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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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段期年基本上都在楊氏集團，基本上沒怎麽回自己公司，要商議的事都通過線上商議，轉眼就到了約定要去文城的時間。
這天早上楊清聽一如既往把車開去了段期年家樓下，然而僅僅只晚了十幾分鐘，就見平時自己停車的位置被霸道地搶占了。
占位的是一輛卡宴，還十分囂張地占了兩個車位。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奇葩都有。
楊清聽降下車窗，思考了一下自己把車硬擠進去的可能性。然而還沒等他有所行動，門口忽然傳來了不小的動靜，他轉頭望去，只見平時都只有一個人下樓的段期年此時身邊跟了個嘰嘰喳喳的漂亮小男孩。
大概還是在上大學的年紀，白凈的皮膚在清晨剛剛好的陽光下透著漂亮的光澤，長手長腳的非常賞心悅目，屬於往大學操場一站就有無數個男孩女孩來搭訕的類型。
好看歸好看，就是太吵了點。
“期年哥哥，還這麽早，你走慢點唄，幹嘛這麽急啊……”
段期年沒理他，邁著大步走出門，一眼就看到了靠著車門的含笑看著這邊的楊清聽，這麽晚了還學公雞叫個不停的小男孩顯然也看見了，邊小跑跟上段期年邊問：“期年哥哥，他是誰啊，怎麽會在這裏？”
聞言，楊清聽自覺走過去幫段期年拉開車門，自我介紹道：“我姓楊，是他司機。”
“司機？”男孩半信半疑地皺眉打量他，嘟囔道，“期年哥哥你以前不是都是自己開車去公司的嗎？”
但他眼看著段期年就要坐進去，生怕自己被落下似的連忙跟上：“我也一起去！”
段期年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他身上，淡淡地：“先去把你的車停好。”
男孩看了看自己的車，有些猶豫，但看見段期年的神色，還是不甘心地下車了，他沒把車門關上，大大的眼睛望著段期年：“那期年哥哥等我一下，我馬上好。”
等他坐進自己的車裏開始調整位置，楊清聽“啪”的一下關上車門，然後彎腰進車踩下油門一氣呵成，他透過後視鏡看見男孩氣急敗壞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段期年整理著自己被拉皺的西裝，聽到聲音偏過頭：“動作挺快啊。”
楊清聽慢慢降下速度，學著剛才聽到的稱呼，似笑非笑地：“期年哥哥，他是誰啊？”
段期年沒急著回答，而是看了他一會，不知為何忽然覺得這個稱呼也沒那麽惡心了。
“宋允晟。”他道。
“好熟悉的名字……”楊清聽想了想，“唔……是不是宋家那寶貝兒子？”
段期年點了點頭。
宋氏集團算是與楊氏不相上下的公司，這幾年不管是品牌還是市場盈利都齊頭並進，這也是為什麽楊氏這麽急著與段氏合作的原因。而宋允晟，正是宋氏集團董事長宋正輝的兒子，他還有一個姐姐，宋允嫻，是宋氏的總裁，董事會之一。
他早就聽說這有錢有勢的小公子喜歡男的，不過好在當今社會開放，宋老爺子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然早該被打斷了腿。
他開玩笑道：“人家長那麽好看，都叫你期年哥哥了，怎麽還一聲不吭，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段期年沒理他，於是楊清聽自顧自地說：“他知道你要出差吧，這麽早來找你，也不給他點回應？”
這次段期年說話了，但楊清聽認為他還是別說的好。
他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楊清聽不以為意，雲淡風輕地：“至少不會傷了別人的心。等著吧，一會人追上來找你質問了。”
段期年：“……”
車內暫時安靜了一會，暫時安然無恙。直到開上高速，楊清聽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緊追不舍的卡宴，真是頗有它主人的風範，一路橫沖直撞。
楊清聽笑著說：“還真追上來了。”
楊清聽今天開的車很低調，性能自然也低調了一些，段期年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卡宴已經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面了。
電話鈴聲響起，但段期年沒接。
然後不依不饒地再次響起。
段期年皺了皺眉，終於沒再掛斷，接起來，“餵？”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頗為委屈：“期年哥哥，你趕緊把這個司機開除了！怎麽能自作主張就開走了！”
段期年：“……”
楊清聽聞言毫不心虛地一笑。
“期年哥哥，你的公司不在這邊啊，為什麽會往這邊開啊？”
段期年揉了揉眉心，終於開口：“我不是去公司，我要去出差，你回去吧。”
“出差？！”宋允晟有些焦急，“可我好不容易放假幾天，特意從學校跑過來找你，你就不能為我推遲幾天嗎？”
“……”段期年聲音沈下去，“宋允晟。”
“哦……我知道了，那你要早點回來啊，我在這邊等你。”
“嗯。”段期年不冷不淡地回應一聲，有些無奈地掛了電話。
楊清聽註意到那輛跟屁蟲漸漸慢了下去，縮小，然後消失不見，他聽見宋允晟剛才在電話裏說的話，隨口問了一句：“他在哪裏上學？”
段期年看著他：“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楊清聽莫名其妙：“我問的不多吧，這麽寶貝啊。”
等了半天沒見回答，楊清聽以為他不會再說了，於是也安分地繼續開車，沒想到過了一會旁邊的人又開口了：“蘇傳。你別打他的主意。”
蘇城傳媒大學，唯一一所美藝一體的重點大學，雖然可以憑借金錢的力量砸破門進去，但楊清聽心下還是覺得宋允晟成績應該挺不錯，至少不會太差。可後半句話他就有些不樂意了，無奈道：“誰要打他的主意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種人？”
段期年沒有否認。
他隨口道：“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見我就要抱上來的人是誰？”
“……那是不小心把你當成別人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了。”
“相親對象一見面就可以摟摟抱抱？”
“……也不是這個意思，這次是意外。”楊清聽解釋道，看段期年並不領情，於是破罐子破摔，“算了，和你說不清。既然這麽在乎他，剛才幹嘛這麽冷漠，好好道個別不好嗎？”
“我對他不是那種感情，我只當他是弟弟，心智還不成熟的那種。”段期年回答說。
“哦，一般人都這麽說，說著說著就滾到床上去了。”
段期年有些頭疼：“你呢，看我像這種人？”
楊清聽還真趁著等紅燈的時間將他上上下下認真看了一遍，末了才答：“人家可不這麽認為。”
段期年想了想，解釋道：“宋正輝和我爸是多年好友，小時候我爸媽很忙，宋叔叔經常把我接到他家吃飯，我就順便輔導宋允晟不懂的作業，後來我上高中寄宿，一直到大學都沒怎麽回家，我以為宋允晟早就忘了我，沒想到長歪了。”
楊清聽有些意外地看他，盯了幾秒，誠懇道：“你照照鏡子，就長你這樣的天天輔導我做作業，我也很難不長歪。”
段期年嗤笑一聲：“你不是本來就是歪的？”
“隨你怎麽想。”楊清聽懶洋洋地回答，“不過我也實在沒想到，我們都大學畢業這麽多年了，你竟然還能在那麽漆黑的情況下認出我。”
“我也沒想到大學四年年年榮獲校榜樣之星的好學生也會三更半夜露宿街頭。”
“我不是說了嗎，好朋友難得相見，一高興就喝多了。”
楊清聽一看段期年那表情就知道他不信，但他也不再解釋，畢竟事實就是如此。
車一路風馳電掣開到機場，楊氏的人早已派了私人飛機在此等候，站在一旁的手下看見少東家的車停下來，立刻走過去從後備箱拿出行李搬上飛機。
臨上飛機前，楊清聽問其中一位：“有水嗎？”
手下連忙回答：“有的楊總，副董事長吩咐過，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楊清聽點點頭，上了飛機。
雖然是私人飛機，但內部的空間很大，楊清聽看見段期年坐在第一排，已經打開了筆記本處理工作上的郵件，於是他走過去，坐在段期年後兩排，接過手下遞過來的礦泉水握在手中，合上了眼睛。
飛機緩緩起飛，平穩地在雲層中穿梭。
一陣不舒服的失重感和眩暈過後，楊清聽劇烈咳嗽了幾下，顫抖著手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這才緩解了幾分喉嚨的瘙癢感，重新閉上眼，但眉心卻隱隱皺起。
聞聲，段期年停下手中的工作，回頭透過兩排座椅間的縫隙朝楊清聽看過去。
這時有手下走過來在楊清聽耳邊悄聲說了什麽，但楊清聽只擺擺手，沒有說話。
蘇城和文城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按正常的飛行速度只需要四五個小時就到了，但楊家的私人飛機飛得比較慢，他們早上八點出發，看樣子大概要下午兩點左右才能落地。
處理完手頭比較緊急的郵件，段期年揉了揉眉心，合上電腦，看向舷窗外近在咫尺的雲層懸浮在碧藍的天空中，就像層層疊疊的輕紗，飄渺無所依。
雖然離得很近，但雲和藍天實在沒什麽好看的，段期年卻一直註視著窗外，聽著身後逐漸平穩的呼吸聲與時不時的咳嗽，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但這安寧並沒有持續多久。
那呼吸聲卻越來越沈重，越來越急切，就像是肺泡被無數灰塵堵住了似的，讓聽著的人也不自覺被影響了呼吸頻率，覺得呼吸困難，喘不上氣。
段期年覺得有些不對，再次回過頭看。
那人的頭歪著靠在舷窗上，被座椅擋得嚴嚴實實，什麽也看不見。
段期年馬上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楊清聽微張著嘴巴，手裏的半瓶水被他攥得有些變形，他整個人歪坐著，但脖頸卻繃緊成一條直線，頭部努力地向上擡，看起來就像是溺水的人竭盡全力把頭浮出水面自救。
走到身旁，段期年才發現這呼吸聲更是渾濁得不能聽，人的情況明顯也很不對。他皺起了眉，先扶著他坐正，確保現在的坐姿不會影響到呼吸，然後把他攥著的水瓶拿出來：“楊清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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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位的是一輛卡宴，還十分囂張地占了兩個車位。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奇葩都有。
楊清聽降下車窗，思考了一下自己把車硬擠進去的可能性。然而還沒等他有所行動，門口忽然傳來了不小的動靜，他轉頭望去，只見平時都只有一個人下樓的段期年此時身邊跟了個嘰嘰喳喳的漂亮小男孩。
大概還是在上大學的年紀，白凈的皮膚在清晨剛剛好的陽光下透著漂亮的光澤，長手長腳的非常賞心悅目，屬於往大學操場一站就有無數個男孩女孩來搭訕的類型。
好看歸好看，就是太吵了點。
“期年哥哥，還這麽早，你走慢點唄，幹嘛這麽急啊……”
段期年沒理他，邁著大步走出門，一眼就看到了靠著車門的含笑看著這邊的楊清聽，這麽晚了還學公雞叫個不停的小男孩顯然也看見了，邊小跑跟上段期年邊問：“期年哥哥，他是誰啊，怎麽會在這裏？”
聞言，楊清聽自覺走過去幫段期年拉開車門，自我介紹道：“我姓楊，是他司機。”
“司機？”男孩半信半疑地皺眉打量他，嘟囔道，“期年哥哥你以前不是都是自己開車去公司的嗎？”
但他眼看著段期年就要坐進去，生怕自己被落下似的連忙跟上：“我也一起去！”
段期年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在他身上，淡淡地：“先去把你的車停好。”
男孩看了看自己的車，有些猶豫，但看見段期年的神色，還是不甘心地下車了，他沒把車門關上，大大的眼睛望著段期年：“那期年哥哥等我一下，我馬上好。”
等他坐進自己的車裏開始調整位置，楊清聽“啪”的一下關上車門，然後彎腰進車踩下油門一氣呵成，他透過後視鏡看見男孩氣急敗壞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段期年整理著自己被拉皺的西裝，聽到聲音偏過頭：“動作挺快啊。”
楊清聽慢慢降下速度，學著剛才聽到的稱呼，似笑非笑地：“期年哥哥，他是誰啊？”
段期年沒急著回答，而是看了他一會，不知為何忽然覺得這個稱呼也沒那麽惡心了。
“宋允晟。”他道。
“好熟悉的名字……”楊清聽想了想，“唔……是不是宋家那寶貝兒子？”
段期年點了點頭。
宋氏集團算是與楊氏不相上下的公司，這幾年不管是品牌還是市場盈利都齊頭並進，這也是為什麽楊氏這麽急著與段氏合作的原因。而宋允晟，正是宋氏集團董事長宋正輝的兒子，他還有一個姐姐，宋允嫻，是宋氏的總裁，董事會之一。
他早就聽說這有錢有勢的小公子喜歡男的，不過好在當今社會開放，宋老爺子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然早該被打斷了腿。
他開玩笑道：“人家長那麽好看，都叫你期年哥哥了，怎麽還一聲不吭，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段期年沒理他，於是楊清聽自顧自地說：“他知道你要出差吧，這麽早來找你，也不給他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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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楊清聽不以為意，雲淡風輕地：“至少不會傷了別人的心。等著吧，一會人追上來找你質問了。”
段期年：“……”
車內暫時安靜了一會，暫時安然無恙。直到開上高速，楊清聽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緊追不舍的卡宴，真是頗有它主人的風範，一路橫沖直撞。
楊清聽笑著說：“還真追上來了。”
楊清聽今天開的車很低調，性能自然也低調了一些，段期年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卡宴已經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面了。
電話鈴聲響起，但段期年沒接。
然後不依不饒地再次響起。
段期年皺了皺眉，終於沒再掛斷，接起來，“餵？”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頗為委屈：“期年哥哥，你趕緊把這個司機開除了！怎麽能自作主張就開走了！”
段期年：“……”
楊清聽聞言毫不心虛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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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期年揉了揉眉心，終於開口：“我不是去公司，我要去出差，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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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段期年不冷不淡地回應一聲，有些無奈地掛了電話。
楊清聽註意到那輛跟屁蟲漸漸慢了下去，縮小，然後消失不見，他聽見宋允晟剛才在電話裏說的話，隨口問了一句：“他在哪裏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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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期年沒有否認。
他隨口道：“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看見我就要抱上來的人是誰？”
“……那是不小心把你當成別人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了。”
“相親對象一見面就可以摟摟抱抱？”
“……也不是這個意思，這次是意外。”楊清聽解釋道，看段期年並不領情，於是破罐子破摔，“算了，和你說不清。既然這麽在乎他，剛才幹嘛這麽冷漠，好好道個別不好嗎？”
“我對他不是那種感情，我只當他是弟弟，心智還不成熟的那種。”段期年回答說。
“哦，一般人都這麽說，說著說著就滾到床上去了。”
段期年有些頭疼：“你呢，看我像這種人？”
楊清聽還真趁著等紅燈的時間將他上上下下認真看了一遍，末了才答：“人家可不這麽認為。”
段期年想了想，解釋道：“宋正輝和我爸是多年好友，小時候我爸媽很忙，宋叔叔經常把我接到他家吃飯，我就順便輔導宋允晟不懂的作業，後來我上高中寄宿，一直到大學都沒怎麽回家，我以為宋允晟早就忘了我，沒想到長歪了。”
楊清聽有些意外地看他，盯了幾秒，誠懇道：“你照照鏡子，就長你這樣的天天輔導我做作業，我也很難不長歪。”
段期年嗤笑一聲：“你不是本來就是歪的？”
“隨你怎麽想。”楊清聽懶洋洋地回答，“不過我也實在沒想到，我們都大學畢業這麽多年了，你竟然還能在那麽漆黑的情況下認出我。”
“我也沒想到大學四年年年榮獲校榜樣之星的好學生也會三更半夜露宿街頭。”
“我不是說了嗎，好朋友難得相見，一高興就喝多了。”
楊清聽一看段期年那表情就知道他不信，但他也不再解釋，畢竟事實就是如此。
車一路風馳電掣開到機場，楊氏的人早已派了私人飛機在此等候，站在一旁的手下看見少東家的車停下來，立刻走過去從後備箱拿出行李搬上飛機。
臨上飛機前，楊清聽問其中一位：“有水嗎？”
手下連忙回答：“有的楊總，副董事長吩咐過，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楊清聽點點頭，上了飛機。
雖然是私人飛機，但內部的空間很大，楊清聽看見段期年坐在第一排，已經打開了筆記本處理工作上的郵件，於是他走過去，坐在段期年後兩排，接過手下遞過來的礦泉水握在手中，合上了眼睛。
飛機緩緩起飛，平穩地在雲層中穿梭。
一陣不舒服的失重感和眩暈過後，楊清聽劇烈咳嗽了幾下，顫抖著手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這才緩解了幾分喉嚨的瘙癢感，重新閉上眼，但眉心卻隱隱皺起。
聞聲，段期年停下手中的工作，回頭透過兩排座椅間的縫隙朝楊清聽看過去。
這時有手下走過來在楊清聽耳邊悄聲說了什麽，但楊清聽只擺擺手，沒有說話。
蘇城和文城之間的距離不算太遠，按正常的飛行速度只需要四五個小時就到了，但楊家的私人飛機飛得比較慢，他們早上八點出發，看樣子大概要下午兩點左右才能落地。
處理完手頭比較緊急的郵件，段期年揉了揉眉心，合上電腦，看向舷窗外近在咫尺的雲層懸浮在碧藍的天空中，就像層層疊疊的輕紗，飄渺無所依。
雖然離得很近，但雲和藍天實在沒什麽好看的，段期年卻一直註視著窗外，聽著身後逐漸平穩的呼吸聲與時不時的咳嗽，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但這安寧並沒有持續多久。
那呼吸聲卻越來越沈重，越來越急切，就像是肺泡被無數灰塵堵住了似的，讓聽著的人也不自覺被影響了呼吸頻率，覺得呼吸困難，喘不上氣。
段期年覺得有些不對，再次回過頭看。
那人的頭歪著靠在舷窗上，被座椅擋得嚴嚴實實，什麽也看不見。
段期年馬上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楊清聽微張著嘴巴，手裏的半瓶水被他攥得有些變形，他整個人歪坐著，但脖頸卻繃緊成一條直線，頭部努力地向上擡，看起來就像是溺水的人竭盡全力把頭浮出水面自救。
走到身旁，段期年才發現這呼吸聲更是渾濁得不能聽，人的情況明顯也很不對。他皺起了眉，先扶著他坐正，確保現在的坐姿不會影響到呼吸，然後把他攥著的水瓶拿出來：“楊清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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