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信息量井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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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信息量井噴
考慮到部員的承受能力，許玖甚至沒有飛出音速，但速度依舊極快，不過幾秒便抵達情報部，進入滿是電話蟲的房間。
“報告情況。”
許玖沈靜的聲音讓情報部中的每個人在收到突發信息後惶惶的心稍微安定下來。
業族長老德科恩，同時也是情報部部長神情嚴肅地將一只紫色電話蟲呈遞到許玖面前，許玖認出這是屬於尤勒的電話蟲。
果不其然，尤勒的聲音通過電話蟲傳過來，這個在父母失蹤後堅毅背負起闔族未來的少女極為罕見地帶上了哭腔。
【奈特大人……請、救救他們……】
許玖皺了皺眉。
她明白按照這個世界腐爛王室的尿性，結合她看過的眾多文藝作品中的反派作為，早就有預料王宮內城的情況肯定是一堆破三觀無人性的爛事，心理建設非常牢固，反正無論如何她都得趟這混水。
但尤勒還年輕，如果因為情緒動搖導致失手……
尤勒是她預定的未來大將之一，失去重要勞動力可不行。
許玖立刻作出堅定的承諾穩固尤勒的心：“好，我答應你救他們。”
過於果斷的回應讓對面的尤勒滯了滯，沒反應過來似的輕輕抽噎了一聲。
許玖接著道：“現在，尤勒，確保自己的安全。”
尤勒似乎下意識遵循許玖的命令警惕了四周，然後才道：【……沒事，我是找了安全的地方才通話的。】
“嗯。冷靜點，報告情況。”
尤勒深呼吸了幾下，冷靜下來整理了混亂的思緒，重新用簡練的語言匯報。
【菲力喬亞的菲力十四世，實際上就是二百五十年前本應過世的菲力十世。之所以能活到這個歲數依舊保持中年模樣，是因為……】
尤勒再次深呼吸，才咬牙繼續說：【因為他在這百年間不斷抽取他人的生命力供養自身。這個他人包括他的妃子、子女、官員、國民……被抽取生命力的人將會徹底灰飛。】
【血緣關系越近，生命吸取的效率越高，所以菲力十世的子女絕大部分‘夭折’。同時官員也是按照生命力是否旺盛評級，紅色最高，紫色最低。可以說，整個王宮內城的人都是那家夥的儲備糧。】尤勒的聲音冰冷。
【半年前，菲力十世似乎受到重創，於是下令讓擁有勳章的官員們回宮‘述職’，實際上是喚回來攫取生命力，這段時間地牢中的的王子公主們也同樣，不少人都因此而死。然而這似乎也不夠，於是菲力十世將攫取範圍擴散到國民……】
尤勒的聲音變得不平穩：【那些人們被送到王宮內城研究所，像牲畜一樣被關在狹小的籠子裏，每天被餵食，或者是被送到菲力十世的臥室……被抽光生命力，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情報室中，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雖然情報室的人們之前已經聽了一點尤勒的情報，但並沒有這麽具體，此刻聽到現在的所有人臉色都很差。
虎毒尚不食子，這菲力十四世，已經畜生都不如了！
一想到頭頂有個和食人魔差不多的國王，他們還都差點全部一波送去王宮當食材，沒人能有好臉色。
許玖保持了冷靜，她根據尤勒的新情報不斷比對腦中存儲的其他人的舊情報，印證、推斷、去蕪存菁。
——之前桑尼克所說的，地牢出現“疫病”導致多名王子公主去世的真相其實是這個嗎。
是她預料的情況之一。許玖不吝以最低劣糟糕的可能性猜測菲力十四世的所作所為，這樣做心理準備才行之有效。
另外，大半年前這個時間節點……好像、似乎、大概，正好能對上當初她在第一次豐收慶典的半夜跑去紫藤花源喝酒的時刻。
那晚她無意中掏出“生命原液”後，紫藤花源釋放金色的磅礴生命力後，遺留下了充滿死亡氣息的黑霧，蜿蜒著向王城的游去。
如果是那個充滿了詛咒和惡意的黑霧找菲力十世去了，那他突然需要補充龐大生命力就能說得過去了。
……唔，也不對，在黑霧出現之前，王城那邊應該就在逐漸讓居民遷徙了。
畢竟當初她剛剛到OP世界，還沒跟飛飛鎮形成穩定聯系的時候，就有官員特地到飛飛鎮做些殺雞取卵的事，要不是為了將整個鎮子的人都帶走，也不至於讓沫沫鎮長他們使用會讓土壤流失幾年肥力的生命原液。
照此推斷，菲力十四世，在遇上黑霧之前就應該陷入衰退了？
人類果然是有極限的，菲力十四世雖然精神上不做人了，但肉/體上應該依舊還沒有完全擺脫人類的桎梏。
世界真理：不做人的家夥會被教做人，更何況還是有弱點的不做人。
許玖可沒有乙姬有教無類的聖母寬容，也沒有路飛那種打敗了對方就等於摧毀了對方的信念所以殺不殺無所謂的大氣，她講究斬草除根。
直接攻打王宮，或是暗殺菲力十四世都不是良策，對方手中最大的籌碼是吸收生命的能力，萬一菲力十四世狗急跳墻來個大家一起死的操作，很可能造成嚴重後果，人民要是死太多，即使最後她獲得勝利也完全沒有意義。
首先得控制，或者幹脆斬斷菲力十四世吸收生命的渠道。
於是她直接說：“關於菲力十四世吸收生命力的方式、時長等等所有情況，你知道的都說說。”
【關於這個，有更清楚的人，他們是生活在王宮裏的反抗勢力，我認為他們可信，沒有他們，我也無法這麽輕松地從宰相那邊脫身，還收集這麽多情報。換他們跟您匯報，可以嗎？】
許玖挑眉。這“勢力”……聽都沒聽過。要不是藏得深，要不壓根沒搞過什麽大動作。
她回道：“可以。”
紫色的電話蟲沈默了一會，下一刻，本來模仿尤勒的電話蟲長出了胡子，變成了另一人的模樣——電話蟲對面換了人，傳出的聲音也是陌生的蒼老聲音：
【您好，奈特城主。情況緊急，請相信我們都是為了制止菲力十四世的暴行。關於菲力十四世攫取生命力，主要通過兩個渠道……】
從這個不知名情報提供者的口中，許玖知道了王宮內城研究室就在寶樹亞當的樹幹之中，研究所裏面最重要的核心是一個裝載了“翠源石”的生命置換裝置，鏈接到人之後就能自動吸取生命力保存在翠源石中，菲力十世能通過裝置的另一端吸收。
這個裝置的“好處”是攫取生命的過程比較和緩，可以分批、可持續地吸收，當一個人被吸得半死不活，就可以換下去好好休養，養好了繼續被吸……
當然，這種生命吸收也是有限制的，取決於一個人的求生意志，若是一個人真正絕望了，被吸收的生命力是無法再恢覆的，這個時候就會使用研究所的另一大發明——傀儡面具了。
這個木制面具的作用可以讓失去過多生命力，無法再恢覆，但又還沒有真正死亡的人恢覆行動。
然而代價是失去神智，淪為指揮聽從命令的傀儡，並且隨著戴面具時間增加，肢體會出現變異，客觀上說，戰力會越來越強。
他們也就是森之國德魯克斯的“森之護衛”。
許玖哂笑。好一個可持續發展，好一個廢物利用、變廢為寶！將人類徹底當成資源的一種徹底利用，也不外如是。
而菲力十四世另一種攫取生命力的方式，則是由他親自動手。
這個方式就竭澤而漁了，但前段時間對方似乎受到重創，不得不緊急快速吸收大量生命力。
因為他動手的時候都是衛兵將人帶到他的臥室，然後留兩人獨處，不出五分鐘，臥室內便僅剩菲力十四世一人，另一人則消逝無蹤。
具體怎麽做到的無人能得知，但不知名情報者推斷，這種方式很可能需要菲力十世親自觸摸到另一個人，並且這個過程中，菲力十四世定會有破綻，不然為什麽他一定要獨自再臥室進行，還要讓守衛守著臥室周圍？
【所以，老夫有一個計策——趁菲力十四世帶人回臥室攫取生命力的時候，您這邊找人在他吸收生命的那一刻斬殺菲力十四世！至於被攫取生命的人選，就讓老夫去吧。】
不知名情報者冷靜地說：【雖然老夫年紀大了，但老夫相信菲力十四世肯定很樂意先殺老夫。因為正是我們一族創造了生命置換裝置和傀儡面具。】
這個重大情報砸得許玖身邊的情報部人們驚得不輕。但許久依舊維持著平靜，聽著他的後續。
電話蟲那頭的老人露出一個苦笑，繼續說道：【最初的最初，我們一族也只是園丁，做生命置換的初衷只是想要用生命力強大的植物救活另一株植物……後來被菲力十四世看重並欺騙利用，我們聽信他的話改造了生命置換裝置，並制造了用於“幫助肢體殘疾的人和動物活動”的傀儡面具，直到菲力十四世露出真面目……】
【我們一族奮力抵抗，並且毀掉了不少生命轉換裝置的數據和改進資料，還想辦法創造能阻止菲力十四世的器具，結果是，我們一族僅剩老夫一人，大概也會在老夫這裏斷絕傳承……
【抱歉，跑題了，重點是老夫的手上有能夠停止生命置換裝置運行的密匙，雖然裝置經過菲力十四世後來組成的研究團改造，但底層結構不變，還是能夠停止一段時間的，實際上老夫已經將密匙交給業族的祭司，也就是尤勒的母親，她現在正是研究所的一員。】
【老夫會用這個威脅菲力十四世，同時尤勒的母親會啟動密匙，斬斷菲力十四世靠裝置吸取生命力的退路！最後，趁菲力十四世動怒攫取老夫的生命時，請您……請您的人趁機將菲力十四世斬殺。】
老人一口氣將多年來在心中推演覆盤了無數次的計劃全盤托出，緊張地等待著對面的人的最終審判。
他能夠在王室的追殺下如陰溝的老鼠一般茍活數十年，自然有自己的情報渠道，知道對面的人正是近一年來聲名鵲起的希望城城主奈特，也知道對方堪稱賢王的所作作為。
當他知道就連日將也已經暗地投靠了這位奈特城主之後，他才決絕地做出了這個僅有一次機會的決定，所以冒險聯系上了尤勒。
他一直覺得日將勇武有餘，政事上過於優柔愚忠，才遲遲不將內情及計劃和其互通。可他年事已高，本來就想著孤註一擲找日將幫忙，哪知道峰回路轉，奈特城主橫空出世！
因為許玖沈默的時間有些長了，他有點著急了——為了菲力十四世的暗殺計劃，他堵上了一切。要是沒能抓住這個最佳人選，他的計劃就要流產了！
他有預感，這位奈特城主肯定能成就一番偉業！或許是覺得他不夠可信？老人咬咬牙，決定放上所有籌碼。
【我們一族世代為園丁，在種植培育上有一套方法，老夫死後，我族的植物培育書冊就交給您，裏面包含了各種糧食增產及植物在各領域的活用……老夫沒有至親，現在就剩下一個徒弟，他繼承了我所有的知識和技術，您，您需要相關人才的話也可以考慮他，尤勒知道他是誰……還有這些年我獲得的情報還有情報網……】
老人越說越忐忑，快要將自己全部的東西都抖落幹凈的時候，對面終於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女聲清冽而冷靜：“你的名字？”
被打斷的老人卡了卡，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都沒有自我介紹。
【啊，失禮了，老夫是……】老人恍惚一瞬，察覺到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向人講過自己的全名。他感到喉嚨幹澀，頓了頓，才說，【老夫的名字是，法默爾·麥特斯庫亞。】
“好，麥特。”女人理所當然地叫了省略的簡稱，“你和尤勒，還有背後的協助者們先休息半小時，之後我會再聯系你。”
許玖的語氣沈穩，沒有任何因為在大半夜得知大量沖擊性情報的煩躁不安。
“尤勒。”
【在！】
“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所以盡快調整最佳狀態，明天，不，今天早上有很多事讓你做。”
【是……是！】
電話蟲利落地被掛斷。紫色電話蟲在淩晨被叫醒，又經過了高強度通話工作，掛斷後便立刻吹起鼻涕泡泡抓緊時間睡覺。
麥特斯庫亞看著電話蟲，突然感覺有些不真實。
“尤勒……剛剛奈特城主說的，是老夫想的那個意思嗎？”
“哈哈！”尤勒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到那個人間地獄般的畫面後的暴怒悲傷和反胃轉化為濃濃的戰意，“是的！奈特大人雷厲風行，從不食言！”
她對麥特斯庫亞說：“最遲今天早上，奈特大人……希望城必會行動！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麥特爺爺，休息一下吧。”
尤勒先前也不知道老人的名字，現在卻很自然地用了自家城主對他的簡稱。
對麥特斯庫亞來說，被人叫名字都久違，更別說是熟稔的簡稱。生命的最後還能有這番體驗，實在讓他心緒五味雜陳：“謝謝……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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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比較多，這些信息還是一起發比較連貫。之後就是反擊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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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尤勒的聲音通過電話蟲傳過來，這個在父母失蹤後堅毅背負起闔族未來的少女極為罕見地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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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接著道：“現在，尤勒，確保自己的安全。”
尤勒似乎下意識遵循許玖的命令警惕了四周，然後才道：【……沒事，我是找了安全的地方才通話的。】
“嗯。冷靜點，報告情況。”
尤勒深呼吸了幾下，冷靜下來整理了混亂的思緒，重新用簡練的語言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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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菲力十世似乎受到重創，於是下令讓擁有勳章的官員們回宮‘述職’，實際上是喚回來攫取生命力，這段時間地牢中的的王子公主們也同樣，不少人都因此而死。然而這似乎也不夠，於是菲力十世將攫取範圍擴散到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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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室中，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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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毒尚不食子，這菲力十四世，已經畜生都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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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也不對，在黑霧出現之前，王城那邊應該就在逐漸讓居民遷徙了。
畢竟當初她剛剛到OP世界，還沒跟飛飛鎮形成穩定聯系的時候，就有官員特地到飛飛鎮做些殺雞取卵的事，要不是為了將整個鎮子的人都帶走，也不至於讓沫沫鎮長他們使用會讓土壤流失幾年肥力的生命原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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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攻打王宮，或是暗殺菲力十四世都不是良策，對方手中最大的籌碼是吸收生命的能力，萬一菲力十四世狗急跳墻來個大家一起死的操作，很可能造成嚴重後果，人民要是死太多，即使最後她獲得勝利也完全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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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直接說：“關於菲力十四世吸收生命力的方式、時長等等所有情況，你知道的都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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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挑眉。這“勢力”……聽都沒聽過。要不是藏得深，要不壓根沒搞過什麽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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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代價是失去神智，淪為指揮聽從命令的傀儡，並且隨著戴面具時間增加，肢體會出現變異，客觀上說，戰力會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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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夫有一個計策——趁菲力十四世帶人回臥室攫取生命力的時候，您這邊找人在他吸收生命的那一刻斬殺菲力十四世！至於被攫取生命的人選，就讓老夫去吧。】
不知名情報者冷靜地說：【雖然老夫年紀大了，但老夫相信菲力十四世肯定很樂意先殺老夫。因為正是我們一族創造了生命置換裝置和傀儡面具。】
這個重大情報砸得許玖身邊的情報部人們驚得不輕。但許久依舊維持著平靜，聽著他的後續。
電話蟲那頭的老人露出一個苦笑，繼續說道：【最初的最初，我們一族也只是園丁，做生命置換的初衷只是想要用生命力強大的植物救活另一株植物……後來被菲力十四世看重並欺騙利用，我們聽信他的話改造了生命置換裝置，並制造了用於“幫助肢體殘疾的人和動物活動”的傀儡面具，直到菲力十四世露出真面目……】
【我們一族奮力抵抗，並且毀掉了不少生命轉換裝置的數據和改進資料，還想辦法創造能阻止菲力十四世的器具，結果是，我們一族僅剩老夫一人，大概也會在老夫這裏斷絕傳承……
【抱歉，跑題了，重點是老夫的手上有能夠停止生命置換裝置運行的密匙，雖然裝置經過菲力十四世後來組成的研究團改造，但底層結構不變，還是能夠停止一段時間的，實際上老夫已經將密匙交給業族的祭司，也就是尤勒的母親，她現在正是研究所的一員。】
【老夫會用這個威脅菲力十四世，同時尤勒的母親會啟動密匙，斬斷菲力十四世靠裝置吸取生命力的退路！最後，趁菲力十四世動怒攫取老夫的生命時，請您……請您的人趁機將菲力十四世斬殺。】
老人一口氣將多年來在心中推演覆盤了無數次的計劃全盤托出，緊張地等待著對面的人的最終審判。
他能夠在王室的追殺下如陰溝的老鼠一般茍活數十年，自然有自己的情報渠道，知道對面的人正是近一年來聲名鵲起的希望城城主奈特，也知道對方堪稱賢王的所作作為。
當他知道就連日將也已經暗地投靠了這位奈特城主之後，他才決絕地做出了這個僅有一次機會的決定，所以冒險聯系上了尤勒。
他一直覺得日將勇武有餘，政事上過於優柔愚忠，才遲遲不將內情及計劃和其互通。可他年事已高，本來就想著孤註一擲找日將幫忙，哪知道峰回路轉，奈特城主橫空出世！
因為許玖沈默的時間有些長了，他有點著急了——為了菲力十四世的暗殺計劃，他堵上了一切。要是沒能抓住這個最佳人選，他的計劃就要流產了！
他有預感，這位奈特城主肯定能成就一番偉業！或許是覺得他不夠可信？老人咬咬牙，決定放上所有籌碼。
【我們一族世代為園丁，在種植培育上有一套方法，老夫死後，我族的植物培育書冊就交給您，裏面包含了各種糧食增產及植物在各領域的活用……老夫沒有至親，現在就剩下一個徒弟，他繼承了我所有的知識和技術，您，您需要相關人才的話也可以考慮他，尤勒知道他是誰……還有這些年我獲得的情報還有情報網……】
老人越說越忐忑，快要將自己全部的東西都抖落幹凈的時候，對面終於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女聲清冽而冷靜：“你的名字？”
被打斷的老人卡了卡，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都沒有自我介紹。
【啊，失禮了，老夫是……】老人恍惚一瞬，察覺到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向人講過自己的全名。他感到喉嚨幹澀，頓了頓，才說，【老夫的名字是，法默爾·麥特斯庫亞。】
“好，麥特。”女人理所當然地叫了省略的簡稱，“你和尤勒，還有背後的協助者們先休息半小時，之後我會再聯系你。”
許玖的語氣沈穩，沒有任何因為在大半夜得知大量沖擊性情報的煩躁不安。
“尤勒。”
【在！】
“答應的事，我不會反悔。所以盡快調整最佳狀態，明天，不，今天早上有很多事讓你做。”
【是……是！】
電話蟲利落地被掛斷。紫色電話蟲在淩晨被叫醒，又經過了高強度通話工作，掛斷後便立刻吹起鼻涕泡泡抓緊時間睡覺。
麥特斯庫亞看著電話蟲，突然感覺有些不真實。
“尤勒……剛剛奈特城主說的，是老夫想的那個意思嗎？”
“哈哈！”尤勒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到那個人間地獄般的畫面後的暴怒悲傷和反胃轉化為濃濃的戰意，“是的！奈特大人雷厲風行，從不食言！”
她對麥特斯庫亞說：“最遲今天早上，奈特大人……希望城必會行動！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麥特爺爺，休息一下吧。”
尤勒先前也不知道老人的名字，現在卻很自然地用了自家城主對他的簡稱。
對麥特斯庫亞來說，被人叫名字都久違，更別說是熟稔的簡稱。生命的最後還能有這番體驗，實在讓他心緒五味雜陳：“謝謝……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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