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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婚禮[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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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婚禮

“我說,能不能不要再選這家咖啡店當碰頭地點了。”賀星樓無語地看著幾位好友。

“你們沒發現服務員都認得你們了嗎?”

幾個人進門才剛坐在老位置,甚至還沒點單,服務員就直接把既定的甜點飲品送上來。

洛清喆滋滋吸著果汁:“可是我覺得選這裏當聚會地點很神聖啊,畢竟是我和星樓初遇的地點。”

“當心點說話吧,星樓明天可是要辦婚禮的,別被狗仔聽見,直接變豪門的花邊新聞。”申雨澤對此很有經驗,不禁提醒道。

他不說還好,一說洛清喆就眼淚汪汪,拖著賀星樓的手不放:“就決定是他了嗎?真的要嫁嗎?其實我家也很有錢——”

“別啊,謹言慎行!”賀星樓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忙不疊打斷,“服務員已經又看過來了!”

洛清喆這人什麽都好,就是有點口無遮攔,總說些讓人誤會的話。他們這一群人聽了倒還好,但要是被時青澤知道,恐怕又要來恐嚇這小Omega。

“我還是覺得今天該安排個彩排。”林書彥罕見地在坐立不安,不住翻看著準備清單,“我社恐,感覺明天會忘詞。”

“忘詞了就我上。”宋梟擺擺手,“看我自由發揮!”

成,這裏就沒一個靠譜的。

婚禮的事情全程交給時青澤的團隊準備,本來賀星樓是不緊張的,現在看他們這樣,反而有點提心吊膽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忽然傳來訊息。

賀星樓點開看了眼,是時青澤問他晚上想吃什麽,外加一張在超市買菜的圖。

那張圖太過有日常氣息,上下文一匹配更是有種賢妻良母的既視感,瞬間就讓他又安心下來。

賀星樓不假思索地開始點菜:[糖醋排骨,胡蘿蔔燒牛腩。]

那頭回過來一條語音,賀星樓沒註意到是公放,直接就去點開,時青澤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好,今晚就做這兩道,就知道哥哥愛吃小孩菜。]

桌邊鬧麻了的幾個人瞬間安靜下來,齊齊瞪大眼睛看向賀星樓……的通訊器。

賀星樓:“……”

他竭力想要解釋:“我不是故意要點開語音的。”

“時青澤在家是這種人設??”申雨澤完全不能接受,“我看他之前都把方馳罵哭了。”

“有這樣的事情?”賀星樓也很意外,“那我回去說說他。”

“不用說,多罵他幾句我解氣。”申雨澤顯然還在對方馳懷恨在心。

宋梟和林書彥也很震驚,像不認識賀星樓一樣看著他。

“你該不會以前收留時青澤的時候,也讓人家小孩煮飯吧?”

賀星樓理不直氣也壯:“我沒叫他做,是他自己非要做。”

“這不完全被你吃得死死的。”宋梟感慨,“虧我以前還擔心他會欺負你。”

吃得死死的?

賀星樓回憶了下兩人的交往經過——好像的確是這樣。

如果這世上有什麽事他如今最不會懷疑的事情,那必定是:時青澤非常、非常愛他。

他曾經畏懼於這種熱烈的感情濃度,總覺得自己無法回應給對方同等的愛意,會虧待了時青澤。

但時青澤在聽他說起這件事後,反而很滿足地擁抱住他。

“哥哥會擔心這種事情,是因為在心疼我吧。這樣說起來,哥哥不是也特別愛我嗎?”

什麽戀愛腦,只要一點點心疼就足夠?賀星樓無可奈何地回抱住對方,下定決心要對時青澤更溫柔一點。

這個決心只持續到了當天晚上。

當時青澤在床上提出些格外過分的要求時,賀星樓想著白天兩人的對話,少見地沒有拒絕,而等到他後來反悔,努力想要出聲拒絕的時候,時青澤立馬假裝聽不見,像狼崽子一樣纏著他不放,任何求饒都完全沒有用。

“這樣不行,會把他寵壞的。”第二天腰酸背痛的賀星樓心想,作勢要和枕邊的人理論。

恰好身旁的人睜開眼睛,帶著饜足的笑容朝他擁抱過來,語氣軟軟:“哥哥,早上好。”

一副乖得不得了的模樣。

賀星樓剛升起的氣焰頓時萎靡,什麽訓斥都說不出來。

“到底是誰把誰吃得死死的啊。”他氣鼓鼓地反駁,但隨即又嘿嘿笑了兩聲。

那笑聲實在聽起來有點傻,幾個人更是無語地盯著他。

“你還是快回去吧,你的小孩菜在等你。”林書彥下了逐客令。

賀星樓也被自己的傻笑給窘住,站起身來:“那我就先走了,還得……回去試試禮服,明天忙完再和你們聚。”

幾個人點心沒吃完,但臉上俱是吃飽了的表情,朝他忙不疊驅趕揮手。

而等賀星樓走出咖啡廳,擡眼就看到一輛熟悉的懸浮車正停在對面。

他才剛出現在門口,駕駛座的門立馬打開,時青澤攬著一束向日葵走了下來。

“才分開多久啊,怎麽就要送我花?”賀星樓無奈道。

時青澤卻煞有介事地點頭:“嗯,每天都要送哥哥花。”

……情話密度太高了!

賀星樓別過眼去,試圖轉移話題:“你在這裏等多久了?不是去買菜了嗎?”

時青澤一邊給他開車門,一邊回答:“買好菜就過來了,反正你們聚會都是在這裏。”

他頓了頓,又笑:“我就不過去了,上次在店裏鬧那麽兇,估計店長不歡迎我。”

“你知道就好。”賀星樓拖長聲線調侃。

懸浮車騰空而起,賀星樓扒拉著購物袋,發現裏邊不僅有他點的菜,還有一些他愛吃的零食,唯獨一袋無花果不是他的喜好清單。

“怎麽買了這個?還買了這麽多。”

時青澤唔了聲:“只是單純有點想吃無花果。”

真的嗎?我不信。賀星樓帶著點笑意瞥他一眼。

自從上次從太陽系回來,賀星樓的工作一直比較忙,最近更是到了要加班的程度,而時青澤要處理的事情更多,兩人雖然同住一個屋檐,竟然都是早出晚歸,都沒什麽時間膩在一起。

直到今天賀星樓向文物院申請了婚假。

時青澤這人很好懂,以前會執意買柑橘味的東西,而等到知曉賀星樓的信息素後,又把所有的柑橘味換成無花果味道的。

才回到帝都星時,兩人小別勝新婚,在家裏很是荒唐,以至於賀星樓根本分不清房間裏的無花果氣息到底是兩人洗澡後的沐浴香氣,還是自己無時不刻都在發情。

現在時青澤又開始買無花果了——

賀星樓沒有再追問,抱著那袋淡紫色的水果閉目休息。

他得抓緊時間休息。

·

回到家中,時青澤淡著神色進了廚房,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做飯。

賀星樓自己在沙發上坐了會兒,時間滴滴答答過,他很快就耐心告罄,將脖子靠在沙發背上,仰倒去看時青澤的背影。

還真在認真做飯?賀星樓挑了挑眉。

他幹脆從沙發上起身,拎著那袋水果走到廚房門口,抱臂依靠在門欄上,繼續盯。

時青澤聞聲回頭:“哥哥?是餓了嗎?”

賀星樓承認:“有點。”

時青澤的動作加快:“那你要不要吃點零食,我很快——”

但他話還沒說完,賀星樓直接走到他身邊,取出水果刀和案板,將一個熟透的無花果切開。

艷紅滑膩的果肉顯露出來,淡粉色的果汁沾染在賀星樓的指尖上,像一道凍傷。

他舔了舔指尖,直接將半個切開的無花果放在掌心,探手到時青澤的唇邊。

時青澤沒動,抿唇看他,瞳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淺淡。

“不是說想吃無花果了嗎?”賀星樓歪歪頭,“要不要吃?”

於是時青澤微微俯身,也不去拿起那半枚果實,直接就張嘴咬了上去。

清甜的果汁滴落了一些在賀星樓的掌心,又順著他的手腕往小臂滑,他保持著動作,噙著笑看時青澤。

時青澤的臉還擱在他手上,也掀掀眼皮同他對視,他的嘴唇已經被無花果的汁液粘得亮晶晶的,有著繁覆紋理的艷紅果芯還貼在他唇邊。

賀星樓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游刃有餘,但耳尖還是偷偷變得通紅。

“先吃飯,還是先讓我進食?”時青澤放輕聲線問,“哥哥應該也餓了吧?”

如果不是賀星樓已經嗅到伺機而動的松木信息素氣息,或許他還會信幾分對方的彬彬有禮。

到了現在還在裝。賀星樓鼓了鼓臉頰。

但時青澤頗有種不聽到回答就不動彈的意思,淺灰色的眼眸直勾勾地鎖定在賀星樓臉上,就像在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的狼。

賀星樓無法,顫著睫毛垂眸,低低道:“我……在咖啡廳吃了東西的。”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暗示了!要是再得寸進尺,他就、他就——

還沒下定決心硬氣起來,時青澤忽然一口叼住他的耳垂,直接將他推到餐臺上壓住了。

“等等!”

濃郁的松木氣息擴散開來,賀星樓瞬間就軟了腿,忙不疊要用手撐開對方。

“別在這裏!”

時青澤如今完全是失控狀態,低低笑了兩聲,濡濕的觸感還湊在賀星樓的耳垂上。

“可是餐臺就是我用餐的地方啊。”假裝無辜的聲線傳來。

這家夥!賀星樓氣不打一處來,心想著這次絕對不能縱容對方了,翻身就要躲開,卻被一雙手臂不由分說地抱到臺上坐好。

時青澤躬身,將臉靠近至餐臺邊緣,勾唇笑了起來。

“這不是哥哥主動邀請我來吃無花果的嘛。”

……

事實就是,主動挑釁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

賀星樓失神望著天花板,下定決心以後家裏絕對不能再出現無花果這種水果。

好在時青澤還知道第二天有要事在身,沒有多為難自己的愛人,姑且讓賀星樓睡了個好覺。

·

“保鏢都安排好了嗎?除了指名的幾家媒體,其他記者都不準放進來。”

賀星樓換好衣服時,正聽見時青澤在對助理吩咐。

助理原還在認真檢查流程,擡頭見到了時青澤背後的人,含笑沖他打了個招呼。

時青澤這才回頭,原本皺著的眉頭頓時松開,上前給了賀星樓一個擁抱。

“怎麽這麽緊張?在擔心什麽?”賀星樓用食指去推他的眉心。

時青澤不太高興道:“上次就是有人來搗亂。”

“也不用因噎廢食吧,這次不是還叫了我們來?”有人揶揄著走進來。

賀星樓側頭去看,發現是好久不見的時昭時晴。

這兩兄弟不是親生勝似親生,每次都是成雙成對地出現,如今都穿著黑色西裝,顯然是被時青澤安排來當伴郎的。

時晴說話跟林書彥一樣嘴毒:“時家的老鼠屎都被你清理幹凈了,你怕什麽?總不能防著我們吧?”

“沒有這個意思。”時青澤無奈道,“只是未雨綢繆。”

“放心,我們兩家的安保人員也派過來了,絕對不會出問題。”時昭也沖他打包票。

“多謝。”時青澤頷首。

賀星樓暗自觀察著他們的相處,心道時家幾個老輩子都被處理掉之後,倒還是有幾個正常人的。

正在這時,時晴忽然朝他直直走來,滿臉都寫著興致勃勃。

“懷孕了嗎?”

賀星樓:“……”

剛見面這是問的什麽話!!

時晴完全沒有冒昧的自覺,像是對這件事有什麽執念,又說起來:“之前不是給你推薦過我的孕期Omega維權協會麽?你以後要是想來,隨時歡迎。”

賀星樓窘迫道:“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時晴哦了聲,眼眸一轉:“那我還有個孕期Omega調養中心——”

“好了好了,人家今天辦婚禮,你說太早了。”最後還是時昭過來拉住了他。

時晴這才不甘不願地癟癟嘴,任由時昭扯著他出門,但才剛到門口,他甩開手又走了回來,將一張名片遞進賀星樓的掌心。

“我說的都是認真的。”時晴第一次收斂了笑容,望進他的眼睛裏,“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聯系我。”

他說得過於嚴肅,賀星樓就忘記了回答,等他反應過來,時晴已經轉身出去了。

“他這是怎麽回事?”賀星樓滿頭問號,捏著名片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時青澤被他逗笑:“別介意,他沒壞心眼。”

“我以前懷疑他是想讓我給他的基金會捐錢。”賀星樓納悶地看著名片,“但今天再看,好像又不是這樣。”

時青澤的笑容淡了些,解釋道:“他只是對孩子的事情有執念,畢竟他以前也差一點點就要結婚了。但時家的勢力覆雜,誰都不想看他一個Omega率先成家獲得繼承權,所以……”

時青澤沒有說完,但接下來的話能很容易被猜出來。

賀星樓臉色微變:“那他的Alpha呢?”

“是個普通家庭的Beta。”時青澤糾正道,“他護不住對方,已經去世了。包括他們還沒出生的孩子,也沒有留下。”

賀星樓怔然無言。

難怪時晴總是那麽緊張地問他是否懷孕……

“是我以前錯怪他了。”他很是愧疚,“得想辦法彌補才行。”

時青澤安撫地摸摸他的臉頰:“不用擔心,經歷過那些事情後,他沒那麽脆弱的。而且當時他們也是故意裝作和我不熟,才方便接下來聯手辦事,被誤解也是正常的。”

原來是這樣嗎?賀星樓茫然點頭。

時青澤說到這裏,眼底又染上陰霾:“那個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我貿然聯系哥哥,恐怕我們的結局也會變成如此吧。”

賀星樓這才恍然。

時青澤以前都說自己是不敢去找他,所以才硬生生斷聯兩年,但換位思考,再去想時家當時的內部暗流湧動,就知道時青澤過得是什麽日子。

別說保護他,連時青澤自己,不都是經歷過一次綁架,九死一生才回到時家的麽?

時青澤輕聲道:“當時我就下定決心,如果要回來找哥哥,一定要是我能夠保護哥哥的時候,就算拼上我自己的命,也絕不會讓哥哥被他們欺負。”

賀星樓對時家的糾葛其實了解並不多,時青澤的確把他保護得太好了,家族鬥爭的時候,他還遠在牧夏星,等賀星樓反應過來,時青澤早就自己處理好了一切。

“這些事情很難辦吧?”賀星樓忽然有點難過,“我都沒幫上你什麽忙。”

“當然不是!”時青澤連忙反駁,“這些事情本來就和哥哥無關,我才是總把你拖下水。”

“什麽叫拖下水?我們是家人吧。”賀星樓不讚同道。

時青澤聞言楞了下,轉而笑起來:“對啊,我們是家人。所以哥哥也不要總覺得要替我幫忙了,你陪在我身邊,就已經是我的救贖。”

他在賀星樓額前印下輕吻:“不管發生什麽事,只要哥哥在,我就會覺得幸福。”

賀星樓聽得心軟成一片,眼底帶了點淚,用力點了點頭。

“那我們出去吧。”時青澤牽起他。

賀星樓深深吸氣,同他一起推開了大門。

白玫瑰花瓣漫天飛舞,管風琴悠揚,所有的賓客都是熟悉的好友,俱是帶著誠摯的笑容鼓掌。

“我們一起過去,哥哥。”時青澤牢牢牽著他,兩人緩步踏入花瓣雨中。

這條路的起點和終點,都將會由兩人一同前行,一同抵達,跋山涉水也永不分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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