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想要就什麽自己去爭 [VIP]

關燈
第65章 想要就什麽自己去爭 [VIP]

章節簡介:或者你求求我,我就幫你

好疼……

真的好疼……

秦淑月的手不自覺收緊, 緊緊攥住自己胸前被血染紅的衣服。

頭頂傳來一道溫和伴著焦急的嗓音,抱著秦淑月的手也在不自主顫抖。

“我們快到醫院了,秦淑月你堅持住, 千萬不能睡!”

秦淑月除了渾身都疼之外,體感是沒有真的傷到五臟六腑,也不算什麽要緊的事。

於是她反過來安慰一臉緊張的韓君黎,“老師……我沒事, 您別害怕。”

別害怕?

任誰看到有人滿頭流血會不害怕的?

韓君黎只當她是摔傻了腦袋,不與她爭辯。

“快到了,你……”

秦淑月明明覺得自己沒什麽事, 可為什麽,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 好像聽到韓君黎在和護士交談什麽。

秦淑月的頭頂和雙手纏著一層厚厚的繃帶,躺在病床上, 護士剛給她換好點滴。

站在病床前的韓君黎緊皺著眉頭, 看著睡顏平靜的秦淑月。

眸色間不知在想什麽。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病房外趕來, 韓君黎剛一轉頭,就見一個拳頭直直朝自己揮來, 他躲閃不及,生生挨了一拳, 忙不疊後退幾步差點摔倒。

他一手扶在桌櫃上, 穩住身形。

一波沖擊將韓君黎的臉打得別到一旁, 臉上火辣辣得像燒起來似的疼。

他伸出一只手撫上臉頰, 緩緩轉過臉,看向來人。

那人氣勢洶洶, 沖進來時不由分說就給男人狠狠一拳, 下了十足十的力氣, 恨不得一拳把男人給錘死。

若換作其他人莫名其妙被打了一拳,定是要當場翻臉,可韓君黎卻是低低笑了兩聲。

來人也沒寒暄,單刀直入,冷聲質問他,語氣中暗含極抑制的憤怒,“韓君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毀了秦淑月!”

他看向祝令儀難得發怒的臉,低低笑了兩聲。

韓君黎一臉坦然,曲起手指擦了一下唇角,“怎麽辦呢,哥哥看著妹妹這麽心系憤怒的樣子,忽然覺得……很過癮呢?”

“你是不是有病。”祝令儀罵道。

他挑了下眉,對她的罵不以為然。

又突地冷下臉。

冷聲反問她,“那你呢?”

“秦淑月受傷昏迷的時候你在哪?”

祝令儀被他問得一楞,倏然間又冷笑一聲,眼神如刀鋒般鋒利。

“韓君黎,搞清楚了,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真沒禮貌。”韓君黎又恢覆成那般斯斯文文的模樣,推了下眼鏡,直接岔開話題,“小令儀,你就是這麽對你哥哥說話的,是嗎?”

“咯咯”兩聲,祝令儀雙拳緊握,一瞬不瞬地瞪著他,時刻準備再給他一拳。

“秦淑月怎麽樣。”祝令儀拉回最初的話題,懶得跟韓君黎東拉西扯。

她別過眼,看向躺在病床上熟睡的秦淑月,沒給韓君黎一個眼神。

仿佛看他一眼都嫌臟。

韓君黎也不甚在意,答道:“沒什麽事。”

“你也看到了。就是頭上和肩上受了點傷。”

祝令儀嗯了一聲,她坐到病床邊陪護凳上,雙腿交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垂目看著秦淑月虛弱蒼白的睡顏,對韓君黎沒有任何好臉色,“你可以滾了。”

韓君黎卻沒有動。

他神色覆雜地看著祝令儀,“16年了,祝令儀。我以為你經過媽媽的事情之後會有所改變。”

“可是我錯了。”

“你一直都是這麽執拗。”

“閉上你的狗嘴。”祝令儀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正一圈一圈慢慢削皮,聞聽韓君黎的話,她手裏的小刀猛地朝韓君黎擲出去,與他擦肩而過。

“想殺了哥哥?”韓君黎沒有絲毫畏懼,甚至連眼睛也沒眨一下。

身量筆挺地站在原地,有瞬間,居然真的有三分與祝令儀相似。

“你配在我面前提媽媽?”祝令儀冷冷瞥向他,“如果不是看在媽媽的面子上,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來礙我的眼嗎?”

韓君黎毫不在意牽了牽嘴角,目光移上病床上的那個女人,“你看起來很關心她。”

“我關心誰需要和你報備嗎?”

“自然不需要。”韓君黎微笑了一下,“可作為你的哥哥,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話音未落,又是一把小刀飛來。

韓君黎側頭躲了一下。

“你越關心她,她和你的處境就會越危險……”

又是一句話音未落,“砰!”地一聲,一盤果盤向韓君黎飛去。

韓君黎往旁邊大步一跨,果盤生生摔在墻壁上砸得粉碎。

“滾。”祝令儀從座位上站起來。

與此同時,門外也傳來一陣敲門聲,而後直接開門闖了進來。

看著地面上又是小刀又是果盤,一片狼藉,想也不想就知道裏面經歷了一場什麽惡鬥。

護士氣得跺腳,“你們家屬在病人房裏摔碟子打碗做什麽呢!病人現在需要休息,休息!你們吵吵嚷嚷到底還讓不讓病人休息了?”

那護士一見病房裏站在病床旁的祝令儀,又嚇得立馬噤聲。

態度忽然轉了一百八十度彎。

“祝小姐……您……”護士咯噔了一聲,而後道,“就算是您,也不能鬧出太大動靜,秦小姐現在需要休息……”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餘嫻遠遠聽到那邊病房傳出不小動靜,再一看病房,正好是秦淑月住的地方,又聞聽服務臺的護士們議論紛紛說祝令儀也來了,當即邁步走去。

護士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地轉身,眼前登時一亮,跑到餘嫻身後,“餘醫生您終於來了!”

餘嫻看看裏頭場景,祝令儀一臉陰沈站在病床旁邊,韓君黎處之泰然又狼狽地站在門口,右臉上的一團紅印刺眼得紅,怎麽瞧都像是祝令儀欺負韓君黎似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大戰好似一觸即發。

餘嫻跟在祝令儀身邊幾年,雖對豪門之間的事情諱莫若深,但到底還是有所耳聞。

韓君黎的身份和祝令儀,實在是尷尬。

先趕緊遣散無關人員才是最要緊的。

她轉身對小護士說:“沒關系,你先去其他病房吧,這裏交給我。”

護士點點頭,轉身逃也似的離開。

她一走,餘嫻把房門關上。

四個人除了熟睡的秦淑月,其餘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餘嫻率先開口,語氣不算太好,“你們到底有沒有常識竟然在病房裏大開殺戒,你們想把熟睡的病人吵醒然後一人吐你們一口口水嗎?”

韓君黎推了一下眼鏡,並無搭話。而站在病床旁的祝令儀也緩緩坐下,只留一個後背對著他們。

眼瞧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終於要告一段落,祝令儀的聲音又緩緩從病床旁傳來,低低的,而意味深長。

“你自己向學校提交辭職信,澄清這一切都是你的過錯,和秦淑月沒有任何關系。”

“否則,你知道後果。”

祝令儀語焉不詳,可韓君黎的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他轉身問她:“你在威脅哥哥嗎?”

祝令儀看了一眼床上睡得不安穩的女人,也懶得和他爭吵,“哥哥?韓君黎,我想你可能還是沒有搞明白,我的哥哥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你親手殺死了我的哥哥,你忘了嗎?”

祝令儀忽然自嘲笑了一句,冷冷道:“現在,你,給我滾。”

餘嫻一臉懵然地看著他們兩個在打啞謎。

而韓君黎擡頭看了一眼祝令儀決然的後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臨走之前,他又問道:“你真的要我去承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嗎?可你也別忘了,我一旦承認,那秦淑月就是確有其事:她真的和老師……”

“我不需要你去承認這個。”祝令儀打斷他,“這一切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

“所以你想怎麽做?”

祝令儀沈默了。

她話鋒一轉,問道:“韓君黎,學校需要名聲。而且,這也是媽媽的學校不是嗎?”

韓君黎猛地擡頭,眼神直凜凜看向她,“你什麽意思。”

“沒有意思。”祝令儀微掀眼皮,平靜地看著秦淑月,對韓君黎道,“在你的辭職信上,我想你應該知道該寫什麽。”

韓君黎明白她的意思了。

祝令儀鐵了心要他辭職。

可就算他真辭了職,難道對於秦淑月的罵聲就會消停嗎?

韓君黎問她,“你以為這樣做,學校裏那些對於秦淑月的罵聲就會停止嗎?”

祝令儀冷靜地審視局勢,緩緩啟唇:“一旦在一個學校裏,傳出任何老師和學生有染的事情。不論是誰,不論真假,不論對錯,老師必須離開。”

“你主動辭職,和學校辭退你,韓君黎,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說到此處,祝令儀忽然自嘲一笑,“你說的沒錯。這十六年來,我依舊沒有改掉心軟的毛病。”

韓君黎眉心一動。

“我離開後,你打算怎麽處置那些人。”

不用說,這場局就是為毀掉秦淑月設計的。最主要的是,以祝令儀的能力想抓住幕後始作俑者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問題是,祝令儀是否出手。

可韓君黎卻高估了秦淑月在祝令儀心中的地位。

“一切自然歸學校處置。”

她並不打算管。

韓君黎哼笑一聲,“看來秦淑月在你心中的地位不過如此。”

“不過是舍友而已。”

“是嗎?”韓君黎問道,“那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管得著嗎?”祝令儀反問他,“與其這麽費心於我的事,不如多留心眼於你好不容易奪來的韓氏集團上。”

韓君黎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森寒。

“祝令儀,你不覺得這麽做,秦淑月會恨你嗎?”

“恨我?”祝令儀不解地笑了一下,“難道是我讓那些人欺負她的嗎?這一切都得怪她自己。”

“誰讓她這麽懦弱。”

“學校會怎麽處置她們?”

“你為什麽以為學校會為了秦淑月處置她們呢?”祝令儀忽然問韓君黎,“你覺得宋佳佳他們那波人和秦淑月比起來,哪個對學校的發展更有利?”

韓君黎楞在原地,“你的意思是學校非但不會處置宋佳佳他們,還會將這一切的過錯推在秦淑月頭上是嗎?”

祝令儀沒說話,算是默認。

韓君黎簡直無語得快要氣笑了,臉上一直以來保持的溫潤儒雅也險些繃不住。

“你辭職,秦淑月就還能在學校。學校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秦淑月也不能沒有學歷。”祝令儀擡起頭,雙手交叉,大拇指在膝上兩相揉搓,“而我,會出面保下秦淑月。”

韓君黎懂了。

雖然和祝令儀分開這麽多年,可祝令儀還是沒有絲毫改變。

還是那個在路邊看到流浪貓會把貓帶回家藏起來養的那個小姑娘。可也不同。

小時候的祝令儀會把流浪貓帶回家悉心照顧。而現在,她只會給流浪貓一罐貓糧,之後它是死是活,全靠它選擇繼續怎麽活。

“所以你從進門到現在和我說的這些,目的就是為了保下秦淑月的學業是嗎?”

祝令儀沒有矢口否認。

而韓君黎卻最是明白祝令儀沈默之下的答案。

“可那些人呢?你打算就這麽一笑了之了?”

“嘖。”祝令儀冷哼出聲,不解問道,“韓君黎,這麽多年沒見,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情有義了?”

“你到底想怎麽做?”

“做什麽?”祝令儀扭頭看向他一臉一言難盡的神情,嗤笑一聲問道,“你不會以為我會為了秦淑月公然和宋佳佳叫板吧?”

這下換成是韓君黎沈默了。

“宋佳佳背後有宋氏集團。”祝令儀冷靜問他,“宋佳佳的父母把持著55%的股份,5%的股份過給宋佳佳。在這種情況下,我下場幹預,結果會是什麽?秦淑月又會落到什麽下場?”

“況且,那些照片是實打實的證據,不清不楚,氛圍暧昧,你能說那是栽贓汙蔑嗎?韓君黎,你什麽時候這麽不謹慎了?連有人躲在暗處偷拍你都喪失了警覺性?那下一次有人敢趁你睡覺的一刀捅了你,你是不是也得誇那人殺得好?”

韓君黎繼續沈默著。

“能留她繼續在星溪大學讀書,已經是我為她考慮到最好的一條路。”說完這句話,祝令儀就不再說了。

她的餘光瞟到病床上的小人兒有蘇醒的動靜。

二人靜默一瞬,下一秒,秦淑月就醒了。

她先是動了動乏力的手指,接著濃密的雙睫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輕微抖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消毒水的氣味率先沖進她的鼻腔,意識緩緩收攏。

一睜眼,入眼即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之後一個她最不想在這裏看見的人出現在秦淑月的餘光裏。

緊接著她雙眸一轉,看到站在門口的韓君黎和餘嫻。

她幹啞著嗓子,看著韓君黎,“對不起……韓老師。”

她的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

“都是我害了您……”

祝令儀看著秦淑月竟然為韓君黎這種衣冠禽獸哭鼻子,瞬間命令道:“不許哭。”

秦淑月一噎,瞬間抿住嘴,哭聲憋在口腔裏,倒讓她整個身子都一抽一抽的。

韓君黎也在秦淑月醒後,那雙緊緊皺著的眉頭一松,笑看她,用一種很輕松的語氣安慰她,“哈哈~與其聽見我們秦同學醒來第一句話是道歉,還不如聽一句道謝呢,你說是嗎秦同學?”

祝令儀雙手環胸,筆挺地坐在板凳上沒有說話。

而秦淑月則一抽一抽地向他道謝,“是……是的,韓老師,謝,謝謝您。”

“謝也道過了。”祝令儀在秦淑月說完下了逐客令,“你也可以走了。”

韓君黎眉頭一挑,他點點頭,嗯了一聲,“是啊,是該離開了。”

他最後朝秦淑月抿唇笑了一下,溫和的微笑毫無攻擊力,站在那裏,氣場和祝令儀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個瓊枝玉樹的謙謙君子。

“那麽……再見了。秦同學。”

秦淑月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怎麽想,都覺得心中有愧於韓君黎。

明明那一晚韓老師是幫自己解圍,卻沒想到被有心之人斷章取義,大做文章。

秦淑月剛想從床上爬起來,可腦袋卻是一陣眩暈。

“你剛包紮好,別亂動。”祝令儀在一旁出聲。

餘嫻則走到秦淑月面前,朝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頭,笑瞇瞇問她道:“來,餘醫生問你這是幾啊?”

秦淑月看了一下,而後如實答道:“1。”

餘嫻笑著誇了一句,“很不錯。”

然後她直起身對祝令儀道:“還好,只是皮外傷。”

祝令儀眉頭一動,算是知曉。

而秦淑月卻一臉擔憂,她忙問祝令儀道:“那些照片……韓老師,韓老師會怎麽樣?他會被學校批評嗎?”

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秦淑月首先竟然還是關心別人。

祝令儀冷呵一聲,“都這時候了,你都還在關心別人嗎?”

“我……”秦淑月自然也知道自己肯定也少不了一頓,可這一切的發生不都是因為自己嗎?

她低下頭,“都是因為我,都是我連累了韓老師。”

“是。就是因為你。”祝令儀沒有安慰她,而是硬邦邦告訴她,“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軟弱,你一次又一次示弱,助長她們欺負你的氣焰,你決不會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

秦淑月低低垂著眸,餘嫻為她拔完針後就帶著空液瓶離開了,一室只剩下她二人。

她蜷起身子,像小蝦米一樣把自己縮起來。

背對著祝令儀,低低啜泣。

良久,身後傳來一陣嘆息。她開口,語氣恨鐵不成鋼地問道:“別人打你,罵你,你難道不會還手嗎?”

“我能怎麽還手?”秦淑月終於開口,她哽咽反問祝令儀,“我是以什麽身份進入學校?特優生。特優生是什麽意思我想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我一進入學校,就是這個學校的最底層,我除了逆來順受難道還有第二條路走嗎?”

秦淑月大聲哭泣著,好似要將自己所有這一切不平等經歷和委屈都吐露出來。

“我也不知道她們為什麽會對我敵意這麽大,我甚至為了刷她們心中的好感存了好幾個月的錢給她們買禮物。可她們把我的心意隨意糟踐,對我糟糕的家庭背景冷嘲熱諷,被她們呼來喝去,驅之如婢。”

她聲音哽咽,大聲喘氣,才好不容易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那一條走廊上每一個宿舍大門緊閉,沒有人幫我,任由我被她們拖進廁所肆意踐踏辱罵。”

“等我換了宿舍,宋佳佳又倒打一耙說我是白眼狼,對她們恩將仇報。可是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聽著秦淑月如鯁在喉的哭泣,祝令儀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甚至連一絲共情也沒有。

只聽她音色如寒天冰雪般傳入秦淑月耳裏。

“你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殺了,難道還要質問殺人犯為什麽要殺你嗎?”祝令儀問。

秦淑月緊閉著嘴,雙肩不停抖動著,時不時從她口中洩出一絲哭聲。

祝令儀盯著她不斷顫抖的身子,冷不丁揭露事實,“她們欺負你,純粹是因為你看起來好欺負而已。而你畏懼她們,躲避她們,更能讓她們在你身上感受到優越感。一種可以隨意欺負你卻無法反抗反而還得向他們求饒的優越感。”

“秦淑月,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為什麽不好好對你。”

如果江非晚在這裏聽到這番話,必然是要渾身打個抖。

上司這話也太冷漠無情了。

可秦淑月覺得祝令儀是在偷換概念。

這純粹就是受害者有罪論。

憑什麽加害者可以因為受害者的脾氣過於軟弱就可以隨意欺負,而受害者被欺負了還得被批評一句是因為自己的懦弱才導致讓別人隨意折辱,這一切都是加害者活該。

放屁!

這一切都是放屁!

明明有問題的是她們那群社會敗類,她是受害者,為什麽祝令儀這話說得倒讓覺得她比加害者還十惡不赦。

秦淑月開口反辯,可只得到祝令儀一句輕飄飄的回答。

“可這是事實。”

祝令儀甚至連眼皮都沒擡。

“按理來說,是你說的那樣。可當理論與實際相結合,理論也得給實際讓路。”

“弱肉強食,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祝令儀挑了下眉,“你可以繼續抱著你的理論活下去,一直這樣懦弱下去。你也可以在危險來臨之後安慰自己憑什麽她們要這麽對自己,這是錯的,她們不應該因為自己的軟弱欺負自己。事後再告訴自己,都是她們的錯,加害者的問題為什麽要受害者承擔,加害者就應該被抓進監獄槍斃,而受害者就該獲得獎賞和安慰。”

秦淑月停止了啜泣。

祝令儀所說的這些話是她千百遍在心裏重覆,安慰自己的。

可祝令儀卻道:“這才是真正的放屁。”

秦淑月驚呆了。

她緩緩扭過頭,看向祝令儀。

而祝令儀的神色依舊很平靜。

“想要什麽東西,想獲得什麽權力,所有你想要的一切都必須你自己去爭取,爭個頭破血流,爭個你死我活。爭到手,那才真正屬於你。”祝令儀眸光淡淡下低,平視著她,“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天生屬於你,這一切都得靠你爭。”

“不爭不搶,安然度日,你也得看是在什麽條件背景下。”祝令儀冷笑一聲,抱臂看著她,“就憑你現在這樣,不爭不搶,你指望誰來幫你?你心中的那套理論?還是一遍一遍向老天訴說你的苦難與委屈,讓老天向你伸出援手幫你麽?”

“秦淑月,她們已將你逼得無路可退了。”

祝令儀開門見山地告訴她,“你不反擊,被毀掉的就是你。我不可能次次都幫你。”

“幫我?”秦淑月的淚痕還殘留在臉上,呆呆楞楞地擡起頭,看向祝令儀。

祝令儀垂下眸,眸中閃爍著漠然而冷冽的光。

她擡起手,緩緩擦拭掉秦淑月臉上的淚痕,手漸漸下移,勾起她的下巴,身體前傾,深深望著她。

眼瞅著這個在森林裏迷失方向受傷的小鹿,祝令儀的眼中忽然眼中劃過一絲戲謔,“你求我幫幫你,怎麽樣?”

可秦淑月卻冷淡地別過眼,她自嘲一笑,“不是你說的嗎?你不可能永遠幫我。”

祝令儀一挑眉,她幾不可查地牽了牽嘴角,松開了鉗制在秦淑月下巴上的手。

“好吧。”

祝令儀放下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優雅起身,每一個弧度都像是計算好的那樣,卻沒有絲毫刻意之處。

仿佛天生她就是站在生物鏈最頂端的女人,睥睨傲物,俯視天下萬物。

她的目光冷淡而懶散,好像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可這雙慵懶寡淡的眸卻在看向秦淑月那一刻燃燒起貪婪,盯著她,就像在盯著囊中之物般,若即若離,好似掌控又無法徹底駕馭。

她盯著秦淑月蜷縮在病床上的身子,目光又無所謂地移開,她轉身,雍容擡起步子,一步一步踏在這空曠的病房內,一聲一聲震動在秦淑月心臟裏,聲音由近及遠,隨著“哢擦”一聲關門聲,病房重又恢覆寂靜。

【作者有話說】

我們淑月要開始蛻變和成長了嗎?

ps:老婆是要靠慢慢接近滴……若即若離,把握分寸剛剛好(個大頭鬼!)(你老婆現在別提看你有多不順眼了)(作者碎碎念)。別看她現在這副穩如老狗的樣子,後面為愛失控,失去所有理智的時候,她就會被現在所有的冷漠啪啪打臉了。

呵,我就睜著眼,看著這一天!!!(怒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