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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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十二場表演分別在十二個不同的國家舉辦。

當廣州場表演結束時樂團的團長特意給莊樂傾放了一天假讓他回家,這也不是搞特殊,在這十二場巡演中只要是團內成員的家鄉是在這個國家的就會給他們批一天假而其他成員就是限定旅游。

演出結束當晚一家人就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國內的十二月份有的省份已經開始下雪了。一出機場莊樂傾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因為今天回家了他會給所有人好臉色。

他們沒有急著回家,為了慶祝演出的順利結束他們去外面吃了一頓好的。

現在已經是淩晨了可外面的街道與高樓依舊食人間煙火,闌珊璀璨。

吃了那麽久的外國菜今天勢必要大吃特吃!

“為什麽火鍋不能全球普及?他們難道欣賞不來這仙品嗎?”

“紀律哥你好慘,多吃點”說罷周麟行用公筷給紀律夾了滿滿一筷子的肉。

這給紀律感動的說什麽要求都答應了。

“哥沒白疼你”

他們在二樓的包廂間,歡聲笑語齊聚一堂。

吃到一半莊樂傾想著去外面透口氣,一起身就被周毅染抓住了手腕,周毅染的臉蛋紅撲撲的他陪爸爸們喝了不少酒現在看著已經不太清醒了。

莊樂傾見他這樣就只好把他一起扛出去了。

他們去到了店裏的一處陽臺,這裏好像是供人拍照的,裝扮的很精美。此刻沒人不然他們也不會來這兒。

吹了會冷風周毅染也清醒了些許。莊樂傾幫他整理了一下圍巾免得這風吹的臉疼。

他伸手撓了撓周毅染的下巴跟逗貓似的,眼神溫柔含帶笑意的看著他問道:“周毅染小朋友還清醒著嗎?”

周毅染點點頭:“可以”

聽著有些鼻音,莊樂傾皺了皺著眉把他牽到沒有風的地方,一只手撫上他的額頭。

幸好剛才出門的時候把外套帶出來了,不然可就不光是鼻音重的問題了。雖是這樣但莊樂傾還是沒有掉以輕心。

莊樂傾現在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動,另一只手被周毅染扣在他大衣口袋裏,暖呼呼的。

莊樂傾給家裏的阿姨發去了消息讓她準備好姜湯方便一會去就能喝。

“我沒事的,樂傾不要擔心”

周毅染拉住他的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輕搖晃。

“不能吹風了,我們回去吧”

“好”

回到家莊樂傾就給周毅染灌了一碗姜湯,預寒防寒。

紀律他們倆洗完澡就直接帶著枕頭上樓找他們了,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有了對象他們還是喜歡往對方那邊跑。對他們來說彼此的關系已經超越了朋友,於他們而言是比朋友更近親的家人。

這麽睡一起也不是頭一回了,有時候都是輪流的,比如今天睡在紀律的房間那下次就睡在黎白的房間以此類推。

“我們來了!”

紀律直接撲在莊樂傾床上,身體隨著床墊晃了下。房間裏沒人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看來是還在洗澡。

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兩只猴冒出來了,莊樂傾嘴裏叼著根牙刷出來跟他們打了個照面:“猴啊?”

“那也是最帥的猴”紀律往他身後看了眼:“周毅染在洗澡?”

“嗯剛進去”莊樂傾嘴唇上都是泡泡一邊刷牙一邊跟他們閑聊

紀律打了個哈欠道:“你們幹嘛了怎麽現在才刷牙洗澡?”

“你猜”

“你們慢慢來不急,我跟黎白先睡了他一早還要回學校”

“這麽急?”

黎白解釋道:“幫教授代課”

“怎麽不把紀律也一起打包帶走?”

“我才不要去聽他上課,有家不待非得給自己找什麽事做我又不傻”

紀律跟莊樂傾早就已經放寒假了,黎白跟周毅染是同一個時間一月份放到二月份。莊樂傾是最早開學的。

高中時的群聊到現在依舊火熱,大家都是熟人都會幫著出謀劃策或跟著一起吐槽。

昨兒廣州場的演出葉瑾與他哥葉年一起出席了這場表演。結束後打了招呼才走。

葉瑾跟跟屁蟲一樣緊緊的跟在葉年身後,時不時撒嬌讓他哥把註意力放在他身上。

張全禮:@林可  還活著嗎?

葉瑾:@林可  還活著嗎?

肖晗池:@林可  還活著嗎?

他們剛剛還在群裏聊的火熱,林可跟他們說自己在實驗室裏加班熬夜引得眾人紛紛表示心疼。

林可:沒事沒事就是被炸了一下,小問題

久違的黃辛琪也露面:同桌你還好嗎?

黃辛琪不出意外的以全省第七的優異成績上了警校,這兩年她在群裏的發言也少了許多。

林可則是跟黃辛琪一樣留在了本地,兩個人一個是全省第七一個是全省第八,要什麽好學校沒有?許多名校都向她們拋來了橄欖枝。

林可更是兩年就學完了所有大學的學習任務直接跳級到了大四期間她還修了雙學位,畢業後申請了MIT博士。也就是說她現在在麻省理工讀博士。

申請海外包括麻省理工MIT的博士項目,完全不需要參加類似於中國的全國碩士研究生統一招生考試即考研。但需要準備一份極其出色的科研簡歷。

考研跟讀博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學術選拔體系。

申請海外博士是用整個本科階段積累的成績單、科研履歷、個人品牌去爭取一個位置。

是下了狠功夫。

從她們一開始知道自己要做什麽的時候沒有任何外在因素可以成為她們的絆腳石。家人不能愛情更不可能沒有什麽是比自己未來更重要的。

愛人沒了可以再找,但未來可不是一成不變的。

葉瑾第一個反應過來:黃警官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請您見諒。

肖晗池:琪姐好久不見啊終於把您盼回來了。

林可:同桌桌桌~你終於冒頭了!我可想死你了等我回去找你呀

黃辛琪:@林可  好啊好啊正好放假無聊咱倆出去環游世界

黃辛琪:@肖晗池  @葉瑾  別太想我,姐馬上放假了到時候請你們吃飯

因為她好久沒有露面了大家想她想的緊,慢慢的都是對她的關心她也是一條條往下看一個個回覆。

林可:@張全禮  小師弟你回國了嗎?

張全禮也在麻省理工現讀大三,這樣一看叫小師弟也的確不違和。

張全禮:@林可  還沒呢後天回

葉瑾:你們一個個不是在英國就是在波士頓,大團聚不叫我?!

葉瑾在香港,獨一份。

葉瑾:我在嶺南大學很想你們

張全禮:我在麻省理工很想你們

林可:我在麻省理工很想你們

紀律:我在倫敦藝術大學很想你們

黎白:我在杜倫大學很想你們

沈楚:我在覆旦大學很想你們

肖晗池:我在帝國理工很想你們

莊樂傾:我在伯克利音樂學院很想你們

周毅染:我在波士頓大學很想你們

李陽:我在斯坦福大學很想你們

……

葉瑾: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麽班長你在波士頓大學?他到底有什麽這麽吸引你的地方?

張全禮:你不懂

李陽:是愛情的力量

林可:你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可憐

黃辛琪:嗯嗯是的

沈楚:因為愛情~

李陽:怎麽會有滄桑~

葉瑾:所以我們還是年輕的模樣~

葉瑾:班長恕我直言,這是我唯一瞧不起你的一點

周毅染:我幸福

李陽:自討苦吃

黃辛琪:自虐型人格?@葉瑾

李陽:他可不就是嗎?

張全禮:就喜歡這樣玩?看班長不玩死你

葉瑾:我不愛玩,我天生孤僻一點不愛玩

莊樂傾:怎麽?你看不起我?

葉瑾:我可沒有這麽說啊!我冤枉啊!!

葉瑾:我錯了哥

莊樂傾:我玩死你

周毅染:我善後

張全禮:好玩嗎?@葉瑾

林可:還有什麽遺願?

黃辛琪:還有什麽要說的抓緊吧

葉瑾:不行我還沒看到我哥結婚

黃辛琪:到時候把錄像帶或手機燒給你

沈楚:自求多福吧兄弟

……

春宵一刻值千金,晚風常伴花有時。

放學後莊樂傾迎著夕陽漫步到波士頓大學門口去接他的男朋友回家。

路過甜品店他進去買了一塊小蛋糕。

店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見來人了還很熱情的打了招呼。

“嗨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

莊樂傾看了看櫥窗裏擺著的甜點說道:“幫我拿一份草莓奶油蛋糕謝謝”

“好稍等一下”

店主一邊打包一邊介紹這款蛋糕:“這草莓很甜你要是喜歡吃草莓那你一定會很喜歡這款蛋糕,味道中和一下不會很膩”

“嗯要是好吃我還會再來的”

“歡迎你的下次光臨,要是這款不符合你的胃口還有很多,你都可以嘗一下肯定會有一款讓你心動”

“希望如此”

“是一個人吃嗎?”

“不是,我愛人他喜歡吃草莓”

“噢是要去約會嗎?”

“去接他回家”

“那你們一定很幸福吧”

“嗯很幸福”說著,莊樂傾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店主把蛋糕遞給他說道:“祝你們一直幸福下去”

“謝謝”

一出店門口周毅染就打來了電話,莊樂傾接聽後嘴角依舊掛著笑:“餵,出來了嗎?”

“馬上啦你到了嗎?”

“快了”

“好,等你”

掛了電話莊樂傾不自覺加快腳步朝他走去。

真想馬上見到他。

他們住在海港城一區,從波士頓大學步行到海港城有點時間差不多要一個小時所以周毅染每天都是開車去的。

兩個人自己開自己的有時候會送對方過去。

今天就是周毅染送莊樂傾去的學校他沒開車來,本來是周毅染去接他回家可是周毅染臨時被教授叫過去開會耽誤了一些時間莊樂傾索性就自己走過去就當散步了。反正不出一個月他們就相繼畢業了,每走一回都是留念。

周毅染最後沒有參加MIT的金融碩士項目。因為他被MIT請去任教了。

那場面可謂是異常激烈,麻省理工、牛津大學、哈佛大學都想讓他去自己學校任教,既然不能讓他去自己學校學習那就聘請他去任教,這也不錯。

為期半年。

莊樂傾知道的時候還有些驚訝。感嘆於他的分身乏術。

因此周毅染也多了一個新昵稱,周老師。

莊樂傾這幾天很喜歡這樣喊他,新鮮感蜂擁而至。

他沒走到門口就看到周毅染了,往車旁邊一站想不顯眼都難。

車顯眼人更凸出。

周毅染低著頭看手機,收到莊樂傾的信息後頭一下子擡起來看向莊樂傾的眼睛裏還在發光。

“周老師想我了嗎?”

“嗯好想你的,可以親親嘛”

“回車上親”

“好!”

“你看,買了一個小蛋糕上面有你喜歡吃的草莓噢”

“寶寶,你真好”周毅染抱著莊樂傾在他脖頸處蹭了蹭,耳朵紅彤彤的。

“這麽開心啊周毅染小朋友,那今天我開車吧你就負責護送你的小蛋糕安全到家”

“不可以,晚上回去我幫你揉揉腿”

莊樂傾走了那麽久的路周毅染不心疼就不是周毅染了。

“我又沒那麽弱”

“那也不可以”

“好吧,讓你一回”

周毅染頓時開心起來,頭發也感知到了他的開心,開心到翹起來。

一小束呆毛襯的周毅染平易近人了不少。

兩人回家前去了趟超市買菜,看這架勢今天周廚師又要發揮超常了。

兩人這幾年成熟了不少,臉上的稚氣褪去顯得五官更加立體成熟,特別是周毅染他身上荷爾蒙的氣息愈發濃厚,每次莊樂傾都會累到暈厥而他依舊生龍活虎一副沒吃飽的樣子。

莊樂傾從蔬菜區出來去付款的時候周毅染放了三盒到籃子裏。莊樂傾挑了下眉看向他:“今晚大作戰?家裏的不夠你用了?好吧看在明天休息的份上”

周毅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裏全是今晚可以吃到飽的喜悅與激動,嘴角壓抑不住的上揚。

要不是因為在外面不然他現在就能把莊樂傾撲倒親上去。

排隊買單的時候莊樂傾看著購物車裏的那些菠蘿疑惑道:“你買那麽多菠蘿做什麽?草莓失寵了?”

“對身體好補充維C”

真正目的是什麽呢讓人好難猜啊

“好吧”

回到家周毅染第一時間把菠蘿用鹽水泡上了。

莊樂傾打開電腦就看見教授給他發了消息。

回消息間隙周毅染就已經把今天要炒的菜準備好了。他放下電腦往廚房走去。

“需要我幫忙嗎?”他問道

“幫我系一下圍裙”

“好”

“然後呢還有我可以幹的嗎?”

周毅染想了想道:“可以給你男朋友一個愛的親親”

莊樂傾笑出了聲隨即親了上去。

“夠了嗎?”

“可以再親一口嗎?”

“那最好不過”

周毅染把他抵在冰箱上一手護著他的頭一手摟著他的腰往自己那帶。

分開後兩人額頭相抵著喘氣,熱烈的氣氛十分暧昧。

“還吃飯嗎?”周毅染問道

“吃啊但是我想先吃飯前小點心”

說罷莊樂傾再次吻了上去,周毅染勾起嘴角回應他。

最後飯前小點心吃了,那個小蛋糕也被周毅染吃了。

年輕腦子就是好用,轉的快花樣還多。

不愧是麻省理工親自聘請的教授。

一大早周毅染就起床給他準備好了早餐,去學校之前周毅染回到臥室找莊樂傾。

“你要走了?”

“嗯早餐做好了,要吃之前熱一下”周毅染揉揉他的頭發道:“睡吧還早呢”

“嗯……中午回來嗎?”

“當然了我下午沒課了”

“我要吃巧克力慕斯蛋糕”

“好”一想到昨天吃蛋糕的場景周毅染就忍不住想笑

莊樂傾聽見細小的笑聲,睜開一只眼看向周毅染二話不說就扇了他一巴掌,可能是還沒睡醒沒用全力。

扇完後周毅染牽住他的手親了下他的手背笑道:“等我回來”

“滾”

周毅染走之前又親了一口他的唇角:“Good morning sweetheart”

“嗯,你可以走了”

周毅染一步三回頭不舍的目光燙到了莊樂傾。

周毅染走後莊樂傾是徹底沒了睡意在床上賴了一會床就起來了,幸好早餐還沒完全冷掉不然莊樂傾就會懶得熱直接吃。

今天波士頓天氣不太好陰雨綿綿的看著很壓抑。莊樂傾不想出門,吃了早飯他就窩進棚子裏了。

周毅染打來電話時他正處於高潮階段任何外界的消息都無法影響他。過了許久莊樂傾才解開關機的手機看到周毅染在一小時之前給他打了電話,莊樂傾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周毅染已經放學了他就回撥過去。

“給我打電話幹嘛?”

“樂傾我書房裏不是有一個文件袋嗎?十分鐘之後林特助會過來拿你幫我拿給他一下”

“噢好”

“我現在在蛋糕店回去差不多要半小時,你要是餓了先吃點水果,菠蘿在冰箱裏我已經用鹽水泡好了你要吃可以直接拿出來了”

“嗯知道了”

“怎麽了?聲音聽著病怏怏的?發燒了嗎?”

“沒有,剛從棚裏出來站久了好累”

“我回去幫你按按”

“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林特助來了電話也沒掛。一直到周毅染到家兩人才斷了電話。

五月扶春,群鳥散雲。

光芒大地,正是一年畢業季。

晃眼間四年時光悄然流逝大家也在發生著變化,不管是面貌還是其他。可初心依舊這是唯一不變的。

時光總是悄悄溜走,不經意間他們都二十二歲了。

在莊樂傾的畢業典禮上秦雲、莊斯韓還有林元之皆相繼到場其他兩位好兄弟當然不可能會缺席這這麽重要的場合了。

一個個都是著正裝出席,可見他們是有多重視。

畢業音樂會上。

“兒子待會有你演出嗎?”

“當然有,一個是樂團表演還有一個彈唱”

“這麽棒呢兒子!”

“當然啦我這麽厲害”

林箐蕭抱著他說道:“你是媽媽的驕傲”

樂團表演是第一場莊樂傾的彈唱是最後壓軸出場。

他們演唱的都是個人原創作品,極具欣賞價值,這裏面的學生裏可能就有未來的影星。這裏人才倍集均是能力頂尖才華出眾的新星。

這裏的每一場精彩演出都是亮點,是浪漫到極致的小情歌也有慷慨激昂的樂團表演。

流水般的曲調歡快絲滑,歡呼聲此起彼伏,臺下掌聲不斷臺上奮勇前進。

猶如仙境一般是愛樂人的天堂。

黑夜悄然來臨,還有音樂引導你前進。

“The first light ignites, illuminating thousands of households.

初燃燈火,引萬家明

Clouds hide and stars shine, shimmering with red light.

雲隱星耀,揮赤流光

After the dark nightes a sunny day.

黑夜過後便是晴天

The journey is believed to be beautiful.

相信路途很美

The sunset in Lianyungang showed me the way.

連雲港的夕陽,為我指明方向

Spring's answer tells me everything is fine.

春天的回信告訴我別來無恙

The carrier pigeon took away my longing, leaving behind a fleeting beauty.

信鴿帶走我的思念留下一紙芳華

Long time no see, my youth

許久不見,我的青春

And the beloved one

還有那傾心之人

……”

連雲港的夏天很美,清風吹過他的耳畔在我心底寫下永不雕零的諾言。

風景很美能一起去的人還在身邊。

“周毅染,賞臉結個婚嗎?”

“是在求婚嗎?”

“不是,提前問一下”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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