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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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第二天，沈枝意早早地到了道場，人群熙攘，宋師姐在不遠處朝他揮手，示意他往這走。
“師姐！”
“橘咪！”
宋念遙拉住沈枝意，叮囑道：“這兒人多，我們別走散啦。”
沈枝意點了點頭。
三千道域的開幕式也是又臭又長的仙界代表和門派長老講話，實在是無聊至極。
大多數修士都在底下開小差，沈枝意也不例外，偷偷把玩著之前在拍賣場買來的琉璃珠。
【886，你說這珠子有什麽用啊？】
886撓撓頭：【不知道欸，我的數據庫只接了這個世界的，數據多了我的cpu會變得很卡頓，就沒下載。】
【嗯……反正數據顯示它來自於其他的世界。不過等我們任務完成之後，把這個交給主系統，應該會給我們不少積分當做修補世界漏洞的獎勵。】
一聽到有積分，沈枝意雙眼睜得溜圓，像是看到魚的小貓，整個人都開心起來，【哇，那希望能多來點這樣的珠子！】
只是手上一個沒拿穩，琉璃珠滾了下去。
沈枝意伸手剛要去撿，便看見另一只手先一步拿起了這枚漂亮的珠子。
那人年歲看著比沈枝意年長幾歲，身著黃色弟子校服，舉了下手中的琉璃珠，望向沈枝意“這是你的嗎？”
“嗯嗯，”沈枝意點點頭。
“接住。”
沈枝意穩穩地接過來，將珠子小心地放回納戒，彎眉甜甜一笑，感謝道：“謝謝。”
青年修士被他這一笑晃了神，便有意搭話道：“我是玄天宗的內門弟子張夏渝，道友是？”
沈枝意學著他的句式介紹自己：“你好，我是合歡宗外門弟子沈枝意。”
“哦——”張夏渝拉長語調，挑了下眉，語氣裏泛著極為輕浮的調笑，“原來你是合歡宗的啊——”
沈枝意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僵硬，反問道：“嗯，合歡宗怎麽啦？”
“害，”張夏渝扯了下嘴角，鼻腔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沒什麽事。”
“就是……如果你待會出不來了，”張夏渝理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的弟子腰牌，“隨時可以來找我。”
……
對此，沈枝意的評價是：神如經。
但張夏渝似乎還有很多話想和沈枝意說，努力找著話題，“那個，你們合歡宗應該挺輕松的吧。”
“只需要化化妝，和人聊聊天就可以漲修為了，不像我們刀修，每天都要練刀。”說著，張夏渝看似無奈地聳了聳肩。
“哦，是嗎？”沈枝意眉梢輕挑，上輩子也有不少傻.逼這麽和他說過，次數多了，他漸漸明白了，和傻子是不能講理的。
不管你說什麽，傻子都會反駁，越說還越來勁。
沈枝意耐著性子，用殘存一點禮貌隨口附和道：“嗯，嗯。”
幸好，開幕式很快就過去了。
張夏渝還想再說些什麽，沈枝意立即打斷道：
“我要回我的隊伍了，”說著，沈枝意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不要說再見了，立刻轉身走了。
身後那人喊道：“那道友我們留個靈網聯系方式啊！”
沈枝意裝作沒聽到，溜回到了隊伍裏。
宋念遙rua了一把他的臉，“橘咪，你溜到哪裏去哩，剛剛我找了你好久。”
沈枝意含糊不清地說：“抱歉師姐，讓你擔心了。”
宋念遙問道：“你剛剛聽了規則嗎？”
“好像沒有欸。”
宋念遙簡要地給他講了一遍：“今年的三千道域分為兩關。”
“第一關，也就是我們現在要參加的這一關，叫做長階叩心。顧名思義，只要能夠爬上一千階就行。全程會有留影球將我們的行為記錄，並在靈網進行實時轉播。”
“想要棄權的話將手中的腰牌摔碎，就能立刻離開比賽現場。如果身體不舒服，不要逞強，馬上出來，名次沒有你重要，聽到沒有？”
“嗯嗯，”沈枝意接著問道：“那這個‘一千’是虛詞還是實詞啊？”
宋念遙眉心微蹙，沈吟道：“這倒不清楚欸，管他的，反正去了就知道啦。”
說罷，也正好輪到他們合歡宗了，宋念遙先一步進入了光團中。
沈枝意跟在她後面，踏進了這一片光團裏。
周圍嘈雜的聲響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潺潺的流水聲。入目的是蒼翠的草叢與漫無盡頭的長階。除他自己之外，這裏沒有任何人。
沈枝意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第一階石梯。
從擡腳的那一刻起，沈枝意就感受到他身上的所有靈力似乎都被壓制，陷入一片沈寂。不僅先前修煉的功法口訣無法運轉，甚至就連納戒也無法打開，只能單純依靠體力向上爬。
不過沈枝意送了快一年的外賣了，連合歡宗那麽高的山忙不過來的時候都爬過好幾次，小小幾層的臺階也不過是手到擒來。
與此同時，漂浮在半空中的留影石盡職盡責地記錄下這一切。沈枝意所在的留影空間內，彈幕瘋狂湧動。
[無敵大蟑螂：哪裏來的美人，我舔舔舔！]
[不想碼字的南某瓜：這個美人我見過的，之前靈網視頻我就上桌了，你們還沒上桌嗎？入股不虧，指路靈網賬號：……]
[佛系noob:合歡宗的嗎？這麽多年，這麽多選手裏，他們宗的弟子一直都是最養眼的。真心希望這個小美人能夠堅持久一點。]
[褲子飛飛：+1]
[阿米豆腐：+10086]
相比於其他選手，沈枝意絕對不是爬最快的那一個，但一定是走得最穩的那一個每一步的都均勻而有力，如履平地。
一百九十九。
兩百。
隨著高度的增加，沈枝意漸漸感到疲憊。這種疲憊並不止是源於腿部，更多的則是來自靈識。
曾有人說，靈識是一個修士身上最脆弱也是最堅強的部位。這玩意兒不會像修為一樣可以隨意的使用，也不像皮膚一樣看得見摸得著，它總是藏在靈府中，除了偶爾探查一下方位，好像啥用都沒有。
盡管修士的靈識視自身情況各有不同，一般情況下，越是強大的修士，靈識便越磅礴，但也沒人能真正搞得清它到底是怎樣增長的。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靈識關乎著一個修士的所有。哪怕□□消亡，只要有一絲靈識尚存，便還有一線生機，可若是靈識不覆，任你有通天修為，便也無力回天。
所以更別說像沈枝意這樣才來了修仙世界一年的楞頭青，他只是本能地感受到靈識被壓迫。每多上一層石階，便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靈府深處針紮般的痛楚。
沈枝意擡頭望了望像是沒有盡頭的長階，越發感覺這“一千”應該是實詞，便自己安慰自己道：沒事，再來幾個一百就能走完了。
二百五十。
二百五十一。
原本平穩的腳步逐漸開始搖晃，刺痛感從靈識傳到每一根經絡末梢，帶起火燒般的幻痛。沈枝意的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了刀尖上，或許在下一秒靈識就會被壓迫到潰散，成為一團齏粉。痛到了極點，沈枝意就開始欺騙性地安慰自己：就當今天cos了一次上岸尋找王子的美人魚，撐住，一定要撐住。
不過直播間內可沒沈枝意那麽樂觀，早早地開始出現了唱衰的言論：
[落坨翔子：哈，我賭一塊下品靈石這個沈枝意最多撐到四百。]
[蒙面蝦仁：二百五十階！]
[春風得意馬蹄酥：看他這幅搖搖晃晃的可憐樣，我就賭——下一階！]
……
盡管直播間內的眾人賭得熱火朝天，正在爬階的沈枝意卻絲毫沒有猶豫，自始至終都一刻不停地向上攀爬。
疼痛感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變得麻木，只會在一次又一次的前進中，不斷疊加，變得更加令人窒息。
沈枝意這輩子從未沒感受過這樣古怪的疼痛，原本充沛的力氣消磨殆盡，呼吸開始變得微弱，就連視線都逐漸變得模糊。沒有盡頭的白色長階像是被烙印在了靈魂中，只剩下機械性地擡腿，放下，又擡腿，放下。
這樣的一條路真的能走到盡頭嗎？
不可以這樣想！
沈枝意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行，再爬幾步，再多爬幾步。
此刻沈枝意的世界近乎一片純白，他什麽也感受不到，肌肉記憶帶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向前。
放棄吧嘻嘻，你不行的。
停下來就好啦！
休息一會嘛，坐下來會好舒服的。
偷偷歇兩步唄，反正又沒人知道，嘻嘻嘻。
各種聲音在沈枝意耳邊響起，又老又少，有男有女，他們無不言語輕柔，淳淳善誘，共同引誘著沈枝意停下來。
早已潰散的靈識游蕩在沈枝意每一根經絡裏，每一寸肌膚都開始哭喊，如同墜入無邊火海，腳步也變得愈發沈重。每一次擡腳，沈枝意都感覺自己用了所有的力氣。
但沈枝意知道，這樣的石階還有很多。
四百九十九。
五百。
“嘭”的一聲，沈枝意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隨即世界回歸到了原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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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枝意早早地到了道場，人群熙攘，宋師姐在不遠處朝他揮手，示意他往這走。
“師姐！”
“橘咪！”
宋念遙拉住沈枝意，叮囑道：“這兒人多，我們別走散啦。”
沈枝意點了點頭。
三千道域的開幕式也是又臭又長的仙界代表和門派長老講話，實在是無聊至極。
大多數修士都在底下開小差，沈枝意也不例外，偷偷把玩著之前在拍賣場買來的琉璃珠。
【886，你說這珠子有什麽用啊？】
886撓撓頭：【不知道欸，我的數據庫只接了這個世界的，數據多了我的cpu會變得很卡頓，就沒下載。】
【嗯……反正數據顯示它來自於其他的世界。不過等我們任務完成之後，把這個交給主系統，應該會給我們不少積分當做修補世界漏洞的獎勵。】
一聽到有積分，沈枝意雙眼睜得溜圓，像是看到魚的小貓，整個人都開心起來，【哇，那希望能多來點這樣的珠子！】
只是手上一個沒拿穩，琉璃珠滾了下去。
沈枝意伸手剛要去撿，便看見另一只手先一步拿起了這枚漂亮的珠子。
那人年歲看著比沈枝意年長幾歲，身著黃色弟子校服，舉了下手中的琉璃珠，望向沈枝意“這是你的嗎？”
“嗯嗯，”沈枝意點點頭。
“接住。”
沈枝意穩穩地接過來，將珠子小心地放回納戒，彎眉甜甜一笑，感謝道：“謝謝。”
青年修士被他這一笑晃了神，便有意搭話道：“我是玄天宗的內門弟子張夏渝，道友是？”
沈枝意學著他的句式介紹自己：“你好，我是合歡宗外門弟子沈枝意。”
“哦——”張夏渝拉長語調，挑了下眉，語氣裏泛著極為輕浮的調笑，“原來你是合歡宗的啊——”
沈枝意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僵硬，反問道：“嗯，合歡宗怎麽啦？”
“害，”張夏渝扯了下嘴角，鼻腔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沒什麽事。”
“就是……如果你待會出不來了，”張夏渝理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的弟子腰牌，“隨時可以來找我。”
……
對此，沈枝意的評價是：神如經。
但張夏渝似乎還有很多話想和沈枝意說，努力找著話題，“那個，你們合歡宗應該挺輕松的吧。”
“只需要化化妝，和人聊聊天就可以漲修為了，不像我們刀修，每天都要練刀。”說著，張夏渝看似無奈地聳了聳肩。
“哦，是嗎？”沈枝意眉梢輕挑，上輩子也有不少傻.逼這麽和他說過，次數多了，他漸漸明白了，和傻子是不能講理的。
不管你說什麽，傻子都會反駁，越說還越來勁。
沈枝意耐著性子，用殘存一點禮貌隨口附和道：“嗯，嗯。”
幸好，開幕式很快就過去了。
張夏渝還想再說些什麽，沈枝意立即打斷道：
“我要回我的隊伍了，”說著，沈枝意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不要說再見了，立刻轉身走了。
身後那人喊道：“那道友我們留個靈網聯系方式啊！”
沈枝意裝作沒聽到，溜回到了隊伍裏。
宋念遙rua了一把他的臉，“橘咪，你溜到哪裏去哩，剛剛我找了你好久。”
沈枝意含糊不清地說：“抱歉師姐，讓你擔心了。”
宋念遙問道：“你剛剛聽了規則嗎？”
“好像沒有欸。”
宋念遙簡要地給他講了一遍：“今年的三千道域分為兩關。”
“第一關，也就是我們現在要參加的這一關，叫做長階叩心。顧名思義，只要能夠爬上一千階就行。全程會有留影球將我們的行為記錄，並在靈網進行實時轉播。”
“想要棄權的話將手中的腰牌摔碎，就能立刻離開比賽現場。如果身體不舒服，不要逞強，馬上出來，名次沒有你重要，聽到沒有？”
“嗯嗯，”沈枝意接著問道：“那這個‘一千’是虛詞還是實詞啊？”
宋念遙眉心微蹙，沈吟道：“這倒不清楚欸，管他的，反正去了就知道啦。”
說罷，也正好輪到他們合歡宗了，宋念遙先一步進入了光團中。
沈枝意跟在她後面，踏進了這一片光團裏。
周圍嘈雜的聲響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潺潺的流水聲。入目的是蒼翠的草叢與漫無盡頭的長階。除他自己之外，這裏沒有任何人。
沈枝意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第一階石梯。
從擡腳的那一刻起，沈枝意就感受到他身上的所有靈力似乎都被壓制，陷入一片沈寂。不僅先前修煉的功法口訣無法運轉，甚至就連納戒也無法打開，只能單純依靠體力向上爬。
不過沈枝意送了快一年的外賣了，連合歡宗那麽高的山忙不過來的時候都爬過好幾次，小小幾層的臺階也不過是手到擒來。
與此同時，漂浮在半空中的留影石盡職盡責地記錄下這一切。沈枝意所在的留影空間內，彈幕瘋狂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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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碼字的南某瓜：這個美人我見過的，之前靈網視頻我就上桌了，你們還沒上桌嗎？入股不虧，指路靈網賬號：……]
[佛系noob:合歡宗的嗎？這麽多年，這麽多選手裏，他們宗的弟子一直都是最養眼的。真心希望這個小美人能夠堅持久一點。]
[褲子飛飛：+1]
[阿米豆腐：+10086]
相比於其他選手，沈枝意絕對不是爬最快的那一個，但一定是走得最穩的那一個每一步的都均勻而有力，如履平地。
一百九十九。
兩百。
隨著高度的增加，沈枝意漸漸感到疲憊。這種疲憊並不止是源於腿部，更多的則是來自靈識。
曾有人說，靈識是一個修士身上最脆弱也是最堅強的部位。這玩意兒不會像修為一樣可以隨意的使用，也不像皮膚一樣看得見摸得著，它總是藏在靈府中，除了偶爾探查一下方位，好像啥用都沒有。
盡管修士的靈識視自身情況各有不同，一般情況下，越是強大的修士，靈識便越磅礴，但也沒人能真正搞得清它到底是怎樣增長的。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靈識關乎著一個修士的所有。哪怕□□消亡，只要有一絲靈識尚存，便還有一線生機，可若是靈識不覆，任你有通天修為，便也無力回天。
所以更別說像沈枝意這樣才來了修仙世界一年的楞頭青，他只是本能地感受到靈識被壓迫。每多上一層石階，便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靈府深處針紮般的痛楚。
沈枝意擡頭望了望像是沒有盡頭的長階，越發感覺這“一千”應該是實詞，便自己安慰自己道：沒事，再來幾個一百就能走完了。
二百五十。
二百五十一。
原本平穩的腳步逐漸開始搖晃，刺痛感從靈識傳到每一根經絡末梢，帶起火燒般的幻痛。沈枝意的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了刀尖上，或許在下一秒靈識就會被壓迫到潰散，成為一團齏粉。痛到了極點，沈枝意就開始欺騙性地安慰自己：就當今天cos了一次上岸尋找王子的美人魚，撐住，一定要撐住。
不過直播間內可沒沈枝意那麽樂觀，早早地開始出現了唱衰的言論：
[落坨翔子：哈，我賭一塊下品靈石這個沈枝意最多撐到四百。]
[蒙面蝦仁：二百五十階！]
[春風得意馬蹄酥：看他這幅搖搖晃晃的可憐樣，我就賭——下一階！]
……
盡管直播間內的眾人賭得熱火朝天，正在爬階的沈枝意卻絲毫沒有猶豫，自始至終都一刻不停地向上攀爬。
疼痛感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變得麻木，只會在一次又一次的前進中，不斷疊加，變得更加令人窒息。
沈枝意這輩子從未沒感受過這樣古怪的疼痛，原本充沛的力氣消磨殆盡，呼吸開始變得微弱，就連視線都逐漸變得模糊。沒有盡頭的白色長階像是被烙印在了靈魂中，只剩下機械性地擡腿，放下，又擡腿，放下。
這樣的一條路真的能走到盡頭嗎？
不可以這樣想！
沈枝意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行，再爬幾步，再多爬幾步。
此刻沈枝意的世界近乎一片純白，他什麽也感受不到，肌肉記憶帶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向前。
放棄吧嘻嘻，你不行的。
停下來就好啦！
休息一會嘛，坐下來會好舒服的。
偷偷歇兩步唄，反正又沒人知道，嘻嘻嘻。
各種聲音在沈枝意耳邊響起，又老又少，有男有女，他們無不言語輕柔，淳淳善誘，共同引誘著沈枝意停下來。
早已潰散的靈識游蕩在沈枝意每一根經絡裏，每一寸肌膚都開始哭喊，如同墜入無邊火海，腳步也變得愈發沈重。每一次擡腳，沈枝意都感覺自己用了所有的力氣。
但沈枝意知道，這樣的石階還有很多。
四百九十九。
五百。
“嘭”的一聲，沈枝意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隨即世界回歸到了原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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