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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切都將開始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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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切都將開始 [VIP]

章節簡介:直到獵物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只能低下頭向獵人求饒

祝令儀半瞇起眼, 盯著高尹手機裏播放的這一段視頻看了好一會兒。

掙紮,反抗與逃避。

不管她裝得有多麽鎮定自若,可祝令儀一眼就看出來。

秦淑月, 她在顫抖。

她在害怕。

一種壓抑憤怒到極致的爆發。

牽引線是名叫懦弱的東西。

割裂感在這一刻淋漓盡致。

一種不屬於她身上的懦弱與高傲,崩塌與掙紮,幾乎折磨得快要令她發狂。

可是這樣……

祝令儀微微勾了勾唇,將手機扔回高尹的懷裏。

“走了。晚上的局就不奉陪了。”

她找到了更好玩的局。

祝令儀的雙手插回兜中, 擡起修長的腿,大步往前邁去。

秦淑月,你會怎麽收場。

高尹與徐廉相互對視一眼, 祝令儀每經過一扇窗戶, 都將她的影子拉長一分, 脊背極盡筆直,腳下每一步如同丈量, 優雅似乎與生俱來, 刻進骨髓。她的影子在沒入黑暗的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論發生什麽事, 她都是這樣。

不慌不忙,仿佛勝券在握。

哪怕置於輿論中心, 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劫不覆,她也絲毫不屑。

祝令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徐廉推了推眼鏡, 並沒有說話。

高尹低頭看了手機屏幕兩眼, 看著祝令儀離開的方向, 又皺起眉, 問身旁的徐廉:“這……算緋聞嗎?祝令儀什麽意思?”

沒在徐廉濃密的雙睫下的一雙鷹眼敏捷地看見什麽,隨之眸光一閃, 眨眼間又蕩然無存。

他答非所問, 只說道:“秦淑月需要吃藥, 她的病會越來越嚴重。”

“病?”高尹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不解地撓撓頭,“她有什麽病啊?我看她挺正常的啊,不過就是有時候縮得跟鵪鶉蛋一樣。”

祝、高、徐三家裏,祝令儀的家世遠在他們之上,在市場上幾乎是壟斷地位。而高家和徐家雖說擁有獨立的董事會,可大部分情況下都需要倚靠祝家合作投資運轉。

三家裏,徐廉的家世最低。徐廉八歲時,徐家投資失敗。當時如果不是祝氏伸出手拉他們家一把,徐家早就破產。後來雖堪堪運營,可也回不到當初鼎盛。

因著這份恩情,徐家父母總會給徐廉和徐墨灌輸要報答祝家的想法,徐墨姐弟二人從小就是祝令儀的小跟班。

而那時候只有高家的勢力能和祝氏相媲,高尹又和他們是同齡,自然而然加入了他們。

雖說四個人是一起長大的,可徐墨姐弟的父母從小就告訴他們謹言慎行,千萬不要惹祝令儀不痛快,這關乎到徐家的前途命運。

徐廉最聽父母的話,從來不敢逾矩半分,在四個人裏扮演和事佬的存在。

徐墨出生的時候正值徐氏盛況,性格比起徐廉來更嬌蠻些,可因為徐家遭難,這些年她也收了性子去了國外讀書。

高家世代從醫,投資建造醫院,經營醫療器材和祝氏正好互補,當即談成合作,兩家往來頻繁,關系更加親密。

高尹順理成章加入進來。

祝令儀始終都沒有說什麽。

她自己一個人可以,多加進來幾個人也無妨。

她不在乎這些。

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祝令儀得到什麽東西而高興到手舞足蹈。

因為對於祝令儀來說,她想要什麽,都可以輕松得到。

就如同這次論壇謠言風波,只要祝令儀想,不到一天,那些流言就會除得幹幹凈凈,從此在學校裏也沒有有人敢對秦淑月說三道四。

祝令儀有這個能力。

可這次她什麽都沒幹。

視若無睹。

高尹不明白,可徐廉的心裏卻很清楚。

畢竟徐廉從小就是祝令儀的“保鏢”。

可是比起祝令儀想要得到的,他更在意秦淑月的病情。

他不認為秦淑月現如今的精神狀態能經得起祝令儀的“捉弄”。

可他阻止不了。

只是問高尹一個很匪夷所思的問題,“你當初高考為什麽要選擇這所學校?”

高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徐廉的大腦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思維怎麽這麽跳脫?

上一秒還在談論陸地上的事,下一秒他能飛上宇宙。

“不是。”高尹抓了一把後腦勺,十分不解地皺起眉,“我們都大三,明年都要畢業了,你突然提這麽久遠的事情幹什麽?”

“你我,都是為了祝令儀才來的這所學校不是嗎?”

高尹聽得一楞,眼裏瞬間爆發警惕而驚恐的表情,他立馬給徐廉一個巴掌,“餵!我可告訴你,你可千萬別昏頭了啊!祝令儀是咱老大,你要是敢對老大有不該有的我……”

“你在想什麽啊!”徐廉簡直無語蚌住了。

他摸了摸被高尹打紅的臉頰,嘆息道:“祝令儀那時候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她為什麽會來這個學校?”

“而且因為祝令儀的到來,多少名媛名少們也慕名跟著一塊來了?這裏原本只是一所普通得快要倒閉的高校而已。她為什麽不去和自己資源能力金錢相匹配的地方上學,偏偏來這裏?跟這個圈子格格不入的學生一塊上課?”

高尹最聽不懂他繞來繞去沒個重點一樣的話。

他根本就聽不懂。

高尹沒耐心再繼續聽下去,直接問他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秦淑月本來一輩子都不會遇上祝令儀這樣的名門,更別提跟她扯上瓜葛。可是因為某種巧合,她們撞上了。你覺得是偶然性更多一點,還是蓄謀已久更多一點?”

這一問,高尹不就明白多了。

葡萄還是香蕉,二選一的問題,他自然聽得懂。

他歪頭想了想,答道:“廢話這還用想,誰都知道這世界上根本沒這麽多偶然啊!”

“是啊。”徐廉的眸光一動,“自然不會是巧合……可是依照祝令儀的性子,她會放任這種巧合繼續生長下去嗎?”

高尹和徐廉都很熟悉祝令儀的性子。

如果有人在她面前偽裝,那祝令儀一定會撕碎那個人偽裝的面孔。

“那你的意思是說,祝令儀是想看秦淑月自掘墳墓嗎?”

徐廉搖頭。

“不。”他的目光逐漸明朗,“祝令儀不是想看她自掘墳墓。可是……”

高尹急了。

這話說話說一半,拉屎不給紙啊!

“可是啥啊?”

徐廉卻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麽去說。”

“這更像是一種……貓在抓到獵物之後,一次次放任獵物逃走,又一次次不費吹灰之力地捉回,循環往覆,直到獵物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只能低下頭向獵人求饒。”

“逃走又捉回?還要榨幹秦淑月最後的力氣?”高尹實在不明白。

他又打開手機盯著那兩個視頻看了好幾遍,皺著眉頭幾乎都快將屏幕盯出花來。根本不明白徐廉話裏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秦淑月哪裏逃走了?又什麽時候被祝令儀抓回來了?

哈?

徐廉的眉頭也緊緊蹙著。

他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這樣一種直覺而已。祝令儀,似乎對秦淑月很感興趣。”

“可是……”徐廉的眸中升起一抹擔憂的神色,“秦淑月病得很重。我能看到她現在很痛苦,很煎熬。但我卻看不出來究竟是有什麽在她身後將她拉入絕望。”

徐廉的神色完全是一副醫生擔憂病人的神色。

而高尹卻沒有過多的“同理心”。

不過看到自己好兄弟都這麽說了,他也只好提議問他道:“你姐不就在國外研讀精神科目相關性話題,臨床實驗和采樣對照嗎?你等她什麽時候回國問她唄。”

徐廉輕輕嗯了一聲,“我姐說,她今年會回來過年。”

“也該回來了。”高尹扒了扒手指頭,“我記得你姐姐已經有五六年沒回來了吧?”

徐廉點了點頭,緊蹙的眉頭依舊沒有松懈,“六年了。姐姐去了國外後,很忙,消息也不經常回。國外……很危險,我害怕姐姐會出事。”

高尹拍了拍徐廉的肩,安慰道:“安啦安啦。老實說,如果是你去國外,那我肯定會天天燒香拜佛祈禱你活著回國。可如果是你姐的話……我覺得我有必要換個祈禱對象了。”

“但願你姐能在國外收斂一點,別把人腦袋當靶子狙。”

“秦淑月。”

下課鈴剛打響一瞬間,坐在後排的某一個男生瞬間就對她喊了一句。

秦淑月本想直接無視他,卻不成想剛把包提起來準備走,座位前不知道從哪兒走過來兩個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男生,低頭盯著她,一把將她背在肩上的包拍在桌上。

她扯了扯包,沒動。

又扯了扯,還是沒動。

秦淑月雙拳緊緊攥起,“放開。”

“……”

站在她面前的兩個男生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古怪地扯起一個微笑,眼神示意她身後。

秦淑月卻一點都不想回頭看那些人醜惡的嘴臉,而是再次嚴厲重申一遍,“放、手。”

那兩個男生似乎有恃無恐,就這樣看著她,無動於衷。

“兩位同學。”

兩個男生的身後傳來一聲溫潤和藹的嗓音,“請不要給他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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