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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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還好沒看到我。”

林聲久站起來, 若無其事裝成行色匆匆的旅客往相反方向走去。

餘光看到祁直準備進安檢, 她才放下心來, 晃到自助值機機器前打印登機牌。

機器一幀一幀地往外吐著票,她盯著腳尖慢悠悠地等著。

“噠——”

有一只手從右側伸過來取走了她打印好的登機牌。

“哎你幹嘛啊?”林聲久心頭一凜, 擡頭去看是誰在惡作劇?

冤家路窄。

祁直雙指夾住登機牌, 念出上面的座位號:“CA2333, 36A 。”

“還給我!”

他的手臂往上一擡,林聲久身高受限, 拿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祁直默念“36A”打開app開始訂票, 手機嗡嗡震了兩下顯示付款成功。

“把票還給我。”林聲久拿不回票, 以為他又要給自己升艙, 心急道:“不要再給我升艙了,我買的什麽位置我就坐什麽位置。”

選座值機, 祁直在同一臺機器上打印好登機牌, 面無表情:“你想多了。”

林聲久低頭一看,他的登機牌上顯示的座位號赫然是36B。

機不可失, 趁著祁直失神的一瞬,她搶先一步從機器出票口奪過他的登機牌,藏在身後,對峙道:“把我的票還給我。”

“有急事要回H市?”

話題轉得那麽快麽?林聲久眨了眨眼, 強撐著和他對視道:“是的, 沒錯,有很重要的事。”

祁直一眼看穿她在撒謊,他把票還給她, 眼底的光彩也隨之暗淡下來。

他想說,我不強求答案,你不用這麽躲我。可話到嘴邊,也只說出一句:“吃早飯了嗎?”

咖啡店裏,兩個人和平地坐在一塊啃三明治,誰也不搭理誰。

早上她偷偷溜走,開門的時候,張嫂不小心把碗摔在了地上,因此祁直沒能發現她的離開,可她看見祁直在做早飯了。

很香,反正比三明治香,想吃。

“對…”不起。

“走吧。”祁直看了眼表,站起來朝她伸出手,聽到她的聲音後,他問:“對什麽?”

“對,我們走吧。”她閃爍其詞。



林聲久沒有料到的是,祁直不坐經濟艙,不是因為他“財大氣粗”,而是因為經濟艙的座位對他來說未免太過擁擠了些。

大腿伸不直,膝蓋會碰到小桌板,小腿也伸不直,他只得把長腿偏向外側的座位,好在36C座位上沒有人。

飛機很快降落在H市,祁直把她拖上車,開到雲麒商業廣場後方才停下。

“林聲久,下來吃飯。”

“我不餓,我不吃。”林聲久負隅頑抗。

祁直倚在副駕車門上,左手不經意搭在腹部,深嘆:“林聲久,你氣死我算了。”

“是胃痛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那?吃頓散夥飯?”

祁直:“...”這下真的胃痛了。



林聲久很沈得住氣,散夥飯都吃了,說躲著祁直就盡心盡力地躲著。除了上課,她連門都不出,只靠外賣度日。

意想不到的是,林錦辰口中提到過的她的隔壁班同學方書勉找上了她。

“林聲久,有空嗎?我爸讓我拿箱櫻桃給你。”

她對方叔叔是一丁點印象都沒有,長者賜不敢辭,林聲久從床上爬起來赴約。

床下,紀桐桐正組隊打著游戲。

“桐桐,我出去一下。”

“嗯。”

方書勉提議在聲樂樓長廊見,他的理由很光明正大,寢室門口太紮眼了,萬一紀桐桐看到會誤會。

OK,你開心就好,反正聲樂樓也不太遠,林聲久無所謂。

“林聲久,我爸和你爸是朋友,所以我和你也算的上是朋友,對吧?

林聲久不由得警惕道:“誰跟你是朋友啊?你要幹什麽?”

方書勉左右手各提了一箱櫻桃,他把右手拎著的遞給她:“這箱櫻桃是我爸給你的。”

“這箱打了紅勾的,朋友之間幫個忙,幫我拿給紀桐桐。”

“你想什麽呢,要拿給紀桐桐你自己聯系她,阿嚏——”

她偏過頭,不忘強調:“我和你不是朋友。”

說罷,林聲久拎起箱子:“謝謝你,也謝謝方叔叔,櫻桃我拿走啦。”

方書勉不死心,提著紅勾櫻桃追上去試圖說服她。

走到二食堂門口,林聲久受夠他唐僧般的喋喋不休,她轉過頭:“你現在打電話給紀桐桐,她要是同意我立馬帶上去。”

方書勉咬牙:“你算準了我不敢打。”

祁直沒有想到會在二食堂這裏碰到林聲久,和一個男生在爭執。

好吧,他承認他繞路來H師大食堂吃飯就是存著偶遇林聲久的心思,誰讓她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他們的關系陷入了從所未有的僵局,他不想坐以待斃。

路就這麽寬,林聲久自然也看到了祁直,她放低聲音:“方書勉,我們是朋友對嗎?幫我一個忙?我不想見到前面那個人,你先走一步,我就說要去找你,這樣順勢溜掉不會很尷尬,你覺得呢?”

那人,是林聲久的追求者麽?幫忙?可以。方書勉眼睛瞟向那箱櫻桃,意有所指。

林聲久左右為難,她小聲道:“你行,不用你幫忙了,我自己跑。”

“可以商量的啊,給我個發光發亮的機會啊。”方書勉說完這句話後,對祁直露出一口整齊白牙。

祁直已經走到了跟前,他朝方書勉伸出手。

“你好,我是祁直。”

方書勉散漫回道:“你好。”

林聲久只好接過話頭,尷尬笑道:“他叫方書勉,我朋友。”

“朋友?呵,你說是朋友就是朋友吧?林聲久,我爸昨天還說好久不見你,他給你的櫻桃你可別忘了吃。”

“阿嚏——”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方書勉不僅傲嬌還是個戲精!

看到祁直失落的眼神,林聲久心念一動,她覺得這也是一個拒絕他的好辦法,就讓他誤會自己移情別戀好了。

方書勉為了說服林聲久幫她帶櫻桃可謂是使出渾身解數:“林聲久,你怎麽打噴嚏了?是不是感冒了發燒了?哎這可不能強撐著,走,我送你去校醫院,快走快走!”

目的達到就好,林聲久忙不疊點頭,和祁直告別:“好,走了,祁直我走了啊。”

他倆在這演了半天的雙簧,祁直一直一言不發,直到說要走,

“方同學,我想單獨和林聲久說兩句話。”他眸色微沈,望著林聲久:“可以嗎?”

方書勉提起櫻桃走到一邊:“那快點說啊,我們還得去醫院呢!”

“林聲久,方書勉?”祁直的臉色有點難看。

“我說過,我有喜歡別人的權利。我走了,方書勉還等我呢,再見。”

聲音漸小,林聲久不敢看祁直的眼神,她放完狠話後就轉身跑開。她都這麽說了,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各過各的生活唄。

可是,好難受,林聲久突然很厭棄這樣的自己,心裏像是扭著一股勁,明明是渴望和他在一起,可說出的話做的事又矛盾的不得了。

和方書勉匯合後,林聲久怔怔不語。

方書勉自顧自說著:“我幫了你那麽大一個忙,這箱櫻桃你得給我拿給紀桐桐,你放心,我不想怎麽樣,就是想把自己摘的櫻桃拿給她吃而已。你不用說是我給的,她要是還想吃你再和我說,不過你千萬別吃錯了,沒貼標簽的才是我爸給你的。你自己去校醫院吧,早點看好別傳染給紀桐桐,我還有事,先走了。”

嗡嗡嗡嗡——像只自帶奇葩屬性的小蜜蜂。

林聲久拎著櫻桃回到寢室,她敲了敲紀桐桐的椅背:“桐桐你關麥了嗎?”

紀桐桐剛巧一局結束,她沖對面的劉衡罵了句豬,就退出了游戲。

林聲久指了指腳邊的櫻桃,摟住了她的脖子:“桐妹,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對嗎?”

紀桐桐幽幽道:“看在我上周爽約演唱會的份上,我允許你出賣我一次。”

林聲久對她說出實情,鼻子一癢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說:“你要是不想收我再想辦法退回去。”

“沒事,我們大家分了吃好了,就當我不知道,下次我再買箱別的還給他。靠,林聲久你臉色有點難看啊,沒睡好?”

被方書勉烏鴉嘴說中了,她真的發燒了。

校醫院裏,紀桐桐算好輸液時間:“我去上課,順便幫你簽到,不然期末考又扣分,你可別睡著了,知道不?”

“知道了,你快去吧。”

知道歸知道,可藥勁上來誰受得住啊。

林聲久做了一個夢…

體育館外,一片荒蕪,地上到處散落著YE的海報。

天空黑沈沈的,山雨欲來,她站在廣場中央,身上只穿了一件輕薄的裙子。

雪落了下來…

好冷啊,林聲久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好想祁直,想抱抱…

夢境幫她實現了這個願望。

她垂著手倚在祁直懷裏,淚水洇濕了祁直的胸口。

“怎麽了呀這是?”夢裏的祁直依然溫柔。

她展開手臂緊緊回擁住祁直:“我都想起來了,你以前為什麽對我那麽兇!”

這是場館外她想做卻羞於做的一件事,想抱住他然後告訴他,想你,也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夠好,也沒有勇氣能經營好這段感情。對不起,小直哥哥,你也不要喜歡我了。

“小直哥哥…”

輸液室長椅上,林聲久半靠在祁直懷裏,無意識呢喃著。

她的手,還搭在祁直的腰側。

紀桐桐回到輸液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祁直面不改色地把林聲久輕推到紀桐桐懷裏,有意避過她手背上的輸液針:“別告訴她我來過,我走了。”

紀桐桐:“???OK!”這是在玩什麽play?

睡了十來分鐘,林聲久猛然醒來,她驚出一身冷汗,看到是紀桐桐半摟著自己,輕籲了一口氣:“剛做了個夢,嚇我一跳,我夢到我在占祁直便宜,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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