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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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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青溪村的土路染成金紅色,太子府舊部押著投降的黑衣人走在前面,慕容清楓、宋晚意和白行芷跟在太子身後,一行人朝著京城方向疾行。太子的腳步沈重,時不時擡頭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裏滿是愧疚與不安,雙手在袖中攥得發白——他知道,此番回去,等待他的不僅是陛下的追責,還有滿朝文武的質疑。

“殿下,您還好嗎?”宋晚意看出他的異樣,放緩腳步走到他身邊,“現在還沒到京城,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只要您能徹底坦白真相,幫我們抓住二皇子,陛下或許會從輕發落。”

太子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從輕發落?我毒害父皇,這是謀逆大罪,哪有什麽從輕發落的可能。我現在只擔心,二皇子會趁機在京城作亂,傷害更多無辜的人。”他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一枚印章,遞給慕容清楓,“這是東宮的兵符,雖然大部分兵權已經被二皇子奪走,但還有一小部分侍衛聽我調遣。你們拿著它,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慕容清楓接過兵符,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裏卻更添了幾分沈重:“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用它保護好陛下和京城百姓。不過,你也別太悲觀,陛下向來重視親情,只要你真心悔改,他或許會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白行芷走在後面,手裏拿著從李太醫暗格裏找到的小瓷瓶,正仔細研究著裏面的“醒神草”粉末。她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清楓,晚意,你們快來看!這‘醒神草’的粉末裏,好像還摻了別的東西。”

眾人圍過來,白行芷將瓷瓶打開,倒出一點粉末在手心,借著夕陽的光仔細觀察:“你們看,這粉末裏有一些極細的銀色顆粒,不像是‘醒神草’本身有的。我之前在江南藥廬時,見過一種西域的‘牽機粉’,也是這種銀色顆粒,少量服用能讓人暫時清醒,但過量會讓人陷入深度昏迷,甚至危及性命。”

宋晚意心裏一緊:“你的意思是,李太醫在‘醒神草’裏加了‘牽機粉’?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不是想保陛下性命嗎?”

白行芷搖了搖頭:“不一定是李太醫加的。你們想,李太醫被太子脅迫配制毒藥,又偷偷加了‘醒神草’,二皇子肯定不會放過他。說不定這‘牽機粉’,是二皇子的人後來加進去的,目的就是讓陛下醒了又昏迷,徹底失去掌控朝政的能力。”

慕容清楓臉色驟變:“如果真是這樣,那陛下現在的處境就太危險了!二皇子回京城後,肯定會趁機控制皇宮,奪取朝政大權。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趕在二皇子動手之前回到京城!”

一行人加快了腳步,原本需要兩天的路程,他們決定連夜趕路,爭取一天內回到京城。夜色漸深,路上沒有了行人,只有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回蕩。白行芷從懷裏掏出幾枚夜明珠,分給眾人照明,又從錦囊裏拿出一些提神的藥丸,讓大家服下——連續趕路,所有人都已經疲憊不堪,若不及時提神,很容易出現意外。

走到半夜,突然刮起一陣大風,天空中烏雲密布,很快就下起了傾盆大雨。泥濘的土路變得濕滑難行,不少人都摔了跟頭。慕容清楓看著眾人狼狽的模樣,無奈之下,只好下令在附近的破廟裏暫時避雨。

破廟不大,四處漏風,眾人擠在一起,勉強能擋住一些風雨。太子府舊部首領點燃一堆火,大家圍坐在火堆旁,烘幹濕透的衣服。小祿子從包袱裏拿出一些幹糧,分給眾人:“大家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雨小了,我們再繼續趕路。”

宋晚意接過幹糧,卻沒有胃口,她看著火堆旁沈默的太子,心裏滿是覆雜的情緒。她想起小時候,太子還曾教她讀書寫字,對她十分照顧,可如今,他卻成了毒害陛下的兇手。這巨大的反差,讓她一時難以接受。

“晚意,別想太多了。”白行芷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能不能及時悔改。太子現在願意跟我們回京城請罪,說明他還有良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抓住二皇子,查清所有真相,而不是沈浸在過去的回憶裏。”

宋晚意點了點頭,收起思緒,開始和眾人商量回京城後的計劃。慕容清楓提議,先派人悄悄潛入京城,聯系她安插在宮裏的親信,了解陛下的近況和二皇子的動向;然後再利用太子的兵符,調動東宮的殘餘侍衛,在皇宮外埋伏,等待合適的時機沖進皇宮,保護陛下;最後,再聯合朝中反對二皇子的大臣,一起揭發二皇子的陰謀,將他繩之以法。

眾人都同意這個計劃,太子也表示,願意配合他們,勸說東宮的侍衛歸順。就在這時,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一陣敲門聲。

“誰?”慕容清楓立刻拔出斷劍,警惕地盯著門口。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長公主,是我,阿忠!”

眾人都楞住了,阿忠是之前在皇宮角門幫助他們離宮的侍衛,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慕容清楓示意眾人做好防備,然後慢慢打開門。

阿忠渾身濕透,手裏拿著一封信,看到慕容清楓,立刻跪了下來:“長公主!不好了!二皇子已經控制了皇宮,還下了聖旨,說您和宋姑娘、白姑娘是勾結太子、意圖謀反的逆賊,下令全國通緝你們!陛下現在被關在冷宮,情況不明!”

“什麽?”慕容清楓接過信,打開一看,上面果然蓋著皇宮的玉璽,內容和阿忠說的一模一樣。她的手忍不住顫抖,心裏滿是憤怒和擔憂——二皇子竟然這麽快就控制了皇宮,還誣陷他們謀反,這下情況變得更加危急了。

宋晚意和白行芷也湊過來看信,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太子更是激動地站起來:“二皇子這個奸賊!我一定要殺了他,救回父皇!”

“你冷靜點!”慕容清楓攔住他,“現在沖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二皇子已經控制了皇宮,我們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我們得從長計議,想辦法先聯系上宮裏的親信,了解陛下的具體情況,再制定營救計劃。”

阿忠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長公主,我這次來,除了給您送信,還帶來了宮裏親信的消息。他們說,陛下雖然被關在冷宮,但身體暫時沒有大礙,只是被二皇子下了藥,一直昏迷不醒。他們還說,二皇子之所以這麽快就控制皇宮,是因為他早就收買了宮裏的大部分侍衛和大臣,還有一些鄰國的武士在幫他。”

“鄰國的武士?”白行芷皺起眉,“這麽說,二皇子和鄰國的勾結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們是不是已經準備好出兵了?”

阿忠點了點頭:“宮裏的親信說,二皇子和鄰國約定好,三日後在邊關匯合,一起攻打京城。現在二皇子正在加緊調兵遣將,準備迎接鄰國的軍隊。”

慕容清楓的臉色越來越沈重,她走到地圖前,指著京城附近的地形:“我們現在的位置,離京城還有五十裏路。二皇子肯定已經在通往京城的路上設下了關卡,我們想要悄悄潛入京城,難度很大。不過,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過關卡,直接通往京城外的西山,那裏有我之前安排的一支秘密軍隊,我們可以先去那裏集合,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眾人都同意這個提議,決定等雨停了,就沿著小路前往西山。阿忠主動請纓,願意為他們帶路,因為他對京城附近的地形很熟悉,還認識小路旁的一些獵戶,可以向他們借一些馬匹和幹糧。

雨漸漸小了,眾人收拾好東西,跟著阿忠往小路走去。小路兩旁都是茂密的樹林,十分隱蔽,不容易被人發現。阿忠果然認識一些獵戶,他們聽說眾人是要去討伐二皇子、營救陛下,都十分樂意幫忙,不僅借給他們馬匹和幹糧,還主動提出要加入他們,一起對抗二皇子。

慕容清楓十分感激,接納了這些獵戶,隊伍的人數一下子增加了不少。眾人騎著馬,沿著小路快速前進,很快就到達了西山。西山的秘密軍隊看到慕容清楓,都十分激動,紛紛表示願意聽從她的指揮,為討伐二皇子、營救陛下貢獻自己的力量。

慕容清楓清點了一下人數,加上太子府舊部、獵戶和秘密軍隊,一共有五百多人。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精銳,戰鬥力很強。她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和眾人商量營救陛下、對抗二皇子的計劃。

“現在離二皇子和鄰國約定匯合的時間還有三天,我們必須在這三天內做好準備。”慕容清楓指著地圖,“第一步,我們先派人悄悄潛入京城,聯系宮裏的親信,了解皇宮內的具體布防和陛下的最新情況;第二步,利用太子的兵符,調動東宮的殘餘侍衛,在京城外的各個關卡埋伏,阻止二皇子調兵遣將;第三步,等摸清皇宮的布防後,我們兵分兩路,一路攻打皇宮大門,吸引二皇子的註意力,另一路從皇宮的密道潛入,營救陛下;第四步,在營救陛下的同時,派人去邊關,通知那裏的守將,做好防備,阻止鄰國的軍隊和二皇子匯合。”

眾人都覺得這個計劃很周全,紛紛表示願意聽從安排。太子也主動提出,願意親自去聯系東宮的殘餘侍衛,因為他對那些侍衛比較熟悉,更容易說服他們歸順。

慕容清楓同意了太子的請求,派了十個太子府舊部跟著他,還給他準備了一套普通百姓的衣服,讓他喬裝打扮後再潛入京城。宋晚意和白行芷則主動請纓,負責去聯系宮裏的親信,因為她們之前在皇宮裏待過,對宮裏的地形比較熟悉,不容易引起懷疑。

“你們一定要小心。”慕容清楓看著宋晚意和白行芷,語氣裏滿是擔憂,“二皇子現在肯定加強了對京城的管控,你們潛入京城後,盡量不要暴露身份,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用這個信號彈聯系我。”她從懷裏掏出兩枚信號彈,遞給她們。

宋晚意和白行芷接過信號彈,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們會小心的。我們一定會順利聯系上宮裏的親信,了解陛下的情況,為營救計劃做好準備。”

眾人按照計劃,各自出發。太子帶著十個太子府舊部,喬裝打扮後,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宋晚意和白行芷則換上了一身丫鬟的衣服,跟著阿忠,沿著小路悄悄潛入京城;慕容清楓則留在西山,負責訓練隊伍,準備武器和糧草,等待他們的消息。

宋晚意和白行芷跟著阿忠,順利繞過了京城外的關卡,潛入了京城。京城內一片緊張的氣氛,到處都是二皇子的侍衛在巡邏,街上的百姓都不敢出門,店鋪也都關了門。

“宮裏的親信在城南的一家茶館裏等我們,我們得小心點,別被巡邏的侍衛發現。”阿忠壓低聲音,帶著她們沿著小巷往城南走。

走到半路,突然遇到一隊巡邏的侍衛。阿忠連忙拉著宋晚意和白行芷躲進一個垃圾桶後面,屏住呼吸。侍衛們在附近巡邏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便繼續往前走。

三人松了口氣,繼續往城南走。很快,他們就到達了那家茶館。茶館裏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老人坐在角落裏,正在喝茶。

阿忠朝著老人使了個眼色,老人擡起頭,看到他們,點了點頭。三人走過去,坐在老人對面。

“老人家,是宮裏的親信讓您來的嗎?”宋晚意壓低聲音,問道。

老人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們:“這是宮裏的情況,你們快看看。陛下現在被關在冷宮的偏殿裏,身邊有兩個侍衛看守,二皇子每天都會派人去給陛下送藥,但不知道送的是什麽藥。皇宮的布防很嚴密,大門有兩百個侍衛看守,四周的城墻也有侍衛巡邏,不過,東宮的密道還沒有被發現,你們可以從那裏潛入皇宮。”

宋晚意和白行芷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上面詳細標註了皇宮的布防情況和冷宮的位置,還有東宮密道的入口。她們心裏一陣激動,有了這些信息,營救陛下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謝謝您,老人家。”白行芷說道,“我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幫我們聯系上東宮的殘餘侍衛,告訴他們,太子殿下已經回來了,讓他們在三天後,按照約定的時間和地點,在京城外的關卡埋伏,阻止二皇子調兵遣將。”

老人點了點頭:“沒問題,我會盡快聯系上他們,把你們的消息傳達過去。你們也要小心,二皇子現在對東宮的人查得很嚴,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確認了一些細節後,宋晚意和白行芷便起身準備離開。她們剛走出茶館,就看到遠處有一隊侍衛朝著這邊走來。

“不好,是二皇子的人!”阿忠低聲說道,“我們快躲起來!”

三人連忙躲進旁邊的一家客棧,從後門跑了出去。侍衛們在茶館附近搜查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便繼續往前走。

三人不敢耽誤,沿著小巷往城外走。路上又遇到了幾隊巡邏的侍衛,幸好他們都及時躲了過去,沒有被發現。

終於,他們順利地走出了京城,回到了西山。慕容清楓看到她們平安回來,十分高興。宋晚意和白行芷把從老人那裏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慕容清楓。

慕容清楓看著紙條上的信息,點了點頭:“太好了!有了這些信息,我們的營救計劃就更有把握了。現在就等太子殿下的消息了,只要他能順利聯系上東宮的殘餘侍衛,我們就可以按照計劃,在三天後行動。”

眾人都充滿了期待,等待著太子殿下的消息。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三天,將會是決定成敗的關鍵,他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能順利營救陛下,打敗二皇子,還大齊一個清明的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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