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關燈
第29章 (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因為有陳欣榮在,除開在宿舍,其他原本的兩個人的時間都變成了三個人。

顧相杳除了木著臉到沒說過什麽,倒是陳欣榮擔心總湊在一起會不會討人嫌,方稚一聽說哪裏的話,有新的朋友他高興還來不及。

說完還用手肘捅了捅坐在旁邊的顧相杳,顧相杳只能毫無感情地“嗯”著。

不過顧相杳跟他們到底不是一個專業,所以有陳欣榮的時候他大多數不在。

方稚和陳欣榮下午沒課,三個人在食堂吃完午餐後送顧相杳去了教室,然後就準備各自回宿舍午休。

“你有沒有發現剛剛一路上好多人都往我們這邊看,盯著顧相杳瞧呢。”回去的路上方稚神秘兮兮地道。

雖然說平時也會有路人時不時撇上兩眼,方稚已經習慣了顧相杳那張招蜂引蝶的臉,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幾乎每個人都要將顧相杳直勾勾地打量一番。

方稚把那些目光歸位友善的欣賞,哪怕別人喜歡的是顧相杳,他仍舊很高興。

陳欣榮聽方稚說這些話時的語氣裏有些自豪的意思,驚得睜大了眼睛,“他們為什麽盯著顧相杳看你不知道嗎?”

“那當然是因為帥啊。”方稚想也沒想地道。

陳欣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網上的那些帖子你都沒看嗎?”

方稚一頭霧水,“什麽帖子?”

陳欣榮趕緊拿出手機,解鎖之後在點進qpp,然後屏幕上劃了幾下,最後把手機遞給了方稚。

是學校用QQ經營的表白墻,給他看的那條動態是前天晚上發布的,要求發帖的人打了碼,文字內容是:現實版‘阿姨我不想努力了’,扒一扒我們那個深夜被富婆豪車接送的‘普通同學’,配的是兩張照片。

畫面上的地點是學校門,顧相杳合一個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正擁抱在一起,是背對著女人和顧相杳的視角,所以把顧相杳的臉拍得十分清晰。

他們身後停著一輛黑車,那個人還特地給車拍了張清晰的圖片,車標是一個三叉戟的形狀,方稚對車不感興趣,但從對方的用意能明白這輛車肯定價值不菲就是了。

最上方的評論是:“有誰來科普一下主人公是誰啊?”

有人回覆:“這個我知道,軟件工程的顧相杳。”

又一人跟著回覆:“對就是他,特別喜歡裝闊,到處說自己是富二代,全身上下的名牌。”

“我是他隔壁宿舍的,他最愛使喚人了,還以為家裏背景多厚實,沒成想這麽勵志,全靠自己的富一代啊。”

“還真看不出來,平時對人愛答不理,一副高貴得不得了的樣子,私底下只怕臉都要對著老女人笑爛了吧。”

除了一樓有人不停地跟帖討伐顧相杳,其他人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完全抱著吃瓜的心態。

“想走彎路,結果發現彎路上也擠滿了人。”

“以前瞧不起人家被包養的,現在才知道不是誰都能那麽命好。”

“賺錢的目標加1,我有錢了也找一個。”

大學不是初高中,還會評選個校花校草,有幾個人盡皆知的風雲人物。隨著閱歷和知識的增長,大家更加註重自我,看待事情也不會像早年全憑喜好和一腔熱血,大家變得更加理性了,隨之而來的就是面對人和物的冷漠。

按理說這樣一個 沒有具體信息,全靠照片臆想的帖子,大家看到後頂和朋友討論兩句。遠遠達不到在現實生活中會有人公然認出顧相杳的程度才對。

收到他疑問的陳欣榮退出QQ,點進了其他社交平臺,給方稚看了同樣的內容,特別是造謠的人還特地帶著學校的標簽,因此熱度不低。

互聯網一天比一天發達,一切都好像近在咫尺,什麽都不再是秘密。

這件事情從原本的簡單的討論變成了有人說要反饋給學校,要學校以行為不檢為由開除顧相杳的學籍。

方稚看完臉色都白了,急道:“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啊?”

陳欣榮不好意思地將碎發別在耳後,“這件事情現在是學校的熱門內容,我以為你們都知道,不當回事是清者自清,而且哪有在當事人面前提這個的啊。”

方稚之前那手機太卡,加上兼職又忙,一有時間只想好好休息睡一覺,完全沒有網上沖浪的欲望。現在是換了新手機,但他沒有刷視頻的習慣,自然不可能註意到這些。

至於顧相杳知不知情,方稚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兩天裏顧相杳的種種表現,沒察覺到什麽異常。

眼下事情已經發生,方稚擔心顧相杳的心情很正常,但最重要的還是要想辦法把事情解決。

回到宿舍,方稚把幾個平臺上的帖子又全部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包括評論。

其中幾個指名道姓,義憤填膺的賬號點進主頁都是空空如也,連帶著關註數也是少得可憐,一看就是新註冊的。

被包養這件事情在方稚眼裏就是無稽之談,他沒忍住在下面回覆:“你們根本就不了解顧相杳,為什麽要只憑別人隨隨便便敲出來的幾個字就斷定他是什麽樣的人?”

沒過幾分鐘就有人回,是罵顧相杳罵得最兇的那個賬號:“你了解,那你說說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方稚:“他看著的確不近人情,但他很容易心軟,也很善良。”

對方:“多少錢一條啊?”

方稚:“我沒收錢!!我說的真話。”

對方:“我看你是顧相杳的小號吧,怎麽,急了?這麽著急給自己澄清。”

“快來看,本人下場了,跳出來給自己洗白呢。”

方稚氣得拿手機的手都在抖,最終沒再回覆一個字,首先他不是擅長吵架的人,其次怕自己這樣的行為給顧相杳找來更多讓人詬病的地方。

*

楊浩回宿舍的時候方稚已經幫顧相杳把床單洗好,正端著盆往外走,應該是準晾起來。

“還以為自己回到清朝了,沒想到這都什麽世紀了還有奴隸。”楊浩坐到床上,陰陽怪氣道。

“餵,方稚。”見方稚跟聾了似的,張新直接指名道姓,“朋友有你這麽當的嗎,你這跟傭人有什麽區別,你還有沒有自尊心啊?”

方稚不想跟他們浪費口舌,繼續當沒聽到,自從上次顧相杳徹底翻臉後,他們就又回到以前的面孔了。

誰知汪偉成不依不饒地直接伸出腳,擋在了他跟前,“什麽傭人啊,你這就是在給人當狗吧,心情好了給你獎勵,心情不好就一腳踹開。”

第一次說這些的時候,方稚信了,成為了他們孤立顧相杳的一員。

第二次他也聽進去了,質疑他和顧相杳偉大的革命友誼。

這是第三次了。

“那又怎麽樣?”是可忍孰不可忍,方稚轉過身,直視著汪偉成,“我就是喜歡哄著他,就算是養狗,他也只會養我這一條狗。”

幾個人有一次聽有人把這麽窩囊的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都有些楞住了。

方稚繼續道:“別以為我不知道,說這些不就是因為你們哄不到顧相杳,他不理你們,所以你們嫉妒我,又想挑撥我和他的關系。”

“你有病吧,誰嫉妒你了?他顧相杳不就是有點錢,那錢怎麽來的還不知道呢。”或許是被戳中了心事,楊浩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狠狠地推了方稚一把,“你拿他身體力行賺來的錢,用起來不覺得惡心嗎?”

方稚被推得踉蹌了兩步,但他沒有害怕,憤怒已經占據了身體,他挺直了背,怒視著楊浩,“閉嘴,你要是再這麽說他,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敢做還怕人說。”見方稚明顯生氣,楊浩自然更加不會就此打住,他只覺得越發快意,畢竟方稚那個窩囊廢又能拿他怎麽樣,“說實話,多少人羨慕他可以少走十年彎路,我還真想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是什麽樣子,要怎麽跪舔才能包裝得這麽好,你不是跟他關系好嗎,你讓他教教我……”

話還沒說完,方稚一怒之下把手裏端著的盆扔到一邊,一拳重重地砸打了楊浩得意洋洋的臉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