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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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沈枝意驟然間擡眸，長睫撲閃，嫩黃色的眼睛直楞楞地撲進來林青檐的視線中，像一只活潑精美的蝴蝶，跌跌撞撞撞進茫茫冰原之中。
可愛……嗎？
林青檐咀嚼著這個形容詞。
-
“幹杯！”
“幹杯！”
【幹杯！】
酒杯相撞，裏面晶瑩的液體被晃出來，星星點點，溢出杯壁，滴落在指尖。
可誰都不在意。
銅鍋冒著騰騰的白氣，熱湯翻滾，紅白兩味湯汁被銅壁阻隔，肉丸浮浮又沈沈，被夾起時濺出內裏滾燙的汁液。
熱滾滾的暖意，融化在寒風中。白霧氤氳，潤濕了窗邊的紅花剪紙。
886鬧著：【我要吃毛肚！】
沈枝意只好趁著林青檐不註意，夾了塊燙得正好的毛肚，沾上油碟，迅速往886的方向推了推。還得時刻提防林青檐看見他奇怪的動作。
一番驚險的操作下，毛肚入總算是了886之口，徹底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讓我們為毛肚默哀……
戰地記者沈枝意在心中暗自播報著。
“枝意。”
“嗯？”突然被叫到，沈枝意瞳孔放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活像一只偷了魚的橘貓，被林青檐叫住時不由自主地慌張起來。
但林青檐只是輕聲說道：“新年快樂。”
說罷，林青檐眉心微動，垂眸斂去眼底的神色，燭光下的側臉輪廓柔和，莫名給人一種深情繾綣的錯覺。他遞過來一把玉扇，學著沈枝意慣常的語氣淡淡說道：“見面禮。”
！！！
“謝謝林師兄！”
沈枝意湊過去，好奇地打開這把折扇。嘩啦一聲，折扇便如蓮瓣般排開，玄鐵打造的扇骨閃著熠熠寒光，蛛絲扇面光華流轉，恰似落銀滿淮海。
隔著扇面，沈枝意仰頭，迎上林青檐的目光，亮堂堂的光透過扇面籠在沈枝意臉上，幽幽地照出他鼻側的那顆小痣，像和氏璧上那塊沁著血的印跡，又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蛇，在扇面下不真切地游走。
林青檐只聽到沈枝意清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真的超級超級超級喜歡！”
不過這一次，沒有擁抱。
林青檐心間恍若有根巨大的羽毛晃過，最終卻只是輕飄飄地落下來，空落落的癢意從羽毛尾尖流逝。
沈枝意忽而話鋒一轉，眉梢輕揚，雙眼直勾勾地望過來，滿是俏皮：“我也早就為師兄準備好了禮物，只不過剛剛被師兄搶先了。”
“這是林師兄的過錯，所以——”沈枝意拉長語氣，玩笑道：“就罰師兄猜猜是什麽？”
林青檐眉心微蹙，便也同他認真猜道：“香料麽？”
沈枝意沒說話，笑吟吟地望著林青檐，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攥成一個拳頭，挑眉示意林青檐吹口氣。
林青檐一一照做，目光停留在沈枝意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粉的指尖。
五根手指徐徐展開，裏面卻是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夜間的風吹過沈枝意額間的碎發，詭計得逞，沈枝意雙眼亮晶晶的，彎成小小月牙，唇角微挑。
靈光閃過，一只黑色的劍穗靜靜地躺在沈枝意手心中。
“嘭——嘭——嘭——”
有什麽聲音破土而出，震耳欲聾。
恰巧，此時山腳下升起煙花。
金色的線在漆黑的夜裏炸出一朵接一朵的星星，讓一切都亂了套。
c省禁煙，沈枝意已經有很久沒有看過這樣盛大的一場煙花了。
呼嘯的風中傳來硝煙的味道以及遠方人們的呼喊：“過年啦——”
沈枝意轉頭看了看銅鍋旁圍坐的一人一統。
一人正小心翼翼地將剛剛收到的劍穗綁在自己的劍上，一統正在囤囤囤喝著沈枝意想辦法弄來的上等機油，晃晃悠悠地偷吃著毛肚。
過年啦。
真好。
-
新學期，新氣象。
這學期多了一門專業課——靈網傳播學。
為適應未來修仙界發展的趨勢，靈網作為目前最為熱門的新興領域，合歡宗早早開設了相應的課程。
不過這門課內容比較寬松，只是作業有些棘手。
嘗試經營一個靈網賬號，建立個人ip，學期末漲粉過萬，並且每周保持穩定的更新頻率。
看起來不簡單，其實做起來更加不容易。
沈枝意願意將其成為繼PPT制作，小組微視頻之後的第三大折磨作業。
【886，你有沒有什麽迅速起號的方法？】
重度網癮·團播終極愛好者·886秒答：【這題我會，掃腿舞，萬物生，xxx跪下，還有最新的上車啦！】
【宿主宿主，你可以打扮成清冷佛子，也可以打扮成禍國妖妃……】
四肢不協調·笨手笨腳·枝意：【有沒有好操作一點的？TAT】
【《婆婆說喝晨尿能生兒子》《道侶將屎拉在床上了，我該分手嗎？》《合歡宗找.主.人》《我長這樣能當童模嗎？》】(註1)
沈枝意震驚，【886，你每天就刷這些內容嗎？】
886害羞，豆豆眼眨巴眨巴：【其實還有更惡.俗.黃.暴點的啦，宿主你要看嗎？】
【停停停，】沈枝意及時阻止了話題將奇怪的方向發展的趨勢，【有沒有體面點的？】
886努力思考，得出答案：【……無。】
行叭。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沈枝意單手托腮，眉心微蹙，歪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和886聊著起號的損招。
“哢擦——”
“嗯？”
沈枝意微微側頭，幾縷青絲從耳畔滑落，明亮的黃色眼睛專註而認真地望向886，讓人聯想到一望無際的麥田，飽滿圓潤的麥穗隨著風起伏，麥浪翻湧，日光正好。
留影石將此刻定格，生動感卻要突破畫面，將那份熟稔與依賴傳遞到觀者面前。
886將畫面配上文字，發出去：
[課題作業是：漲粉過萬
沒有一點頭緒
道友們有什麽好方向推薦嗎？]
沒過幾秒，就彈出數條評論。
[1L：你是新來的嗎，朕從未見過你。（紅臉胖橘表情包.jpg）]
[2L：這個真噴不了，正臉像我老婆，側臉像我老婆，左上臉……]
[3L：你好，我是一位快要壽終正寢的老修士。在家無聊，孩子給我弄了靈網。無意間看到你的照片怎麽沒繼續拍啊孩子？老朽年級大了，能看一點是一點了。]
……
雖然有點奇怪，但反響……似乎還不錯？
沈枝意和886決定趁著明天放假再拍幾張，正好他要去百花谷和林青檐約會。
要不……拍道侶視角吧。
說到道侶……
這好像是，他和林青檐的最後一次約會了。
也是三月道侶的最後一天。
合歡宗媚術課有明確的要求，對待三月之後的“道侶”，雖然不至於說徹底斷聯，但一定時間的避免接觸是必須的。
可是……
-
由於餓了團產業急劇膨脹，空中騎鶴者眾，其中不乏飆鶴的弟子，數次造成相撞事故。
於是外門執事堂新頒布了一整套空中交通法規，不僅仙鶴會限號，各弟子還需要自行考取仙鶴駕駛資格證。
沈枝意很快拿下了駕駛證，但很不幸的是，今天他的仙鶴限號。
劍在之前對打蜘蛛時斷了，而現在的扇子被沈枝意和886改裝後配有各種機關毒針，陰招太多了。要是在急剎轉彎的時候不小心發射了，誤傷到過路者就完蛋了。所以沈枝意現在只能一大早起床，徒步趕去百花谷。
但是，合歡宗真的好大，這山路怎麽跟沒終點一樣？
沈枝意天不亮就被886牌鬧鐘吵醒起床趕路，現在走了快一個半時辰了。
【886，還有多遠啊？】
886窩在沈枝意懷裏睡回籠覺，突然被cue，迷迷糊糊地回答道：【這段路走完就到了。】
【好嘟好嘟。】
遠處出現一個青色的身影。
欸？
“林師兄！”
“真的真的超級超級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沒想到會這麽遠。”
沈枝意急急忙忙向他跑去，腳下一個沒剎住，連人帶著食盒一齊撞進林青檐懷中。
林青檐竟也沒有絲毫的防備，由著他撞過來，破天荒地楞了神，被突如其來的力度帶著踉蹌了幾步，靠上身後的樹幹。
懷中的少年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溫溫熱熱地貼上來，動作裏藏著某些不自知的依賴，信任地將自己全部交給他。沈枝意沒有他高，頭剛好能夠搭在他頸側。腰也很細，一只手就能夠抱滿，是很適合被攬在懷中的高度。
從林青檐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少年有些毛躁的頭頂以及裸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像是某種隱秘的引誘。喉結滾動，他無聲地做了一個吞咽。
淡淡的幽香侵染了林青檐的衣領，也淩亂了方寸間的思緒，呼吸變得有些焦灼。
這是……第三次擁抱。
無端地，這個念頭浮上來。
“對不起對不起，”沈枝意有些慌張地和林青檐分開。
林青檐收回下意識回抱住的手，可指尖還殘留著少年的溫度，微微蜷了蜷，卻徒然讓熱度流失的更快。
風搖樹晃，鼻尖的幽香被吹散，零落一地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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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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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杯！”
“幹杯！”
【幹杯！】
酒杯相撞，裏面晶瑩的液體被晃出來，星星點點，溢出杯壁，滴落在指尖。
可誰都不在意。
銅鍋冒著騰騰的白氣，熱湯翻滾，紅白兩味湯汁被銅壁阻隔，肉丸浮浮又沈沈，被夾起時濺出內裏滾燙的汁液。
熱滾滾的暖意，融化在寒風中。白霧氤氳，潤濕了窗邊的紅花剪紙。
886鬧著：【我要吃毛肚！】
沈枝意只好趁著林青檐不註意，夾了塊燙得正好的毛肚，沾上油碟，迅速往886的方向推了推。還得時刻提防林青檐看見他奇怪的動作。
一番驚險的操作下，毛肚入總算是了886之口，徹底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讓我們為毛肚默哀……
戰地記者沈枝意在心中暗自播報著。
“枝意。”
“嗯？”突然被叫到，沈枝意瞳孔放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活像一只偷了魚的橘貓，被林青檐叫住時不由自主地慌張起來。
但林青檐只是輕聲說道：“新年快樂。”
說罷，林青檐眉心微動，垂眸斂去眼底的神色，燭光下的側臉輪廓柔和，莫名給人一種深情繾綣的錯覺。他遞過來一把玉扇，學著沈枝意慣常的語氣淡淡說道：“見面禮。”
！！！
“謝謝林師兄！”
沈枝意湊過去，好奇地打開這把折扇。嘩啦一聲，折扇便如蓮瓣般排開，玄鐵打造的扇骨閃著熠熠寒光，蛛絲扇面光華流轉，恰似落銀滿淮海。
隔著扇面，沈枝意仰頭，迎上林青檐的目光，亮堂堂的光透過扇面籠在沈枝意臉上，幽幽地照出他鼻側的那顆小痣，像和氏璧上那塊沁著血的印跡，又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蛇，在扇面下不真切地游走。
林青檐只聽到沈枝意清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真的超級超級超級喜歡！”
不過這一次，沒有擁抱。
林青檐心間恍若有根巨大的羽毛晃過，最終卻只是輕飄飄地落下來，空落落的癢意從羽毛尾尖流逝。
沈枝意忽而話鋒一轉，眉梢輕揚，雙眼直勾勾地望過來，滿是俏皮：“我也早就為師兄準備好了禮物，只不過剛剛被師兄搶先了。”
“這是林師兄的過錯，所以——”沈枝意拉長語氣，玩笑道：“就罰師兄猜猜是什麽？”
林青檐眉心微蹙，便也同他認真猜道：“香料麽？”
沈枝意沒說話，笑吟吟地望著林青檐，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攥成一個拳頭，挑眉示意林青檐吹口氣。
林青檐一一照做，目光停留在沈枝意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粉的指尖。
五根手指徐徐展開，裏面卻是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夜間的風吹過沈枝意額間的碎發，詭計得逞，沈枝意雙眼亮晶晶的，彎成小小月牙，唇角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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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有什麽聲音破土而出，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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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風中傳來硝煙的味道以及遠方人們的呼喊：“過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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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新氣象。
這學期多了一門專業課——靈網傳播學。
為適應未來修仙界發展的趨勢，靈網作為目前最為熱門的新興領域，合歡宗早早開設了相應的課程。
不過這門課內容比較寬松，只是作業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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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願意將其成為繼PPT制作，小組微視頻之後的第三大折磨作業。
【886，你有沒有什麽迅速起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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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你可以打扮成清冷佛子，也可以打扮成禍國妖妃……】
四肢不協調·笨手笨腳·枝意：【有沒有好操作一點的？TAT】
【《婆婆說喝晨尿能生兒子》《道侶將屎拉在床上了，我該分手嗎？》《合歡宗找.主.人》《我長這樣能當童模嗎？》】(註1)
沈枝意震驚，【886，你每天就刷這些內容嗎？】
886害羞，豆豆眼眨巴眨巴：【其實還有更惡.俗.黃.暴點的啦，宿主你要看嗎？】
【停停停，】沈枝意及時阻止了話題將奇怪的方向發展的趨勢，【有沒有體面點的？】
886努力思考，得出答案：【……無。】
行叭。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沈枝意單手托腮，眉心微蹙，歪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和886聊著起號的損招。
“哢擦——”
“嗯？”
沈枝意微微側頭，幾縷青絲從耳畔滑落，明亮的黃色眼睛專註而認真地望向886，讓人聯想到一望無際的麥田，飽滿圓潤的麥穗隨著風起伏，麥浪翻湧，日光正好。
留影石將此刻定格，生動感卻要突破畫面，將那份熟稔與依賴傳遞到觀者面前。
886將畫面配上文字，發出去：
[課題作業是：漲粉過萬
沒有一點頭緒
道友們有什麽好方向推薦嗎？]
沒過幾秒，就彈出數條評論。
[1L：你是新來的嗎，朕從未見過你。（紅臉胖橘表情包.jpg）]
[2L：這個真噴不了，正臉像我老婆，側臉像我老婆，左上臉……]
[3L：你好，我是一位快要壽終正寢的老修士。在家無聊，孩子給我弄了靈網。無意間看到你的照片怎麽沒繼續拍啊孩子？老朽年級大了，能看一點是一點了。]
……
雖然有點奇怪，但反響……似乎還不錯？
沈枝意和886決定趁著明天放假再拍幾張，正好他要去百花谷和林青檐約會。
要不……拍道侶視角吧。
說到道侶……
這好像是，他和林青檐的最後一次約會了。
也是三月道侶的最後一天。
合歡宗媚術課有明確的要求，對待三月之後的“道侶”，雖然不至於說徹底斷聯，但一定時間的避免接觸是必須的。
可是……
-
由於餓了團產業急劇膨脹，空中騎鶴者眾，其中不乏飆鶴的弟子，數次造成相撞事故。
於是外門執事堂新頒布了一整套空中交通法規，不僅仙鶴會限號，各弟子還需要自行考取仙鶴駕駛資格證。
沈枝意很快拿下了駕駛證，但很不幸的是，今天他的仙鶴限號。
劍在之前對打蜘蛛時斷了，而現在的扇子被沈枝意和886改裝後配有各種機關毒針，陰招太多了。要是在急剎轉彎的時候不小心發射了，誤傷到過路者就完蛋了。所以沈枝意現在只能一大早起床，徒步趕去百花谷。
但是，合歡宗真的好大，這山路怎麽跟沒終點一樣？
沈枝意天不亮就被886牌鬧鐘吵醒起床趕路，現在走了快一個半時辰了。
【886，還有多遠啊？】
886窩在沈枝意懷裏睡回籠覺，突然被cue，迷迷糊糊地回答道：【這段路走完就到了。】
【好嘟好嘟。】
遠處出現一個青色的身影。
欸？
“林師兄！”
“真的真的超級超級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沒想到會這麽遠。”
沈枝意急急忙忙向他跑去，腳下一個沒剎住，連人帶著食盒一齊撞進林青檐懷中。
林青檐竟也沒有絲毫的防備，由著他撞過來，破天荒地楞了神，被突如其來的力度帶著踉蹌了幾步，靠上身後的樹幹。
懷中的少年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溫溫熱熱地貼上來，動作裏藏著某些不自知的依賴，信任地將自己全部交給他。沈枝意沒有他高，頭剛好能夠搭在他頸側。腰也很細，一只手就能夠抱滿，是很適合被攬在懷中的高度。
從林青檐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少年有些毛躁的頭頂以及裸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像是某種隱秘的引誘。喉結滾動，他無聲地做了一個吞咽。
淡淡的幽香侵染了林青檐的衣領，也淩亂了方寸間的思緒，呼吸變得有些焦灼。
這是……第三次擁抱。
無端地，這個念頭浮上來。
“對不起對不起，”沈枝意有些慌張地和林青檐分開。
林青檐收回下意識回抱住的手，可指尖還殘留著少年的溫度，微微蜷了蜷，卻徒然讓熱度流失的更快。
風搖樹晃，鼻尖的幽香被吹散，零落一地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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