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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個副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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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個副本(二)

章節簡介:男人,父親

屋子裏很黑,空間很小,窄小的空間和堆滿的衣服顯得這裏有些壓抑。

而且,現在明明正處於一天中光照最好的時候,當謝心走進門卻能夠感覺到一股涼意,陰冷又潮濕的感覺和難以消散的黴味讓謝心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木頭腐爛所發出的獨特味道,仔細去聞,還可以發現這裏面還夾雜著一點淡淡的酒味。

“我們這很久沒來過客人了呢,外來之人,走近點,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隨著謝心走近,低沈地聲音變更加清晰。

“誒,怎麽會是個小女孩?”男聲有些驚訝。

謝心走到了這個中年男人的面前,在對方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上下打量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謝心沒有男人高,也就到他胸口處,再加上謝心本身身子不太好,身材也比較瘦弱,這就顯得她在這個高大壯實的男人面前有些嬌小了。

此時正值夏日,從外面的草的長勢就可以看出來,而且現在是正午時分,本該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男人卻穿著一套與季節不搭的羊皮掛黑袍,袍子的邊角可以看出有明顯的發白,在房間中唯一一盞出橘黃色光芒的油燈下,屋內的氣氛就顯得十分詭異了。

“大叔你好啊,”謝心擡眸,開始了她的表演,

“我和我同學是來這地方旅游的,大夏天的這地方外面實在是太曬了,我們車的油也沒了,手機電了沒了,在這地方走了大半天好不容易來到這……”

謝心一把鼻涕一把淚,跟看到救命恩人似的,抽噎著說。

“我就是想借個電話給家人報個平安。”

謝心用擦拭眼淚的手擋住自己的面部,用餘光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環境,一點細節也不肯放過,這地方被收拾的很整齊,處處都是生活的痕跡。

中年男人看到謝心這架勢,臉上一楞,顯然是沒看到過這樣熱情的,聽完謝心的經歷後,男人嘆息了一口氣:“哎,這世道……大家在外面誰也不容易,我們人類確實需要互幫互助。”

男人坐下,拿起油燈放到桌子上,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全身躺沈浸在房間裏唯一一個用藤蔓編制而成的椅子上,就像是一只慵懶的貓,無骨且懶散,椅子受不了他的重量,發出了嘎吱一聲。

得知謝心的來意後,男人也就沒有再管她,只是揮了揮手說了一句道:“你隨意就行了,把這當成自己家,吃和水都在左邊竈臺處,我這沒手機,就算有的話也沒法用。”

說完男人就沈浸到自己的世界裏坐在椅子上發呆。

謝心見男人懶得搭理她,擦了擦眼睛,收起了逼了老半天才流出來的眼淚,一轉攻勢,她主動地上前盤問道,

“誒,叔,我在村子外面繞了一圈,為什麽咱們這好像只有你這一戶有人居住啊?隔壁那麽多房子全都空掉了怪可惜的。”

謝心邊說著,邊觀察著男人的動作和神態。

男人聽完一動不動,要不是剛剛還說了話,謝心估計會把他當成裝飾品。

房間裏面除了有酒味以外還可以看得到有小孩和女人的衣服,舊衣服全都丟在屋子裏的一角,唯獨藍白色的經典校服被打理的很幹凈,被掛在一邊的墻上,顯示這屋子不止有過這一個主人。

男人先是沈默了好長一點時間,身體好像融入到了藤蔓所編制而成的椅子裏面,沈默的時間長到謝心懷疑自己說了話沒有,還是他沒有聽到。

於是謝心滿臉愧疚,紅著眼眶,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說道:“叔,沒事的,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可不說的。”

謝心也就是這樣說著,客道一下,反正根據副本規則,男人這回想再逃避問題也不行了。

果不其然,這次男人的回答很幹脆,一點沒有停頓,就好像是剛剛都在醞釀著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一樣,“沒事,反正這事在我們這一塊也不是什麽秘密。

“我叫齊魯,是個普通的牧民,我們這原本確實並不止我這一戶人家,我有著愛我的妻子,可愛的女兒,我們一家過著幸福,但卻不富裕的生活。”男人陷入了回憶之中。

草原上的牧民世代以放羊為生,可是突然某一天,數顆流星落下,正好砸在了我們村子邊的草場上。自那以後,那附近的草長得愈發的好,變得翠綠,又飽含汁水。

村子裏面的人看著那邊的草長得這麽好,還以為自己得到了神仙的恩賜,一個個都搶著去那裏牧羊。

可某一天晚上村子裏的幾個人發現自己的羊圈裏面少了好幾只羊,幾個人很著急,連夜去尋找,對於我們來說,羊就是生命,損失掉幾只羊對於我們這些本就只能夠飽腹的家庭來說可是一見大事。

當天晚上我們挨家挨戶提著燈幫助這幾個村民去尋找那失蹤的幾頭羊,找了一夜,無果。

回村子的時候清點了一次人數,發現我們出去的村民裏面反而少了兩個人,這可把我們嚇壞了,以為是村子裏的人得罪了哪一路神仙。

村民們也開始變得十分敏感而害怕,原本只是丟了幾只羊,現在人也不見了,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大家也十分惶恐。

此時村子裏面流言四起,有的人說是我們惹怒了神仙,有的提議道我們是不是需要給神明獻上祭品,不過幸虧還是有人選擇相信科學,想要去找來警察去查這個案子。

而那天晚上出去尋找羊的人回來的當天晚上就發燒了,每個人都做了個噩夢,可能每個人的夢境都不同,但毫無例外,大家都夢到了那一片流星雨。

流星雨下的草變得更加高大,草沿著葉脈出裂開,露出了裏面尖銳的牙齒,那口腔裏酸澀且腥臭的味道就讓人感覺那根本就不像是一場夢……

醒過來的人們有些直接就發瘋了,他們瘋得厲害,嘴裏說這胡話,眼神狂熱,眼睛通紅,可怕極了,他們一個個嘴裏呢喃著,“我要給神明獻上祭品。”

“祂會拯救我!”

“救贖!”

“神明,神明會降臨世間,我要成為祂的信徒!”

嘴裏說著聽不懂的話,他們說完就沖出了村子,再也沒人見到過他們,村子裏的人猜測著他們應該是死了。

“你從村子外面來應該看到了那一片比人還高的草地吧?”

沒等謝心回答,男人嘆了口氣有些厭惡地說,“村子裏精神還算好的人面對如此情況也是一個個都嚇得要死,都嚇破了膽子。”

“原本草原上的生物種類雖然不多但是還是有些小動物的,我女兒失蹤前最喜歡和草原上的小動物玩耍了……”

男人說完頹廢的靠在椅子上,拿著桌子邊的酒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酒液順著他的喉嚨滑下。

“那麽你們報警都沒有成功的嗎?失蹤了兩個人這是很嚴重的事情啊,按理來說應該馬上就會有人來調查才對。”謝心皺了皺眉頭接著問道,語氣有些加急。

“你先別著急,我還沒說完。”男人只是苦笑了一聲。

“其實第二天早上村長就召集了我們聚集在一塊,以防止再走丟人,我也期待著有一天我的女兒會回來,我的妻子也每天以淚洗面。”

接著男人看向了桌子上落灰的座機。

他的眼裏暗淡且痛苦,男人說道:“那段時間我們每個人都用手機嘗試向外界撥打電話,手機完全撥打不出去,一只顯示沒有信號,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手機沒話費了,或者是周圍沒有信號,我們嘗試了所有的號碼,甚至還有人專門記錄哪個號碼打不通,直到我們其中有一個人打通了……”

“那不是很好嗎?”謝心疑惑道,“那這件事應該就可以解決了啊。”

男人卻突然瞪大了雙眼,好像想起了什麽驚恐的事物,滿臉恐懼地壓低著聲線說道,

“我們全村人都聽到了我電話那邊有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祂把什麽東西吞了下去,吞口水聲,還伴隨著尖叫聲和咒罵聲,聽到方言就知道那肯定是我們村子裏的人!”

男人突然安靜下來,謝心從他緊握的拳頭上可以看出來他的內心並不如表面般平靜。

“也正是這一通電話毀滅了我們的希望,害怕與不安的情緒在村民中間環繞……精神一直的低迷與希望的突然破碎使得有些人實在受不了了,想著死了就一了百了抱著這樣的心情就沖出了村莊希望能夠找到一條生路。”

“很明顯,到最後沒有一個人回來……這村子現在就像是一座海上的孤島……真該死。”

男人咒罵了一聲,他的嘴唇幹裂,似乎是很久沒有人聽他講訴過這些,沙啞的嗓音,臉上無法遮掩自己情緒上的憤恨。

“典型的暴風雪山莊模式啊,把人困在這個草原上,並且無法與外界獲得聯系,然後一個個逐漸死亡。”謝心摸了摸下巴,心裏暗暗想道。

男人說著,眼神麻木且無神,瞳孔裏劃過一絲綠色的暗芒,可惜屋子裏太黑了,謝心沒註意到。

“看樣子問題很明顯了就在那顆掉落下來的隕石上。”

謝心心想著,畢竟是f級的副本,應該就是這個游戲的最低等級吧,線索很明顯,不難的。

隨後謝心從衣服裏面摸出懷表看了一眼,下午三點整。

馬上太陽就要落山了,進入黑夜之後,半天之內完成這次任務就意味著我需要在剩下的8個小時之內找到解決這些變異草類的方法。

【主線進度更新:當前副本進度為百分之30】機器聲音從耳邊響起。

“看樣子我做任務的速度需要加快了。”謝心暗自想道。

接著謝心纏著男人,她又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那麽為什麽你不走呢?說不定他們真的找到了出路呢?”

男人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滿臉諷刺,自嘲地笑了一聲,

“走,又有誰能走的掉呢?它們會纏著你,直到你死為止,哪怕你逃走了依舊會噩夢纏身,死有可能也是一種解脫吧。更何況,我在這等我的女兒。”

男人眼神中流露出瘋狂和掙紮的神色:“我的女兒她也是當天晚上參與人的人員之一,我好想她,她就這樣在那一天之後突然消失了!”

“按照祖宗的說法,我們講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也正是在這件事情之後我的老婆瘋了,她為了尋找我們的女兒,只身走入草原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如今也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中年男人說著說著越來越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青筋暴露。

說完這些,男人就掩面痛哭了起來,兩米高的中年男人還是個父親,本應該是獨當一面的年紀,可失去妻女之痛令他頭發都花白了不少,此刻的他在外人面前露出了他柔弱的一面,他哭的就像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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