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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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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

柳青滿給柳渡打了電話,柳渡同意了柳青滿和沈家一起吃飯的事情,但柳渡公司太忙,沒辦法過來和他們一起。

知道得到了柳渡的同意沈母明顯開心起來,這時沈清硯回來了,沈母讓沈清硯陪著柳青滿,自己則是出去和丈夫打電話通知他早些下班過來。

柳青滿眼睛時不時就往沈清硯身上瞟,偷偷觀察著這位新哥哥。

沈清硯留著一頭長發,衣著普通卻難掩他的氣質,像是冰山上雪蓮花,清凈高潔。

柳青滿對這種話很少的哥哥有好感,柳渡話也很少,沈清硯和柳渡在某些方面很像,但沈清硯氣質要更冷一些。

沈清硯突然轉頭看向了柳青滿,柳青滿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兩人的視線便撞在了一起,柳青滿慌忙移開,耳朵卻紅了一片。

目光一直放在柳青滿身上的沈朗註意到他耳朵的紅意,頓時醋意翻湧。

這當哥的,一回來就要開始搶我老婆。

沈朗鮮少有沈清硯的記憶,哥哥的形象都是從父母口中得知,自律、優秀、冷靜自持。

小時候沈朗一直把沈清硯當做他的偶像,一直想要追上的目標。

但自12歲生日那天撞見母親和沈清硯對話,在沈清硯離開後,沈朗看見一向堅強的母親偷偷抹下眼淚,之後沈朗再也不想成為沈清硯。

沈清硯是個懦夫,一個拒絕承擔兒子責任,逃入山門的懦夫。

自此沈朗暗暗跟沈清硯較起了勁,證明哪怕他不入道、不入山門也能比沈清硯更強大。

沈朗話裏帶刺,“哥,你事情還沒處理完嗎,怎麽還有閑情來看望我。”

沈清硯像是沒有情感這一東西,面對弟弟的挑釁依舊神色淡然,“沒有。”

沈朗手枕在後腦勺,“那正好你去忙你的,不用聽我媽的來看望我,我可耽誤不起你寶貴的時間。”

沈清硯:“嗯,我自有打算。”

沈朗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面,反倒是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氣。

沈朗不再自找沒趣,眼不見為凈,無視了沈清硯,對柳青滿說道:“滿滿你作業做完了嗎,要不要我教你。”

柳青滿有理由懷疑沈朗就是故意在新哥哥面前讓他難堪,好讓他在沈清硯面前展示出他貧瘠的學識,用來襯托沈朗自己。

有沈清硯在柳青滿不好發作,但柳青滿絕對不會讓沈朗險惡的目的達成,“你倒數第二,教不好我。”

柳青滿著重強調了“倒數第二”這四個字拆沈朗的臺。

果然沈朗的臉色不太好看了,又想伸手揪柳青滿的臉蛋,柳青滿拍開沈朗的手。

“別掐我臉,臉會變大的。”

沈朗收回手:“怕什麽,你臉還沒我巴掌大呢。”

沈母從外面回來了,柳青滿立刻向她告狀。

“沈姨,沈朗欺負我,要揪我臉。”

沈母立刻一個眼刀甩沈朗身上,偏幫偏的沒邊了,罵完沈朗,轉頭安慰柳青滿,“滿滿他這人壞,我們不理他,你沈叔已經開車在樓下等著呢,我們去吃法。”

說完沈母帶著柳青滿就往外走。

沈朗喊住沈母,“媽!我呢?”

沈朗腿還掛著呢,也沒人管他。

沈母停住腳步,轉過身,“差點忘了。”

沈母將帶來的盒飯放在沈朗面前,“這特地給你帶的。”

沈朗難以置信,“你們去餐廳留我一個人吃盒飯?”

沈母指著沈朗懸掛的腿,“你這不走不動路,不方便嗎?”

醫生沒禁著沈朗出門,要出去坐個輪椅就出去了。

沈母繼續說道:“你生病去什麽餐廳吃飯,清淡飲食,不說了,再說你爸得等急了。”

沈母帶著兩人離開了醫院,只留沈朗一個人苦哈哈地吃著母親的健康餐。

這一餐吃得其樂融融,沈父沈母一直給柳青滿夾菜,問著他身體的狀況。

“已經好多了。”

自從十八歲成年以後柳青滿的身體已經不想以前那樣孱弱了,能夠和普通人一樣過正常的生活。

飯吃到一半沈父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公司有急事。

沈母抱歉道:“滿滿你慢慢吃,我們有急事必須走一趟,等會兒你清硯哥哥送你回家啊。”

沈父沈母說完腳步匆匆地就離開了。

沈父沈母一走,餐桌上只剩柳青滿和沈清硯兩人,兩人面對面坐著。

沈清硯慢條斯理地吃著面前的食物,沒了沈父沈母餐桌上的氣氛很尷尬。

柳青滿默默吃著菜,想著早些吃完結束回家。

“你有十八歲了?”

沈清硯突然開口,柳青滿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擡起頭,點了點。

氣氛再次降到冰點。

“你最近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柳青滿聽著沈清硯說話的語氣像是醫院裏的醫生。

柳青滿搖了搖頭。

沈清硯:“最近不要出門,不安全。”

這下柳青滿覺得沈清硯像是個封建大家長。

柳渡管得都沒這麽嚴。

柳青滿敷衍地應了一聲。

吃完飯天色已晚,太陽沈了下去,今晚是滿月天,皎潔的圓月高高地懸掛著,白色的月光灑在路面上,宛若白日。

柳青滿坐上沈清硯的車,沈清硯發帶突然斷了,青絲如瀑布般落了下來。車上沒有發繩,只能任由頭發披著。

發絲捶到臉邊更為沈清硯增添了份美感。

柳青滿望著沈清硯如絲綢般的長發,心裏的好奇止不住冒出來,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清硯哥哥你為什麽頭發這麽長?”柳青滿摸-摸自己短短的頭發,看沈清硯留長發這麽漂亮,也動起了留長發的心思。

“山裏面剪頭發不方便。”

沈清硯不在乎外貌,更不在乎頭發,長了便長了,也不管它。

柳青滿看著長發手癢,柳渡從小就教過要和異性保持距離,見同班上女生的漂亮頭發柳青滿忍住了沒摸過。

“我能摸-摸嗎?”

柳青滿眼睛亮亮的,期待的摸樣讓人難以說出拒絕的話語。

沈清硯沈默幾秒,“你摸吧。”

得到了許可,柳青滿迫不及待上了手,柔和的發絲順著指縫滑下,留下陣陣癢意,讓柳青滿想用臉頰蹭上一蹭。

柳青滿的白皙的手指穿過發絲,時不時擦過脖頸。

“好了嗎。”

柳青滿戀戀不舍地收回手,“好了。”

沈清硯快速啟動車子,動作有些慌亂。

“清硯哥哥,下回我還能摸你的頭發嗎?”

“......”

“可以。”

車輛行駛在路上,柳青滿的家在市中心,城市的夜晚車輛依舊川流不息。

等車停在家門口已經過了半小時。

柳青滿朝沈清硯道了謝,正準備下車,沈清硯卻叫住了他。

“這個你拿著。”

沈清硯從手上解下手鏈遞給柳青滿,手鏈是有紅色的珠子串成的,柳青滿對珠寶不熟悉,看不出材質。

柳青滿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拿才見第一面的人的東西。

柳青滿擺著手,“不了不了。”

沈清硯皺了皺眉,“它能保護你。”

柳青滿聽不懂沈清硯說的話了。

柳青滿過得很安全,家裏學校兩點一線,接送都有司機,保護得嚴嚴實實。

沈清硯神神叨叨的,說話行事像個道士。

柳青滿家裏就有一個鬼,他信這些東西,但沈清硯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清硯哥哥你是什麽意思,我有點聽不懂,難道我會遇見什麽危險不成。”

沈清硯:“今天是你成年的日子,會吸引鬼怪。這串珠子能掩蓋你身上的味道。”

沈清硯的話柳青滿越聽越不明白,什麽成年的日子,柳青滿十八歲生日已經過好幾個月了,還有什麽味道,我身上能有什麽味道。

沈清硯見柳青滿一無所知,皺緊了眉頭,“你體質特殊,是純陰之體,會不斷吸引鬼怪,沒有人告訴過你?”

沈清硯不讚成地搖頭。

純陰之體,身體天生孱弱,極易夭折,即使熬過幼年,成年後純陰之體對鬼怪的吸引力會成倍增加,想要占據純陰之體這個最好的容器。

柳青滿聽著著陌生的詞匯,摸不著頭腦,“什麽純陰之體,好奇怪。”

像是修仙小說裏的設定一樣。

柳青滿聽得有些匪夷所思,心裏沒把沈清硯的話放在心上。

柳青滿側過身,半帶著玩笑的話語說道:“我是純陰之體,那世界上難不成還有純陽之體?”

沈清硯點了點頭,將純陰之體與純陽之體細細的講給了他聽。

邏輯清晰,有理有據。

柳青滿聽著聽著開始動搖。

難道這世界上真有純陰之體、純陽之體這種東西?

他確實哦見過鬼怪,但只在十多天前見過林信洲一個,但林信洲沒表現出想要占據他身體的意思。他也確實如沈清硯所說身體孱弱,大小病不斷,雖常去醫院,但也活到了現在。

“那好吧,謝謝清硯哥哥了。”柳青滿斟酌後,接下了手串,戴在了手上。

見柳青滿戴上了手串,沈清硯神色稍緩,拿了張紙寫下一串號碼,“這是我的電話,遇到危險打給我。”

柳青滿接過,拿出手機存上,問了一句,“微信也是這個號碼嗎?”

沈清硯楞了一下,沈默片刻問到:“什麽是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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