘了我們這次來的正事兒。”

南若玉回神,哼哼唧唧地說:“我可記著呢,你別催嘛。咱們好容易出來逛上這一趟,你也好好看一看,玩一玩,別一直緊繃著呀。”

屈白一身為他倆的護衛,也將倆小孩平日裏的繁忙看在眼裏,他知曉這二人平日裏操心民生大事是真忙碌,幾乎不見清閑的時候。

難得有這樣喘口氣的功夫,他自然是幫腔道:“正是如此,你們平日裏不都說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麽?偶爾來這些地方玩耍一下,也是關心民生疾苦嘛。”

方秉間看他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跟唱大戲似的,心裏就不由好笑。

他也是從現代來的,哪裏會迂腐古板,當即搖搖頭:“行了行了,玩就玩吧。現在趁著你還小,能出來的機會可不多。”

這意味深長的話,也就只有他們能懂了。

若是尋常人家,那自然是只有小時候沒有出來玩兒的自由,要被大人管束著呢。南若玉則不然,此話不僅僅是在說他年紀小,也是在說他的勢力還小。

等往後執掌的地盤越來越大了之後,勢必就不能像是現在這樣悠閑自在了。

南若玉正是因為十分清楚此事,所以他這會兒就得可勁兒出來透透氣,見識一下大雍的好風光,以後這純粹的古代說不得就要被自己改成個四不像了。

……

城南的市坊在午後的日光斜照時總彌漫著一種慵懶的熱鬧,炊煙、塵土和人群的聲浪混雜在一起。

居在一條僻靜巷尾的舊屋裏的是一對父子,姓周,周家人也被巷子裏的鄰裏喊作“弄鴿的”。他們家專門用竹木搭建的棚閣層層疊疊,裏面總傳出“咕咕”的喁喁低語,好些人都愛在他們這兒買鴿子。

原先周父養的鴿子都是肉鴿,其他人買回家中那都是拿來吃的。但是他家裏這個小子卻是真的奇了,養的鴿子不但知道日頭,居然還會識途呢。

譬如城南那個賣撒子的王婆,總愛在日頭偏西時放上幾粒糙米在她那鋪子口,就有他小子養的青鴿在那會兒樂顛顛地飛過去啄米,比人都要準時!

這事兒還引得好些好事者到王婆那鋪子裏等著看,就想曉得鴿子們會不會每日都來。

然而令他們奇的是,那一只只鴿子居然還正在點兒時振翅飛來。不但能找到王婆這兒,還能順路飛回去呢,一點兒也不顯得笨拙,可聰明著嘞!

到如今都還有人對此事津津樂道,還有不少人聽聞後專門來買周家小子養的通靈性的鴿子。

用過飯後,周家那小子高聲喊了句:“阿父,我先去餵鴿子了!”

旋即他就提著一小袋谷物登上吱呀作響的木梯,興高采烈地去給他可愛的小鴿子們餵食。

他不像旁人那樣將食物隨意拋灑,而是伸出手掌,任由鴿子輪流從他掌心啄食裏,同時喉嚨裏發出一種低沈而獨特的“咕嚕”聲。那聲音平和而有韻律,鴿子們聽著,羽翼會微微收攏,顯得格外安寧。

周小辰在被他阿父撿回家養後,自小就只能同這些鴿子們打交道,他自己也覺得鴿子比人好相處,對它們亦是非常有耐心。

閑來無事時,他還會教它們“做事”,此舉本是無心之舉,沒想到居然還真讓他給練出了成效,讓家裏的鴿子生意興隆不少,又怎麽不算是一種能耐呢。

周老漢已經是有些年紀了,他感覺自己平生做過最正確的事兒就是把周小辰撿回家來養。這孩子乖巧伶俐,又聽話懂事,對他亦是孝順得緊。

這樣好的孩子,讓他又怎麽能不為他打算呢?

他絮絮叨叨地說:“廣平縣的清北書院最近又在招生了,咱們得趕緊拿上戶籍早早地就去報名,不然趕不上趟不說,名額還可能叫旁人給占去。”

幸好他們就是廣平郡本地人,能夠讀書的名額自是比其他郡縣要多。

周小辰不解:“阿父,您費那錢幹啥?我讀書能頂什麽用,還不如就在家裏養鴿子,賺些銀錢還能給您養老。您也別動自己的棺材本兒咯。”

周老漢平時就把自己那點兒積蓄看得很重,嘴裏常說那是自己的棺材本兒,周小辰便也順著他的話這般調侃。

“哼,你是還太年輕,不曉得多讀書的好處。你可知道,書讀得多了就不易受人蒙騙!我走南闖北這樣多年,能不知曉這樣的事是好是壞麽,總比你成日養鴿子強得多。”周老漢開始嘮叨。

周小辰看似在老老實實地聽,實則左耳進右耳出。

他們這個巷子裏的人就沒幾個會把孩子丟去那什麽書院讀書,窮人家的孩子養大都費勁,拉扯到個五六歲就可以開始幫家裏幹活了。正是養到這個年紀,送去入學簡直是虧本的買賣。

興許周老漢不需要他幹什麽活,也有那個錢把他送去讀書,但他做什麽要去填上老頭的錢去賭一個未知的將來呢?萬一他讀不出個什麽名堂來,錢就是在打水漂啊。

“敢問這裏可是弄鴿的周家?”正當父子倆說話時,外頭傳來一道陌生的喊聲。

聽這動靜,估摸著是來他們家裏買鴿子的。

周老漢過去開門,周小辰也趕緊從梯子上爬下來。

他二人看到外面站著的兩位小郎君時,不由得一怔。

俊顏華服,神清骨秀,站在他們這個小破地方,叫周遭都好似亮堂了不少。

周老漢趕緊躬身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見過兩位貴人。”

周小辰也趕緊學著他爹的姿勢彎腰行禮。

開口的是個只有四五歲的小孩,盡管年幼,可士族的儀態卻已初見端倪:“二位不必拘禮,我們過來是買鴿子的。聽聞這兒有能識途的鴿子,可是真的?”

周小辰的臉頰微微漲紅,擺擺手道:“都是市井中的人喝多了吹噓的,那些鴿子就是貪吃,飛那麽點兒遠也只是為了找吃的,當不得小郎君另眼相待。”

南若玉微挑眉:“可我聽說,你的鴿子還能給涿鹿縣城南城北的老百姓送口信呢。”

連帶著落魄書生都來這兒討口飯吃,他們這個家也再不見之前的窘迫,日子過得是蒸蒸日上,街坊鄰裏都曉得。

周小辰明白了,這二位貴人就是想過來瞧瞧神奇鴿子的。

周老漢在一旁就賠笑道:“小郎君快裏邊兒請吧,您想看的認路鴿子就在裏頭,就是可能沒有您想的那樣厲害。”

南若玉瞅了眼,發現他家小院並不大,他們這一夥人擠進去後可能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因而他搖搖頭:“不必了,其實我來此是想問問你們,可願為我去訓鴿子?”

他開誠布公地談條件:“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管你們爺倆的吃住。每月訓出二十只認路的鴿子,就有二兩銀子。若是訓得多,訓得好,就有賞。”

他瞅見了二人發楞,繼續道:“別擔心,我不是什麽惡霸,不強求你倆。看這小孩應當是該讀書的年紀吧,答應我了之後,我也能送他去書院上學。”

周老漢明顯動搖了,可是他一咬牙,還是惶恐地說:“也許我們父子倆不能訓成小郎君想要的鴿子。”

若是短途傳信,眼前的士族郎君用馬就是了。而長途才會用上鴿子,但是他們可沒法保證鴿子出了廣平郡,就一定能原路返回。

南若玉不介意地笑笑:“慢慢來嘛,我有的是時間等你們調教出來,再說了,你還可以將此法教給其他人。教一個出師的,就獎五十兩銀子。”

“小郎君,我想來試一試。”一直沈默的周小辰突然開口。

在一眾驚訝的眼神中,他的臉漲得像是煮熟的蝦,聲音也很小,但聽得出其中的堅定:“鴿子都是我訓出來並且教給我阿父的,我也想把它們練得更厲害。小郎君若是能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南若玉驚訝,旋即暢快一笑:“好,有志氣。不過你這個年紀的小孩還是得去讀書,那就每次都上半天的課,半天拿來和你的鴿子打交道吧。”

……

京城。

宮城居中,裏坊環繞,市肆分離。而在專門服務王公貴胄,官員富商的金市中,備受註目的旗亭,也就是酒樓盛大開業了。

能在金市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拿下這樣一塊地皮,並且還大動工程地修建,也足見其資金的雄厚,背後人勢力之大。

聽聞酒樓是五座兩層,樓與樓之間有飛橋和欄檻互相連通,客人可以在各樓之間自由穿梭,無需下到地面。站在飛橋上還可以俯瞰整個庭院的熱鬧景象。底層是寬敞的大廳,二樓則是各種雅間。

它取名為長風樓,據掌櫃所說,是他們東家取自宋玉《風賦》中的“夫風者,天地之氣,溥暢而至,不擇貴賤高下而加焉”,光是聽著這名字就自帶開闊豪邁之氣。

長風樓剛一開業,就有一場盛大的歌舞表演,掌櫃的言說只要今日在他們酒樓裏點一盤菜,就有上好的美酒贈送。此酒又名“仙人醉”,顧名思義,就算是仙人喝了這樣的好酒都要喝得醉倒過去,足見酒有多香多美。

市井之中,各路閑漢和幼童都在說著長風樓,不管是誰都有所耳聞。不說這酒樓到底如何,單是這宣傳的本事,也足以叫人為之側目。

不少人聽得仙人醉這名頭,都升起了好奇,難道此酒真有那樣厲害?好酒之人卻在罵著真是好大的口氣,他們倒是要去看看這酒當不當得起這個名聲了!

不管他們是為了湊熱鬧也好,去見識美酒也罷,只要聽了這些傳言,就沒人不想去長風樓試一試的,這在第一日營業的人氣便就有了。

其他的酒樓和食館都看得驚嘆不已,原來世上竟還有這樣宣傳的法子。不知背後東家實乃何人,這腦瓜子可真靈光啊。

無論旁人是如何想的,在九月初八那日,長風樓客似雲來。

頭一回見到長風樓的人,都不免要為它的華美而震撼。屋檐皆如飛鳥展翅,上覆琉璃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門窗欞格的做工也是極其精巧,樣式多為格子紋,窗紙上甚至還繪有清雅的墨竹或山水。

進了它的大廳,還能瞧見梁柱、天花板上布滿了彩畫,甚至在廊間,擡眼便是連環畫般的故事,頗為妙趣橫生。而在廊柱間懸掛著成串的燈飾也極為講究,在各處雅間門口、走廊隔斷也都掛著精美的綢緞帷幔和珍珠簾子。

單單只是這些,就能看出來這長風樓是在為什麽人服務了,原本還有些小老百姓還想要來湊熱鬧的,才剛到大廳就收回了腳。

更是有人在看到小二遞到手中的菜單時,為上面的價格瞠目結舌。

他原本還在感慨這紙張做得真是精巧細致,格外堅韌,用在此處真是合宜。也不知曉這上面字是叫誰寫的,整體寫來漂亮又不失風骨,給人極大的享受,空白處還繪有一些美食的彩畫,留白留得恰到好處。

但這每道菜的價錢,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得起的,甚至越往後翻,還有越貴的,說是一道菜價值十金都不為過。

店小二瞧著客人猶猶豫豫,也沒有露出鄙夷不耐的神情,臉上依然掛著熱情的笑容:“客官,你別看我們長風樓的飯菜價貴,但我們酒樓的大廚所做的菜乃是天下一絕,定能對得起這個價錢。”

看他吹噓得信誓旦旦,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客人也還是將信將疑地點了兩道價錢還算實惠的菜。

有像是他這樣坐在大廳裏遲疑片刻都不敢下手點菜的,自然也有坐在那雅間裏大手大腳花錢的。

長風樓越是極盡工巧的高雅,越能彰顯他們的品味和財力。尤其是雅間裝修考究,私密性好,完全就是達官貴人、文人雅士天然的聚會之所。

有人就讚賞這紫檀、花梨做的家具雕工精細,擺放的瓷器也釉色溫潤,質感如玉。也有人在猜墻上懸掛的名畫字跡是出自誰的手,又是仿的哪副真品。

這些人在點菜時,可以說是正兒八經地花錢不眨眼,對那後面的價格滿不在乎。

鏨刻著精美花紋的碗碟、酒壺和酒杯盛放上來,也被人拿在手中觀賞了好一會兒。眾人不免驚嘆背後的東家不但有才,還有更大的財!

在管弦絲竹和婉轉歌喉聲中,客人們點的菜也被魚貫而入的店小二們一盤盤地端了上來。

正如長風樓此前賣力宣傳的那樣,每道菜都能稱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阿母,這道燕窩雞絲湯好鮮嫩,喝起來也很香醇,您快嘗嘗。”

有那孝順的早就給自家爹娘舀上了色澤清澈,但滋味絕對不差的湯。

“謔,這烤鴨怎麽做的?鴨皮酥脆如紙,鴨肉肥而不膩,每一片都片得這樣細致!這個廚子的刀工真不錯。”

“鴨肉還有果木香呢,估摸著是那果木炭給烤的,真有巧思。”

“這樣拿那個荷葉餅卷著蔥絲兒吃進嘴裏,才叫真的巧思!”

“這……這仙人醉滋味當真極好,小二,再給我來上一壺,不過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好酒好酒,哈哈哈,果真對得起它這名頭。”

“哼,不枉費老夫走上一遭。”

在這個長風樓用膳,貴是貴了點,但是勝在舒心啊。它環境好,連帶著店小二的服務態度也是無微不至,來吃上這樣一回,可以說是十分享受了。

日後若是想要宴請客人,訂在長風樓那絕對是賓主盡歡。至於花得錢多?那就更算不得什麽事了!這不就更可以叫人看出自己的重視麽。

只是一日,長風樓便一戰成名,之後幾天,那賺來的金銀就如同流水一樣記在了賬上。

店小二和主廚得到的賞賜更多,他們幹起活兒來也愈發賣力,臉上的笑容更是真情實意的燦爛。

掌櫃和賬房先生正在盯著手中的賬本翻看,和他們一起圍觀的還有雲維與廖管事。

直到現在雲維都還難以回神。

小郎君單是買下這地段就花了幾百萬兩銀子,之後又砸錢請匠人裝潢、買各種名畫書法、碗碟筷壺、桌椅板凳……銀錢到了最後仿佛都只剩下了一串數字,看得他都麻木了。

本來他還在心驚膽戰著,要是回不了本該如何是好,如此一來不就虧大了嗎?

誰能想到峰回路轉,這長風樓居然如此吸金!恐怕要不了多久前期的本錢就能收了回來,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廖管事廖百川瞅了眼雲維,他是小郎君手下認識的商人,最是忠心耿耿,起先只是管著郎君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商鋪,不過建造長風樓一事重大,他這才來督查一二。

而小郎君手下不可能只有一支商隊,此事他心知肚明,而雲維這小子就是他要帶在身邊的同僚。

這小子有些機靈勁兒,模樣生得好,在生意場上還不會叫人警惕,若是有人真的自以為是輕視了他,倒是還能讓他占些便宜。

廖百川有意帶他,便問雲維在想些什麽。

雲維如實告知。

廖百川笑笑:“就憑金市這位置,只要建酒樓,味道不差的話,都不會虧什麽錢。”

雲維立刻反應過來:“這……因為我們註重的是招待王公貴族,他們不缺錢,缺的只是讓他們花銷的地方。”

孺子可教也。

廖百川滿意頷首:“不錯。”

他同賬房先生叮囑道:“你們之後放機靈點兒,得好好記住付錢的是誰家的人。這些可都是貴客,咱們開罪不起的。”

賬房先生忙不疊地答應下來。

廖百川目光微閃,又去將店小二們喊過來交代了一通,就是擔心他們出了閃失會得罪了客人,還細心地教他們碰上突發情況該如何處理。

幾個安插在其中的店小二都聽懂了他的潛臺詞,也趕緊應下。

像是這種酒樓之中其實也能得到些的情報——誰和誰見了面,誰宴請了賓客,誰無意間透露出來的只言片語,都可能關系到朝堂上的重要變動。

小郎君近來還打算開一家脂粉店,到時候做的就是那些夫人小姐們的生意,她們偶爾說出的話也不能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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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琢磨一下誰來管理情報機構,oh,一想到情報頭子就浮現出錦衣衛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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