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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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季威把他抱起來,抽了張紙給他擦臉。梁嘉執靠著他的肩膀,伸出手捏著他的下巴,湊過去非要和他接吻。

“睡吧。”季威安撫他,“都過去了,明天要是不想去店裏我就讓別人去給你看著,休息休息,這陣子我忙完了帶你出去旅游。”

“不用。”梁嘉執聽話地掀開被子,把自己埋進去,“我愛你,季威。”

“我也愛你。”

A班晚自習下得晚半個小時,屋裏沒開窗,很悶,梁忱閉了閉眼覺得有些頭疼。離晚自習放學還有幾分鐘,梁忱看了眼手表,轉過頭瞄了一眼走廊,果然看見一個趴在窗臺背單詞的小身影。

這幾天天氣回暖,學校裏的樹一個個都披上了綠衣,梁忱閑下來的時候看著窗外,偶爾幸運還能發現一兩朵將開未開的花。

這些植物他都不知道名字,出校門的時候季諾祺走在他身邊,跟他七嘴八舌地一個個指過去,說這一片是高一的時候他們音樂社的人組織種的,他和隋馳他們來得晚,只分到一棵小樹苗,在教學樓後面那塊兒地方種下去,不知道今年能不能開花。

梁忱漫不經心地“嗯”一聲,腦海裏全是最後沒來得及寫完的那道導數題下半部分步驟。

“我爸說明天他要去出差,大概要去一個禮拜。”季諾祺上了車,“後天就是周六了,江方瑜問我們要不要去世紀公園,你有空嗎?”

梁忱這個月月末就要去參加競賽,比賽的地點借用了一個美術學院,他們要去封閉訓練一周,然後再進行三輪選拔,聽著就很辛苦。這幾天桃成蹊也是下了功夫給他補課,一中選出來的三個學生除了梁忱,還有江方瑜和另一個女生,三個人幾乎把別的學科都停下來,主攻數學了。

梁忱把車窗降下來一點透氣,季諾祺靠過來,舒舒服服倚在他肩膀上,“我聽江方瑜說你們要去京城?”

“嗯。”梁忱從兜裏掏出來一張邀請函,“給你看。”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摸到這種級別的競賽邀請函。”季諾祺嘖嘖兩聲,把燙金的邀請函翻開,“京城xx附屬美術學院,韓煦他男朋友好像就在這上學。”

梁忱一時沒想起來是誰,沈默著沒說話。

季諾祺把邀請函還給他,有些好奇地問:“你為什麽能把這些題寫出來呢?我即使弄懂了書上的概念,我也完全不懂怎麽把題目解出來。”

梁忱這幾天看了幾本《高情商的秘密》《如何在職場上讓展現你的魅力》《語言的藝術》,這會兒總算找到應試機會:“可能......我比較有天賦吧。”

“這倒是。”季諾祺點點頭,“你以後想去哪個大學?寧大嗎?我聽說這個競賽一等獎可以直接保送寧大。”

桃成蹊也問過這個問題,梁忱猶豫了一下,很誠實地回答:“我還沒想好。”

他問季諾祺:“那你呢?”

“我?”季諾祺伸了個懶腰,“不知道,考不上本科的話,我想當個歌手。”

梁忱有點吃驚地看著他,“你會唱歌?”

“當然,去年學校文藝節你記得不?那時候我和我們社團的一塊兒唱了五月天的《派對動物》,超嗨的一首!”季諾祺笑盈盈地支起身體,有點亢奮,“說起來好像高考之前還有一次文藝節,回頭我去問問我們社長今年唱什麽。”

車子安靜地駛入小區,季諾祺走兩步忽然玩心大起,拽了拽梁忱的外套,把他拽停:“你試試能不能把我抱起來。”

梁忱疑惑地看著他,季諾祺甩甩他的袖子,“試一試嘛。”

真是無厘頭的要求。

梁忱把書包放下來,抱著季諾祺的腰,沒費多大力氣就把他舉起來,又放下去。

“居然真的可以。”季諾祺嘟囔一句,“你在北山摔了腿的時候,我都挪不動你。”

“......”梁忱不知道說什麽好,又想道歉,季諾祺“啪”地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別說昂,乖。”

他進了屋,梁嘉執剛從蛋糕店回來,身上的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他身上穿了件季威的大衣,頭發用季諾祺送他的發圈綁起來,整個人幹練又不失溫柔。

“爸。”梁忱看著季諾祺上樓去,自己走到梁嘉執身邊,低聲說:“我下周就走了。”

梁嘉執拉開椅子,給他倒了杯水,“自己一個人可以嗎?去了那裏應該會壓力很大吧?”

“沒事。”壓力大不大倒是無所謂,梁忱對這些情緒感知十分的遲鈍,“但是離你們很遠。”

梁嘉執捏捏他的臉頰,“不到兩個禮拜又會回來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或者給你季叔叔打也行。”

“給我打不行嗎?”季諾祺換了套睡衣又下來找吃的,在酒櫃裏成功找到季威藏起來的兩包薯片,丟給梁忱一包,“打我電話吧,我翻墻出去拯救你!”

梁嘉執笑了起來,“翻墻太危險了,還是打給我們這些大人吧。”

離睡覺還有一段時間,梁忱洗漱完又掏出來真題卷,季諾祺“哐當”一聲把他的門踹開,拎著維克多大搖大擺地進來。

“我今天背了三十個。”季諾祺把書伸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膝蓋上,“盡管聽寫吧,我要寫個全對嚇死你!”

現在給他報聽寫,梁忱自己晚上的卷子就做不完了。季諾祺絲毫沒有愧疚的意識,把維克多蓋在梁忱的卷紙上,“快,快給我聽寫!”

梁忱有點懷疑他在沒事找事,今天的卷子是主辦方那邊剛發的,桃成蹊那道題的第一時刻就給他打印出來了,讓他今天晚上做完明天帶過來給他講解。

他猶豫了一會兒,季諾祺看他為難,善解人意地說:“那好吧,看你也挺忙的,你先寫吧,等你寫完再給我報。”

梁忱點點頭,“我很快就好。”

季諾祺聳聳肩,看不出什麽情緒,瞥了一眼正在做題的梁忱,靠在椅子上無聊地翻書。

等梁忱終於寫完了這幾道死亡難度的題,他松了口氣,才想起來季諾祺。

他一回頭,看見季諾祺趴在他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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