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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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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VIP]

章節簡介:推動劇情篇

冀州新聞中心正式向上級申請, 申請冀州一小的采訪權。

上級經過審批,同意了冀州新聞中心的請求。

沈曼辭等人,可以正式介入冀州一中事件, 對當事者,加害者,以及曾經的受害者進行采訪。

沈曼辭在確定冀州新聞中心拿回采訪權後,第一件事情, 就是登門拜訪了加害者妻子楊梳的家,她想要第一時間理清內幕。

出門任務的那一天,她和以往一樣, 給蘇芷兮準備了早餐, 煎了個荷包蛋, 然後給她熱了牛奶,在準備完早餐後, 準備出門。

蘇芷兮在沈曼辭出門前, 叫住了沈曼辭, 問她,今天怎麽出門那麽早。

沈曼辭一邊扶著墻, 一邊把腳探入鞋,一邊說:“冀州一中的采訪權, 拿回來了, 今天就要登門拜訪趙朝慷的妻子楊梳了。”

冀州一中事件後, 沈曼辭和蘇芷兮的關系緩和了不少, 或許是經歷了大風大難,是一起經歷事情的生死之交了, 蘇芷兮對待沈曼辭不再向剛開始那般尖銳鋒芒。

“你幾點回來?”

“不清楚, 快的話一個早上就能完成采訪, 然後中午把稿子寫好。慢的話,可能要到下午一兩點那邊去了。

而且除了楊梳,可能還要去采訪其他人。”

沈曼辭穿好了鞋,然後用鞋尖點了點地,確認把鞋穿好後,擡頭看著眼前的少女。

沈曼辭恢覆一貫的笑容道:“怎麽了,擔心我?”

“趙朝慷既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代表這件事情不簡單,現在去采訪前被害者的家庭,他們情緒一定很激動。”說著,蘇芷兮猶豫了一下。

還是把內心的擔憂說出來了:“我怕你,真的死了怎麽辦?”

沈曼辭笑意漸深了一些,她說道:“放心,我感覺楊梳不會那樣做的,人家也不會一開門,就拿著把菜刀砍上來。

畢竟我們沒有做傷害她兒子的事情,她想要為她兒子討回公道,就需要有人把事情了解清楚,公之於眾。

換句話說,她需要我們,她需要有人,把這件事情的真相,歸還給大眾。”

蘇芷兮聽完沈曼辭的話,覺得有幾分道理,轉頭就要回屋,也不再說什麽了。

沈曼辭看著蘇芷兮轉身的背影,心突然想到了什麽,便多加了句叮囑:“早餐快些吃吧,不然涼了,雞蛋就腥了。”

蘇芷兮沒回話,沈曼辭習以為常的推門離開。

任務是由沈曼辭主導,再加上陳念一個實習生一起出發的。

因為她們兩個是事件的當事者,也在現場目睹了一切,單位裏面沒有比她們更了解案件來龍去脈的人。

當沈曼辭和陳念按著地址到的時候,電動車停在一個老舊的公寓下。

兩人下了車,打量著這只有三層不到的公寓,房子看起來像危樓,破破爛爛的,公寓的大門是常開的白色的鐵門。

兩人對視了一眼,朝公寓裏走去。

在上樓梯的間隙,能感受到涼颼颼的陰涼感,在樓道處,還能看到幾個結網的地方。

瓷磚是老舊的土紅色,就和椰子糖的顏色一樣。

當她們走到二樓的時候,沈曼辭對著陳念說道:“就是這裏。”

兩人對視了一下,然後敲了敲門。

打開門的是一個年紀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但是面容非常老態,看起來比原來的歲數還要再年長一些。

她的頭發末根已經白透了,開門的一瞬間,風灑在她的頭發上,撓得頭發亂糟糟的滾作一團,看起來像風滾草一樣擁有自己的意志。

“你們是……”

沈曼辭和陳念拿起帶在胸前的牌牌,上面赫然寫著媒體兩字。

這種牌牌其實一般只有出入一些特定的公眾場合才需要,但是為了讓對方相信她們的來意,和確定她們的身份,她們便把工作牌帶在了身上。

“我們是冀州新聞中心的記者,我們此次前來,是想要采訪關於冀州一中的有關事件……”

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就眼疾手快的勢要關門。

沈曼辭反應的最迅速,一只腳卡在門縫,一邊頂著門說:“楊梳女士,你冷靜一點……我們不是壞人,我們不是來報道關於您丈夫不好的新聞。”

沈曼辭的話並沒有讓對方冷靜下來,反而推門的力氣又大了一些。

一旁的陳念也幫著一起頂門,但是很奇怪,一個中年人的力氣竟如此之大,可以以一己之力抵過兩人。

“楊梳女士,我們是來弄清楚真相的。”陳念一邊頂門,一邊解釋道。

在裏邊的楊梳,自嘲的來句:“真相?呵,媒體的話就和狗隔夜的尿一樣騷。”

“歪曲事實,才是你們最慣用的事情吧。”

沈曼辭在門縫中說道:“您就不想……還您兒子一個公道嗎?”

“您可以不信任我們,但是,如果有這樣一個概率,可以還您兒子一個公道,讓真相公之於眾,讓您的丈夫……他雖不在理,但是至少讓人們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苦衷。”

沈曼辭的話,讓對方動搖了一瞬,和她們推門抵抗的力氣,要小了一些。

陳念就著沈曼辭的話說道:“我們來,不是因為趙朝慷來,而是為了你們的孩子來的。”

陳念的話讓對方徹底懈了力,沈曼辭這才把餘力抽出一只手,把腳收了回來,卡在門縫邊,試圖把門縫再弄大一些。

但是對方就在這一瞬間,卻突然把門狠狠的一關,在電光石火之間,把沈曼辭的手砸了個突然,陳念能清楚的聽到掉了漆的鐵門,狠狠的砸在手骨節的聲音。

陳念幾乎是一瞬間大喊:“沈姐!”

沈曼辭抽回手,痛苦的跌坐在地上,手被門砸的青紫,她幾乎直不起身子,和陳念說話。

陳念擔憂的蹲下來,查看沈曼辭的手,整個手被門震的微微發抖,痛的關節直都直不起來,只是手指蜷曲在一塊,哆嗦不止。

“沈姐,沒事吧?走,我們去醫院。”說著陳念就要扶起沈曼辭離開。

沈曼辭的嘴唇發白,冷汗慢慢的浸透發絲,生理淚水幾乎是下意識的充滿眼眶,她咬著下唇咬的幾乎要破皮,硬生生的憋出兩個字:“沒事……”

她用力咬著下唇,試圖利用下唇的疼痛感,覆蓋手上滾燙的疼痛感的註意力。

她呼出一陣漫長的氣,然後對著陳念冷靜的說:“把我扶起來。”

陳念照著沈曼辭說的,小心翼翼幫襯著沈曼辭的另外一只胳膊,慢慢的讓沈曼辭站起來。

沈曼辭的腿也是軟的,身體整個都有些微顫。

她站了起來之後,陳念原本是想扶著她,走向樓梯口,勢要離開這裏去醫院的。

但是沈曼辭另外一只沒受傷的手,搖了搖,示意對方不要扶著自己了。

沈曼辭向鐵門走去,陳念看著有些詫異。

“沈姐,要不,今天算了吧……”

沈曼辭不為所動,她走向鐵門,貼的很近。

她說道:“楊梳女士,如果,從前我的同行,做過傷害你的事情,傷害過你兒子的事情,那麽今天,我算替他們還了這個債。

並且,鄭重的,向您道歉。

請相信我們,我們今日來訪並無惡意。”

沈曼辭的話,說的很緩慢,但是語氣虔誠而又真誠。

話音剛落,那關閉的鐵門後,發出了聲響。

對方終於再次開門了,楊梳的眼神充滿了悲哀,她並沒有因為傷害到沈曼辭,而幸災樂禍或者是產生大仇以報的快感。

而是眼神淡淡的,掃過沈曼辭受傷的手,然後緩緩道:“進來吧。”

沈曼辭和陳念終於可以進到屋子裏去,屋子雜亂無章,很難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坐下來,而且屋子的主人,也不是很歡迎她們,她們站在屋子中央,等待對方的下文。

楊梳拿出了兩個紅色塑料方凳,然後說:“做吧,我去拿藥。”

沈曼辭和陳念這才坐下來,等楊梳離開去拿藥的片刻,陳念這才湊過來,緊張的詢問道:“沈姐,真的沒事嗎?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

沈曼辭此刻已經沒有剛才那麽虛弱了,疼痛沒有剛才那麽強烈了,是可以扛過去的疼痛。

她撐起一絲苦笑道:“反正去小診所,也是擦藥,這裏也有藥,不是嗎?

況且,這可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采訪機會。”說著沈曼辭還有些“自豪”的舉起那只受傷的手,說道:“如果不是因為受傷,對方心生憐憫,要給我擦藥,我們或許都爭取不到采訪的機會。

下次再來,可能就真的進不來了。”

“你,唉……但也不能為了采訪,就這樣啊……等等,沈姐你,你剛剛是故意讓對方傷到你的?”陳念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沈曼辭皎潔的眼睛裏沒有任何霧霭,明亮的望著陳念,陳念根本看不清,沈曼辭到底在想什麽。

她眼神清澈的望著陳念,聲音柔和的說:“沒有,我哪裏那麽拼?真的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陳念還是有點不相信,雖然平常相處下來,沈曼辭是一個溫柔的前輩,待人處事如清風溫潤,但是她同時能感受到沈曼辭身上有著她難以言述的感覺,是大義?還是凜冽?又或者說,沈曼辭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

這種想法,造就了她的性格的覆雜性。

讓她看起來,很堅韌的同時,誰也走不近她。

在沈曼辭和陳念在說話的過程中,楊梳把藥拿來了。

她把藥交給了陳念,然後語氣還是很冰冷的說:“幫她上藥吧。”

楊梳找來了一瓶藥酒,具體是什麽藥酒,也不清楚,因為藥酒的包裝已經模糊了,上面的字已經糊作一團,什麽也看不清楚,只能看出來包裝紙的顏色原本是綠色的。

而且,連醫用棉簽都沒有。

陳念打開藥酒,把藥酒倒在瓶蓋上。

陳念說:“沈姐,痛的話,你就說。”

“嗯。”

陳念小心翼翼的用指腹給沈曼辭上藥,她已經很輕了,但是她還是能聽到沈曼辭輕輕的吸冷氣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是陳念還是聽到了。

沈曼辭感情不外露,不僅表現在日常,真到了大是大非來臨,她也依舊一聲不吭的那種人。

太能忍了。

陳念又輕了一些,這才沒有聽到沈曼辭吸冷氣的聲音。

等上完藥後,陳念拿出筆記本和筆,然後對沈曼辭說:“沈姐,你來問,我來幫忙記錄吧,你手這樣,也不方便做記錄。”

“沒事,我們一起記,我傷的是左手,右手還能寫字。我們稿子的側重點可能不同,到時候我寫一份,你寫一份。”

“嗯,我也要寫?”

“自然。”

陳念在心裏哀怨了一聲,天吶,她能寫的好嗎?這種稿子,涉及的東西那麽多,她才是一個剛進來沒多久的實習生。

算了,當一種歷練吧。

沈曼辭在包裏拿出了保溫杯,用保溫杯壓在筆記本的左側,然後單手執筆,她擡頭,依舊是帶著很正式的口吻說道:“楊梳女士,可以請您配合,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

對方很哀怨的看了她們兩個人一眼,然後頭不著痕跡的點了一下。

“首先,您應該知道冀州一中發生的事情吧。”

楊梳不作聲,沒有說話。

沈曼辭繼續問:“您也知道,這次事件的加害者,是您的丈夫趙朝慷。”

這次沈曼辭用了肯定句,沒有用疑問句。

對方依舊沈默不語,采訪如果被采訪者一直沈默不語,是無法進行下去的。

陳念的筆是擡起來,又落下去,是擡起來,又落下去,在筆記本點了一個又一個點,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您能告訴我,您的丈夫趙朝慷為什麽要這麽做嗎?他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原因又是什麽?”

沈曼辭依舊很耐心的詢問問題,但是對方就像一塊榆木,定在了原地,失去語言,不願再說話。

陳念的本來就是心較為浮躁的年輕人,她快要坐不住了,幾番要站起來說什麽,但是都被沈曼辭用眼神示意阻止了。

“您不願意談這個,那麽我們換一個問題詢問。”

“楊梳女士,您的兒子,當年在冀州一中,到底經歷了什麽。”

當沈曼辭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能註意到對方終於有所動容,老冀的面容有了一絲表情,她的手微微抓起那燙得平整的褲子,一瞬間,她的面上閃過了很多微表情。

沈曼辭伸出手,嘗試覆在對方已經有皺紋的手背上,放置在那精瘦的包著骨頭的手背上。

“如果他曾遭遇不公,那我們就是為此而來的,阿姨。”

就在沈曼辭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就像有萬千情緒湧入楊梳的胸懷,她的眼睫毛如蝴蝶撲翼般迅速,在反覆眨了眨那幹澀的眼睛後,她的淚水粘膩的,從眼角處流了出來。

陳念在那霎那間,突然理解到了沈曼辭語言中充斥的,溫柔且堅定的力量。

能在一瞬間,撫慰人心,也能在一瞬間擊中一個人最脆弱的地方。

這就是,記者的專業素養嗎?

如果遇到這樣特殊的采訪案件,就需要先撫慰受采訪的對象,才能更好的進行采訪嗎?

楊梳站了起來,她從老舊的櫃子上,取出來了一個相冊,她翻開相冊,那上面記錄一個人,從出生,牙牙學語,滿地亂爬,到站起來,挺直著身子,看向攝像頭,再到他慢慢的長成青少年的模樣。

“這是……我兒,趙菁禾。”

陳念下意識脫口而出:“好清秀的名字。”

陳念的話,讓楊梳多看了她一眼,沈曼辭註意到了這個細節。

“他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很乖,很敬重長輩,很懂事,要比其他男孩,乖順。但同時……有點靦腆,性格像姑娘家。

也因此,學校,班裏的男生,不願意和他玩。”

楊梳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放在相冊上,一遍又一遍的撫摸相冊上,每一個人生階段的趙菁禾。

“不僅是學生欺負他,老師也對其視而不見。我兒在學校……受了很多欺負。”

陳念一直奮筆疾書的記錄,聽起來,就是一個校園霸淩事件,和她們原本設想的,差不多,差不多是這個原因。

趙朝慷報覆冀州一小的原因,應該就是兒子在學校經歷了嚴重的校園霸淩,學生欺負他兒子,老師視而不見,最後把一個青少年逼到絕境,然後選擇輕生。

陳念在腦海裏串了一下來龍去脈,一切就都說的通了,也對上了之前楊梳接受采訪時所說的話“我丈夫固然做了對不起大眾的事情,可是我的兒子,他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陳念筆沒有停過,一直在記著楊梳說的話,但是她發現沈曼辭的筆,沒有動過,一直把筆立著,卻自始自終一個字都沒有動。

是因為手太痛?還是因為手不方便嗎?

陳念剛想開口詢問沈曼辭,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可是,沈曼辭卻開口打斷了楊梳的敘述。

她開口打斷道:“楊梳女士,如果你繼續這樣不說實話,我們沒有辦法,還大眾一個真相。”

“你真的希望,我們報道的是虛假事實嗎?”

陳念楞在了原地,她不太明白沈曼辭在說什麽,為什麽沈曼辭覺得楊梳在撒謊?

陳念轉眼看向楊梳,她的眼淚已經不再流了,而是以很警惕的目光在看著沈曼辭。

楊梳究竟在撒什麽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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