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和部下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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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和部下攤牌
為了節約時間，許玖讓卡塔庫栗站上自己的矢量滑板飛行。
通過BIG MAP，她知道自己的部下們都在哪裏辦公。
森神島中部平原與南部山林交界處營地，菲歐娜暫時在此辦公，同時杜普和狒狒利德也在這邊養傷中，亞索和阿努等人也在。
她沒有急著去見阿努，先找了菲歐娜。
見到許玖過來，菲歐娜略微驚訝：“不再休息一下嗎？您的身體……”
“沒事。”許玖邊說邊伸手。
菲歐娜熟練地將近段時間的賬目報表和整理好的其他報告交到她手上，然後將自己的座位讓給許玖。
同時她通過電話蟲讓女仆們搬來椅子，請卡塔庫栗落座，又隨口問道：“兩位就餐了嗎？”
許玖一目十行看著報告，聞言微微一頓。
看過手表的時間，她知道自己只睡了12個小時，正好對上剛剛醒來時卡塔庫栗的下午茶時間。加上前天夜晚，加起來快20個小時沒有進食，但她絲毫不覺得饑餓。
又是土地生氣的滋養？
許玖不動聲色道：“沒有，來點方便的吃食。”
說完，她看向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不用。”
許玖：“那就一份。”
說完，她繼續將註意力放到報表上，順手拿起紙筆羅列起只有自己能理解的思路。
期間，菲歐娜送來了飯團和湯藥。許玖囫圇吃了飯團，又被湯藥的苦澀氣味喚回神，她沈默片刻，還是在菲歐娜擔憂的目光下一口悶了。
半小時後，她放下筆，擡眸看向旁邊另布置一個工位處理工作的菲歐娜。
沒等她開口，菲歐娜餘光察覺到許玖的動作後，就說道：“已經通知所有高層開會，十分鐘後全員到齊，會議室在3號帳篷，相關文件資料已經準備好。”
許玖：“……”
所有高層，包括在王城、希望城和飛飛鎮的部下，過來營地這邊時間不一。也就是說，菲歐娜預判了她看報告的時間，並且從一開始就通知所有人開會。
感覺部下們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進化了。所有人特別是秘書文職都朝著黑執事的級別進發。
就連卡塔庫栗也微微側目。
作為領導，許玖不吝誇讚能幹的下屬：“很好。”
菲歐娜笑：“都是奈特大人教導得好。”
啊，這種馬屁話術她可沒教啊。
許玖表情微妙，又覺得這種程度的話糾正也有點小題大做，最終選擇半無視，隨意“嗯”一下，稍微收拾桌上的文件，然後靜坐著組織一會的講話。
十分鐘後，她起身，看向卡塔庫栗。
現在她每個動作都要跟他加個協商的眼神……雖然是她做主導占優勢，但這個優勢又不是一輩子的事，為了以後解除限制後雙方都好看，許玖決定還是和卡塔庫栗相敬如賓比較好。
兩人保持著距離往臨時會議室走去。
到達3號帳篷，所有人已到齊。希望城的臨時管理格泰、各部部長；飛飛鎮的沫沫；王城內的溫博特、桑尼克、麥特、尤勒；臨時營地的菲歐娜、杜普、利德……起碼二十人左右。
眾人看到許玖後，立刻停下交談，目光灼灼地看著落座上首的領袖。也有不少人註意到許玖身邊的卡塔庫栗，但沒人提出質疑，看來是菲歐娜提前做了說明。
這是閃電戰推翻菲力喬亞以來的首次會議，歷史性的一刻。
許玖掃視一圈，從眾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強烈的期待與希望，臉上寫滿了對她稱王稱霸的激動。
可惜，翻越菲力喬亞的大山之後，還有紅土大陸這個看著就絕望的龐然大物，要讓他們失望了。
許玖並沒有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下飄飄然或是放松，她端正地笑了笑，說：“菲力十四世已被我殺死，菲力喬亞王朝覆滅，目前森神島內情況基本被我們掌握。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這並不是僥幸或偶然，而是源於我們大家前期不斷積累的工作成果，只能說是理所當然。”
說到這裏，許玖站起身，向眾人誠摯地鞠了個躬：“在這裏，我僅代表我自己，向大家表示由衷感謝。謝謝大家相信我，並追隨我。”
她的舉動讓眾人嘩然，紛紛站起身。
“怎麽這樣！奈特大人，請擡起頭來！”
“應該是我們表示感謝！謝謝您解放了我們！”
“是啊，奈特大人，您不需要這樣的！”
帳篷內瞬間亂糟糟的，有人就差沖上來將許玖扶起來。
許玖直起腰後，看到眾人明顯松口氣誠惶誠恐的樣子，有點無奈。
不過她理解長期在封建皇權支配下的人的反應，要改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況這事現在也不是重點。
許玖看向亞索。亞索會意，站起身開始介紹：“這位是北部聯盟的首領，阿努。”
阿努站起身，比起第一次見面，這次他倒沒有說些什麽語出驚人的東西，反而是認真嚴肅地說：“北部聯盟願意歸屬於您的統治，奈特大人。”
距離許玖出訪北部聯盟僅僅一個月不到，希望城勢力居然真的將菲力十四世殺死，更讓人驚嘆的是，殺死了國王之後，整個森神島一點沒亂，無論是王城還是希望城勢力本身，都迅速整合人手，安置、管理、鎮壓，在極短時間內恢覆了正常秩序。
——就像是已經演練了千百遍，推翻王權像是積累到極致之後的水到渠成，沒有翻起一絲波瀾。
北部聯盟勢力松散且重武，但不代表他們是傻子，對擁有這種能量的首領，他們認清現實才是正道。
許玖卻沒有立刻應承，她看著阿努說：“情況有變，可以先聽聽之後我說的事情再做決定。”
不僅是阿努，其他人聽了也都怔楞了一下。
許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眾人，神色變得認真：“各位請坐。”
“我信賴著諸位，也承蒙諸位信任。接下來要說的，是關乎森神島未來存亡的危機。”
“我長話短說——德魯克斯王國在幾百年內一直做關於延長壽命的禁忌研究，而這項研究的背後支持者，就是世界政府、世界貴族。菲力十四世死亡、菲力喬亞覆滅的消息一旦傳出，接下來必然是來自‘天上’的制裁，他們會將整座島的活物都消滅，毫無疑問。”
說長話短說，許玖就真在兩句話內就將一個必死的絕境消息全盤托出，當眾人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到什麽的時候紛紛瞳孔地震，集體失聲。
就算他們毫不懷疑首領的情報，此時此刻也很想問一句——不會吧？
那可是世界政府！天龍人！
是“造物主的後裔”，享有所有特權，要是冒犯了他們，家破人亡都算得上小事，他們只需要輕巧的一句話就能將一座島嶼從地圖上抹消。
無數的血腥造就他們的武力和權力。
推翻自己國家的王權都讓他們鼓起了一生中全部的勇氣，而現在怎麽突然就要與全世界為敵了？
就算個人能力再突出，也逃不過全世界的圍剿啊！
眾人的反應在許玖意料之中，她神色肅然，卻始終沒有沈重感。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安撫部下們，而是話鋒一轉，說起另一個看似無關的話題：“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人人平等的，你們覺得是什麽？”
很多人沒能從剛剛的沖擊中反應過來，好一會，他們的思緒才隨著許玖的提問偏移。然而因為之前的消息太多震撼，暫時沒人開口。
許玖不介意眾人的沈默，開口道：“是時間——祂讓所有人事物都平等地走向終結。死亡，是所有生命的歸宿。”
“人的貪婪無止境，但通常都是一步一步升級。一開始只是想要一頓飽飯，之後就會想頓頓飽。有錢的希望更有錢，有權的希望再向上攀……而當能獲得的財務、名利、權能都到達了頂峰，就會想要長長久久的擁有——ta們會開始挑戰時間。”
“所以，當森神島和生命相關的研究扯上關系的時候，其實也就可以大致認定其背後是這個世界的最高權力。”
許玖的講述不快不慢，理性地將分析條條擺出。她的鎮靜也影響了其他人。
而當相對直線條的武將和科研人員正在感嘆的時候，敏感的文職們則抓住了許玖的某個表述。
亞索擡眸：“奈特大人，在知道森神島研究這些的時候……您就知道背後藏著世界貴族了嗎？”
許玖給出肯定的答覆：“是的。”
菲歐娜同樣心中一跳：“生命相關的研究……您是指，幾天前晚上才得知的，生命置換裝置和傀儡面具，還是……生命原液？”
生命原液，俗稱惡魔水，已經在森神島上流傳百年以上，農民們無人不知。
它可以讓大量植物作物瞬間長成，同時也讓那片土地變成死地，再也種不活其他植物。這也是飛飛鎮人追隨許玖的契機。
杜普下意識按住自己失去了的手臂，心中震蕩。他想到了什麽，開口的時候聲音啞然：“奈特大人，您……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許玖看向菲歐娜和杜普，兩夫妻正好坐在一起。
註意到兩人的眼神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們恐怕又腦補了什麽厲害的東西。
然而她現在的演講目的是增強在座部下的信心，統一奮鬥目標，反駁這種事滅自己威風，還打斷了節奏。
所以許玖選擇模糊帶過：“猜測而已，並不確定。我只是習慣按照最糟糕的結果做準備和防範。”
“現在，最重要的有兩件事：第一，迷惑間諜。放出菲力十四世和奈特兩敗俱傷的消息，戰爭進入暫時停滯期。溫博特，王城負責人，桑尼克輔助並保護他；菲歐娜，臨時營地負責人，杜普輔助並保護；格泰，希望城負責人，利德輔助並保護；沫沫守著海岸防線，出入嚴查，註意近海勢力；尤勒，你和德科恩統合情報，多方游走傳遞信息。”
“第二，全力推動導彈武器研究。麥特、索尤克，交給你們了。其他部門同時協同支撐。武器是重中之重。如果別人要將我們毀滅，只能通過戰艦圍攻不斷炮擊，利用火力壓制和火攻將全島人們趕至中心，最後集中坑殺——反過來說，只要我們的武器導彈比戰艦火/藥射程更遠，在對方進入射程之前反將其擊沈便能阻止。關於武器的生產工廠、機床、流水線已經成熟；科研人員們前期已經積累武器制造基礎知識；倉庫中火力庫存也相對充足……只差提升威力。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我們要有更多的底氣。麥特，我看好你。”
被特地點出名字的麥特斯庫亞猛回神：“明、明白了。”
許玖做了簡要的工作重點安排後，才慢吞吞對上阿努的眼睛，說：“森神島的現狀就是這樣。你的決定是？”
阿努：“……島上的人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傻子才單飛吧？奈特大人，這算是您的惡趣味嗎？”
許玖挑眉：“我是給你選擇的自由。”
阿努聽了齜牙，眼珠一轉，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因此不加入你們呢？”
許玖露出商業微笑：“沒什麽，你們可以什麽都不做。只不過，為了防止你們阻礙計劃，我會劃定你們的活動範圍。”
阿努：“……”這不就是軟禁嗎？說是給選擇，實際上根本沒得選吧？
阿努沒有因為這個回答生氣，正相反，他感到很興奮。北邊部落崇尚武力，一個仁慈、有智慧的君主固然可敬，但強勢的、必要時刻不留情的首領更加合戰士們的口味。
阿努露出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我的決定不會改變。我們聯盟全民皆兵，十萬名戰士任您驅使。”
許玖看著他，鄭重應承：“好。”
她一一對上所有部下的眼睛，緩緩說道：“操縱生命的人，會有報應。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存在、包括我自己，做這種事。退一萬步說，就算天龍人大發慈悲，不做全島範圍的屠殺，如今推翻了菲力喬亞的我們，只要不想交天上金，就失去了加盟國的身份，危機依然存在。我們愛好和平，我們不會主動發起攻擊，但當他人惡意侵略領地的時候，必須全力反擊。而如果，天龍人如我所料——”
“危機，代表危險和機會，現在敵明我暗，天龍人順風順水慣了，他們的傲慢對上我們的謹慎和準備……”
許玖露出一個鋒芒畢露的笑：“我們，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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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節約時間，許玖讓卡塔庫栗站上自己的矢量滑板飛行。
通過BIG MAP，她知道自己的部下們都在哪裏辦公。
森神島中部平原與南部山林交界處營地，菲歐娜暫時在此辦公，同時杜普和狒狒利德也在這邊養傷中，亞索和阿努等人也在。
她沒有急著去見阿努，先找了菲歐娜。
見到許玖過來，菲歐娜略微驚訝：“不再休息一下嗎？您的身體……”
“沒事。”許玖邊說邊伸手。
菲歐娜熟練地將近段時間的賬目報表和整理好的其他報告交到她手上，然後將自己的座位讓給許玖。
同時她通過電話蟲讓女仆們搬來椅子，請卡塔庫栗落座，又隨口問道：“兩位就餐了嗎？”
許玖一目十行看著報告，聞言微微一頓。
看過手表的時間，她知道自己只睡了12個小時，正好對上剛剛醒來時卡塔庫栗的下午茶時間。加上前天夜晚，加起來快20個小時沒有進食，但她絲毫不覺得饑餓。
又是土地生氣的滋養？
許玖不動聲色道：“沒有，來點方便的吃食。”
說完，她看向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不用。”
許玖：“那就一份。”
說完，她繼續將註意力放到報表上，順手拿起紙筆羅列起只有自己能理解的思路。
期間，菲歐娜送來了飯團和湯藥。許玖囫圇吃了飯團，又被湯藥的苦澀氣味喚回神，她沈默片刻，還是在菲歐娜擔憂的目光下一口悶了。
半小時後，她放下筆，擡眸看向旁邊另布置一個工位處理工作的菲歐娜。
沒等她開口，菲歐娜餘光察覺到許玖的動作後，就說道：“已經通知所有高層開會，十分鐘後全員到齊，會議室在3號帳篷，相關文件資料已經準備好。”
許玖：“……”
所有高層，包括在王城、希望城和飛飛鎮的部下，過來營地這邊時間不一。也就是說，菲歐娜預判了她看報告的時間，並且從一開始就通知所有人開會。
感覺部下們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進化了。所有人特別是秘書文職都朝著黑執事的級別進發。
就連卡塔庫栗也微微側目。
作為領導，許玖不吝誇讚能幹的下屬：“很好。”
菲歐娜笑：“都是奈特大人教導得好。”
啊，這種馬屁話術她可沒教啊。
許玖表情微妙，又覺得這種程度的話糾正也有點小題大做，最終選擇半無視，隨意“嗯”一下，稍微收拾桌上的文件，然後靜坐著組織一會的講話。
十分鐘後，她起身，看向卡塔庫栗。
現在她每個動作都要跟他加個協商的眼神……雖然是她做主導占優勢，但這個優勢又不是一輩子的事，為了以後解除限制後雙方都好看，許玖決定還是和卡塔庫栗相敬如賓比較好。
兩人保持著距離往臨時會議室走去。
到達3號帳篷，所有人已到齊。希望城的臨時管理格泰、各部部長；飛飛鎮的沫沫；王城內的溫博特、桑尼克、麥特、尤勒；臨時營地的菲歐娜、杜普、利德……起碼二十人左右。
眾人看到許玖後，立刻停下交談，目光灼灼地看著落座上首的領袖。也有不少人註意到許玖身邊的卡塔庫栗，但沒人提出質疑，看來是菲歐娜提前做了說明。
這是閃電戰推翻菲力喬亞以來的首次會議，歷史性的一刻。
許玖掃視一圈，從眾人的眼神中看出了強烈的期待與希望，臉上寫滿了對她稱王稱霸的激動。
可惜，翻越菲力喬亞的大山之後，還有紅土大陸這個看著就絕望的龐然大物，要讓他們失望了。
許玖並沒有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下飄飄然或是放松，她端正地笑了笑，說：“菲力十四世已被我殺死，菲力喬亞王朝覆滅，目前森神島內情況基本被我們掌握。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這並不是僥幸或偶然，而是源於我們大家前期不斷積累的工作成果，只能說是理所當然。”
說到這裏，許玖站起身，向眾人誠摯地鞠了個躬：“在這裏，我僅代表我自己，向大家表示由衷感謝。謝謝大家相信我，並追隨我。”
她的舉動讓眾人嘩然，紛紛站起身。
“怎麽這樣！奈特大人，請擡起頭來！”
“應該是我們表示感謝！謝謝您解放了我們！”
“是啊，奈特大人，您不需要這樣的！”
帳篷內瞬間亂糟糟的，有人就差沖上來將許玖扶起來。
許玖直起腰後，看到眾人明顯松口氣誠惶誠恐的樣子，有點無奈。
不過她理解長期在封建皇權支配下的人的反應，要改變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況這事現在也不是重點。
許玖看向亞索。亞索會意，站起身開始介紹：“這位是北部聯盟的首領，阿努。”
阿努站起身，比起第一次見面，這次他倒沒有說些什麽語出驚人的東西，反而是認真嚴肅地說：“北部聯盟願意歸屬於您的統治，奈特大人。”
距離許玖出訪北部聯盟僅僅一個月不到，希望城勢力居然真的將菲力十四世殺死，更讓人驚嘆的是，殺死了國王之後，整個森神島一點沒亂，無論是王城還是希望城勢力本身，都迅速整合人手，安置、管理、鎮壓，在極短時間內恢覆了正常秩序。
——就像是已經演練了千百遍，推翻王權像是積累到極致之後的水到渠成，沒有翻起一絲波瀾。
北部聯盟勢力松散且重武，但不代表他們是傻子，對擁有這種能量的首領，他們認清現實才是正道。
許玖卻沒有立刻應承，她看著阿努說：“情況有變，可以先聽聽之後我說的事情再做決定。”
不僅是阿努，其他人聽了也都怔楞了一下。
許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眾人，神色變得認真：“各位請坐。”
“我信賴著諸位，也承蒙諸位信任。接下來要說的，是關乎森神島未來存亡的危機。”
“我長話短說——德魯克斯王國在幾百年內一直做關於延長壽命的禁忌研究，而這項研究的背後支持者，就是世界政府、世界貴族。菲力十四世死亡、菲力喬亞覆滅的消息一旦傳出，接下來必然是來自‘天上’的制裁，他們會將整座島的活物都消滅，毫無疑問。”
說長話短說，許玖就真在兩句話內就將一個必死的絕境消息全盤托出，當眾人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到什麽的時候紛紛瞳孔地震，集體失聲。
就算他們毫不懷疑首領的情報，此時此刻也很想問一句——不會吧？
那可是世界政府！天龍人！
是“造物主的後裔”，享有所有特權，要是冒犯了他們，家破人亡都算得上小事，他們只需要輕巧的一句話就能將一座島嶼從地圖上抹消。
無數的血腥造就他們的武力和權力。
推翻自己國家的王權都讓他們鼓起了一生中全部的勇氣，而現在怎麽突然就要與全世界為敵了？
就算個人能力再突出，也逃不過全世界的圍剿啊！
眾人的反應在許玖意料之中，她神色肅然，卻始終沒有沈重感。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安撫部下們，而是話鋒一轉，說起另一個看似無關的話題：“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人人平等的，你們覺得是什麽？”
很多人沒能從剛剛的沖擊中反應過來，好一會，他們的思緒才隨著許玖的提問偏移。然而因為之前的消息太多震撼，暫時沒人開口。
許玖不介意眾人的沈默，開口道：“是時間——祂讓所有人事物都平等地走向終結。死亡，是所有生命的歸宿。”
“人的貪婪無止境，但通常都是一步一步升級。一開始只是想要一頓飽飯，之後就會想頓頓飽。有錢的希望更有錢，有權的希望再向上攀……而當能獲得的財務、名利、權能都到達了頂峰，就會想要長長久久的擁有——ta們會開始挑戰時間。”
“所以，當森神島和生命相關的研究扯上關系的時候，其實也就可以大致認定其背後是這個世界的最高權力。”
許玖的講述不快不慢，理性地將分析條條擺出。她的鎮靜也影響了其他人。
而當相對直線條的武將和科研人員正在感嘆的時候，敏感的文職們則抓住了許玖的某個表述。
亞索擡眸：“奈特大人，在知道森神島研究這些的時候……您就知道背後藏著世界貴族了嗎？”
許玖給出肯定的答覆：“是的。”
菲歐娜同樣心中一跳：“生命相關的研究……您是指，幾天前晚上才得知的，生命置換裝置和傀儡面具，還是……生命原液？”
生命原液，俗稱惡魔水，已經在森神島上流傳百年以上，農民們無人不知。
它可以讓大量植物作物瞬間長成，同時也讓那片土地變成死地，再也種不活其他植物。這也是飛飛鎮人追隨許玖的契機。
杜普下意識按住自己失去了的手臂，心中震蕩。他想到了什麽，開口的時候聲音啞然：“奈特大人，您……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許玖看向菲歐娜和杜普，兩夫妻正好坐在一起。
註意到兩人的眼神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們恐怕又腦補了什麽厲害的東西。
然而她現在的演講目的是增強在座部下的信心，統一奮鬥目標，反駁這種事滅自己威風，還打斷了節奏。
所以許玖選擇模糊帶過：“猜測而已，並不確定。我只是習慣按照最糟糕的結果做準備和防範。”
“現在，最重要的有兩件事：第一，迷惑間諜。放出菲力十四世和奈特兩敗俱傷的消息，戰爭進入暫時停滯期。溫博特，王城負責人，桑尼克輔助並保護他；菲歐娜，臨時營地負責人，杜普輔助並保護；格泰，希望城負責人，利德輔助並保護；沫沫守著海岸防線，出入嚴查，註意近海勢力；尤勒，你和德科恩統合情報，多方游走傳遞信息。”
“第二，全力推動導彈武器研究。麥特、索尤克，交給你們了。其他部門同時協同支撐。武器是重中之重。如果別人要將我們毀滅，只能通過戰艦圍攻不斷炮擊，利用火力壓制和火攻將全島人們趕至中心，最後集中坑殺——反過來說，只要我們的武器導彈比戰艦火/藥射程更遠，在對方進入射程之前反將其擊沈便能阻止。關於武器的生產工廠、機床、流水線已經成熟；科研人員們前期已經積累武器制造基礎知識；倉庫中火力庫存也相對充足……只差提升威力。一切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我們要有更多的底氣。麥特，我看好你。”
被特地點出名字的麥特斯庫亞猛回神：“明、明白了。”
許玖做了簡要的工作重點安排後，才慢吞吞對上阿努的眼睛，說：“森神島的現狀就是這樣。你的決定是？”
阿努：“……島上的人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傻子才單飛吧？奈特大人，這算是您的惡趣味嗎？”
許玖挑眉：“我是給你選擇的自由。”
阿努聽了齜牙，眼珠一轉，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因此不加入你們呢？”
許玖露出商業微笑：“沒什麽，你們可以什麽都不做。只不過，為了防止你們阻礙計劃，我會劃定你們的活動範圍。”
阿努：“……”這不就是軟禁嗎？說是給選擇，實際上根本沒得選吧？
阿努沒有因為這個回答生氣，正相反，他感到很興奮。北邊部落崇尚武力，一個仁慈、有智慧的君主固然可敬，但強勢的、必要時刻不留情的首領更加合戰士們的口味。
阿努露出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我的決定不會改變。我們聯盟全民皆兵，十萬名戰士任您驅使。”
許玖看著他，鄭重應承：“好。”
她一一對上所有部下的眼睛，緩緩說道：“操縱生命的人，會有報應。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存在、包括我自己，做這種事。退一萬步說，就算天龍人大發慈悲，不做全島範圍的屠殺，如今推翻了菲力喬亞的我們，只要不想交天上金，就失去了加盟國的身份，危機依然存在。我們愛好和平，我們不會主動發起攻擊，但當他人惡意侵略領地的時候，必須全力反擊。而如果，天龍人如我所料——”
“危機，代表危險和機會，現在敵明我暗，天龍人順風順水慣了，他們的傲慢對上我們的謹慎和準備……”
許玖露出一個鋒芒畢露的笑：“我們，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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