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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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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VIP]

章節簡介:推動劇情篇

在冀州一小出事後的第二天, 經衡口電視臺報道,整件事情便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大街小巷。

但是在那個年代,冀州並非家家戶戶都擁有這樣一臺電視機, 有時候七個家庭聚在一起,就為了擠一臺黑白的電視機看。

所以,知道此事發生的人,占冀州人的一半。

而當這件事情, 真正發酵起來的時刻,尚未到來。

當沈曼辭送完蘇芷兮去學校的時候,她來到單位的時候, 發現單位的氛圍似乎有些沈重, 而且大家意外的到的很齊, 似乎都在討論昨天那件事情。

人們聚在一起,直到看到沈曼辭來了, 人群才逐漸散開。

“沈姐。”最先喊沈曼辭的是昨天與她一同經歷這場鬧劇的陳念。

“嗯, 你們一行人大早上聚在這裏幹什麽啊, 鬥地主?”沈曼辭盡量以稀疏平常的語氣同其他人交流。

“昨天那件事情”最先開口提起這件事情的是季曉蕓,季姐。

“昨天那件事情, 我們稍微調查了一下。”季曉蕓說完了後半句話。

沈曼辭有些不解的擡頭看了看鄭主任,此刻的鄭主任正雙手交叉的放置在辦公桌的邊緣上。

“鄭主任不是說, 這件事情, 不歸我們管了嗎?這件事情不是說, 交由衡口電視臺全權負責嗎?”

鄭主任咳嗽了兩下, 然後說道:“作為記者,好奇是本性, 是很正常的。”

沈曼辭聽罷, 意味深長的“噢”了一聲。

在這之後, 整個記者部的八卦氛圍收也收不住,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由季曉蕓開頭:“昨天鬧事的那個家長呢,名叫趙朝慷,他鬧事的原因,好像是因為他的兒子。”

陳念像正襟危坐的小學生在課堂舉手提問一樣,舉起手問道:“是不是他兒子在學校,遭到校方不公平的待遇,導致的?”

編輯部的當哥開口道:“怎麽想,肯定都是這樣啊,他兒子肯定是在學校遭受來了什麽,所以他父親才會這樣鬧事的。”

沈曼辭放下包,擡頭詢問道:“所以,究竟是什麽事情,才會讓一個父親,做這樣偏激的事情?”

季曉蕓聳聳肩道:“這個我就沒有查到了,我知道的這些,也都是在衡口電視臺的老同學告訴我的。具體內幕是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身為實習生的陳念,非常“放肆”的喊了鄭主任:“主任,為什麽在冀州本地的事情,要由衡口電視臺來負責?

冀州本身電視普及也不高,每十家裏面,只有一家人才有電視機,這件事情難道不應該交給報社報道,傳播消息的速度更快嗎?畢竟冀州每家每戶都有訂報的。”

鄭主任又咳了兩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嗓子真的不舒服。

“事態發展比較嚴重是其一,再者是因為,以後冀州報社或許要由衡口電視臺那邊來管轄,新領導,聽說會從衡口電視臺那邊派發過來。”

所有人聽到之後,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似乎已經猜到了這件事情。

但是陳念似乎依舊不死心,她湊著沈曼辭坐,然後歪著頭詢問道:“沈姐,像在秦海,遇到這種事情,你們是怎麽處理的?像這種事情發生,是由電視臺接管,還是報社接管?”

陳念道這番問話,倒是讓在場所有人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坐在此地的沈曼辭,曾經是秦海電視臺的記者。

在沈曼辭初到此地的時候,把簡歷遞給鄭主任的時候,鄭主任甚至眉頭微微顰起,似乎並不明白,擁有在秦海電視臺工作經驗的記者,為什麽會來冀州這個落後的地方,去當一個報社小記者。

針對這件事情,鄭主任當場就詢問了出來。

但是沈曼辭只是嘴角掛著淡笑道,冀州是她的老家,人總歸會落葉歸根,回到最初的地方。

所以,從沈曼辭從入職以來的第一天,對於冀州新聞部的每一個人來說,她都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每一個人都想知道,關於沈曼辭的過往,以及人生,什麽樣的人,經歷了什麽,又發生了什麽,才會選擇這樣做。

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嘴角掛著淺笑,衣冠楚楚的沈曼辭,會是什麽,願意返璞歸真,回到樸實生活的人。

沈曼辭就像一朵花,一朵艷麗的花,這朵花可以出現在華麗覆古的櫥櫃,這朵花可以出現在瑰麗的畫之中,但是這朵花,不會莫名其妙的,在本是綻放的花期季節裏,選擇落葉歸根,回歸泥土之中。

她有野心,這件事情,人人皆知。

她是註定會向上蔓的爬山虎,哪怕是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所以,這樣的一個人,出現在這個地方,本身就是一個很荒謬的事情,怪不得冀州記者部其他記者,對此新生窺探和好奇之心。

“在秦海,電視臺和新聞中心都會出動,畢竟也是一件影響力不小的事情。”沈曼辭回答了陳念的問題。

最後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裏不是秦海,這裏是冀州,每個地方都會有每個地方的辦事規則。”

沈曼辭言意之下,還是每個人只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就好。

其他人福至心靈,聽懂了沈曼辭話裏的話。

鄭主任又幹咳了幾下,然後開始布置今天的任務。

所有人都會以為,冀州一小的事情,會以這樣的結局作為收尾,在大家都尚未摸清整個故事脈絡的時刻,結束。

但是沒有人意識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在當天下班後,沈曼辭剛下班,走出單位門口,就有幾個人朝著沈曼辭走來。

“你好,請問是沈曼辭小姐嗎?”

“我是。”

“我們是冀州派出所的,可以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嗎?”

沈曼辭的細微詫異一並融入了笑容中,她應道:“好。”

原本沈曼辭還很擔心,今日去派出所,會耽誤她去接蘇芷兮,但是沒有想到,當她人到派出所的時候,發現好心的警察同志,幫她把蘇芷兮接了過來。

被問話的不僅有沈曼辭,蘇芷兮也被帶來問話了。

但是好在蘇芷兮因為是剛成年的狀態,介於還是高中生,沈曼辭和蘇芷兮被安排在了一間房房間裏面進行問話。

警方最先提問的,先是沈曼辭,在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又詢問了蘇芷兮。

在警方做完筆錄之後,警方又詢問了一個問題。

“兩位是什麽關系呢,這邊方便記錄一下嗎?”

蘇芷兮沒有說話,沈曼辭不著痕跡的回道:“我是她阿姨。”

蘇芷兮聽到這個答案,感到詫異,但是她沒有說什麽,而是默認了這件事情。

“好的,辛苦兩位了。”

隨著密閉空間裏,白織燈關上燈那一刻,就代表問話結束。

沈曼辭領著蘇芷兮離開派出所,在沒有扮演「媽媽」的時候,蘇芷兮總是這樣沈默,和沈曼辭似乎無話可說。

她們之中,時常需要一張紙質的游園票,才能作為開啟話題的話匣。

但是今天,似乎一切都不能順著蘇芷兮的心意來了。

兩人準備帶著頭盔坐上車的時候,有人在身後喊著蘇芷兮的名字,蘇芷兮回頭發現是自己的同班同學。

同班同學端著一個鐵碗,大鐵碗裏面裝著飯和菜,她似乎正在吃飯,冀州每家每戶都是用這種大鐵碗裝著飯的。

“蘇芷兮!你怎麽在這啊,要不要來我們家吃飯?”

蘇芷兮友善的回絕道:“不用了,我和我阿姨回家吃。”

“你阿姨?你阿姨哦哦哦,是不是在新聞中心工作的記者?”

“是的,怎麽了”

同學急切的,一把抓著蘇芷兮道:“出大事了,你跟我來。”

少年人總是這樣火急火燎,做事也總是風風火火,對方不由分說的把蘇芷兮拉入派出所附近的一家小賣部。

小賣部裏頭有一臺老舊的電視機,黑白的畫面在上面工作著,底下坐著一群人,正在圍觀著一臺小小的電視機。

沈曼辭跟在身後,走到了小賣部門邊。

只見電視機裏播著的正是衡口電視臺的新聞,新聞報道的正是冀州一小的事情。

前頭報道的事情,就跟蘇芷兮等人經歷的差不多,可是在報道這一切結束後。

記者開始采訪了一個女人,此人一開始就做了自我介紹:“我是鬧事者趙朝慷的妻子,很抱歉,給大家造成的困擾。在此,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鏡頭前的女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但是,我想要為我,已經不在人世的兒子,說一句話。”女人說著說著潸然淚下。

“現在新聞,鋪天蓋地報道了這麽多我丈夫的事情,但是卻沒有人去查明我兒子當時是怎麽死的?又為何而死。”『1』

“我丈夫固然做了對不起大眾的事情,可是我的兒子,他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同期聲結束後,是一段記者漫長的正文報道。

“目前,相關部門已對此次事件展開全面調查,冀州第一中學也已采取緊急措施,加強校園安保力量,完善安全防範機制。學校負責人表示,將深刻反思事件教訓,進一步提升校園安全管理水平,確保類似事件不再發生。”

“此次事件再次敲響了校園安全的警鐘。我們呼籲全社會共同努力,加強對校園安全的重視,從完善校園安保設施、加強師生安全教育……”

在後來的新聞報道,眾人都已無心聽下去了,她們三言兩語的聊起這件事情。

最後蘇芷兮的同學,扯到她班上,剛好有一個同學的家屬是記者。

所有人都擡起頭,看向了,站在小賣部門口的沈曼辭。

沈曼辭倚靠在綠色脫漆的鐵門上,鐵門上還蔓著長長一串阿爾卑斯棒棒糖,沈曼辭就這樣輕輕的靠在一串棒棒糖和綠色鐵門之間,不語,只是沈默的應對眾人突兀的目光。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開口詢問道:“記者同志,知道這裏頭有什麽內幕嗎?”

“對於這件事情,你們是什麽看法?”

沈曼辭只是淡然道:“媒體沒有想法,媒體只是傳播實事的中間人而已。”

說著,沈曼辭扯下了一顆原味的阿爾卑斯棒棒糖,轉頭輕聲的詢問蘇芷兮,要不要吃一顆棒棒糖。

沈曼辭的回答令人感到有些疏離,很公式化的回答,讓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例外的感覺沈曼辭很冷漠,包括蘇芷兮本身也是這麽覺得的。

但是幾年後,每當蘇芷兮回想起那個倚靠在綠色脫銹鐵門上的女人,卻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沈曼辭。

【作者有話說】

『1』臺詞選自《我們與惡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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