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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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

淩晨了,本應該是睡夢時間可兩位長輩卻衣冠楚楚的出現在集團裏。

看來目的不簡單。

周覆望看了眼他就繼續喝茶了,還是羅恩黛心疼孫子拉著他問了些近況。

得知沒大礙後心裏的大石頭也是放下來了。

“都要結婚的人了以後這些事就少碰”

周覆望充滿威嚴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看來他對周毅染的做法多少有點不讚同。

“知道”

周覆望見他這態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裏頭更堵了。

羅恩黛拍了拍周毅染的手背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們就是不放心過來看看,你該怎麽辦就怎麽辦,萬事小心為好”

“我知道的奶奶,會處理好的”

她呼出一口氣道:“既然起頭了,那就直接查清了,免得日後再生禍端”

“不會讓他們有機會了”

“知道你一向細心,忙完了就回去吧家裏還有人呢”

周毅染聽罷嘴角不禁升起一抹笑,他何嘗不想回去?要是可以他都想時時刻刻黏著莊樂傾,永不分離。

就算挨罵挨打那也很幸福。

周毅染的人生規劃改了又改最後敲定了最後一版。

他最多幫周麟行再抗個五年,五年後集團的一切事物都將轉接給周麟行。

孩子大了該承擔的也不能少。

為了哥的幸福周麟行有著必不可少的功勞。

這也是黎白無法體驗到的快樂。

周麟行的學業步步青雲直上,畢業後為了更貼近社會瞞著家人隱藏自己的身份進入社會摸爬滾但就這學歷想不出眾都難。在一群人當中也是最顯眼的一個,樣貌是他身上最平平無奇的一點。

遲來的叛逆來的突然。

“麟行怎麽樣了?連我電話都不接了”羅恩黛語氣裏的責備蓋不住思念

“好著呢,死不了”

“讓他回來吧,你們結婚的日子也快到了”

“好”周毅染隨即挽上羅恩黛的臂彎勸誡道:“爺爺、奶奶不早了我送您二位回去吧”像是怕二老不走還搬出了救兵“不然樂傾要是知道這麽晚您還出現在公司咱仨可免不了一頓說呢”

“把消息封死,你不說我們不說誰會知道?你該幹嘛幹嘛我跟阿黛要出去一趟”

周毅染淺淺一笑:“好那我送你們到樓下總可以吧?”

“這可以”

羅恩黛起身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在周毅染的陪伴下走出去了。

走之前周覆望又跟周毅染叮囑了一句說千萬不能讓莊樂傾知道他們這麽晚還出現在公司。

看著好像很怕讓他知道的樣子。

老爺子很喜歡莊樂傾,時不時就帶他們出去溜一圈跟其他老友炫耀一番自己的好大孫。莊樂傾對家裏頭上了年紀的老頑童們看的很嚴,每次體檢都會跟著就怕出意外了。

周毅染忙到早上天已經徹底拉開今日的序幕,連早飯都沒吃一口就急著回去給莊樂傾做早餐。

林特助看了都忍不住感嘆一句年輕身體就是好折騰。

等他回到家不出意外的莊樂傾還沒醒,周毅染趁機去整理了一下自己,要幹幹凈凈身上香香的才能見老婆。

說幹就幹周毅染換了一身運動服去健身房泡了兩小時出來後衣服都能擰出水。一看就是下了狠功夫。

要對自己狠一點這樣被老婆帶出去才不會丟他的臉。

做完飯正好八點半周毅染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某人睡眼朦朧掙紮著從床上起來。

“起床啦?昨晚睡的好嗎?又等我了?”

“監控不是都拆了?”

這是變相承認了。

周毅染心疼的把人抱在懷裏:“因為我們心意相通”

“哥你們看!今年的荷花長勢依舊很好呢!”

從他們現在待著的荷花苑望過去,目之所及皆是荷花盛開。光是這個荷花苑就占了兩畝地。不過跟主院比起來還是小了些。

“比去年多了好些”

莊樂傾看著池中的小魚兒游啊游啊突然想釣魚了,他勾住周毅染的脖子邊走邊說道:“周毅染,帶你去劃船”

“哥我也要去!”

周麟行很自覺的包攬了劃船的活兒,園子裏的船夫剛開始還覺得不妥可奈何主人家發話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莊樂傾伸出長臂隨手折下一枝蓮子跟一朵正開的鮮艷的花,似是覺得單調又加了荷葉,有了荷葉做伴猶如點睛之筆般更加明媚動人。

鮮艷的花被送給了周毅染。

“今日份鮮花請簽收”

“花太多顯得俗氣,一朵就足以表明我的心意”說起情話來還有些別扭。

“間不言謝語,行而明為之。汝予我芳春,樂享其能”

“許可常新,漸久不覆。不知汝可願否?”

“求其芳載之年,何其有幸與你輕身?但曰餘願”

“花可皆覆,不負內人”

“二位好雅興,在下不忍叨擾除非萬不得已而為之”周麟行抱拳,看向他們說道

“說”

“曾外祖母來信,要召見我們”

“上岸”

“遵旨”

上岸後管家在前面帶路領著他們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可見林家祖宅有多大。在這,勞斯萊斯也只是個代步的。

到了主廳就見主位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位老人,她身上並沒有過多的裝飾品,耳上兩顆潤白流光的珍珠簡單又不失雅興,像是自動開啟了美顏模式,將歲月留下的痕跡自動屏蔽。

兩個大朋友帶著一個小朋友給在座的長輩們一一打招呼。

林祿安朝莊樂傾招了招手:“好孩子過來”

莊樂傾走上前後周毅染帶著周麟行落座在周家小輩的位置上。

因為要見人,他們今天都把西裝穿上了。

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的親戚在收到莊樂傾的婚禮請柬後有驚訝的也有激動的。在接到回祖宅祭祖的消息後一群人都不敢怎麽說話,因為老祖宗還沒表態誰都不敢聊這個話題。

林祿安望著莊樂傾的眉眼不知道想到了誰緩緩開口語氣裏夾帶著一絲悲哀:“這眉眼跟雙漫太像了”

說著她不禁擡起手撫摸莊樂傾的眉眼。

在座的人聽聞這話腦海裏也浮現出盛雙漫的模樣,林元之聽到妻子的名字時不禁看向身旁的空座位。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林祿安越看越覺得這孩子乖巧的很,笑意從眼角流出。

“待會用餐就坐曾外祖母旁邊吧”

“好”

林祿安移開目光看向眾人,充滿威望的聲音回蕩在屋檐:“也不早了,大家移至餐廳用餐吧”

眾人聽聞這話立馬站起來。莊樂傾扶著她往前走,走到周家長輩面前時她停了下來。

“承年,這麽久沒見待會可要好好敘敘舊啊”

被叫名字的是周家的話語人比林祿安小兩輩。

“那是自然”周承年陪笑著說道

於理莊樂傾是不能坐在主位旁的,但於情沒人比他更合適了。況且誰敢不同意老祖的決定?

主位右手邊坐著周承年左邊坐著莊樂傾。

用餐至一半林祿安忽然開口:“承年,你們家到底也是會養孩子的”

聽到這話的眾人皆是一頓立馬放下筷子準備好迎接戰鬥了!

周承年沒有任何慌亂的神色淡定自若的接下話題,明面上話不能說太直白,句句裏都暗藏弓箭,蓄勢待發等待一個時機。

吃過飯莊樂傾就拉著周毅染在林祿安面前刷臉。

“周家小子會下棋嗎?”

“會的曾外祖母”

聽罷林祿安吩咐仆人把棋盤擺好,意味再也明確不過。

莊樂傾端著茶進去就看見一老一小在對峙博弈中。

他沒出聲打擾而是安靜的坐到一邊為他們泡茶。

端過去後林祿安眼含笑意的看了眼莊樂傾看著心情還不錯,這情景不禁讓莊樂傾開始好奇周毅染做了什麽能讓她這位老人家這麽開心。

“樂傾去把我書房裏的保險櫃打開把東西拿過來”

“好的曾外祖母”

莊樂傾打開保險櫃後立面就只有一個小木盒子看著應該是個老物件了上面精致的圖案已經被磨損的只剩下‘碎片’了但能看出被保存的很好。

東湊湊西湊湊勉強能拼出個圖案的大概。

將物品放到林祿安面前後,她不緊不慢的打開木盒子,將裏面的東西一一取出來放在桌上擺好。

莊樂傾微微歪頭看清了桌上的東西,是一個黑玉扳指跟一張卦象。

林祿安嘆了口氣隨之像是釋懷般笑道:“也是被他算準了”

她繼續解釋道:“當年我剛娶你曾外祖父,去寺廟祈福的時候有位老僧人看了眼我們的面向說子後輩中將會有一位是個傾世之人,但這一支血脈將會斷在他這裏”

說到這裏中周毅染跟莊樂傾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

“而這個帝王黑玉扳指是我父親也就是你的曾外曾外祖父留給他的盾牌。憑這個扳指可調動林家上萬人口。比開口說話簡單多了”說著林祿安將目光放到莊樂傾身上。

“莊樂傾。無憂樂享傾世之寶。是個好名字”

林祿安將扳指給他戴上。隨即將他的手穩穩放到周毅染手中。

“命定之人,自然般配”

他們下樓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別是莊樂傾大拇指上堪比‘聖旨’的帝王黑玉扳指。

是他們留下的保障亦是牽掛。

帝國大廈,華燈初上。

闌珊之處,紅攔興事。

今天的莊家老宅燈火通明格外熱鬧,房梁上掛滿紅綢,燈籠囍字隨處可見。

他們結婚最忙的就是紀律了,雖然請了攝影師但他不太放心就兩頭跑,慶幸的是兩家離得不遠浪費在路上的時間也少。

按習俗新人結婚前一天是不能見面的,兩個人只好通電話。

“不兒,你們倆是一分鐘沒見面就渾身難受是吧?至於嗎?我請問呢?”

看來柏遠歡還是不習慣莊樂傾跟周毅染的相處方式。

“幹嘛?聊聊天不行啊?”

柏遠歡翻了個白眼,嫌棄的語氣充斥整個屋子:“快要二十小時了大哥,什麽人能讓你有這麽多話要聊?你剛恢覆語言系統啊?”

“幹你的活去”

紀律倒是沒有那麽多話要說,直接一巴掌呼過去另一手趁機搶走手機,警告道:“明天淩晨兩點就要起床了你們還不抓緊睡,非要頂著兩個黑眼圈去才甘心是吧?”

莊樂傾捂著被打的腦袋,被罵了又不敢吱聲就怕紀律再給他來一下。

畢竟他沒理反駁。

“最後十分鐘”

柏遠歡砍了一半下來:“五分鐘”

“七分鐘”

紀律:“三分鐘”

莊樂傾抿著嘴看著為他忙來忙去的紀律有些心疼,也想讓他早點睡了。

莊樂傾:“四分鐘”

紀律把手機扔給他就開始計時。

莊樂傾跑到陽臺去呼叫了一聲周毅染,幸好還沒掛。

“周毅染你困了嗎?”

“睡不著,跟打了興奮劑一樣”

莊樂傾笑道:“我也睡不著,一想到明天就能把你娶回家我就很開心”

“只是開心嗎?”

“開心,意外,興奮,激動都有。我自己都沒想到原來這一天竟然真的實現了”

“小時候就說要娶我當老婆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周毅染望著天上的月亮腦海裏浮現出小時候莊樂傾許下若言說要娶他時的場景。嘴角壓抑不住的上揚。

“現在不是來兌現承諾了嘛,放心你傾哥哥一向說到做到,我人生最大目標就是娶你回家當老婆”

“哥哥”

“嗯?在呢”

“哥哥”

“哥哥在,想我了?”

“嗯,想你了”

莊樂傾看了眼時間說道:“還有五小時就可以見面啦,時間過得好慢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你穿上婚服的樣子了”

“我也是,期待你的到來”

“周周”

“在的”

“周先生,嫁給我是什麽感覺呢?”

“沒嫁過不清楚哦,等明晚再給你答覆”

“也行吧”莊樂傾剛想說什麽,紀律就走過去敲了敲陽臺門提醒他時間到了。

莊樂傾的臉立馬垮了下來,跟個小苦瓜似的:“馬上馬上”

扭頭就跟周毅染告狀去了:“等他倆結婚我直接把他手機鎖起來”

周毅染寵溺的笑聲傳進莊樂傾耳朵裏,他心裏的郁悶散了一些,就聽周毅染繼續說道:“好,我給你打掩護”

“那晚安吧,明天見”

“想你喲”

“我也想你”

“好好休息,等你”

“嗯,晚安Ma chérie.”

“晚安Mon amour”

“請問你現在那邊是幾點  有沒有我的香水味在身邊

還是你已經找到了新鮮的香水味

請問你現在那邊是幾點  會不會還放有我的照片

還是我已經變成收藏的某個誰

想起你的手點燃你的煙

吐著黑煙圈  包圍住  黑白片

不想念  又眷戀  過往在心底盤旋

想暫停時間  留住愛的餘味……”

莊樂傾一邊彈吉他一邊唱歌,這首《現在那邊是幾點》是他偶然間發現的一首曲子,挺好聽的辨識度還高。

“有版權嗎就唱”

“又不發就唱幾句,你別說還挺好聽的是吧”

“噢就昨天你給我分享的那一首?”

莊樂傾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唱不出原版的那種感覺說道:“還是喜歡原版”說著他又唱了起來:“想暫停時間留住愛的餘味”

紀律一邊啃蘋果一邊說道:“今天的循環播放”

“是的,有點喜歡。明天唱給周毅染聽聽”

柏遠歡忙著跟經紀人安排行程,打字都要輪冒煙了但還能分出一絲絲精力回覆莊樂傾:“等你有空再說吧,忙死了”

葉瑾進屋的時候懷裏抱著好多東西,嘴裏的甚至都還沒咽下去,整個人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

這一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柏遠歡看著他說道:“你進貨去了?”

“你們不懂,有種餓叫長輩覺得你餓”

紀律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咽下去之後在說話。葉瑾接過水道謝。

咽下去之後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屋子裏其他三個人見這一幕都忘了手頭該幹什麽就怕他突然到了。

緩過來之後葉瑾才開口解釋:“沒辦法太會說話了,被秦奶奶寵愛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沈楚他們還在下面呢他比我更慘,要不是今晚不能喝酒不然他這小子就完蛋了”

葉瑾把東西一一擺好:“都是秦奶奶跟江姨她們塞的,我吃不下了你們來點不?”

柏遠歡掃過一圈他帶進來的吃的最後停在了巧克力上面:“給我扔個巧克力”

“得嘞”

莊樂傾聽到葉瑾說的話大概能想到沈楚現在是什麽個處境了,真的是有這種好事怎麽能沒有他在呢?莊樂傾下床穿好鞋子跟他們說了一聲就下樓去了。

沈楚跟黃辛琪最後還是在一起了,在他的堅持不懈之下黃辛琪那顆如鋼鐵般堅硬的心融化了。

兩人已經見過家長並且已經在納采了。

又一個心急的。

隔天淩晨一點半,已經洗漱完的莊樂傾把熟睡的五個人喊醒。

“幾點了?”紀律問道

“一點三十一”

“起這麽早?不是一點四十五嘛”

“睡不著”

“一覺沒睡?”

莊樂傾點了點頭,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會睡得著啊。一想到馬上就能娶到周毅染他就興奮的毫無睡意甚至剛剛刷牙手都是抖的。

“這麽亢奮嗎?”

“行吧”柏遠歡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一邊打哈欠下床

“再給我兩分鐘”葉瑾把被子拉過頭頂擋住燈光

黃辛琪接到電話就拉著莊妍詩跑過來了,兩人像是早已準備好一般,眼裏沒有絲毫疲憊全是對今天的期待。

“還睡”莊妍詩一巴掌拍在葉瑾臉上,因為還要上鏡就沒下手太重。

“姑奶奶您饒了我吧就一分鐘”

紀律:“三二一,好兩分鐘到了,起床刷牙換衣服”

幾位哥哥進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在化妝做造型了。

“喲呵這麽積極呢?”

“廢話,你倆弄完了?”

“嗯吶,帥吧”莊丁寧轉了一圈展示

莊妍詩:“噦”

“……”

大家哈哈笑了起來,熱鬧非凡。

“奶奶他們呢?”

“也快好了”

“新郎官不畫個妝嗎?”

“我需要嗎?”

莊妍詩瞄了一眼:“不用畫了,這就夠了不然反倒那啥”

“那伴郎?”

“我就不用了吧長的這麽帥呢”

“我塗點唇膏就夠了”

“他們幾個化什麽妝啊浪費化妝品”

“是誇我的吧”

“是吧”

他們被紀律喊去拍了幾張照片就準備出發去接另一位新郎了。

“樂傾你激動嗎?”

“廢話”

“別抖”

“看給孩子激動成什麽樣了?”

林箐蕭幾人見莊樂傾這反應笑得嘴角壓不下來。

“兒子!今天很帥哦,吃早飯了嗎?”

“吃了一點”

“那就行不然就要餓肚子了”

秦雲今天格外開心,想不笑都難。當初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消息更多的是擔憂,像是看到了那年的自己。但好在他們遇到的都是好的。

“樂樂,也是當上新郎官了”

“奶奶我帥吧”

“帥,比你爺爺當年好看多了”

“哈哈”

莊斯韓勾起嘴角手掌輕拂過頭發自豪的說道:“繼承了我的優秀基因”

“那是,爺爺依舊不減當年”

莊楠走到他們身邊:“時間到了嗎?”

“快了吧”

紀律:“可以走了”

“行行行上車”

婚車隊緩緩向周家老宅出發,鞭炮聲持續不斷,開出去老遠還能聽見聲響。

“來了嗎來了嗎?”

“沒呢”

黎白、張全禮、肖晗池、李陽、周麟行他們幾個負責在周家幫忙。

幾人也是天沒亮就起來了。這麽忙下來準備好的時候莊家的車隊已經到門口了。

“來了來了!快快快準備一下!”

李陽招呼著。

他們還有對講機,另一頭在屋外的周麟行身上。

周麟行:“他們進大門了,發放紅包中馬上就要上樓了收到請回覆”

黎白:“收到收到”

“快啊,老張你拿反了”

“噢我天”張全禮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調整好位置,緊張的擦了擦頭上冒出來的汗水。

黎白拍了一下周毅染的肩膀:“準備好了嗎新郎官?”

“把門直接打開不行嗎?”

其他人一致開口:“不行!”

“這麽猴急幹嘛?”

“班長,考驗你忍耐力的時候到了”

“不要,我要樂傾”

“樂哥馬上就來了”說著李陽跟張全禮把焦躁的周毅染按回了床上。

“頭一回見這麽著急把自己嫁出去的”黎白指著他,“坐好了”語氣嚴肅,跟周毅染講話就是在跟不講理又固執的人說理,給黎白累的只想躺在紀律的胸肌上休息。

“班長你再這樣我們就打算一致決定大逆不道一回了”

黎白親自策劃了方案B就是為了防止周毅染搗亂,能讓婚禮順利進行下去。他們準備了麻繩膠帶等一切綁架必帶物品。

肖晗池感嘆道:“戀愛果然使人忘記一切”

“誰說不是呢?”

“戀愛腦更別說了,讓全員工帶薪休假不說還一人一個大紅包,周董我也想要”

其他人像是開啟了一鍵跟隨模式,整整齊齊著:“周董我也想要”

“給給給,手機”周毅染朝黎白伸手示意他把手機拿過來。

“車上發,別又搗亂”

“電梯到了”

聽著對講機裏傳來的聲音,黎白招呼著他們做好準備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莊樂傾他們到周毅染房間門口時就看見只有周麟行一人站在那裏。

大家四目相對間都楞了一會。

“怪不得剛剛進門這麽順利,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我就說羅奶奶笑裏藏刀吧”

“玩這種?唉小孩兒,哥給你發紅包一邊玩去”

周麟行站在門口,站出了一人抵萬兵的感覺:“嗨哥哥姐姐們”

莊樂傾往前走了兩步朝門擡了擡下巴:“門,打開”

“不行哦”

“說吧,來硬的還是軟的?”

周麟行清了清嗓子從身後拿出一張紙就開始念。

大致意思就是要讓他對上暗號才能開門。

“禁止賄賂”

說罷周麟行打開一旁的留聲機等放過一遍之後才把小提琴遞給莊樂傾。

他試了一下音,就把剩下那一部分填上了。

這首曲子是他跟周毅染求婚時的十首背景音樂混合而成的。莊樂傾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曲子混合重新組成新的曲調。

周麟行怕他認不出來就把每一曲的高潮部分留了下來,增添辨識度。

這沒有絲毫難度可言。那一天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恭喜新郎官答對這道題目”周麟行走到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瑾接過小提琴,莊樂傾一步一步靠近周毅染。

打開門之後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就被‘轟’了一下。

看清之後只見周毅染坐在床上,如春風降臨般。

黎白他們幾個站成兩排,為他們的喜結連理釋放喜氣。

五顏六色的彩帶落在身上。

“喜到臨頭,福至親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共拜!”

“禮————成!”

“樂傾新婚快樂啊!”

“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臭小子終於結婚了!”

人們的祝福撲面而來,講這場婚禮送上高潮。

準備敬酒時兩人還在說悄悄話,莊樂傾勾住周毅染的小拇指:“拜過堂你就是我妻了”

“嗯,你的妻”周毅染的臉上逐漸浮上一層紅暈,莊樂傾當然也好不了哪去他只想立刻馬上跟周毅染過上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想到這他不禁笑的更開懷了

“叫聲相公來聽聽”

“相公”

“誒,你知道嗎?你相公現在特別想親你?”

“只是親嗎?”

“剩下的留著晚上做”

“晚上做什麽?”

莊樂傾看著周毅染紅著臉小聲道:“當然是□□啊”

周毅染故作恍然大悟:“哦這樣啊,那相公是想在上面呢還是下面?”

“這個嘛”莊樂傾揣摩了一會說道:“今天是咱倆大喜的日子要好好慶祝一下,就讓相公我好好伺候你吧,夫人”

這一句夫人喊的周毅染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撫而過,心癢難耐,蕩起一片漣漪。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紀律跟黎白端著酒走到他們身邊,準備去敬酒了,一見這兩人都通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再說些什麽內容了。

“別聊了該去敬酒了”黎白提醒道

“早上都吃了嗎?可別空腹喝酒啊對身體不好”

聽到這,周毅染默默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面包。

黎白看著他手裏的小面包不經疑惑道:“哪來的?”

“我怕他早上沒吃就拿了一個踹袖子裏,上車的時候給他的”莊樂傾解釋道

紀律:“……”

“也不怕掉出來,都是相機都是人的”

“怕什麽,這不是好好的入腹了?”

“……”

他們一桌一桌敬過去,到高聞微他們這桌時,莊樂傾抱了抱他們。

“小樂小染新婚快樂”

“謝謝聞媽”

“聞媽給你們準備了生日禮物,晚上拆開看看”

“那是肯定的,淩爸少喝點酒啊對身體不好”

他笑了兩聲:“今天高興”

“聞媽淩爸,今晚就住在這吧房間都準備好了”

“好”

“周老師霍主任您也來了啊”

霍淩笑罵道“廢話請柬都送了不來像話嗎?”

“沒送不能來?”

“能,怎麽不能?好歹也是看著我們倆長大的”

“我說呢以前在學校那麽多小姑娘給毅染送情書沒一個能得手的原來是被預訂好了的”

莊樂傾笑著點了點頭:“一出生就是我的人”

周毅染:“被內定了”

“哈哈哈……”

霍淩突然想到另外兩個人:“黎白跟紀律你們倆什麽時候結婚?再拖下去老師就喝不動了,抓緊點聽到沒?”

被點名的兩人探出頭。紀律:“這麽明顯嗎?”

“你老師我是近視不是瞎”

“您早說啊,早知道就不藏了搞得跟偷情一樣”

“呵,還怪我這麽喜歡寫檢討嗎?”

“不喜歡留在記憶裏就好了”

霍淩笑了笑。

“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

“放開了喝晚上就住著”

“行,不醉不歸!”

紀律跟黎白跟在身後幫忙倒酒。

被催了一下黎白也在心裏開始策劃。不是他不願意主要是紀律忙待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這種事情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紀律握住黎白的手,十指相扣:“咱也該提提日子了”

“正有此意”

“晚上安排一下”

“好嘞”

紀律看著黎白眼裏的激動,不免得笑了笑。他知道黎白肯定也想跟他說這件事但礙於他工作需要就一直沒說出口。那既然這樣就由他紀律來說吧。

能與心愛之人相守一生也是幸中之興。

一晃天就黑了,宴廳依舊熱鬧非凡。幾位年輕人鬧著要去鬧洞房。

“晚上你們要幹嘛?睡覺嗎?可是還這麽早”

“你要不看看班長醉成什麽樣了?”

“班長你還好嗎?”

周毅染貼在莊樂傾身後整個人因為喝酒了的緣故有些發燙。

“睡著了?”

“樂哥你需要幫忙嗎?”

“不用”

周毅染睜開眼睛:“沒醉”

“今天大家還沒玩夠,你們倆要繼續嗎?”

“你們玩的開心,我還要照顧這個醉漢”

周毅染聽罷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莊樂傾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門以示警告,可能是因為喝酒膽子大了些,周毅染又咬了一口。

很明顯這警告對一個醉漢來說毫無威脅效果。

幾個人看著這一幕心照不宣的偏頭笑了笑。

原來班長也有這麽‘叛逆’的時候,叛逆中帶著些可愛。

他們回到主臥時,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周麟行,他還揮手朝他們打了個招呼。

“你們再不來我就要餓肚子了”

周麟行已經壓床半小時多了。秦雲跟江筱肖還有林箐蕭一起鋪的婚床,鋪完床她們就出去了。

“沒想到我長這麽大竟然還會被抓來壓床”

“等你紀律哥跟黎白哥結婚的時候也找你”

周毅染跟莊樂傾對視一眼都不禁笑了出來。

“誒麟行別動讓我拍張照片”

“乖孩子”

“可以哦,紀律哥你們倆也該抓緊了”

紀律笑道:“明年就讓你在壓一次”

在眾人起哄之下他們喝了合巹酒,也就是交杯酒。杯間系著一根紅繩順著繩子看過去是一雙滿心滿眼都是對方的雙眸,明亮動人,像是裝了一湖清水般的純粹與溫柔。

對方是彼此的軟肋也是堅硬的護盾。

見他們喝完後,莊丁寧宣布了下一項議程:“最後就是洞房!”

花落間大家掌聲不斷。

莊妍詩:“剩下的我們為什麽不能看?我又不是少兒”

其他人附和道。

莊丁寧嘆了口氣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在外面喊吧,送入洞房!禮成!”

莊樂傾走到周毅染面前:“夫人該睡覺啦”

“還早”

“那你想幹什麽呢?你都醉了”

“沒醉,我有的是力氣跟手段”周毅染強撐著站起來,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隨即從衣櫃裏把那套鳳冠霞帔拿了出來。

莊樂傾了然。

“周先生藏的挺好啊,誰的尺寸”

“我的,說好要鳳冠霞帔嫁給你的”

“那今天這排場你滿意嗎?”

今天這場婚禮稱為世紀婚禮也不過分。雖沒有八擡大轎但婚車隊裏的車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光是禮花就放了九千九百九十九。

今天,全城進入一級戒備還下了一場‘花瓣雨’象征著愛情的紅玫瑰降落大地眾人皆為之感嘆。商場裏的LED天幕屏、戶外廣告屏上都是他們的照片,甚至北傾集團與RQ集團幾家公司都掛上了橫幅,城市裏隨處可見。在他們的商場裏還有免費伴手禮可以領。

白日裏的天空中漂浮著一句句的祝福語。當夜晚來臨時煙火綻放,像是要把天喊醒。

接著的是無人機大秀。落地窗前金箔就景,盛世無限。

兩人身上也被堆的看不見衣物。金銀珠寶使他們直不起腰,能讓他們被壓的直不起腰的只有金錢。

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今夜註定無眠。

莊樂傾幫他穿好那套衣服。

“鳳冠要帶嗎”

“肯定要啊”

“好我幫你戴上”

“蓋頭我要自己蓋”

“好”

“要掀蓋頭才能算得上完整”

莊樂傾用喜桿將紅蓋頭挑起來,沒等周毅染說話莊樂傾就吻了上去。

“你是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妻,今夜想做什麽都可以”

一切想說的話語都被一個吻堵在咽喉裏。

那套綠色的鳳冠霞帔最後出現在了莊樂傾身上。

落地窗前盛世華城,窗後一片春光好景。

莊樂傾跨坐在周毅染身上,等身上力氣積攢夠了就開始馳聘。他還不讓周毅染動非要自己來。

行唄自己動就自己動,這好事還不多得。周毅染看向莊樂傾的眼神熾熱又溫和。

他簡直愛死了莊樂傾,想把他綁在身邊一輩子。

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觸碰,在他眼裏就像是孩童學步。每一次‘不小心’的越界,都是他的默許。

他總是這樣,對待周毅染不是過分的寵溺就是無限的朝他輸入愛。

周毅染又奈何不是呢?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詢問過他的意見後直接把莊樂傾‘扔’進了心裏。要關一輩子。

這麽有禮貌的男孩子也讓人頭疼不已。

莊樂傾被抵在落地窗前,透過去,窗外的風景一覽無餘。

身後的人還不打算放過他,一個勁的伺候著仿佛有著使不完的牛勁兒。

“寶貝兒你看外面的無人機再說什麽?”

莊樂傾顫抖著穩住身體隨後望過去,那雙動人心魄的雙眸裏滿是情欲。

“新……新婚快樂…”

“現在我能回答你了”

“嫁給你是我此生之耀,榮幸至極。嫁給你我很幸福”

至此,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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