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淪陷[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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淪陷

這些天周毅染總覺得莊樂傾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但是他肯定莊樂傾有事瞞著他。

大概的不正常就是表現在放學都不跟他一起回家、每天回來也已經很晚了。鬼鬼祟祟的,看向周毅染的眼神裏還帶著一絲期待與興奮。

周毅染不放心的派人去查可惜不知道被誰攔住了,連一點風頭都沒了影。

莊樂傾身著西裝,身姿挺拔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商業帝國。少年的英氣還未褪去,仿佛下一秒就能變回那個蠻不講理還愛撒嬌的小少爺。

黑夜落下帷幕,華燈初上,明燈千裏。

聽著下屬的匯報莊樂傾的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在調查他。

“行了我去知道了出去吧”

人一走,闊大的辦公室更加安靜。

每天這樣來回切換身份莊樂傾都累了,可誰讓他把集團開在了離家這麽遠的地方呢。莊楠跟林箐蕭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簡單,看著只會玩音樂實際上總是悶聲幹大事,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自己手搓了一個商業帝國,比他爹當年還要狂。

他也沒打算瞞著,其他三人知道後最驚訝的非屬紀律無疑。以為大家都是一問三不知沒想到好兄弟背著自己手搓了一個商業帝國,原本都傻的高興這下獨留他這一支獨苗。實在是傷老心了!

但莊樂傾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的免了一頓打。

小時候爸媽養長大了兄弟養,這輩子就不知道苦字怎麽寫。

莊樂傾為了圖方便,也是為了偷懶硬是把周毅染跟黎白拉進來當了二當家。這樣他就有更多時間練琴了簡直完美!

最近他就是在為了表白做準備,表白對象當然是他那個‘忍者’竹馬周毅染了。第一次幹這事兒也不知道是怎麽個規格他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排下去了。不知道等周毅染看到會是什麽樣的表情,驚喜?激動?按照他那個悶騷程度……光是想想莊樂傾就不禁笑出了聲。

實在是太令人期待了。

換好衣服出來莊樂傾恰好看到周毅染的電話打進來。

“餵”

“在外面玩夠了嗎?”周毅染問道

在周毅染面前莊樂傾總會不自覺的放軟語調,跟撒嬌似的:“不好玩”

“該回家了”

莊樂傾一聽這話忍不住把心裏話也講出來了:“想我了?”

“你不在家我好無聊”

“紀律跟黎白沒去騷擾你?”

“兩人小別勝新婚恨不得粘一塊兒哪有時間來找我”

“小可憐,等著吧你樂哥馬上到家陪你”

原本一小時的車程莊樂傾卻等不了了直接讓人開私人飛機回去了,半小時不到就出現在家樓下了。

莊樂傾拎著箱某人最愛吃的草莓往家走,快到的時候就看見不遠處站著個熟悉不過的身影。

他大聲喊了他的名字。

就看見周毅染帶著笑向他飛奔過來了。

“等多久了?”

“好久”

“那拿這箱草莓補償一下這位小可憐吧”

說著說著兩人就到了家門口。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子莊樂傾問道“爸媽還沒回來嗎?”

“紀媽今天下午做了小蛋糕叫大家過去小聚了”

莊樂傾點點頭走到客廳把書包放下。草莓被周毅染放到了冰箱裏,他探出頭幾乎是每日一問:“吃晚飯了嗎?”

“想吃烏冬面”

“拌面還是湯面?”

“拌面”

周毅應了一聲系上圍裙就開始給他做晚飯了。

間隙時他洗了些水果放到客廳方便莊樂傾洗完澡一出來就能吃。

論伺候人這括周毅染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當然了敢在他面前能有這麽大架子還如此放肆的非莊樂傾莫屬。

莊樂傾洗完澡出來就看見紀律跟黎白正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享受著周毅染為他洗的水果,氣不打一出來迎接的時候沒看見倆人現在吃東西的時候倒是沒見著缺席。

他走過去從兩人手裏搶了兩個草莓,一個自己吃一個給辛苦做飯的周大廚。

“幹嘛去了一臉死樣”莊樂傾問道

“黎白剛給我講題,現在我感覺我的靈魂得到了升華,俗稱大腦重啟中,沒緩過來”

周毅染恰好把面端了過來,莊樂傾一屁股頂開紀律:“過去點沒位置了”

“力氣這麽大呢”

“燙,慢點吃”

“嗯”嘴上應著好可他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享用這遲來的美味的晚餐。

給孩子餓的也顧不上燙了,吃進去後又在嘴裏炒了一遍。周毅染給他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又不跟你搶吃這麽快是怕耽誤這面進輪回嗎?”

“我的胃告訴我再沒東西進來他就要縮水了,周毅染第一個不同意所以我在極限搶救,讓這具身體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周毅染接過水杯放到桌上:“搶救計劃第一步圓滿成功,第二步可以慢慢來了”

周毅染沒坐一會兒就接到了工作電話要開會,進書房前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給人照顧的服服帖帖的才放心去忙。

紀律跟黎白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聞著這味兒又被勾起了味蕾。兩人相視一笑瞬間秒懂對方的意思。

“樂兒”

“不分、沒有、死開”

“在你眼裏我們是這種人嗎?”

“呵,兩只饕餮我勸你們有點良心好不好?”

“罵都罵了不幹點什麽都對不起你這些話”

黎白附和道:“有道理”

兩個人分工明確一個壓制一個搶,莊樂傾拼盡全力想留下它可惜一拳難敵四手,美味的晚餐就這麽被兩個不要臉的小人給搶走了。

“你們太過分了!給我留點啊!”

紀律控制著莊樂傾不好拿筷子黎白自然的接過筷子餵他。

紀律吃了一大口依舊忍不住感嘆周毅染的廚藝:“哇塞!老周這廚藝便宜你了”說罷紀律騰出一只手捏了捏莊樂傾的臉頰。

等碗筷回到他手裏時不出所料的餐碗裏已經所剩無幾。

他不願面對這一切,閉上眼為它默哀三秒鐘。

默哀完畢莊樂傾安安靜靜的把剩下的吃完了隨後拿到廚房放著,這是風暴來臨前最後的祥和。

紀律的第六感通常不會出錯,特別是在莊樂傾即將發怒的時候。

“火山要爆發了”

從廚房出來莊樂傾沒有直接去客廳而是去把大門鎖上了,以防萬一他們逃跑。接著就是抱枕攻擊。在他的一頓連壞轟炮與紀律跟黎白默契的極限走位之下兩方戰況目前為止不分上下。

自知理虧的二人沒有進行回擊動作而是能躲就躲到時候等莊樂傾沒力氣了再讓他象征性的打一拳就完事了,問就是十幾年攢下來的了解。

經過三個回合的戰鬥,客廳已經被他們折騰的不成樣子,打掃衛生的阿姨也不好插手緩和只得在一旁象征性的攔幾下。

周毅染開完會出來,就碰到了朝他迎面飛奔過來的三個人,在即將撞到紀律兩人時他急忙側身躲開,而到了莊樂傾他卻是站到了正中間張開雙臂把他抱入懷中。

“周毅染你別攔我!”

“怎麽了?他們又搶你東西吃?”

“對!吃一半兒呢兩個人直接把碗跟筷子給我搶走了!”

“這麽壞,那我們可要好好教訓他們”

聽了這話莊樂傾連忙點頭表情像是遇到知己般。

“你看這題我昨天跟你說過的用歐氏幾何公理,你聽明白了嗎?”

“明白!”莊樂傾極有信心以及肯定的語氣回覆道“學的透透的”

“這麽有信心啊那我給你出一題”

笑容是會轉移的。

“下周的考試裏會用到歐氏幾何公理,還有之前在班裏教的那些”

“又是你出卷?!”

“嗯哼”

“蒼天啊!”莊樂傾用力的把筆拍在了桌面上,腿一登帶著椅子劃出去了一小段

“我還想再活五百年!”

周毅染笑著也跟著滑了出去。

“我陪你啊”

“我幹什麽你都陪我?”

“嗯,誓死相隨”

莊樂傾朝他伸出手:“兄弟抱一下!”

周毅染順勢把他抱入懷中,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說說心裏話?”

“不行,留著明天說”

“明天你有安排?”

“帶你出去玩,不帶那兩個電燈泡咱倆偷偷去”

“好浪漫”

莊樂傾不禁笑出了聲:“在你心裏只要是兩個人出去你就會覺得浪漫?”

“當然不是”他頓了一會隨即擡頭望向莊樂傾的雙眼繼續說道:“跟你才會浪漫”

“我?”

“嗯”

“只有我?”

“唯你是獨一份”

莊樂傾不敢繼續問為什麽了,他怕該是明天說的話現在就說出來了。忍住!一定要忍住!

周毅染剛想繼續說就被莊樂傾捏住了唇瓣。

“好了不要抒情了我們現在上的是數學課”

下課後莊樂傾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卻還能堅持的去刷牙洗臉。周毅染依舊坐在椅子上趁他不在偷偷的去百度了一下,問題是暗戀對象太直男怎麽辦?

動作熟練的不像是第一次,倒像是慣犯。

周毅染的眼神掃過屏幕,迅速在腦子裏列出幾項認為可靠實用的,心裏盤算著怎麽把他收入囊中。

真到了那一天,心跳永遠比說出來的話真誠。

莊樂傾帶著周毅染去了郊外,下車時莊樂傾從後座拿出準備好的花束遞給正要下車的周毅染,他有些驚訝,接過花時望著它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畢竟芍藥的花語是情有獨鐘,象征於千萬人中唯獨愛你。

待在莊樂傾身邊十七年,他又是個‘園丁’周毅染不可能不知道。

莊樂傾只把花送了出去什麽話也沒說就下車了,不給周毅染一點開口的機會。他就這樣帶著不可置信的期望和懷中的花束下了車。

聽到他下車的動靜莊樂傾回過身望著他說道:“你動作很慢”

“有點沒反應過來”

“是嗎?”

“你失望了?”

“一點點但是在意料之中”

“我不敢確定”

聽罷莊樂傾走過去伸出手勾住周毅染的食指拉著他往前走。

兩人一路無言,周毅染沒來過這裏望著周圍的一切他並不熟悉只能由莊樂傾引著他走。

往深處走已經不能用郊外來形容了,因為比那還要偏僻一點,因為道路狹窄車開不上去。兩人就這麽走了一會,穿過一道石孔橋。溪邊種著一顆垂絲海棠只不過還未到花期。

兩人在一扇門前停下,莊樂傾一回頭就撞進了周毅染眸中。

這地方除了來時路上的那座石拱橋和海棠樹其他都是新的。這座宅子想必也是莊樂傾為了防止有人闖進去而建的,為了與周圍相應主要是以中式為主。

兩人從屋子裏繞過去距離通往目的地僅有一扇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玫瑰花海。

此時正直傍晚時分,太陽的一半身影已經沒入山谷。

氛圍又該死的卡在這裏。

莊樂傾繼續拉著周毅染往前走,停在一片愛心型的地域,不同周圍的玫瑰。這一巨大心形裏種的是上萬顆草莓。

“喜歡嗎?專門為你打造的”

周毅染哽咽著開口,漂亮的眼睛裏堆積著淚水,就差一個時機決堤:“是我想的那樣嗎?”

在等待確認的時間裏是如此的難熬。

“你想的是哪樣?”莊樂傾壞笑著明知故問道

“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莊樂傾故作可惜的嘆了口氣:“不對,猜錯了”

周毅染聽見回答樂楞了一瞬間,喉嚨裏像是被塞了一塊東西堵的他說不出話。帶著一絲不相信看著他的雙眼像是要找出一絲破綻。

“我愛你”

聽見這話,眼淚在此刻化為洪流。豆大的眼淚滴在地上卻也流進了莊樂傾心裏。

“你聽見了嗎?我愛你”生怕他沒聽見似的又重覆了一遍

周毅染連忙點頭,眼淚不受控制的掉 。

莊樂傾捧起周毅染的臉,親在了他唇上。

“周同學,以後請多指教”

“你再說一遍……說你愛我……”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純白無暇像莊樂傾心裏的周毅染,是唯一是不可詆毀也是軟肋。

“周毅染,我愛你不是為了哄你也不是隨口一說。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認定的自己對你的感情。我知道愛不比喜歡,它更加沈重所負責的責任也越大。我分的清什麽是依賴什麽是愛,我也有能力承擔這一切的變故。其實所謂的兄弟情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變了質,我開始害怕你的離開害怕你受傷。還有你真的很不聽話,不讓你去你就趁著我睡著自己偷偷去,我還想過幹脆把你關在家裏好了這樣你再也別想著偷溜出去。雖然我們才十七歲還太年輕講起誓言來太過沈重也不夠成熟但是我就想早點跟你在一起不想等到二三十歲才說。這樣浪費的時間太多了,我想跟你過一輩子可是這一輩子又太短,短到我反應過來對你的感情之後已經過去了十多年。所以我拿生命中剩下的時間跟你證明,我對你的愛絕非空口無憑。我愛你,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話但是我想每天都跟你說我愛你。反正不管怎麽樣我就是賴上你了想跟你好一輩子”

“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此生非你不可”

“我知道你愛我”

“一輩子很短,來不及細算就走了一半。今天你說了這話就沒有回頭路了,樂傾我不想你後悔”

“我只會後悔為什麽沒早點跟你在一起”

莊樂傾擡手抹掉他的眼淚。

“別廢話了,吻我”

周毅染帶著笑將吻落在他唇上。

可能這就是命運吧,被命運捆綁在一起的二人,心甘情願、迫不及待。這就是愛情最好的滋養。

命中註定,千載難逢君一面。奈何世事無絕對。命裏有時終須有。樂享無憂,毅然認定。

“考的怎麽樣?”

周毅染接過莊樂傾的書包熟練的背了起來。因為他是出題人考試都是不參加的,通常待在辦公室幫忙改考卷。

“非常好簡直就是超常發揮堪稱完美!”

“這麽棒啊,那作為補習老師的我能不能獲得一個小獎勵?”

“獎勵你一枚香吻外加一份草莓蛋糕”

“聖上英明!”

莊樂傾心情不錯還跟周毅染講起了今天考場上的八卦。

“今天我們那個考上有人作弊被霍總抓了,那些人也太傻了紙條直接扔到霍總臉上去了不被抓才怪”

“團夥作案還是單人?”

“團夥,霍總眼尖直接給一窩端了”

“處分是少不了了。這次數學會覺得難嗎?”

“說到這周老師你不會放水了吧感覺都不像你了出的題比之前簡單多了”

周毅染聽見他這話笑道:“不是我放水了,是你進步了”

“真假?我這麽厲害呢?”

“嗯,我們樂傾可厲害了”

“那晚上我要吃八寶鴨跟松鼠桂魚”

“好,都給你做”周毅染眉眼間盡是寵溺,揉了把他的頭發又趁機在臉上親了一口。

黎白跟紀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呦呦呦,剛在一起就是不一樣黏黏糊糊的”

“閉嘴”

紀律朝莊樂傾吐了吐舌頭。

“點菜呢吧?剛好我家裏早上有新運來的澳洲鮑魚跟藍龍蝦我讓人處理好送過去?”

“可以”

“太好了又能飽餐一頓啦!”

兩對小情侶各自牽著自己的愛人通往幸福的家,家裏有人等他們回去。

幾年後亦是如此,哪怕回家再晚也有一盞燈為他們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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