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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黑色組織(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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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黑色組織(8)

實驗室內, 宮野志保第六次實驗失敗,她嘆息一聲,合上了藥品的盒子, 在便簽紙上寫下幾個字後,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兩位還有什麽事?”

五條悟不同於往日的吊兒郎當,可以說是相當的冷酷, 而引起一切的罪魁禍首依舊一副笑眼盈盈的模樣看著面前的小姐。

忽略過於蒼白的面容和手腕上的針頭,確實可以認為這家夥是個正常人。

宮野志保打了個哈欠, 輕瞥面前的二人,天知道昨天晚上多驚險, 她是真的搞不懂津島修治的身體素質了, 好的時候確實還不錯,不好的時候又是差到極致,可以說簡直就是身體差的典範了。

她倒是真的很好奇,這個人究竟做了什麽, 能夠讓自己的身體變成這副模樣。

五條悟面色也不太好, 一個晚上他幾乎沒有休息,這種事情在過去經常發生,但是他的心緊張不斷卻還是頭一次,生怕這個人在自己眼前出了什麽意外。

他可以很確信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擔憂過了,哪怕是自己身在無數咒靈包圍的困境中,他的心跳也沒有多增加哪怕那麽一次。

津島修治知道自己理虧, 畢竟他確實已經猜到了世界對於這個組織的某種偏愛性,但沒想到僅僅是一句話就到了這種地步,所以說他確實是有心對世界意識進行試探, 但更多的還是想要弄清楚這個組織對於劇情的幹擾程度。

但這麽嚴重的反應,倒不如直接說這個組織就是劇情。

對上五條悟不覆先前那麽柔和的目光, 津島修治極為罕見地有了那麽幾分的懷念。所以先前對於自己那副乖順的模樣果真是偽裝出來的,此刻藏在他眼中的鋒芒,才是他真實的模樣。

津島修治了然地低下頭,嘆息一聲:“不過是再多看看小小姐幾眼罷了。”

宮野志保從那堆實驗數據中擡起頭,眸中的錯愕並沒有被掩蓋:“你……”

“我決定跳槽了啦。”津島修治壓低聲音,近乎是氣音,但宮野志保還是想說。

這邊的所有動靜都有人監聽,他不怕被發現嗎?不對,他明明就知道啊。

他知道……宮野志保很快冷靜下來,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需要顧及太多,畢竟津島修治和五條悟嚴格來說和自己的立場是對立的。

就見津島修治朝她眨眨眼,伸出食指抵在嘴前,最後輕笑一聲,拉著五條悟就要離開。

宮野志保頓了下,想到了自己的姐姐還在組織,到底是沒多說什麽,雙手漸漸垂下,熟悉的無力感油然而生,她只能看著門關上,隔絕外面的所有。

“為什麽?”為什麽不帶她一起離開?五條悟看著面前的人,其實他大概能夠明白,如果在一個世界不能待太久的話,不如不要幹涉太多,但是憑借宮野志保的能力,應該是可以躲避組織的追殺的。

“她有自己的路。”津島修治垂眸,想起了那個【劇情人物】的標簽,而且他們明裏暗裏地幹擾了宮野志保那麽久,她的偏離度都沒有任何變化,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至少現在,她絕對不能夠離開組織。

她也是和劇情息息相關的人物啊。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稍微有點不爽。津島修治咋舌,不想再多說什麽,說多了也沒有意義,他在很早之前接觸過那本【書】,起初的反應是覺得可笑,一個人的一輩子,寥寥幾行全部概括,三言兩語一個人的人生就確定了。

直至他看到了自己的人生,死去的摯友,他不斷幹擾書,最後甚至不惜自己入局,只為了改變那個人的結局。

但是很可笑不是嗎?他也覺得自己可笑,可他從不後悔。

五條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任由津島修治拉著他,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手。起初只是叫一聲讓自己跟上,後來變成了拍自己一下,然後變成了扯衣角,到現在的拉手腕,是不是證明他在一步一步地靠近津島修治的心理防線呢?

但是五條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就像是一個短暫的夢境,總會有醒來的一天,他不可能像津島修治那樣一直停留在這裏,更不可能跟隨他到不同的世界。

而當他回去後,修治還會到他的世界嗎?五條悟不能夠確定,他至今無法估量自己在津島修治心中的地位,究竟是高是低?他究竟能夠記住自己多久?

然而正因為五條悟沒有去詢問,才會不知道津島修治其實早已度過了太長的歲月,更不知道有些人對於他們的記憶,無論過了多久都不曾忘卻,銘記至今。

津島修治翻閱手機頁面,最後停留在組織發送來的要去往芝加哥的機票。

他們要護送那個老東西從芝加哥到倫敦,所以那家夥現在正躲在芝加哥?

是任務,還是一次試探?

津島修治沈吟片刻,輸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便被人掛斷。然而他連表情都沒變,很快又打了第二通,這次倒是接的挺快。

“你最好有事。”

“喲,琴酒,火氣真大啊。”津島修治笑道,他摁開了免提,旁邊的五條悟也聽得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琴酒顯然在執行任務,咬牙切齒道:“我給你三秒鐘。”

“你在執行任務?我還以為你和苦艾酒待在一起呢。”津島修治故作驚訝,嘆息道,“真是奇怪,我剛才根本沒打通她的電話。”

“找那個女人?那你應該問問柏林的大使館。”

電話被掛斷,津島修治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琴酒雖然煩他,但是不會在組織的事情上開玩笑,所以他應該是知道貝爾摩德在柏林。

他沒有問自己為什麽在找貝爾摩德,所以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和貝爾摩德有關系。但他恐怕不知道這個任務還和那位先生扯上了關系,所以他們的行蹤對琴酒隱瞞了。

既然對琴酒隱瞞了,只怕對於朗姆也有所隱瞞,組織的兩把手都被隱瞞,那確實有可能是在轉移了。

要麽自己這邊指數打個幌子,要麽貝爾摩德那邊是障眼法,反正總有一個假的。

還有第三種可能,兩邊都是假的,這從頭到尾都只是烏丸蓮耶布下的局。他一向多疑,只怕對自己早就有所懷疑,那麽會做什麽事情來試探自己都不奇怪,而自己的反應才是真正的耐人尋味。

他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津島修治沒說話,只思索一陣,看向旁邊的五條悟。

五條悟:“?”

就見津島修治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五條悟的腦袋。高高束起的頭發實際上有點軟,幾乎是怎麽弄都沒什麽關系,而松手後又會恢覆原樣。

越看越好玩,五條悟在津島修治決定下一次動手的時候,擡手抓住了他的手:“修治打算怎麽做?”

開口的瞬間,握住的手向前深去,指縫交錯,原本握著的手就成了十指相扣。

津島修治一怔,還沒有下一步動作,便先感覺到了五條悟的體溫。他的手很溫暖,幾乎是生命力的象征。

微風吹拂過地面,盛夏枝繁葉茂的樹枝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不知擾亂了幾個人的心弦。

津島修治收回目光,卻沒有松開手,對上那雙被遮蓋住的雙眼,也不知為何心中會有一點淡淡的失落,想要看到那雙眼睛在陽光下的模樣,湛藍得比天空還要廣袤,蒼藍得比星空還要璀璨。

五條悟輕笑一聲,聲音傳入津島修治的耳中。思緒被猛地扯回,他嘆息一聲,看著面前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的五條悟:“走,上車。”

……

如果說這個組織有什麽好處的話,大概就是出門永遠不需要準備太多,尤其是為了重要任務出行的時候,一切組織都會為他們安排好。

但也更因如此,津島修治才不可能選擇讓組織主導自己的出行,誰知道什麽時候給你的行李箱裏不會是炸彈呢?

在他還是港口maifa的首領的時候,這類事情可沒少發生,當一個人的威脅價值大於他的利用價值時,這個人就要堤防自己“出意外”的可能性了。

與此同時,昏暗的房間內,蒼老的手垂放在一本書上,老人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變得格外顯眼:“所以,他們已經出發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低聲笑起來,聲音尤為難聽,宛如氣管漏了風,更像是遲暮的烏鴉,嘔啞嘲哳。然而烏丸蓮耶全然不顧及這些,他看著照片上的二人,一個冷靜,一個張揚。

如果把控不住的話,不如就此毀掉。而如果想要圈養住話說得特別好的鸚鵡,最好的方法是什麽?是留住它那條寶貴的舌頭,然後折斷它的翅膀,只要留住想要留住的東西就好。

……

飛機降落在地,人群緩緩移動。津島修治看著面前來接應自己的人,輕笑一聲:“你好。”

“你好,請隨我移步港口。”那人恭敬地低頭,卻惹得津島修治發笑。

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啊,Boss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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