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黎姒念睫毛顫了顫。臉上沒了血色，唇瓣只剩一點幹涸的紅。“不要來打擾”五個字，讓她的凝視碎了，眼底只剩澀。

“打擾？”她重覆，聲音帶點自嘲，“我以為，我們至少能說清楚當年的事，或許……”

“沒有或許。”許暮蘊打斷她，垂眸摩挲畫布邊緣，語氣平淡卻堅定，“黎總，沒什麽好說的。四年前你的不辭而別，也絕不會再重來。”

黎姒念仰頭，擋住眼眶裏的濕意。窗外陽光斜射，在她臉上投下明暗光影。曾經她也這樣看她畫畫，許暮蘊會轉頭笑，說“念念姐姐～等這幅畫完，我們去看海～”。現在，同樣的凝視，換來的只有劃清界限的疏離。

“是因為我當年走得突然，你不想再經歷一次吧。”她開口，語氣篤定，沒有疑問。

許暮蘊擡眼看向她，目光沒什麽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都過去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現在都只屬於我自己，和過去無關，也不會和過去一樣。黎總，你該回去了。”

黎姒念攥緊包帶，指節泛白。她知道該走，可雙腳挪不動。看著許暮蘊專註的側臉，那些沒說出口的解釋堵在喉嚨裏，燙得發疼——她想說當年的身不由己，想說這些年的牽掛，想說或許還能回到過去的可能。

“我只是想告訴你，”她聲音微哽，“當年不是故意不辭而別，只是情況特殊，我沒辦法……我以為我們還有機會。”

“沒機會了。”許暮蘊打斷她，握畫筆的手頓了頓，顏料滴在畫布上，暈開一小片深色，“你走的那天，我等了你一整晚。你說好的陪我可是呢，你把我刪了，微信，□□電話都拉黑我了，一拉黑就是四年，你憑什麽覺得我還喜歡你？還對你好感？”

黎晚星肩膀抖了一下。那些被時間掩埋的細節，被她輕描淡寫說出，卻比任何指責都重。

“都過去了，也不會再來。”許暮蘊重覆道，語氣沒什麽起伏，卻字字戳中要害，“人總要向前看，而我不會回頭，更不會和過去一樣苦藥的等你”

“向前看……不回頭……”黎姒念喃喃，眼底的光徹底暗了下去。她終於明白，她要的不只是告別，是徹底斬斷和過去的所有牽連，絕不給“重蹈覆轍”留一絲縫隙。她松開包帶，站直身體，臉上露出疲憊的釋然

她最後看了你一眼，那眼神裏沒有了期待，只剩認命的落寞。轉身走向門口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響清脆又決絕，像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蘊兒……我們真的不能回到過去嗎”

“黎總請別這麽叫我謝謝我們不熟”

畫室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許暮蘊看著門，握著畫筆的手垂下，眼底的平靜被一絲覆雜打破。四年的空缺，不是一句解釋就能填滿的；而“不能和過去一樣”的決心，也絕不會動搖。這一次，她覺對不會心軟

門外，黎姒念靠在墻上，捂住臉，肩膀顫抖。淚水從指縫滑落，砸在地面。她得到了最想聽到的消息——你過得好，畫被認可，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可這消息，是對她最殘忍的懲罰：當年的轉身，讓她永遠失去了參與這些美好的資格；而你“不能和過去一樣”的決絕，讓她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

風從窗外吹過，吹動畫室裏未幹的畫布。許暮蘊的目光回到畫上，那抹鮮艷的色彩，是新生，是對未來的期許，更是對“絕不回到過去”的堅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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