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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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純情蟑螂火辣辣，今晚她來到你的家～”
“你家有她的小情螂，相約一起——”
“蹦擦擦～～～”
沈枝意猛地驚醒。
九點半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周六的兼職已經遲到了半小時了！！！
沈枝意驚慌地穿上衣服，點進v信準備和店長道歉，但白晃晃聊天框裏面赫然寫著：好的，那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不用來了。
沈枝意關掉之前設置的鬧鐘，脫掉衣服，放下手機，將棉被拉到脖子下，安心地繼續睡回籠覺。
一覺睡醒，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沈枝意點了份外賣，又訂了一張回家的機票。
今天就是元旦節了。
為了省車票，沈枝意一年到頭也只有春節才會回家。明明就只是上了個學，但沈枝意總感覺自己就像上了個班，好吧，實際上說，是好幾個班。
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在正式回家之前，沈枝意還專門買了幾大包的零食，手上掛著裝得滿滿當當的塑料袋，在手腕上勒出一道道印子。
“枝意哥哥！”
“哥哥！”
“哥哥你回來啦！”
好幾個小孩團團將沈枝意圍住，沈枝意將手上的零食袋子放在櫃子上，輕聲問道：“你們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話呀？”
“當然啦！”
“我我我最聽話！”
“是我才對！”
小孩們只顧著爭這個“最乖小孩”的榮譽，反倒了放過了被困在中間的沈枝意。不過最後每個人都拿到了三顆糖。
沈枝意蹲下來和他們講著道理：“睡前吃的話，要怎麽樣？”
小孩們齊刷刷地回答道：“仔細刷牙——”
“好了，”沈枝意摸了摸他們的頭，“玩去吧。”
中年婦人聽見門口的聲響，用圍裙擦了下手，匆匆走出廚房。看見來人，倒有些驚訝地笑了笑。
廚房玻璃門透出些暖黃色的光，像是細細的金線，鋪灑在她泛白的發間，也勾勒出她微胖的身體。
“枝意，你回來了？”
沈枝意楞了幾秒，原本想說的話終究是被咽了下去，再開口時聲音裏已然有了幾分哽咽：“嗯，媽。”
“……好久不見。”
中年婦人幾步走到沈枝意身邊，無比熟稔地接過他肩上的背包，左瞧瞧右看看，語氣裏滿是心疼：“你瘦了好多。”
“才沒有，”沈枝意移開目光，十分孩子氣地反駁道，“我還胖了兩斤呢。”
說完就要跟著她去廚房幫忙，中年婦人攔下沈枝意，“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躺，就好好休息下嘛。”
沈枝意拗不過她，只好退一步，“那我剝蒜吧。”
“行，今晚我們吃湯鍋。”女人的聲音從廚房裏透出來，帶著點回音，翁翁的，像是某種易碎的瓷器。
“你回來得正好，馬上就可以吃了，你快去告訴他們開飯了。”
沈枝意將剝好的蒜放進盆中遞給婦人，上樓去叫弟弟妹妹們吃飯了。
沈枝意推開活動室的門，向裏面喊道：“開飯啦！”
一群小孩丟下手中的玩具，蹦蹦跳跳地去幫著媽媽拿碗端飯了。
沈枝意走到角落裏，用手語和舟舟比劃道開飯了。
舟舟是個很聽話的小女孩，長得可乖了，只不過從小就聽不見，也不能說話。年齡大一點了，就喜歡一個人呆在屋子裏看書。
舟舟立馬放下書，拉著沈枝意一齊下樓吃飯。
圓圓的大桌子上擠了一群小孩，從快成年到剛上幼兒園的都有。不過所有人都和舟舟一樣或多或少的存在著些殘疾。因為種種原因，大家就這樣挨挨擠擠，磕磕碰碰著一起長大。
所有人都舉起紙杯，碳酸飲料裏的氣泡從底部冒起，又跳出。
“元旦快樂！”
“元旦快樂！”
-
吃完飯後，中年婦人叫住了沈枝意，兩人站在院子裏看著月亮聊著天。
中年婦人笑了笑，開口問道：“他們過得都好嗎？”
“都還好。”
“那就好，”中年婦人嘆了口氣，目光觸及身旁早已長得比她還高的沈枝意，再是不舍，也還是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走？”
沈枝意笑了笑，沒有回答，任睫羽遮擋住她問詢的視線，即使他們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她理了理沈枝意的衣領，溫聲囑咐道：“不管在哪，你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
“抱一下再走吧，誒喲，都哭了。”
沈枝意悄悄頭埋在她肩上，嘴硬道：“我才沒有。”
再見。
下一秒，幻境破碎成無數碎片，落在冰冷的石階上。
彈幕瘋狂刷新：
[離異帶兩娃：我草，沈枝意竟然是第一個通關的！！！]
[網戀被釣三百次：不是吧，這一屆其他人這麽菜嗎？劍宗，說話；太虛宗,說話；玄天宗，說話……]
[佛系王八：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從一開始就覺得沈枝意會贏嗎？我當初壓沈枝意，你們都說我師尊飛了……]
[無色無味劇毒老實人：那快讓老人家回來吧!]
沈枝意突然回頭俯瞰身下漫無盡頭的長階，目光像是要穿透整個彈幕，掀起唇角，勾起了個張揚肆意的笑。
[醫修說我正常得可怕：誰懂他額前的那縷碎發，誰懂他鼻尖的那顆小痣，誰懂那雙亮的發慌的黃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誰懂誰懂！！！]
[我不菠蘿心：絕了，該說不說，沈枝意這個角度真的好美，那個詞該怎麽說來著，一下子忘了，好難受啊啊啊啊啊啊啊！]
[蛋黃派來的：生命力！完全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氣啊！]
[過五關，蘸肉醬：道德在哪裏？尊嚴在哪裏？底線在哪裏？靈網聯系方式又在哪裏？]
沈枝意擡腿，赤腳踩上一地的碎片，踏上了最後一階。
【恭喜你，沈枝意，通關試煉——長階叩心。】
【用時二十個小時十分零五秒，超越修仙界百分之九九點九九九的選手，成功完成？？？級雙生幻境，請繼續向前探索，解鎖更多？？？，觸發更多驚喜彩蛋。】
【獲得獎勵：名望X10000000
極品靈石：100000
天階玉匙X1】
【祝你好運，下次見！】
-
欸，他真是第一名嗎？
沈枝意還在消化這個消息。他出來得很早，留下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來吃晚飯。
但其實到現在，也還沒有第二個選手從幻境中出來。
果然啊，手拿穿越劇本的他完全就是——天選之子！！！
【恭喜宿主賀喜宿主！】886偷摸喝著沈枝意杯中的酒，蹦蹦跳跳，語氣激昂：【昨天那種情況我為宿主捏一把汗。】
沈枝意敏銳地發現盲點：【你能看到幻境嗎？】
【是呀！】886回憶道：【不過我好像被下了禁制，沒法和宿主進行任何交流。】
沈枝意喃喃道：【試煉的幻境連你都能隔絕嗎？】
886趁沈枝意不註意，整只統都要埋進酒杯了，一被發現就裝人機地附和：【好像，是這樣的呢！】
“啾啾啾——”
“啾啾啾——”
“啾啾啾——”
幾聲急促的鳥鳴聲打亂了一人一統的對話。
沈枝意接過信鴿身上的信件後，準備給它塞點吃的，大老遠的，都不容易。
可這信鴿竟以一種極其精妙的姿勢閃躲了過去，完美詮釋了什麽叫作：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活像是沈枝意身上有什麽絕世劇毒，生怕和他有半分接觸。
好叭。
如此討厭人修的小鳥，一定是來自妖族。這信也定然是安然的。
但沈枝意並不打算在這裏拆信，酒鋪裏容易把信弄臟，還是回去再看吧。
沈枝意想要叫店小二結賬，卻不料剛伸手便撞上什麽東西，有點軟，又有點結實，手感挺不錯的，咳咳咳，總而言之，像是有個大乃，呸，人站在他身後。
？
欸？
不對勁？
好像……真的有個人站在他身後，我草。
按照這個距離推斷，此人應該離他還很近，幾乎可以說是轉頭就能貼上。
靠，他來了多久了，怎麽沈枝意一點察覺也沒有。
不好，怎麽突然感覺身後又有些涼颼颼的？
那人似乎是察覺到他細微的動作，竟直接貼了上來。
？！！
“誰的信？”
男人冷淡語氣裏帶著微不可查的煩悶，像是冰山下悄然融化，不安湧動的流淩：“安然嗎？”
欸，這聲音，是——林師兄？
沈枝意有些驚喜地回頭，沒成想兩人貼得實在是太近了，一時間鼻尖相抵，氣息交纏。
沈枝意耳根覆蓋上一層薄紅，此刻才發現兩人之間不當的距離，想要離遠一點，卻被後腰的大手所桎梏。
“嗯？”
聲音還是那般清冷，可在現在的環境下，卻給人一種不由自主耳根發紅，腳底發軟的感覺。
沈枝意紅著臉回答道：“是，是的。”
“他經常給你寫信嗎？”
“……嗯，對。”
男人的話音突然停止了，斂眸，細密的睫羽垂下來像只折翼的蝴蝶，良久，林青檐突然吐出一句：“那我也可以給你寫信嗎？”
？
沈枝意有些不解：“但我們不是就在對方身邊嗎？”
林青檐擡眸，直直對上沈枝意的視線，反問道：
“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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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驚慌地穿上衣服，點進v信準備和店長道歉，但白晃晃聊天框裏面赫然寫著：好的，那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不用來了。
沈枝意關掉之前設置的鬧鐘，脫掉衣服，放下手機，將棉被拉到脖子下，安心地繼續睡回籠覺。
一覺睡醒，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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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
在正式回家之前，沈枝意還專門買了幾大包的零食，手上掛著裝得滿滿當當的塑料袋，在手腕上勒出一道道印子。
“枝意哥哥！”
“哥哥！”
“哥哥你回來啦！”
好幾個小孩團團將沈枝意圍住，沈枝意將手上的零食袋子放在櫃子上，輕聲問道：“你們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話呀？”
“當然啦！”
“我我我最聽話！”
“是我才對！”
小孩們只顧著爭這個“最乖小孩”的榮譽，反倒了放過了被困在中間的沈枝意。不過最後每個人都拿到了三顆糖。
沈枝意蹲下來和他們講著道理：“睡前吃的話，要怎麽樣？”
小孩們齊刷刷地回答道：“仔細刷牙——”
“好了，”沈枝意摸了摸他們的頭，“玩去吧。”
中年婦人聽見門口的聲響，用圍裙擦了下手，匆匆走出廚房。看見來人，倒有些驚訝地笑了笑。
廚房玻璃門透出些暖黃色的光，像是細細的金線，鋪灑在她泛白的發間，也勾勒出她微胖的身體。
“枝意，你回來了？”
沈枝意楞了幾秒，原本想說的話終究是被咽了下去，再開口時聲音裏已然有了幾分哽咽：“嗯，媽。”
“……好久不見。”
中年婦人幾步走到沈枝意身邊，無比熟稔地接過他肩上的背包，左瞧瞧右看看，語氣裏滿是心疼：“你瘦了好多。”
“才沒有，”沈枝意移開目光，十分孩子氣地反駁道，“我還胖了兩斤呢。”
說完就要跟著她去廚房幫忙，中年婦人攔下沈枝意，“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躺，就好好休息下嘛。”
沈枝意拗不過她，只好退一步，“那我剝蒜吧。”
“行，今晚我們吃湯鍋。”女人的聲音從廚房裏透出來，帶著點回音，翁翁的，像是某種易碎的瓷器。
“你回來得正好，馬上就可以吃了，你快去告訴他們開飯了。”
沈枝意將剝好的蒜放進盆中遞給婦人，上樓去叫弟弟妹妹們吃飯了。
沈枝意推開活動室的門，向裏面喊道：“開飯啦！”
一群小孩丟下手中的玩具，蹦蹦跳跳地去幫著媽媽拿碗端飯了。
沈枝意走到角落裏，用手語和舟舟比劃道開飯了。
舟舟是個很聽話的小女孩，長得可乖了，只不過從小就聽不見，也不能說話。年齡大一點了，就喜歡一個人呆在屋子裏看書。
舟舟立馬放下書，拉著沈枝意一齊下樓吃飯。
圓圓的大桌子上擠了一群小孩，從快成年到剛上幼兒園的都有。不過所有人都和舟舟一樣或多或少的存在著些殘疾。因為種種原因，大家就這樣挨挨擠擠，磕磕碰碰著一起長大。
所有人都舉起紙杯，碳酸飲料裏的氣泡從底部冒起，又跳出。
“元旦快樂！”
“元旦快樂！”
-
吃完飯後，中年婦人叫住了沈枝意，兩人站在院子裏看著月亮聊著天。
中年婦人笑了笑，開口問道：“他們過得都好嗎？”
“都還好。”
“那就好，”中年婦人嘆了口氣，目光觸及身旁早已長得比她還高的沈枝意，再是不舍，也還是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走？”
沈枝意笑了笑，沒有回答，任睫羽遮擋住她問詢的視線，即使他們都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她理了理沈枝意的衣領，溫聲囑咐道：“不管在哪，你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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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悄悄頭埋在她肩上，嘴硬道：“我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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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突然回頭俯瞰身下漫無盡頭的長階，目光像是要穿透整個彈幕，掀起唇角，勾起了個張揚肆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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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沈枝意，通關試煉——長階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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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賀喜宿主！】886偷摸喝著沈枝意杯中的酒，蹦蹦跳跳，語氣激昂：【昨天那種情況我為宿主捏一把汗。】
沈枝意敏銳地發現盲點：【你能看到幻境嗎？】
【是呀！】886回憶道：【不過我好像被下了禁制，沒法和宿主進行任何交流。】
沈枝意喃喃道：【試煉的幻境連你都能隔絕嗎？】
886趁沈枝意不註意，整只統都要埋進酒杯了，一被發現就裝人機地附和：【好像，是這樣的呢！】
“啾啾啾——”
“啾啾啾——”
“啾啾啾——”
幾聲急促的鳥鳴聲打亂了一人一統的對話。
沈枝意接過信鴿身上的信件後，準備給它塞點吃的，大老遠的，都不容易。
可這信鴿竟以一種極其精妙的姿勢閃躲了過去，完美詮釋了什麽叫作：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活像是沈枝意身上有什麽絕世劇毒，生怕和他有半分接觸。
好叭。
如此討厭人修的小鳥，一定是來自妖族。這信也定然是安然的。
但沈枝意並不打算在這裏拆信，酒鋪裏容易把信弄臟，還是回去再看吧。
沈枝意想要叫店小二結賬，卻不料剛伸手便撞上什麽東西，有點軟，又有點結實，手感挺不錯的，咳咳咳，總而言之，像是有個大乃，呸，人站在他身後。
？
欸？
不對勁？
好像……真的有個人站在他身後，我草。
按照這個距離推斷，此人應該離他還很近，幾乎可以說是轉頭就能貼上。
靠，他來了多久了，怎麽沈枝意一點察覺也沒有。
不好，怎麽突然感覺身後又有些涼颼颼的？
那人似乎是察覺到他細微的動作，竟直接貼了上來。
？！！
“誰的信？”
男人冷淡語氣裏帶著微不可查的煩悶，像是冰山下悄然融化，不安湧動的流淩：“安然嗎？”
欸，這聲音，是——林師兄？
沈枝意有些驚喜地回頭，沒成想兩人貼得實在是太近了，一時間鼻尖相抵，氣息交纏。
沈枝意耳根覆蓋上一層薄紅，此刻才發現兩人之間不當的距離，想要離遠一點，卻被後腰的大手所桎梏。
“嗯？”
聲音還是那般清冷，可在現在的環境下，卻給人一種不由自主耳根發紅，腳底發軟的感覺。
沈枝意紅著臉回答道：“是，是的。”
“他經常給你寫信嗎？”
“……嗯，對。”
男人的話音突然停止了，斂眸，細密的睫羽垂下來像只折翼的蝴蝶，良久，林青檐突然吐出一句：“那我也可以給你寫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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