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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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服飾坊前，裴絳一身白色勁裝，比起當初的月白色衣裝，料子更啞光些。日光下，雲紋若隱若現。
奚月今日則將小細辮梳成兩股麻花辮，多了幾分嬌俏活潑。她扯了扯新換上的衣服，綢緞摸上去不錯，她心裏頗為滿意。之前那身衣服濺了些那黃鼠狼的血，叫她心裏有些膈應，如今總算換了身新衣裳！
林九見兩人好了，便帶他們去附近的河口上船。
珍味坊的家主也經營船業，派的船很大。
三人上了船，便發現除了他們，船上其他幾位江湖中人——
一人看著三四十歲，留著絡腮胡子，濃眉大眼，背上扛把大闊刀，神情沈著，正靠著船向外看，見有人來便投來視線。
一人瞧著三十歲左右，精瘦，細眉下壓眼神兇狠，蓬頭垢面，頭發打結，衣衫襤褸，活脫脫一副流浪漢樣，手裏拿著一只破碗，手腕卻掛著珍味坊的令牌。
一個掄著兩個大錘的壯漢，面露不善，看了他們一行人，皺了皺眉。
“哪來的丫頭片子！這船可不是給你度假的，想活命，就趁早下船找你娘吃奶去吧！”
壯漢把一錘放在船板，眼神輕蔑。
“以為秘境是什麽度假村不成？細胳膊細腿，野獸一腳就能把你踏扁！真是什麽人都敢去秘境分一杯羹！也不想那秘境是窮兇極惡之地。”
“小心一不留神，丟了項上人頭！哈哈哈哈！”
有一身黑衣蒙著面的人低下眉梢，瞥了眼大漢，沈默不語。這大漢武力看上去不俗，只是頭腦似乎有些簡單，沒太多見識。
江湖之中，男女老少，越是老江湖越是懂得，槍打出頭鳥，別小看老弱病殘，沒真正對上，不知對方是何神聖。若不明白這一點，以後總有苦頭吃的。
“咻——”
掄錘大漢匆匆閃身，只見他身後的船板，死死釘著幾公分長的尖刀，寒光乍現。
他脖子猛然漲紅一片，背後冷汗。若是他沒躲開，中那一下，至少重傷。
“他爺爺的，敢偷襲老子！！”
林九挑眉驚訝：“閣下蠢笨如豬，沒想到還能躲開，實在令某佩服！佩服！”
他嘴角是笑的，眼底卻一片寒光，冷冰冰的。
“你！”
“好了好了。”
“諸位既然聚在這裏，都是為了秘境而來。現下起沖突，對我們都有所不利。不如以和為貴，進了秘境再作決斷倒也不遲。”留著絡腮胡的男人叫停了這副局面。
掄錘大漢唾罵一聲，沒再吭聲。
見場面穩定下來，
裴絳身後本欲握劍的手放下，眼簾微垂。聽到大漢那番話，他下意識要拿劍戒備。林九出手更快，只是，他下手……實在太過狠戾果決。
裴絳看了一眼似乎沒把那大漢的話放在心上，正左看右看的奚月。
至於奚月有沒有把那人放在心上？
哦，這種人啊——
還不到她出手的時候。
人各有命，沒人教他的東西，自有其他事來教。
環視了一圈船上的人後，她與林九對視一眼，林九輕微搖了搖頭。
奚月陷入沈思。
青衣客的大長老不在此船上？或許，是提早去了秘境。亦或是借助的其他船只去的島上。
船很快便啟程。
路程不遠，一個上午船只靠岸，他們便下了船。
島嶼不大，仙山聳立眼前，地下有一圈陣法，旁邊立著石柱。將手放在石柱上，站在陣法內，就會傳送進秘境。
秘境開啟後，大多持續15日開放，時間到後陣法失效，秘境內還存活的人會被秘境送回境外。若是在秘境中死去，便是身死境內，化為秘境的養料。
珍奇異寶、珍貴草藥，珍稀靈獸，稀奇功法，外界難有之物，有時在秘境有奇遇。不過，也可能什麽也拿不到。
秘境難得一見，消息小道，雖有許多寶物，但也只有功力上乘者尚能一闖，因為裏面除了各種天材地寶，也有許多未曾記載的兇獸與不知名的植株。
有許多不知所謂自視甚高的江湖中人想撈得珍寶，最終卻慘死在秘境裏，有的是被兇猛殘暴的野獸吃掉，有的是誤食毒株暴斃而死，最終化為秘境的養料。
奚月此番前去，主要目的倒不是為了什麽秘法珍寶，而是因為林九的情報——青衣客大長老羅陽容也會來此秘境。
奚月看向身著黑色勁裝，正觀察秘境的高挑男人，見她看來，桃花眼同她對視，眼中有敬意有乖順，也有壓在眼底，迫不及待見到仇人的冰冷殺意。
他們，是明月教——當今“魔教”殘黨。
而奚月，則是隱姓埋名的魔教少主。
明月教曾收留林九，給了他新的身份，新的人生。他從此歸順明月教，成為明月教的一員。
當初他在外執行任務，接到傳信回到門派時，魔教圍剿已經結束。昔日同伴已經死的死，他從此隱於江湖，一直在暗地四處尋找明月教的其他殘黨，試圖覆興門派，為教主和同伴報仇。
而奚月雖目睹明月教被襲擊，雙親受害的場面，但也立即被派人由暗道送出門派，因桃花塢門主曾與雙親是舊識，將她收留。
她不知為什麽明月教會發生那些事，更不信自己雙親會作出那些惡事。明月教隱於江湖，門派子弟外出也鮮少提及自己的身份。收入門派的弟子，也不看功名利祿，像林九一樣，被豪紳顛倒黑白，蒙受冤屈者，不在少數。轟動天下忌諱如深的那《天問術》，她卻從未聽聞。
事已至此，她只想查清真相，替娘和爹報仇。
如今得知青衣客長老羅陽容的行蹤，她恨不得立馬抓住他，逼他說清當年的真相。為何青衣客當年圍剿明月教、魔教之徒霍亂江湖、還有那《天問術》，又是怎麽一回事？
奚月沈了心思，看著立於眼前的石柱，打算上前查看，被身側少年抓住手腕。
裴絳眼瞳如墨，暗懷擔憂。
“你真的要去？”
“裏面危機重重…何況還有魔教出沒…”後半句他壓低了嗓音。
畢竟他無法肯定，在場的江湖人士裏，沒有魔教殘黨藏於其中。不確定的風險太大。
奚月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拉，少年未曾防備向前一步，瞳孔緊縮，黑眸顫了一下，古靈精怪的少女呼吸恰好打在他耳邊，脆生的嗓音低笑道：
“既然這麽危險，那你陪我啊！堂堂青衣客出身的大俠，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若有機會，定要盤問他知道明月教和青衣客的多少事。奚月思緒飛轉。
被她拉住的少年定了定身子，才側著臉，“我既已答應，便不會……”
突然，一聲重錘砸在地面。
“一丫頭片子，一毛頭小子，真夠墨跡的！拉拉扯扯，貪生怕死，要我說，膽子比蟲子還小！別進去還沒有一分鐘，就丟了小……”
“哦？”林九冷颼颼道。
大漢啐了一嘴，趕緊撈起兩個重錘，伸手在石柱用力一拍。
地下法陣閃光。
大漢身影隨之消失。
過了會，留著絡腮胡的男人也走到他們附近。
“這位姑娘和兩位少俠，要不要一起合作？若拿到功法珍寶，我們大可商量。多一個盟友，多一份應對危險的助力，各位認為如何？”
他也對那蒙面男人與似流浪漢的男人說過，只可惜蒙面男人拒絕，那流浪漢仿若聽不懂人話，接近便面露兇光。
裴絳和林九眼神詢問奚月，她覺得尚可，便點頭應了。
那人名為駱虎，奚月一行人也只和他互相交換了姓名，沒有過多袒露其他。
大家各懷心思，陸續進入了秘境。
剛入秘境，奚月察覺到遠處有目光的打量，默不作聲和林九對視一眼。裴絳也隱隱有所察覺。
這秘境中，腳踩的地面呈青綠色，背後布滿青苔似得嫩綠，對面是熒光藍的水池，水池的水卻像水母似透亮微微上浮，氤氳細微的淡藍色光點。
這條大道左右兩個延伸，右邊看著較為幽深些，似乎延伸的道路更長。
奚月想說先去左邊看看，便聽到左邊發出聲響。
原是那掄著錘子的大漢繞了回來，他一臉不屑：“那邊我已經看過了！就是一處比較茂密的森林，沒什麽稀奇的！”
沒人回應他。尤其是奚月，已經懶得應付，只是沖身後幾人挑眉，“我打算先去左邊看看。”
其他幾人沒有意見。
奚月和林九有些在意那道目光，裴絳則是走哪條路都可以。駱虎則是因他們都沒意見，也認為可以先從左探路，便也認同。
那掄錘大漢見他們對自己不理不睬，惱怒不已，卻梗著脖子在後跟著。奚月一行人倒也不說什麽。
當然，奚月除了在意那目光外，也不信任此人。既然看過左邊的路，又怎麽會沒發現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路不長，沒多久就到了那大漢所說的“森林”。
目光所及有許多樹木高聳，還有許多不知名的植株。這秘境裏沒有太陽，卻有類似“天光”的東西。在剛入秘境的地方呈現幽藍色，到了此地的森林，卻逐漸過渡到瑩綠色，天色也稍暗了一些。
耳邊有鳥叫、蟬鳴，還有不知是什麽動物發出的低吼聲，還有些幽幽的低吟和哀嚎。
忽然，奚月註意到離腳邊不遠，長滿了一簇一簇的鮮紅小花朵。這花朵開得極艷，紅得濃重。
奚月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花的附近，非常幹凈，連蟲子也沒有，只有高聳的樹木。
她沒再繼續前進，有些遲疑。
“我覺得我們先觀察一下，這些花，感覺不大對勁……”
她皺著眉頭，正要繼續說。
“閃開！”
壯漢卻一把撞開奚月，大步向前。
大漢明明額頭冒汗，剛才野獸低吼時，他動作就異常的多，時不時抓抓頭，左右晃頭，又交替手拿錘子。此時，卻一臉鄙夷。
“不過是些鮮艷的紅花。有什麽稀奇？少見多怪！貪生怕死的鼠輩，畏畏縮縮！”
他正要一腳碾碎那鮮紅花瓣，突然！那些一簇一簇的紅色小花，枝葉突然瘋漲，越過大漢的腿。
花瓣徒然變得巨大無比，中心仿佛長出一只巨嘴，從裏頭滴出鮮紅的汁液！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與腥臭撲鼻而來！
花瓣中心出現密密麻麻的利刺，花瓣巨大，竟然抵得上壯漢四五個頭的大小！
異變突生。
噗嗤——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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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上了船，便發現除了他們，船上其他幾位江湖中人——
一人看著三四十歲，留著絡腮胡子，濃眉大眼，背上扛把大闊刀，神情沈著，正靠著船向外看，見有人來便投來視線。
一人瞧著三十歲左右，精瘦，細眉下壓眼神兇狠，蓬頭垢面，頭發打結，衣衫襤褸，活脫脫一副流浪漢樣，手裏拿著一只破碗，手腕卻掛著珍味坊的令牌。
一個掄著兩個大錘的壯漢，面露不善，看了他們一行人，皺了皺眉。
“哪來的丫頭片子！這船可不是給你度假的，想活命，就趁早下船找你娘吃奶去吧！”
壯漢把一錘放在船板，眼神輕蔑。
“以為秘境是什麽度假村不成？細胳膊細腿，野獸一腳就能把你踏扁！真是什麽人都敢去秘境分一杯羹！也不想那秘境是窮兇極惡之地。”
“小心一不留神，丟了項上人頭！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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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掄錘大漢匆匆閃身，只見他身後的船板，死死釘著幾公分長的尖刀，寒光乍現。
他脖子猛然漲紅一片，背後冷汗。若是他沒躲開，中那一下，至少重傷。
“他爺爺的，敢偷襲老子！！”
林九挑眉驚訝：“閣下蠢笨如豬，沒想到還能躲開，實在令某佩服！佩服！”
他嘴角是笑的，眼底卻一片寒光，冷冰冰的。
“你！”
“好了好了。”
“諸位既然聚在這裏，都是為了秘境而來。現下起沖突，對我們都有所不利。不如以和為貴，進了秘境再作決斷倒也不遲。”留著絡腮胡的男人叫停了這副局面。
掄錘大漢唾罵一聲，沒再吭聲。
見場面穩定下來，
裴絳身後本欲握劍的手放下，眼簾微垂。聽到大漢那番話，他下意識要拿劍戒備。林九出手更快，只是，他下手……實在太過狠戾果決。
裴絳看了一眼似乎沒把那大漢的話放在心上，正左看右看的奚月。
至於奚月有沒有把那人放在心上？
哦，這種人啊——
還不到她出手的時候。
人各有命，沒人教他的東西，自有其他事來教。
環視了一圈船上的人後，她與林九對視一眼，林九輕微搖了搖頭。
奚月陷入沈思。
青衣客的大長老不在此船上？或許，是提早去了秘境。亦或是借助的其他船只去的島上。
船很快便啟程。
路程不遠，一個上午船只靠岸，他們便下了船。
島嶼不大，仙山聳立眼前，地下有一圈陣法，旁邊立著石柱。將手放在石柱上，站在陣法內，就會傳送進秘境。
秘境開啟後，大多持續15日開放，時間到後陣法失效，秘境內還存活的人會被秘境送回境外。若是在秘境中死去，便是身死境內，化為秘境的養料。
珍奇異寶、珍貴草藥，珍稀靈獸，稀奇功法，外界難有之物，有時在秘境有奇遇。不過，也可能什麽也拿不到。
秘境難得一見，消息小道，雖有許多寶物，但也只有功力上乘者尚能一闖，因為裏面除了各種天材地寶，也有許多未曾記載的兇獸與不知名的植株。
有許多不知所謂自視甚高的江湖中人想撈得珍寶，最終卻慘死在秘境裏，有的是被兇猛殘暴的野獸吃掉，有的是誤食毒株暴斃而死，最終化為秘境的養料。
奚月此番前去，主要目的倒不是為了什麽秘法珍寶，而是因為林九的情報——青衣客大長老羅陽容也會來此秘境。
奚月看向身著黑色勁裝，正觀察秘境的高挑男人，見她看來，桃花眼同她對視，眼中有敬意有乖順，也有壓在眼底，迫不及待見到仇人的冰冷殺意。
他們，是明月教——當今“魔教”殘黨。
而奚月，則是隱姓埋名的魔教少主。
明月教曾收留林九，給了他新的身份，新的人生。他從此歸順明月教，成為明月教的一員。
當初他在外執行任務，接到傳信回到門派時，魔教圍剿已經結束。昔日同伴已經死的死，他從此隱於江湖，一直在暗地四處尋找明月教的其他殘黨，試圖覆興門派，為教主和同伴報仇。
而奚月雖目睹明月教被襲擊，雙親受害的場面，但也立即被派人由暗道送出門派，因桃花塢門主曾與雙親是舊識，將她收留。
她不知為什麽明月教會發生那些事，更不信自己雙親會作出那些惡事。明月教隱於江湖，門派子弟外出也鮮少提及自己的身份。收入門派的弟子，也不看功名利祿，像林九一樣，被豪紳顛倒黑白，蒙受冤屈者，不在少數。轟動天下忌諱如深的那《天問術》，她卻從未聽聞。
事已至此，她只想查清真相，替娘和爹報仇。
如今得知青衣客長老羅陽容的行蹤，她恨不得立馬抓住他，逼他說清當年的真相。為何青衣客當年圍剿明月教、魔教之徒霍亂江湖、還有那《天問術》，又是怎麽一回事？
奚月沈了心思，看著立於眼前的石柱，打算上前查看，被身側少年抓住手腕。
裴絳眼瞳如墨，暗懷擔憂。
“你真的要去？”
“裏面危機重重…何況還有魔教出沒…”後半句他壓低了嗓音。
畢竟他無法肯定，在場的江湖人士裏，沒有魔教殘黨藏於其中。不確定的風險太大。
奚月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拉，少年未曾防備向前一步，瞳孔緊縮，黑眸顫了一下，古靈精怪的少女呼吸恰好打在他耳邊，脆生的嗓音低笑道：
“既然這麽危險，那你陪我啊！堂堂青衣客出身的大俠，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若有機會，定要盤問他知道明月教和青衣客的多少事。奚月思緒飛轉。
被她拉住的少年定了定身子，才側著臉，“我既已答應，便不會……”
突然，一聲重錘砸在地面。
“一丫頭片子，一毛頭小子，真夠墨跡的！拉拉扯扯，貪生怕死，要我說，膽子比蟲子還小！別進去還沒有一分鐘，就丟了小……”
“哦？”林九冷颼颼道。
大漢啐了一嘴，趕緊撈起兩個重錘，伸手在石柱用力一拍。
地下法陣閃光。
大漢身影隨之消失。
過了會，留著絡腮胡的男人也走到他們附近。
“這位姑娘和兩位少俠，要不要一起合作？若拿到功法珍寶，我們大可商量。多一個盟友，多一份應對危險的助力，各位認為如何？”
他也對那蒙面男人與似流浪漢的男人說過，只可惜蒙面男人拒絕，那流浪漢仿若聽不懂人話，接近便面露兇光。
裴絳和林九眼神詢問奚月，她覺得尚可，便點頭應了。
那人名為駱虎，奚月一行人也只和他互相交換了姓名，沒有過多袒露其他。
大家各懷心思，陸續進入了秘境。
剛入秘境，奚月察覺到遠處有目光的打量，默不作聲和林九對視一眼。裴絳也隱隱有所察覺。
這秘境中，腳踩的地面呈青綠色，背後布滿青苔似得嫩綠，對面是熒光藍的水池，水池的水卻像水母似透亮微微上浮，氤氳細微的淡藍色光點。
這條大道左右兩個延伸，右邊看著較為幽深些，似乎延伸的道路更長。
奚月想說先去左邊看看，便聽到左邊發出聲響。
原是那掄著錘子的大漢繞了回來，他一臉不屑：“那邊我已經看過了！就是一處比較茂密的森林，沒什麽稀奇的！”
沒人回應他。尤其是奚月，已經懶得應付，只是沖身後幾人挑眉，“我打算先去左邊看看。”
其他幾人沒有意見。
奚月和林九有些在意那道目光，裴絳則是走哪條路都可以。駱虎則是因他們都沒意見，也認為可以先從左探路，便也認同。
那掄錘大漢見他們對自己不理不睬，惱怒不已，卻梗著脖子在後跟著。奚月一行人倒也不說什麽。
當然，奚月除了在意那目光外，也不信任此人。既然看過左邊的路，又怎麽會沒發現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路不長，沒多久就到了那大漢所說的“森林”。
目光所及有許多樹木高聳，還有許多不知名的植株。這秘境裏沒有太陽，卻有類似“天光”的東西。在剛入秘境的地方呈現幽藍色，到了此地的森林，卻逐漸過渡到瑩綠色，天色也稍暗了一些。
耳邊有鳥叫、蟬鳴，還有不知是什麽動物發出的低吼聲，還有些幽幽的低吟和哀嚎。
忽然，奚月註意到離腳邊不遠，長滿了一簇一簇的鮮紅小花朵。這花朵開得極艷，紅得濃重。
奚月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花的附近，非常幹凈，連蟲子也沒有，只有高聳的樹木。
她沒再繼續前進，有些遲疑。
“我覺得我們先觀察一下，這些花，感覺不大對勁……”
她皺著眉頭，正要繼續說。
“閃開！”
壯漢卻一把撞開奚月，大步向前。
大漢明明額頭冒汗，剛才野獸低吼時，他動作就異常的多，時不時抓抓頭，左右晃頭，又交替手拿錘子。此時，卻一臉鄙夷。
“不過是些鮮艷的紅花。有什麽稀奇？少見多怪！貪生怕死的鼠輩，畏畏縮縮！”
他正要一腳碾碎那鮮紅花瓣，突然！那些一簇一簇的紅色小花，枝葉突然瘋漲，越過大漢的腿。
花瓣徒然變得巨大無比，中心仿佛長出一只巨嘴，從裏頭滴出鮮紅的汁液！
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與腥臭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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