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 從前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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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從前 [VIP]
章節簡介：這裏不行，回家再……
暴力這個東西, 小時候是賀逐的日常，他也習慣了拳頭、疼痛和鮮血。回到賀家至今，這些東西已經很陌生了。
任景敘毫無征兆的一拳, 幾乎是剎那間將他拽回了童年。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腦子一片混亂，失去思考的間隙，冷汗已將他打得濕透, 他只能用力攥緊雙拳，才不至於顫抖得太明顯。
此時此刻，張盛倒在角落裏淒厲地哭喊求饒, 任景敘轉了轉手腕, 優雅邁步, 長腿狠狠踩在對方身上，背著光的銀發蒙一層耀眼的光澤, 絕色的相貌亦叫人無比心動。
可此刻對於張盛, 他無異於魔鬼。
“現在能說了麽？”任景敘仍笑著。
“……我說……我說……”不知是掉了牙還是受傷, 張盛說話含糊而痛苦，“我……我也不知道誰, 是真的！我不知道對方身份，就給我打了電話……你, 你知道的, 幹我們這一行的, 就需要噱頭, 真的假的……沒人在乎！”
“手機密碼。”
張盛結結巴巴地報出一串數字，任景敘解鎖手機瀏覽一陣後, 把手機遞給身邊保鏢：“去查, 要快。再讓他發個道歉聲明。”
“是。”有人出去辦事, 有人恭敬呈上手帕。
任景敘不緊不慢擦幹凈手，眉眼始終帶著恬淡溫雅的笑意，好似方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樣。迎上賀逐困惑的眼神時，他也恍若未覺，自然地牽賀逐的手：“走吧。”
直到上了車，賀逐都沒說話。
任景敘也始終沈默。
一股難言的氣氛滯頓其間，就連前排開車的司機都感到窒息，動作僵硬地控制方向盤。
神經被死死拉緊，就在即將崩裂的某一瞬間，任景敘伸手放下了隔屏，賀逐楞神間已被他堵在座位和車門間，唇被可憐地咬啃，刺痛讓他嗚咽一聲，下意識伸手擋任景敘的胸膛，想躲開。
這推拒的動作叫任景敘渾身一僵，他頹然地放過小孩兒，不過仍保持俯身的姿勢，細長的手指從賀逐額前的碎發，一直觸碰到耳垂，最後輕輕捏他下巴，有些哽咽地開口：“怕我？”
賀逐烏溜溜的眼睛安靜註視著他：“你分明有很多種辦法知道手機密碼，為什麽一定要當著我的面打他？”
“你不是一直想了解我嗎？”任景敘帶點自嘲地咧嘴，“我就是這樣的人。在我原來的世界，我奪走了很多生命。他們都稱我為戰神，可是我也知道，我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打人算什麽？我還殺過很多人。”
賀逐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蜜色的手指輕輕撫摸過那些發紅的掌關節，徐徐地說：“你打他幹什麽，手多疼。你直接跟我說，我還能不明白麽？”
“你不介意麽？小時候……”
“一開始看到是有點被嚇到了，一直以為你很斯文，沒想到這麽會打架。”賀逐又將任景敘的手展開，臉貼著他掌心，任景敘的手很漂亮，肌膚雪白無瑕，手指修長骨節又分明，可手掌又是大而寬厚的，能遮住賀逐大半張臉。
賀逐又繼續說：“我養父小時候家暴，是因為本性如此，也是因為自己過得不順就痛恨所有人。他是壞人。你不會無緣無故殺人。別人叫你戰神，你一定是救了很多人的，就像科幻片裏那些英雄一樣。”
“萬一不是這樣呢？”任景敘還在逼他。
“那也沒事，我也喜歡你。”小孩兒縮在他身下，羞澀而堅定地表白。賀逐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是多麽惹人憐愛，依戀，毫不防備，愛意滿得用什麽都兜不住，漆黑澄澈的眸子裏像盛滿了星辰，這麽好看的眼睛，卻只專一地註視任景敘。
車廂內的淺黃色的燈光落在任景敘身上，淺色的睫毛濃密微卷，呈淡淡的金色，像蝴蝶翅膀般顫動，上挑的眼尾也染了紅，藏著幽藍的眼眸微微濕潤。
賀逐以為自己看錯，想再確認時，身子忽而一輕，回過神已被任景敘抱起放在他腿上。
任景敘輕掐著賀逐的後頸，迫他低頭與自己接吻，唇舌交纏，在隱秘的車後座發出陣陣暧昧纏綿的聲音。情動之際，任景敘手入賀逐衣擺下，摩挲那把腰肢。
賀逐的腰背窄瘦，因常年鍛煉頗具力量，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流暢，觸感堅韌溫暖，會在不斷的撫摸下逐漸變軟變燙，汗涔涔的，每個變化的階段都令任景敘愛不釋手。
賀逐一般都任他擺布，心甘情願變成任何模樣，但此刻畢竟在車裏，他的羞恥心還是讓他小聲阻止：“這裏……這裏不行，回家再來。”
“沒事的寶寶，沒人敢說。”任景敘隨口安慰，已將人抵在隔屏上。不過很快任景敘也覺得這不是太好的地方，因為他的小龍珠因為緊張總忍著不出聲，他是很愛聽賀逐失控的聲音的，嗚咽的一聲一聲跟鉤子似的吊著心口，讓他回味無窮。
不過既然開始了，萬不可能一次結束。到家後，任景敘便用毯子將賀逐裹著下車，只露一雙細瘦的腳，氣定神閑地路過司機。
賀逐則羞憤欲死，這動靜這模樣，傻子都知道他們剛才做了什麽。不過很快他也沒心思糾結這些。
任景敘帶著他進入泳池，撒了海鹽的池水讓他得以舒適地化出龍尾，嚴密地卷著他最愛的龍珠。這之後，龍珠再怎麽叫喊，縱情的龍王也沒再放開。
賀逐醒了有一會兒，顯而易見是在拉著窗簾的房間內，可他總有還在水裏浮沈不定的錯覺，鹹鹹的池水撲打在身上，一起變得滾燙。
回憶種種，他終於羞恥地埋進枕頭，稍一動某處還有異物感，讓他緊跟著悶哼一聲，背後抱著他的人跟著動了動，親昵地含他耳垂，聲音黏糊：“難受？”
賀逐面熱起來：“你說呢？！要不是我經常鍛煉，哪受得了你這樣……”他聲音越說越小。
任景敘誠懇地道歉，賀逐知道他根本不會改，氣得掐他手臂。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賀逐說餓了，任景敘於是起床給他做飯。
賀逐原本還有點迷糊，待看著他穿上衣服，淺藍色的家居服蓋住肩胛骨上那些抓痕是他抓出來的，咳，但更重要的是那些大片若隱若現的鱗片。
怎麽沒消失？昨晚給的信息素可夠多了。
賀逐邊想著邊起床洗漱，剛站起，便發現床邊撒落五六片龍鱗。他心驚地掀開被子，發現不少。
沒由來一陣心慌。他匆匆將龍鱗撿起，隨手塞進床頭櫃抽屜，指尖顫抖。
直到吃完飯他還是沒回過神來，恍恍惚惚的，任景敘以為是自己昨天晚上太放肆，又是切水果又是按摩，將人照顧得十分舒適。
夏風吹過斑駁的樹蔭與金色的碎光，悠悠揚起陽臺門上的白色紗簾，靜謐的午後愈發催人犯困。
這樣的時光如此普通，卻美好幸福得跟夢一樣，賀逐回想自己五月時在楠城那個酒吧初遇任景敘，哪裏想到只是三個月，自己會這樣愛這個人？
像被一雙手捧上雲端，是極致的幸福，可這是不能永遠持續，總有墜落的一刻。
一種失落的情緒霧一樣籠罩了他，賀逐悄然紅了眼眶。
他躺在任景敘懷裏，扣他衣襟上的扣子說：“給我講講你的事。”
“很無聊的。”
“我想聽。”
任景敘於是問：“想聽什麽？”
“嗯……你上過學嗎？那裏有學校一樣的地方嗎？”
“我們那個世界，厲害一點的家族子弟一般都是直接找老師拜師，讀書識字，也學習修煉，修煉了才會法術，就是你說的異能。”任景敘盡量用這個世界的話術向賀逐解釋，娓娓道來，語氣無比耐心，“不過我出生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打戰，我沒時間系統地學習，就跟著我爸媽上戰場去了。”
賀逐當即坐起來，黑葡萄般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他，有點緊張地問：“那你們贏了嗎？”
“贏了。”任景敘摸摸他的頭，覺得賀逐一驚一乍的，像貓一樣可愛，“不過，我爸媽死在了戰場上。那時候戰爭並未結束，龍族群龍無首很容易分崩離析，所以我很早就當上了族長，多少歲來著？我也記不清了，總之都沒你這麽大。因為年紀太小，很多族人並不同意，彈劾我的，想暗殺我的，背地裏陷害的很多。”
“他們好壞！”
“是啊，很壞。不過還好有老祖宗幫我撐腰，我還有個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燈，總之一起努力，打了很多勝仗，贏了，變成最強的，他們自然就沒話說了。”
賀逐眉頭越皺越緊，任景敘看出他藏了千言萬語，但最後只是問：“你是不是不開心？”
“嗯？”
“你爸爸媽媽死在戰場上的時候，你才那麽小呢，都沒時間傷心就要當族長，至親還想方設法害你。雖然有人幫你，但是你自己真的想做這個族長嗎？壓力一定很大吧？”
說著，賀逐輕輕握住他的手，捏了捏，像在安慰他，又好像只是習慣性的動作。
任景敘卻失語了良久。
統領龍族已有多少年歲？他真的記不起來了，當時他年紀小，作為長子，也是族中同輩翹楚，他毋庸置疑被推上其位。
修煉、殺敵、保家、保命，這些填滿了他的一生，推著他前進，推著他走上巔峰。
從沒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沒問過他是不是想做這個王。
唯有他的龍珠，與他的生命一樣長的存在，他細心培育的存在，不為其他，只純粹地關心他的喜樂。
任景敘坐擁山河與無限財富，可這一刻，他僅僅只為賀逐一番話，覺得無比幸福。
他含著點淚說：“別擔心，沒那麽慘。那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有瀚海碧落，有瓊峰翠山，有奇珍異獸，有機會想讓你也看看。”
賀逐親親他微濕的眼角，不想看見他這樣，於是轉移話題：“那你為什麽會來這個世界？”
“因為嬴淵。”任景敘一手支著腦袋說得漫不經心，“他先前也是很強的。他們這個族群大多數靠吸食人血和吞人魂魄修行，他算是他們的王。很久以前被我爸媽重傷，休養生息後又重出江湖。
“那天他想施展某種特別危險的法術，我得到消息趕到，阻止他的過程中，法術失誤混亂了當時的時空，等我們醒來就在這裏了。”
賀逐張張嘴，很久之後才說：“那你是不是要回去？”
這其實無需問，任景敘很久之前就說了，他一直在尋找回去的辦法。
任景敘睫毛顫了顫，親親他額角說：“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他勉強一笑。
第二天，賀逐接到趙赫國的電話，讓他去一趟基地。他簡單收拾一番，跟著任景敘出門。
到了趙赫國辦公室，賀逐還以為只有趙赫國，沒想到裏面站滿了人，賀逐只認得趙赫國和高卓。
“先坐吧。”趙赫國聲音有點啞，賀逐沒見過他這樣。
賀逐這個位置很巧妙，高卓因緊張慘白的臉一覽無餘。
趙赫國給賀逐二人介紹幾個總局的領導，高卓身邊則是其父母。
高卓的父親高雲生上來就沖高卓喝道：“跪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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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張盛倒在角落裏淒厲地哭喊求饒, 任景敘轉了轉手腕, 優雅邁步, 長腿狠狠踩在對方身上，背著光的銀發蒙一層耀眼的光澤, 絕色的相貌亦叫人無比心動。
可此刻對於張盛, 他無異於魔鬼。
“現在能說了麽？”任景敘仍笑著。
“……我說……我說……”不知是掉了牙還是受傷, 張盛說話含糊而痛苦，“我……我也不知道誰, 是真的！我不知道對方身份，就給我打了電話……你, 你知道的, 幹我們這一行的, 就需要噱頭, 真的假的……沒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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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出去辦事, 有人恭敬呈上手帕。
任景敘不緊不慢擦幹凈手，眉眼始終帶著恬淡溫雅的笑意，好似方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樣。迎上賀逐困惑的眼神時，他也恍若未覺，自然地牽賀逐的手：“走吧。”
直到上了車，賀逐都沒說話。
任景敘也始終沈默。
一股難言的氣氛滯頓其間，就連前排開車的司機都感到窒息，動作僵硬地控制方向盤。
神經被死死拉緊，就在即將崩裂的某一瞬間，任景敘伸手放下了隔屏，賀逐楞神間已被他堵在座位和車門間，唇被可憐地咬啃，刺痛讓他嗚咽一聲，下意識伸手擋任景敘的胸膛，想躲開。
這推拒的動作叫任景敘渾身一僵，他頹然地放過小孩兒，不過仍保持俯身的姿勢，細長的手指從賀逐額前的碎發，一直觸碰到耳垂，最後輕輕捏他下巴，有些哽咽地開口：“怕我？”
賀逐烏溜溜的眼睛安靜註視著他：“你分明有很多種辦法知道手機密碼，為什麽一定要當著我的面打他？”
“你不是一直想了解我嗎？”任景敘帶點自嘲地咧嘴，“我就是這樣的人。在我原來的世界，我奪走了很多生命。他們都稱我為戰神，可是我也知道，我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打人算什麽？我還殺過很多人。”
賀逐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蜜色的手指輕輕撫摸過那些發紅的掌關節，徐徐地說：“你打他幹什麽，手多疼。你直接跟我說，我還能不明白麽？”
“你不介意麽？小時候……”
“一開始看到是有點被嚇到了，一直以為你很斯文，沒想到這麽會打架。”賀逐又將任景敘的手展開，臉貼著他掌心，任景敘的手很漂亮，肌膚雪白無瑕，手指修長骨節又分明，可手掌又是大而寬厚的，能遮住賀逐大半張臉。
賀逐又繼續說：“我養父小時候家暴，是因為本性如此，也是因為自己過得不順就痛恨所有人。他是壞人。你不會無緣無故殺人。別人叫你戰神，你一定是救了很多人的，就像科幻片裏那些英雄一樣。”
“萬一不是這樣呢？”任景敘還在逼他。
“那也沒事，我也喜歡你。”小孩兒縮在他身下，羞澀而堅定地表白。賀逐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是多麽惹人憐愛，依戀，毫不防備，愛意滿得用什麽都兜不住，漆黑澄澈的眸子裏像盛滿了星辰，這麽好看的眼睛，卻只專一地註視任景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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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景敘輕掐著賀逐的後頸，迫他低頭與自己接吻，唇舌交纏，在隱秘的車後座發出陣陣暧昧纏綿的聲音。情動之際，任景敘手入賀逐衣擺下，摩挲那把腰肢。
賀逐的腰背窄瘦，因常年鍛煉頗具力量，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流暢，觸感堅韌溫暖，會在不斷的撫摸下逐漸變軟變燙，汗涔涔的，每個變化的階段都令任景敘愛不釋手。
賀逐一般都任他擺布，心甘情願變成任何模樣，但此刻畢竟在車裏，他的羞恥心還是讓他小聲阻止：“這裏……這裏不行，回家再來。”
“沒事的寶寶，沒人敢說。”任景敘隨口安慰，已將人抵在隔屏上。不過很快任景敘也覺得這不是太好的地方，因為他的小龍珠因為緊張總忍著不出聲，他是很愛聽賀逐失控的聲音的，嗚咽的一聲一聲跟鉤子似的吊著心口，讓他回味無窮。
不過既然開始了，萬不可能一次結束。到家後，任景敘便用毯子將賀逐裹著下車，只露一雙細瘦的腳，氣定神閑地路過司機。
賀逐則羞憤欲死，這動靜這模樣，傻子都知道他們剛才做了什麽。不過很快他也沒心思糾結這些。
任景敘帶著他進入泳池，撒了海鹽的池水讓他得以舒適地化出龍尾，嚴密地卷著他最愛的龍珠。這之後，龍珠再怎麽叫喊，縱情的龍王也沒再放開。
賀逐醒了有一會兒，顯而易見是在拉著窗簾的房間內，可他總有還在水裏浮沈不定的錯覺，鹹鹹的池水撲打在身上，一起變得滾燙。
回憶種種，他終於羞恥地埋進枕頭，稍一動某處還有異物感，讓他緊跟著悶哼一聲，背後抱著他的人跟著動了動，親昵地含他耳垂，聲音黏糊：“難受？”
賀逐面熱起來：“你說呢？！要不是我經常鍛煉，哪受得了你這樣……”他聲音越說越小。
任景敘誠懇地道歉，賀逐知道他根本不會改，氣得掐他手臂。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賀逐說餓了，任景敘於是起床給他做飯。
賀逐原本還有點迷糊，待看著他穿上衣服，淺藍色的家居服蓋住肩胛骨上那些抓痕是他抓出來的，咳，但更重要的是那些大片若隱若現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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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由來一陣心慌。他匆匆將龍鱗撿起，隨手塞進床頭櫃抽屜，指尖顫抖。
直到吃完飯他還是沒回過神來，恍恍惚惚的，任景敘以為是自己昨天晚上太放肆，又是切水果又是按摩，將人照顧得十分舒適。
夏風吹過斑駁的樹蔭與金色的碎光，悠悠揚起陽臺門上的白色紗簾，靜謐的午後愈發催人犯困。
這樣的時光如此普通，卻美好幸福得跟夢一樣，賀逐回想自己五月時在楠城那個酒吧初遇任景敘，哪裏想到只是三個月，自己會這樣愛這個人？
像被一雙手捧上雲端，是極致的幸福，可這是不能永遠持續，總有墜落的一刻。
一種失落的情緒霧一樣籠罩了他，賀逐悄然紅了眼眶。
他躺在任景敘懷裏，扣他衣襟上的扣子說：“給我講講你的事。”
“很無聊的。”
“我想聽。”
任景敘於是問：“想聽什麽？”
“嗯……你上過學嗎？那裏有學校一樣的地方嗎？”
“我們那個世界，厲害一點的家族子弟一般都是直接找老師拜師，讀書識字，也學習修煉，修煉了才會法術，就是你說的異能。”任景敘盡量用這個世界的話術向賀逐解釋，娓娓道來，語氣無比耐心，“不過我出生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在打戰，我沒時間系統地學習，就跟著我爸媽上戰場去了。”
賀逐當即坐起來，黑葡萄般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他，有點緊張地問：“那你們贏了嗎？”
“贏了。”任景敘摸摸他的頭，覺得賀逐一驚一乍的，像貓一樣可愛，“不過，我爸媽死在了戰場上。那時候戰爭並未結束，龍族群龍無首很容易分崩離析，所以我很早就當上了族長，多少歲來著？我也記不清了，總之都沒你這麽大。因為年紀太小，很多族人並不同意，彈劾我的，想暗殺我的，背地裏陷害的很多。”
“他們好壞！”
“是啊，很壞。不過還好有老祖宗幫我撐腰，我還有個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燈，總之一起努力，打了很多勝仗，贏了，變成最強的，他們自然就沒話說了。”
賀逐眉頭越皺越緊，任景敘看出他藏了千言萬語，但最後只是問：“你是不是不開心？”
“嗯？”
“你爸爸媽媽死在戰場上的時候，你才那麽小呢，都沒時間傷心就要當族長，至親還想方設法害你。雖然有人幫你，但是你自己真的想做這個族長嗎？壓力一定很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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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領龍族已有多少年歲？他真的記不起來了，當時他年紀小，作為長子，也是族中同輩翹楚，他毋庸置疑被推上其位。
修煉、殺敵、保家、保命，這些填滿了他的一生，推著他前進，推著他走上巔峰。
從沒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沒問過他是不是想做這個王。
唯有他的龍珠，與他的生命一樣長的存在，他細心培育的存在，不為其他，只純粹地關心他的喜樂。
任景敘坐擁山河與無限財富，可這一刻，他僅僅只為賀逐一番話，覺得無比幸福。
他含著點淚說：“別擔心，沒那麽慘。那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有瀚海碧落，有瓊峰翠山，有奇珍異獸，有機會想讓你也看看。”
賀逐親親他微濕的眼角，不想看見他這樣，於是轉移話題：“那你為什麽會來這個世界？”
“因為嬴淵。”任景敘一手支著腦袋說得漫不經心，“他先前也是很強的。他們這個族群大多數靠吸食人血和吞人魂魄修行，他算是他們的王。很久以前被我爸媽重傷，休養生息後又重出江湖。
“那天他想施展某種特別危險的法術，我得到消息趕到，阻止他的過程中，法術失誤混亂了當時的時空，等我們醒來就在這裏了。”
賀逐張張嘴，很久之後才說：“那你是不是要回去？”
這其實無需問，任景敘很久之前就說了，他一直在尋找回去的辦法。
任景敘睫毛顫了顫，親親他額角說：“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他勉強一笑。
第二天，賀逐接到趙赫國的電話，讓他去一趟基地。他簡單收拾一番，跟著任景敘出門。
到了趙赫國辦公室，賀逐還以為只有趙赫國，沒想到裏面站滿了人，賀逐只認得趙赫國和高卓。
“先坐吧。”趙赫國聲音有點啞，賀逐沒見過他這樣。
賀逐這個位置很巧妙，高卓因緊張慘白的臉一覽無餘。
趙赫國給賀逐二人介紹幾個總局的領導，高卓身邊則是其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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