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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熱鬧非凡的正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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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熱鬧非凡的正旦

玉樹瓊枝,寒風凜冽。

清北書院的暗香疏影飄進了書堂中,夫子舉目遠眺,就瞥見臘梅迎霜綻放,默默想要詠詩一首,卻又按捺住這股沖動——不因別的,此情此景,實在不大合適。

書案上伏著奮筆疾書的小孩子們,有的咬著筆桿賣力沈思,有的簌簌地寫個不停,還有的明顯就在神游天外,更有甚者眼神放空,心裏打突。

現在正是清北書院半學年的末試,考完之後這些小孩子們就該放冬假,等著明年春耕過後再入學了。

這樣一年一度的考試,不僅是夫子們重視,還有孩子們的長輩也在翹首以盼,希望他們能考個好點的成績。

這不僅僅是關乎著光宗耀祖,在過年時走親戚時又多出一筆可供他們吹噓的事跡,還關乎著一筆可觀的錢財。

不錯,正是金錢。由小郎君出資,給考試過後的每個書齋的前三名都發有獎金,若是整個學校的前十名,則有單獨的獎勵。

尤其是前十的獎勵,極其豐厚,最後一個甚至都能將報名的學費和這一年買的書本紙筆費用都涵蓋在其中,更不要說往前數的孩子能得到多豐厚的獎賞了。

而第一名的獎勵究竟是什麽,恐怕就只有他們家裏人清楚。

這也是在百姓們質樸的認知中,頭一回見識到,原來書讀得好也是有錢拿的。

好些人都在扼腕嘆息當初怎麽沒把孩子塞進書院,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哪怕是招新生都還要等到明年呢。

在到底要不要拿銀錢激勵學生讀書時,其實清北書院的夫子們早已爆發過一輪爭吵。

有人認為小郎君給了他們讀書的路子,還盡可能減免費用,學子和家長就該感恩戴德了,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多的好事?他們當初想讀書都要費勁巴拉地自己爭取呢。

也有人認為百姓家中大多窮苦,若是能激勵貧苦學子愈發努力向上,又能為他們緩解生活負擔,如此兩全其美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不管如何爭吵,小郎君最終還是決定了此事,那韓學正也只能力排眾議推出此事了。

中試時,除了夫子外,尚且無人能夠得知這事。

那時候考試的學子們也懵懵懂懂,大都不會使用作弊這種手段。他們對自己也很是自信,當時想的幾乎是考完了之後就趕緊結束,交卷走人放假,為何還非得等著時間結束後才能離開,夫子們在講堂上再三強調要檢查試卷的話也好煩人。

直到卷子批閱完成,他們還要拿著自己那張不堪入目,成績也不忍直視的試卷回去讓家裏人摁手印時,小屁孩們才知道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即便是家裏人不會認字的,那也可以張嘴問啊,問夫子、問管事、乃至於問同樣在書院裏的其他小孩子,就能得知他們這個成績是好是壞了。

考得好的那就是家裏的寶貝,被全家人都精心照顧的座上賓。考得差的那就是家裏的害蟲,一頓竹筍炒肉那肯定是板上釘釘的。

不管他們是不想被揍,還是有錢可以拿這根蘿蔔釣在前面,末試時的監考應當不會再像之前的中試那樣和諧了。

夫子們自然是要打起精神來,以防偷看別人試卷這種作弊行為的發生。

他們還對學子再三警告,若是被逮到了傳抄答案之類的作弊行為,那考試成績將會直接作廢。

而考試後也不是沒有好事發生,至少在今天結束後,孩子們就可以直接放假,只需要再幾天後過來領成績和讓家長過來開會就是了。

故而,臘梅在凜冽寒冬綻放這天,既是讓孩童們期待不已又忐忑不安。

南若玉就是自己淋過雨,所以他也要撕掉別人的傘。

別管,他讀書生涯的噩夢就得給這批學生都來上一回,不然大家的人生都不圓滿了。

不過他也知曉學情不一樣,當時他那個時候都不怎麽興打孩子了,在讀書時也還是有些拎不清的家長會因學習成績一事而對學生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

所以他還是很強調關註孩子身心健康的,給家長重點強調書院的孩子都是可造之材,讀過書的基本上都能派上用武之地,叫他們不要因成績輕看了孩子。

若是在家中折磨孩子太重,小孩還可以告訴夫子,這就是父母不慈了,面對不慈之人他可不會心慈手軟!

不管是為了今後的利益也好,還是掂量著小郎君的威脅也罷,至少沒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至於還有沒有別的方面作妖,那肯定是有的呀,但他也確實管不到那麽多了。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

然而南若玉在外面不論如何威風凜凜,到了老師跟前也還是得乖乖聽話。

他的回旋鏢終於還是打在了自己身上——呂肅覺著考試此法甚好,也給他和方秉間都出了幾套題,在放假前夕令他們好好完成這張卷子。

南若玉真是悔不當初!

他和方秉間的學習進度是一樣的,只是倆人一個練字早,一個練字晚罷了。

但鹹魚肯定比不過卷王啊,方秉間在習文、練武還有處理公務之際,閑下來都是繼續溫書,練字修身養性,亦或是學一下這個時代的水墨畫。

南若玉則不然,別忘了他還有個系統商城,抽出來的動畫片和紀錄片都沒看完呢。

正如狗改不了吃屎,懶貨也註定勤快不起來。南若玉見縫插針地就是摸魚,看電視和打游戲,一問就裝傻充楞,說自己在清空大腦發呆。

最終他只能捧著一個在自己看來還算滿意,如果沒有方秉間對比就是一絕的試卷拿到親爹娘面前。

虞麗修和南元倒是都沒有對此多說什麽,哪怕他們也看到了方秉間的成績。

自家兒子當然是千好萬好了,而且若是他樣樣精通優秀,那還要手下人做什麽?

合格的上位者不需要自己有多厲害,光是會用人這一點就已經很不錯了,在倆人看來這一點上南若玉就做得很出色,用不著他們操心。

南若玉也是發覺了他們倆人的態度,從而變得愈發沒心沒肺。

方秉間見狀也不多說什麽,他一向將自己的定位擺得很端正,就是南若玉手下的打工人。

人家出資出技術出背景,他當然要出力,盡量提升自己的能耐,把事給辦得妥妥當當了。

難得有南若玉這樣好說話,又還會照顧他情緒的上司,非酋覺得,這就是他最大的幸運了。

他也還是很喜歡南若玉成日裏快快活活的笑臉,只是那小孩不知道而已。而他不會輕易讓那小子曉得,否則多半會被蹬鼻子上臉。

臭小子慣會耍賴癡纏人了。

*

元旦這日,天剛拂曉,宮城裏就傳出了銅鼓響聲,千家萬戶也隨之洞開房門。

披著裘衣的士人、裹著絹衣的商賈、穿著新絮麻衣的農夫,皆捧著椒柏酒走向街衢巷陌,些許殘雪都被這熱鬧的人氣給消融不少。

宮門開啟,玄衣纁裳的百官執笏徐行。而就在皇位上,面容冷冽的小皇帝接過太祝呈上的桃木符,編鐘也在這時撞碎晨霧。

新的一年降臨,滿朝文武面上卻不見多少喜色,氛圍甚至愈發凝重。

攝政王和小皇帝之間的沖突不斷,二人愈發難以容忍彼此的存在,朝堂之上也湧動著不祥的波譎雲詭。

這種你死我活的白熱化場面,註定會出現犧牲者,連帶著元旦日裏鮮紅的裝潢都仿佛是血光。

城中的百姓卻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東街的奇味點心鋪裏要發糖了,聽聞不管是在各地哪裏,只要在元旦這日,這家鋪子都會給來的早的客人們發奶糖吃。

不管顧客們花一文錢買糖還是幾十文錢買甜點,他們都是給發的。

於是長隊早早就排了起來,引得孩童爭相探看。

坐在高樓中的士族酸溜溜地看著這一幕,相當嫉恨南氏名下店鋪生意如此之好。他們也不是沒想過要買些甜點回去,再讓家中廚娘仿著味道覆刻出來,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成功。

味蕾敏銳的倒是能勉強說出這些糕點裏面到底放了些什麽食材,但要是制作的話,卻很難。倒也不是完全一道甜點都照著做不出,只是就弄個一樣兩樣出來,擺出來都是拾人牙慧的丟人現眼。

而且他們總不能也讓自家廚娘去外頭賣甜點吧,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為了這點吃食特地去收買那些廚子也不是不行,甚至還真的有財大氣粗者花了千金給買來了。但他們發現自己折騰的話,原材料還昂貴,廚娘又要學個半天,還不如直接買現成的……

就在皇城千裏之外,往北走的廣平郡中又有新的熱鬧。

拉動經濟最好的方式是什麽?

——毋庸置疑,就是消費啦!

只要在這日取消入城費,然後帶動地攤經濟,在城東城西這兩條街都充斥著煙火氣息不就好了嗎?

顯而易見,南若玉這個發話出主意的動動嘴巴皮子,底下的人就要為了他這個奇思妙想給跑斷腿。

不過南若玉也沒有自己完全當個甩手掌櫃,他決定做的事,在下屬面前還是要打個樣板的。

比方說考察擺攤的人,如若是那等喜歡坑蒙拐騙的奸商,當然是不能隨隨便便進城中做生意。而在當天出來逛街的人肯定也很多吧,他就得命衙役們提起精神,謹防有人在此作亂。不管是拍花子和扒手,通通都得給他在那日做個老實良民,城中更要嚴加戒備。

但人手肯定不會夠啊,這就需要他從各處抽調了。

鄉勇軍他是沒打算動的,雖然那些人安排起來對他而言肯定是如臂指使,但他還是安排了廣平郡原本的兵力,還和掌管郡兵的都尉與司馬進行了友好的會晤。

之後就是表演這些項目了。

折騰了半天,又怎麽能少了大眾喜聞樂見的觀賞環節呢!不論是搞皮影戲還是說書,戲劇以及話劇,歌舞表演,都統統給搬上來。

當時這些倡優們被通知說是郡守家邀請時,還略微有點兒驚訝。因為這些世家大族家中一般都養得有自己的樂伎,需不著再去請民間的。

等他們跟主事之人會面時,才真的狠狠吃了一驚——真正邀請他們的不是郡守或是他夫人,而是小郎君。

幾歲大的孩子裏腦中就是有許多天馬行空的稀奇想法,偏偏最後排演起來還真的像模像樣的,不但他們自己人認為有趣,連郡守府家中過來給他們端茶送水的小廝或是丫鬟都看得津津有味。

眾人難免嘆服,原來這便是頂級士族家的小孩麽,小小年紀就展現得出非同凡響的一面。

小郎君性情也很溫和,在他們詢問以後能否表演元旦那日的節目時,他也欣然答應了,不見半分介懷,甚至還不收他們的潤筆費。

一眾倡優在心中感恩——這才是真正的君子啊!

之後就是元旦這日了。

天剛蒙蒙亮,夜色正一點點被稀釋。城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隊,處處都是販夫走卒。

廣平縣在今日不收入城費,但是應有的檢查卻是半點不少的,甚至因為今日的熱鬧,反而還更嚴格了幾分。

雲維就是今日入城百姓中的一員,他也是早早就向住在城南的商販打聽清楚了,元日擺攤不會收錢,只是需要去衙門那裏打個招呼,說明自己賣的是何物,價錢作何。

若是說得有理有據,衙門的官吏也認可後,他就可以去尋個不錯的位置擺攤了。

他這都是去得晚的了,有些商販早些日子就在衙門那兒過了明路。但雲維卻並不氣餒和著急,他覺著自己帶來的貨物足以叫人眼前一亮。

事實也正是如此,負責檢查的官吏都說雲維的手藝精巧,今天定能生意興隆。

雲維當時就一喜,也抱著想要討好一下官吏的心思,當即就要送上一只給人家。

豈料對方不收,還肅了張臉,警告道:“想你不知情,我不怪你。不過你這樣做可是害了我——我們家郎君可是說了,不得收百姓的賄賂,他可是命人看著的呢!”

小郎君究竟是在商販這兒,還是在其他官吏那兒亦或者是灑掃的雜役之中安插眼線,誰也不清楚。他們只知道小郎君事先已經警告過了,並且還給了他們相應的報酬,要是他們輕易犯戒,就只能被趕回老家種地去。

先前不是沒人不信邪,在郎君的安排幹活時兒,認為收點小錢,或者偷個懶溜個號不算什麽。一個幾歲大的小孩說話頂什麽事,說不準人家轉頭就忘了。

但事實卻和他們想的截然相反,小郎君不但沒忘,還恪守其言,將那幾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踢出了衙門。

他們不幹,有的是人能幹。

單是學過點兒文武藝,又能聽話的窮苦讀書人,哪個不比他們好用。天下不安穩的時候,跑來廣平郡求活的寒門士子可不在少數,哪怕是小吏這個位置都有人虎視眈眈著呢。

就算他們哭天喊地求到郡守那兒也沒用,人家當然是更在乎自己兒子。再說了,本來就是他們自個兒犯了錯,豈有犯錯不被懲戒的道理,那他還怎麽教導自家兒子。

這時那些蠢人已經意識到自己是被殺雞儆猴,頭一回犯錯用重典來治時已然晚了。

經此一役,大家都小心提防著呢。

雲維有些茫然,不過官吏既然不收他的禮,也不是獨獨這樣拒絕他一人,那就是好事兒,他樂得收起自己的貨物,高興地跟人說了幾句好話後,就拎起背簍離開。

東邊那抹魚肚白正悄悄地浸潤開來,朦朧的、金光燦爛的天光刺破了昏暗,讓整個天地都變得明亮。

雲維趕緊疾走至早先看好的地,就在城西小橋邊的青石板路上,那兒人來人往的,想來擺攤做生意會有不少人光顧。

和他有著同樣心思的人並不在少數,他過去的時候都已經算是晚了,只有不怎麽起眼的角落裏還剩個小小的位置。

那兒恰好被巨大的橋身給掩住了大半,不論是從橋上走下來的人,還是經過河邊的行人,都不大會註意這個地方,此地從而被留了下來。

雲維並不怎麽介意,急急忙忙地走過去占好這個位置,就將背簍裏最上面掩著的,從林子裏撕下來的樹皮一一擺在地上。

擺攤的人拿來放置的器具要不就是自己打的木板,桌子,或是稻草,沒人舍得用布。他們賣的也是市集上常出現的,應季的水果,自家腌的菜,或是現做的吃食,有湯餅、混沌還有紅棗幹、柿餅幹之類的。亦或者是手藝好些的,賣染的粗布、織好的鞋襪,或是簡單的荷包,竹編的筐、籃、簸箕,燒制的陶碗、陶盆。

雲維就是個手藝人,他擺的倒是個新鮮玩意兒,也是從近來的羊毛流行中琢磨出來的巧思——他用各種動物的毛氈戳成它們的模樣,一一擺放出來後,精致可愛又憨態可掬,活靈活現,卻又比真的更加小巧,一時引來不少人側目。

他又是個豁得出去的,在行人走動時,也願意撩開嗓子去吆喝:“看一看,瞧一瞧咯,胖嘟嘟的豚兒,長耳朵的小兔,圓滾滾的貍奴,摸起來軟乎乎,咬著都不紮嘴!摔不碎、不硌手,揣在袖袋裏不占地方!”

他嗓音清亮悅耳,邀客的話就跟說相聲似的。不少人都被他的喊聲給吸引過去,先是被他秀美明麗的面孔給吸引片刻,目光轉而落在了他叫賣的毛氈上。

不少家中有孩子,或是自己童心未泯的都心中一動,過去問起了價錢,雲維也道不貴,只需個幾文錢就能買上一只。

生意一旦開了頭,後頭那就是宛若洩了洪一般順暢,雲維樂得牙花子都快出來了,沒想到竟還真的承了那位官吏的話,今兒個當真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賣到還剩小貓三兩只時,雲維就見兩個非富即貴的孩子走到他的攤子面前,身後還跟著幾個膀大腰粗的護衛。

他硬著頭皮招呼:“兩位小郎君,小攤剩的貨物不多了,若實在有喜歡的,可以告訴小人,小人會想辦法給兩位郎君做好,再給送到貴府。”

其中年歲尚小的孩子搖頭:“不必了,我看你這只貍奴就做得很好。”

他問:“我可以拿在手裏看看嗎?”

雲維就沒見過這樣懂禮謙和的士族郎君,他忙不疊地應道:“自然可以。”

孩子拿起白毛藍眼的貍奴,給另外一個明顯是外族小孩的同伴看:“瞧,這像不像咱們的雪糍?”

外族小孩開口,聲音沈穩:“是挺像。但你只買雪糍,不買麻薯的,豈不是一碗水端不平?”

雲維算是明白了,倆小孩是見他戳的毛氈像他們養的貍奴,這才過來一觀的。

先前說話那小孩臉上的遺憾還未散去,外族小孩便又道:“但你只買來當擺件,也是無妨的。”

“說的也是,那我買來送禮也可以,我阿姊就喜歡這些。”

雲維剩下的毛氈就被這倆孩子給包圓了,只是最小那娃娃還尚有不甘,說自己還有只貍奴是白毛,生得一對鴛鴦眼,可否給他再戳兩只。

他當然是一口應下,並在問清了這二位府邸的方位,約好時辰後便同他們告別了。

這個小插曲雖然讓雲維生了些許忐忑,但未曾影響他在這天的出行安排。

他把背簍托同村擺攤的人看一下,自己就興致勃勃地去逛街了,從城東看到城西,見識了好多新鮮玩意,看到便宜的就忍不住想買。

幽州這兒也是胡漢雜居,加之離西域也還勉強算得上近,倒也出現了不少胡人販賣的貨物。

就是圖個新鮮和稀奇,也有不少人來買。

雲維原以為門庭若市的兩條長街就已經是空前盛況了,沒想到在兩街交匯處,城中最高的範樓前搭起來的臺子處才是真的萬頭攢動,鼓樂齊鳴。

表演是在申時開始,他們要是想看的話,還是需得買票,從一樓到三樓,價格並不相一。

雲維自己就是做生意的,當然能明白對方的用意,況且大廳裏的價錢便宜,花不了幾個銅板就能去看,算得上是與民同樂了。

他此前可從未見過這樣熱鬧的場面,看到這樣多的衙役在巡邏,也不怕人多會出意外,最終決定掏了錢進去賞玩。

反正一年就這一回,大不了他回去後進修一下手藝,把吃喝玩樂這些生意都試著做起來,將他的小荷包填得更鼓些。

若是表演好看,在明年就將他的養母也一並帶來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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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下小貓的名字,換成麻薯和雪糍啦[好的]

後面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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