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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外傳:十六歲的預知夢22: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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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外傳:十六歲的預知夢22: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愛你。

突如其來的打擊,只讓沈郗消沈了一陣子。

收拾好心情之後,她又重振旗鼓,今天起了個大早,給孟夕瑤做早飯。

她才剛把煎蛋盛進盤子裏,後腰就被一雙柔軟的手臂環住了。

是孟夕瑤。

“醒了?”沈郗關掉火,反手把人攬到身前,低頭在孟夕瑤發頂落了個輕,“再等兩分鐘,海鮮粥就熬好了。”

孟夕瑤往她懷裏縮了縮,鼻尖蹭了蹭她頸側的腺體,帶著剛睡醒的軟鼻音:“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前幾天不還賴床,要我喊三遍才肯起?”

沈郗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把人抱到餐椅上坐好,把盛好的粥推到她面前:“總不能一直讓姐姐照顧我。”

她坐在孟夕瑤對面,看著對方小口咬著煎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

這一周裏,她終於從那場席卷了整個人生的騙局裏走了出來,不再深夜驚醒抱著人發抖,也不會時時刻刻黏著孟夕瑤不肯撒手,日子重新變得安寧。

只是心裏始終壓著一件事,像根細細的刺,時不時紮一下。

“姐姐,”沈郗放下杯子,擡眼看向孟夕瑤,語氣很穩,“我想查我媽……”

她頓了頓,補充道:“也就是七姑姑當年的事。”

孟夕瑤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擡眼看向她:“流光姑姑的車禍?”

“是。”沈郗點點頭,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他們都說那是意外,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她出事的時候,我才三歲,也坐在那輛車上,我總覺得有貓膩。”

孟夕瑤放下勺子,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想查就查。”

“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陪著你。”

“不怕我惹麻煩?”沈郗看著她,眼底泛起一點笑意。

“怕什麽。”孟夕瑤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指節,“天塌下來,我也陪你一起扛。”

沈郗是個行動派,下定了決心,當天就動了起來。

她沒驚動老宅的人,私下找了相熟的私家偵探,調了十九年前的車禍卷宗,又輾轉聯系上了當年給沈流光開車的司機、處理事故的老交警。

老宅的前管家看著沈流光長大,終究是不忍心,偷偷給她遞了不少當年的舊物和資料。

四姑姑知道她在查這事,也沒攔著,只是在一個深夜給她打了電話,語氣裏滿是無奈。

“小郗,你真要把當年的事翻出來?”

“四姑姑,”沈郗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指尖捏著泛黃的事故鑒定報告,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七姑姑不能就這麽白死了。當年的事,你們都覺得蹊蹺,對不對?”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才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是。當年剎車的痕跡不對,司機也說車子前一天剛做過保養,不可能突然失靈。”

“可老太太壓著不讓查,一口咬定是意外,流光走了之後,韶華又直接躲去了國外,這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老太太為什麽壓著?”沈郗的眉峰瞬間蹙了起來。

“還能是因為什麽?”四姑姑的聲音低了幾分,“怕查到你頭上,怕宋家的餘黨再來找你麻煩,也怕你身世的事瞞不住。”

“那時候你才三歲,老太太只想讓你平平安安長大。”

掛了電話,沈郗坐在書桌前,看著手裏的卷宗,坐了整整一夜。

她沒有放棄,一點點拼湊著二十多年前的碎片,順著當年宋家倒臺的線索往下挖,花了整整三個月,終於摸到了那場“意外”的真相。

那天晚上,西城的公寓裏靜悄悄的,只有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

孟夕瑤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沈郗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攥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背影繃得筆直。

她周身的冷松香沈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在客廳裏緩緩蔓延,連空氣都跟著凝了幾分。

“沈郗?”孟夕瑤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輕喊了她一聲。

沈郗猛地回過神,轉過身來,眼底的寒意還沒散去,看到她的瞬間,才一點點軟了下來。

她伸手把孟夕瑤拉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得發啞:“姐姐,不是意外。”

孟夕瑤擡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軟甜的月桂香溫溫柔柔地漫開,一點點裹住她失控的冷松香,輕聲問:“查到了?”

“嗯。”沈郗松開她,把資料放在茶幾上,指尖點著其中一頁泛黃的鑒定報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當年的剎車,是被人動了手腳的。”

“目標不是七姑姑,是三歲的我。”

孟夕瑤的呼吸猛地一滯。

“是宋家當年的政敵。”沈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怒意,“宋家倒了之後,他們怕斬草不除根,怕我長大了替宋家報仇,就想對我下手。”

“結果沒想到那天七姑姑回來了。陪著我一起去醫院做檢查。”

“然後,七姑姑替我死了,他們怕事情鬧大,就把現場偽裝成了意外,徹底銷聲匿跡了。”

她以為養母的死是一場意外,以為自己從小在沈家的庇護下安穩長大,可到頭來才知道,她從三歲起就活在死亡的陰影裏。

那個養了她三年,替她丟了性命的人,就這麽不明不白地犧牲了。

更讓她心寒的是,沈韶華當年明明查到了線索,卻為了掩蓋她的身世,為了徹底和宋家的過往切割,硬生生把所有線索都壓了下去。

不僅是沈韶華,是整個沈家,都不想再參與這件事了。

一想到這裏,沈郗身上的冷松香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帶著頂級Alpha的壓迫感,震得落地窗都微微發顫。

孟夕瑤立刻上前,伸手緊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軟甜的月桂香鋪天蓋地地裹上來,像一層安穩的殼,把她所有的戾氣都妥帖地收住。

“我要報仇。”沈郗埋在她的頸窩,聲音發顫,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意,“那些害死七姑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還有沈韶華,還有顧海。”

她手裏握著沈韶華挪用公款、洗錢的完整證據,之前礙於那層可笑的血緣,遲遲沒有動作。

現在她才明白,對這種人的心軟,就是對受害者的不公。

三天後,沈郗把所有證據整理完畢,正準備給律師發郵件,讓她遞交司法機關,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內部號碼,她頓了頓,按下了接聽鍵。

“小郗,是我。”電話那頭的女聲沈穩威嚴,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是沈家如今的掌權人,大姑姑沈韶音。

沈郗靠在辦公桌上,語氣平淡:“大姑姑,有事?”

“你手裏關於韶華的證據,立刻銷毀。”沈韶音沒有半句寒暄,開門見山,“我知道你恨她瞞了你,可她是你的親生母親,是沈家的人。”

“你把她送進去,丟的是整個沈家的臉,老太太那邊,也絕不會同意。”

沈郗聞言,只覺得荒謬又可笑,她冷笑一聲,指尖敲著桌面,語氣冷硬:“大姑姑,她挪用公款三十多億,洗錢,觸犯的是國法,不是沈家的家規。”

“她做得出這些事,就該承擔後果。”

“沈家的臉面,不是靠包庇罪犯撐起來的。”

“那是你媽!”沈韶音的語氣瞬間重了幾分,“就算她有千錯萬錯,也是生了你的人。”

“你親手把自己的親生母親送進監獄,外面的人會怎麽看你?沈家的臉面往哪放?”

“她生了我,卻從來沒養過我。”沈郗的語氣裏滿是嘲諷,“當年她明知道七姑姑的死有蹊蹺,卻為了掩蓋我的身世,壓下了所有線索。”

“她看著顧海害我,害夕瑤,不僅不管,還在背後撐腰,她就配當這個媽了?”

“大姑姑,你不用拿沈家臉面,拿奶奶壓我。我沈郗做事,只問對錯,不問情面。”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久到沈郗都以為電話會被掛斷,才傳來沈韶音疲憊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妥協:“韶華的事,家裏會處理。”

“撤掉她所有的職務,收回她名下所有的股份,把她終身禁足在老宅,一輩子不準再出來,也不準再碰沈家的任何事。這是我和老太太能給你的最大讓步。”

“但是顧海,你想怎麽處理,家裏不會再攔著,也不會再有人給她撐腰。”

沈郗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沈默了幾秒。

她清楚,沈韶音能讓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

老太太絕不會允許沈家的親生女兒,以經濟犯罪的罪名鋃鐺入獄,哪怕她罪有應得。

最終,她松了口,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好。我可以不遞交沈韶華的證據。但是顧海,必須進去。”

掛了電話,沈郗沒有半分猶豫,立刻給律師打了電話,把顧海挪用公款、商業詐騙、洗錢的全部證據,悉數遞交了上去。

鐵證如山,沒有任何翻案的餘地。

半個月後,判決下來了。

顧海數罪並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那天,沈郗沒有去法院,只是陪著孟夕瑤在動畫公司裏,敲定了《南風知意》首映禮的最終流程。

律師發來消息告知判決結果的時候,她只是掃了一眼,就把手機放在了一邊,繼續幫孟夕瑤整理手繪海報,指尖動作溫柔,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直到深夜回到家,關了燈,兩人窩在柔軟的被子裏,房間裏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沈郗才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她從身後抱著孟夕瑤,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手臂收得很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姐姐,你說……我把顧海送進去,判了十年,是不是太殘忍了?”

孟夕瑤立刻轉過身,面對著她,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蹭過她微微蹙起的眉頭。

月光落在沈郗的臉上,照出她眼底藏不住的忐忑。

她從小被教著學醫救人,教著懸壺濟世,不是天生狠戾的人。哪怕顧海罪有應得,她心裏依舊壓著一絲不安。

“不殘忍。”孟夕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挪用公款,害了多少合作方傾家蕩產?”

“她卡那些人的審核,毀了多少年輕動畫人的心血?她拿著沈家的錢為非作歹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沈郗的耳垂,語氣裏帶著一絲冷意:“如果是我,我會做的比你更狠。”

“她欠我們的,何止這十年。”

沈郗看著她眼裏的自己,鼻尖一酸,往她懷裏縮了縮,手臂收得更緊,把人牢牢抱在懷裏。

安靜了好久,她才悶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惶恐:“姐姐,我其實有點害怕。”

“怕什麽?”孟夕瑤低頭,在她發頂落了個溫柔的吻,軟甜的月桂香溫柔地裹著她。

“我怕你覺得我不是個好人。”沈郗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眼底滿是不安,“我親手把同母異父的姐姐送進了監獄,對著自己的親生母親步步緊逼,我怕你覺得我心狠,覺得我可怕。”

她這輩子的理想,是拿著手術刀救人,是守著實驗室做研究,不是握著別人的人生,把人送進不見天日的監獄。

她不怕外人怎麽議論她,只怕眼前這個人,會覺得她面目可憎。

孟夕瑤看著她眼裏的惶恐,心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捧著沈郗的臉,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一點點撫平了沈郗眼底的不安。

吻了很久,她才松開,額頭抵著沈郗的額頭,一字一句,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沈郗,你是什麽樣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你正直,善良,見不得人間疾苦,所以才會選擇學醫。”

“可善良不是無底線的退讓,不是縱容惡人作惡。你做的,只是讓做錯事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而已。”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會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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